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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冬雪未融(八) 度蜜月(叉掉)興州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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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冬雪未融(八) 度蜜月(叉掉)興州副……

臨近末秋, 文州街上兩旁郁郁蔥蔥的梧桐樹已逐漸泛黃,道路上全是掉落的金黃落葉,涼爽季節的到來也為這個城市增添一份酷爽和靜謐。

今年的秋天已經有了比往常要冷的征兆, 這也就意味著即將到來的冬季也許會突破溫度新低,許久不下雪的文州也許會再次陷入白茫茫的天地。

就在這舒適地蘊藏著無限純潔希望與收獲的季節, 一樁陳年舊案的重審振動了整個文州乃至其他各州。

正窩在家裏美滋滋刷手機看新聞熱搜的林堂春劃屏幕的手指猛地僵住, 隨後有些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穿著拖鞋嗒嗒嗒地跑到樓下客廳。

周洄正在樓下客廳神色認真地辦公,或是看到了什麽,眉頭微微蹙起,不過無論是發型還是衣著仍舊是一絲不茍的, 即使是在家裏也能隨時隨刻下一秒整裝待發出門。

他聽到樓梯上輕巧的聲音,頭也沒擡道:“下樓慢點。”

林堂春沒理會他,徑直下了樓跑到他的面前舉起手機給他看。

一句話沒說,就勾得周洄擡起了頭。

只見熱搜上明晃晃第一條的是:“文州地案處偵破潦河分屍案!”

第二條是:“潦河分屍案顯示已偵破!”

林堂春看著周洄眉間的溝壑越來越深,若有所思道:“這個案子不是十年前就有了嗎?我還記得上學的時候老師還給我們講過,說是在興州發生的疑案,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竟然讓文州地案處偵破了。”

周洄眉毛一擡,心中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站在他面前的林堂春還在絮絮叨叨訴說驚訝:“你看到了嗎?地案處給出的通報居然是弒父!太可怕了,他這個兒子明明曾經成績特別好而且特別孝順,怎麽突然就……”

見周洄固定著眼神不動,林堂春晃晃手機有些不滿:“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周洄寬大的手掌一下子抓住他亂動的手,林堂春瞬間噤聲,下一秒便被周洄猛地拉近了一步。

他吱呀亂叫渾身寒毛豎起:“你幹嘛?!”

身後的某個部位開始隱隱作痛,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兩天周末,他和周洄兩人頗顯清閑地賴在家裏,一有個什麽動作便能擦槍走火,極有可能上一秒還在安靜溫馨吃晚飯下一秒林堂春就被忽地拉到房間裏加餐,又或者是清早在洗手間朦朧著刷牙的林堂春睡衣沒拉好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肩頸被眼神一暗的周洄重新布滿紅痕……一來二去的簡直給他整怕了,於是才會有如此受刺激的反應。

周洄看著他的反應有些好笑,然而也只是把他拉近了一些,使兩人之間維持在一個既暧昧又不失分寸的距離。

他問:“怎麽忽然對這個感興趣?”

林堂春慢慢把肩膀放松下來,“沒什麽,只是看到了有些驚訝罷了。”

“而且,”他思索片刻,又補充道:“剛剛忽然看到這則新聞,身上有些發毛,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周洄垂下眼睫,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半晌,他才像決定好了什麽似的,倏而開口:“這件事發生在十年前。”

一句毫無意義的普通的重覆。

林堂春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仿佛在無聲抗議他這種敷衍至極的行為。

隨後,只是在0.01秒之內,他又猛地反應過來!

又是十年前。

世上怎麽會發生這麽巧的事情?

他腦中又閃過這篇新聞的報道,渾身血液僵住冰冷。

林堂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說……”

看著他控制不住的狼狽神態,周洄突然就有些後悔。

但此刻就算後悔也為時已晚,他只好輕拍了拍林堂春背以作安撫:“我也只是猜測罷了。畢竟當年……也的確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只是在那時被迅速壓了下去,而這樁案件由於傷害性極大、社會影響力太強而被曝光出來,卻遲遲找不到兇手,那個時候我也只是對這件事多了些關註。”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直到今天,這樁案子經過數十年重見天日。”

林堂春的背後發涼,全然沒有了看客的心態。

“如今又是這麽巧的時間。我在想,或許它也在提醒我。”

林堂春輕聲道:“提醒什麽?”

