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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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醫院辦公室，夏林埋在病歷中，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神情專註，偶爾因為思考而微微蹙眉，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完全沈浸在工作裏，全神貫註，忽略了身體深處殘留的酸軟。
沈燼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沒有出聲打擾，輕輕帶上門，在靠墻的椅子上安靜地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夏林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
工作中的夏林有種獨特的魅力，清冷又專註的氣質，分外勾-人，仿佛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自成一方靜謐的小世界。
沈燼看著他不時輕抿的唇，偶爾擡起揉按脖頸的纖細手指，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心底軟成一片。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直到夏林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保存文檔，才長長舒了口氣，身體後仰，習慣性地擡手揉-捏著自己酸軟的後頸。
也是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坐在一旁的沈燼。
“你什麽時候來的？”夏林有些驚訝，他完全沒發覺。
“有一會兒了。”沈燼笑著站起身，走到他身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看你在忙，不忍心打擾。”
他自然地接手了夏林揉脖子的動作，溫熱有力的指腹恰到好處地按壓著酸脹的肌肉，手法意外地熟練。
脖頸上傳來的舒適力道讓夏林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像被順毛的貓，下意識地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任由沈燼服務，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舒緩。
沈燼看著他毫無防備仰起的臉。
白皙的皮膚在光線下近乎透明，纖長的脖頸繃出一條脆弱的弧線，微微張合的唇-瓣還帶著自然的紅潤……
他心頭一動，俯下身，飛快地在夏林唇上偷了一個吻。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夏林睜開眼，驚慌地看向門口。
幸好周醫生不在。
他臉上迅速漫上一層薄紅，有些羞惱地推開沈燼，“你幹什麽……這裏是辦公室。”
沈燼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絲毫不覺得理虧，反而理直氣壯，“師哥太可愛了，沒忍住。”
他見好便收，轉而說明來意，一臉期待，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光，“師哥，明天周末，你值班嗎？”
夏林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拿起桌上的值班表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那我們去約會吧。”沈燼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
夏林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很累，身心俱疲，只想在家休息，消化混亂的情緒和身體的不適。
沈燼捕捉到了他的遲疑，立刻換上了一副失落委屈的表情，語氣也低落了幾個度。
“師哥，你從柏林回來以後，一直很忙，我們相處的時間好少，昨天你也沒能一起吃飯，我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明天你我都空閑……”
他小心翼翼地控訴著，沒有指責，只有被冷落的可憐巴巴，像一只被主人忽略的大型犬。
夏林看著他這副樣子，想到自己最近的種種“不得已”和對他的隱瞞，內疚感如同潮水湧上心頭。
他確實冷落了沈燼，雖然並非完全自願。
沈燼的熱情和純粹，像一面鏡子，照出他內心的不堪與掙紮。
“……好吧。”心軟和內疚戰勝了疲憊，夏林輕聲答應。
沈燼臉上瞬間陰轉晴，喜笑顏開，仿佛剛才的委屈從未存在過。
“師哥你什麽都不用操心，一切我來安排。”他拍著胸脯保證，眼底的光芒更盛。
下班時分，沈燼堅持要送夏林回家。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樓，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燼湊在夏林耳邊低聲說著什麽，夏林淺淺地笑了笑，神情比起和程燃在一起時松弛許多。
至少，在沈燼面前，他不需要時刻警惕，不需要揣度對方深沈的心思，也不需要承受那種讓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在醫院對面的街角，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車。
程燃坐在駕駛座上，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目光沈沈地透過車窗，落在言笑晏晏的兩人身上。
他看到沈燼自然地攬住夏林的肩膀，看到夏林微微側頭聽著沈燼說話，臉上帶著他很少見到的，放松的淺笑。
那一幕，和諧得有些刺眼。
程燃沒有下車，靜靜地看著，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眼眸中的情緒，那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暗流。
強烈的占有欲在叫囂，想要立刻上前將夏林拉回自己身邊。
另一個念頭又在想，希望夏林臉上能一直保有那種輕松的神情。
他像一個躲在陰影裏的小偷，卑劣地覬覦著屬於別人的陽光和溫暖。
沈燼和夏林走在一起的樣子，看上去那麽“正常”，那麽“幸福”，襯得他的存在愈發陰暗和不堪。
然而，他所見的“幸福”，從夏林的角度，卻摻雜了太多的疲憊與敷衍。
上了一天班，又經歷了前一-夜的折騰，夏林只想放空大腦。
沈燼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趣事，對明天約會的期待，他只是聽著，偶爾點頭或應和一聲，大部分心神都被倦意占據。
沈燼很容易滿足，只要夏林在他身邊，允許他親近，他便喜笑顏開。
一路上，基本都是沈燼在說，夏林聽著，臉上維持著淺淺的微笑。
慢慢地，車窗外的霓虹變得模糊，夏林靠在椅背上，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身旁的人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燼側過頭，看著夏林安靜的睡顏，心頭湧上一股混雜著酸澀的溫柔。