不知為何,周洄竟然從其中聽出了一點近乎懇求的語氣。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提醒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冬天快到了。

文州許久未見的十年難遇的冷冽冬天快到了。

周洄用手指慢慢摩挲著屏幕上的幾個字。

文州地案處。

他也很久沒有和這群人打過交道了。

十年時光,時過境遷。想來應該也不會再是當初的那批人。

他點點手機,對林堂春說:“不著急,如果和我心裏想的一樣,那他們會主動找上門來。”

林堂春這才回過魂來呆呆地點點頭。

兩天後,就在一個平靜的下午,果不其然如周洄所說。

孫琳臉色有些難看地拿著手機敲開周洄辦公室的門。

周洄從文件中擡起頭,看見她的神色心中已經有了隱隱的預感。

孫琳用口型提醒他:“地案處的電話。”

追溯源頭,地案處最開始只是隸屬於民間組織,並沒有參與州以內的政治工作,最初也只是為了民間一些小案件的偵破,沒什麽名氣和威望。

可是這些年隨著州政府的內部侵蝕腐敗,地案處逐漸以正義果決的行事手段奪得民心和一定的勢力支持,如今關於大大小小的案件,就算是州警察署相對地案處來說也得遜色三分,州政府礙於地案處越來越大的勢力也毫無辦法,地案處成了人們擠破了腦袋也想進去的機構。

周洄接過電話,沈聲道:“你好,天英集團周洄。”

在沈寂著聽了半晌後,他平淡無奇的神色才終於有了變化。

“好,抱歉我不能第一時間給你們答覆,容我想想。”

對面似乎也沒有太為難,兩人說了幾句後便順利掛了電話。

孫琳站在一旁神情擔憂,意思是發生什麽了?

周洄捏了捏眉心,交代道:“這幾天先暫停有關公司對外合作的一切業務。”

孫琳心中一震。

“明天,我要出發去興州一趟,幫我訂好機票。”

孫琳晴天霹靂。

周洄猶嫌不夠,又補充道:“兩個人的。”

孫琳大吃一驚。

她有些結巴:“您您是說,要把您家千……小春帶上?”

不管公司對外合作的事務,還要把千金帶上。

這特麽不是跑路是什麽啊?!

孫琳腦中閃過無數mmp和對天英未來未知命運的恐怖猜測,甚至聯想到了天英破產後她無處可歸面試數十家公司失敗最終只能喝西北風的悲慘結局。

周洄就這麽看著孫琳的臉色又白變綠,再由綠變灰。

他饒有興趣心平氣和問道:“你在想什麽?”

孫琳:“啊沒沒沒,祝您和千金一路順風!”說完,她幾乎是光速捂上自己的嘴。

周洄沒追究她的稱呼,似乎把她的心理變化全都摸了個透,耐心地解釋道:“沒有破產,也沒有要跑路。只是有事要去興州出一趟差。時間不會太長,一周內肯定能回來,我不在公司,你把上下的事務一部分交給秦經理,大的決策遠程發給我,我線上解決。”

鐵飯碗保住了,孫琳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絕對不會打擾您度蜜月!”

周洄:“.…..”

他耐心告罄,沒有打算再與孫琳邏輯糾纏下去。

孫琳正準備離開,又忽然想到什麽,“那向盛那邊的業務……?”

空氣靜止了幾秒。

周洄沈思片刻,正當孫琳以為自己不會收到答覆時,他緩緩道:“一並停了。”

窗外似有冷空氣在呼嘯,秋風卷起金黃的落葉又飛舞落下,樹木搖晃指示著風吹過的方向和痕跡。

孫琳咽了一口口水,嘴巴張著似乎要說什麽,想了想又閉上了。

窗外氣流暗流湧動,平靜歡快的季節氣氛下似乎隱藏著什麽。

周洄站在窗前想,既然撕破了寧靜,那也就沒有必要再裝下去。

他的眼睛緊盯著某一個方向,這一個眼神穿越重重樹木高樓阻礙,直直地沖到另一座高樓面前。

向盛集團總部的頂樓內部,身著正裝神態自若喝著茶的男人也是同樣站在窗邊,欣賞著文州難得的秋景。

許久,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思或是回憶,那經常透露磅礴野心蘊藏無數的眼神中居然罕見地露出一絲脆弱和悲慟。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

他收拾了情緒,叫來下屬,吩咐了幾句話。

辦公室的一角,花盆中原本生機盎然的薔薇已悄然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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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這裏有關地案處和潦河分屍案的故事如果有寶們感興趣想了解具體的話指路隔壁《十二年荒冬》第一個案件,不看也不影響本文劇情發展[彩虹屁]主線極速進行中!最近剛開學比較忙,先跟追更的小寶們說聲對不起[爆哭]俺盡量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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