他輕輕調高了車內的空調溫度，將音樂聲關掉，車廂內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他享受這種靜謐的陪伴。
車子平穩地駛入夏林居住的小區，停在了樓下。
夏林還沒有醒。
沈燼熄了火，沒有立刻叫醒他。
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就著窗外路燈朦朧的光線，目不轉睛地看著身旁沈睡的人。
夏林睡著的樣子，褪-去了清醒時的清冷與疏離，顯得異常柔軟。
烏黑的發絲有些淩亂地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蓋在眼瞼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可能是因為在車裏睡得不太舒服，也可能是夢到了什麽，他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無端惹人憐愛。
白皙的臉頰因為熟睡透出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瓣，嘴唇微微張合，泛著自然的水潤光澤。
沈燼看得出了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喜歡夏林的一切，無論是清醒時的清冷自持，還是此時毫無防備的柔軟。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專註的視線，夏林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眉頭蹙得更緊了些，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氤氳著一層迷蒙的水汽，濕-漉-漉的，帶著尚未清醒的茫然。
臉頰上的睡紅還未褪-去，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又勾-人，有一種純然天成的誘惑。
沈燼呼吸一滯，看著這樣毫無防備、誘-人采擷的夏林，理智的弦瞬間繃斷。
他無法克制地壓了過去，準確地攫取了他肖想已久的柔軟唇-瓣。
“唔……”夏林被驚醒，眼睛因驚訝而睜大，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顯得更加迷茫。
他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急切的吻，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沈燼肩頭的衣物。
沈燼的吻從溫柔的試探，漸漸深-入。
他一手固定住夏林的後腦，另一只手抓住夏林抵在他胸-前的手腕，將人更深地壓進座椅裏。
舌尖強勢地撬開齒關，肆意掠奪著口中的甜美，仿佛要將身下的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夏林被他吻得呼吸困難，舌根發麻，缺氧的感覺讓大腦一片空白。
陌生的侵略感和身體本能的抗拒讓他不適地蜷縮起來，膝蓋擡起，抵住沈燼，形成了微弱的阻隔。
這個動作讓沈燼狂熱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喘息著擡起頭，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是未退的和被阻止的懊惱。
看著眼眶泛紅、微微發-抖的夏林，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他強行壓下了體內奔騰的躁動。
“師哥……”沈燼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滿，“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他蹭了蹭夏林，眼神渴求，“我快饞死了……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真的吃一口？”
夏林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沈燼那雙過於直白熾熱的眼睛，含糊地搪塞，“……以後再說。”
他慌亂地推開沈燼一些，轉移話題，“到了怎麽不叫我？”
沈燼看出他的逃避，心裏有些失落，但也沒有逼迫，順著他的話回答，“看你睡得香，不忍心。”
他伸手，溫柔地幫夏林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頭發和衣領。
車廂內的氣氛依舊暧昧而黏稠，夏林感到渾身不自在，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
他匆忙解開安全帶，聲音還有些不穩，“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推開車門。
沈燼看著他倉惶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來，搖下車窗，沖他喊道，“師哥！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夏林腳下一個踉蹌，頭也沒回，只是擡手揮了揮，示意知道了，腳步更快地鉆進了單元樓。
他靠著墻，平覆過快的心跳和臉上的熱意。
隔壁那位熱心的阿姨走進來，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阿姨看見夏林，眼神在他還有些紅腫的嘴唇和泛紅的臉頰上轉了一圈，又探頭往外看了看。
她語氣意味深長，帶著過來人的了然，“小夏啊，外面那個，是你新男朋友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嘀咕，“不是上回那個挺高的，穿黑衣服的帥哥了？哎呦，這才沒多久又換了一個。”
她語重心長地勸道，“阿姨是過來人，跟你說啊，年輕人談戀愛要認真，要有責任心，可不能玩玩……”
夏林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有口難辯，滿腹的苦楚和無奈根本無法對人言說。
他只能低著頭，含糊地應著，“嗯……阿姨，我知道……”
好不容易電梯到了，門一開，夏林如蒙大赦，急忙說了聲“阿姨再見”，幾乎是逃也似得沖出了電梯。
快步走到自家門口，開門，閃身進去，砰地關上門，將那些令人窒息的八卦和審視隔絕在外。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疲憊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九點，沈燼準時出現在夏林家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運動裝，更顯得青春洋溢，活力十足。
夏林對今天的行程一無所知，也懶得問，全憑沈燼安排。
當他發現沈燼開車駛向郊外的滑雪場時，眼中才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
滑雪場位於山區，氣溫比市區低了不少。
沈燼準備充分，從後備箱拿出厚厚的圍巾，手套和帽子，細心地幫夏林穿戴好。
過程中自然少不了趁機吃豆腐，一會兒摸-摸臉，一會兒捏捏手，化身親親怪，動不動便在夏林臉頰或唇上偷個香。
夏林被他弄得無奈，但看著沈燼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還是隨他去了。
夏林是第一次滑雪，看著眼前一片銀裝素裹的廣闊世界和蜿蜒的雪道，那雙總是帶著輕愁的眸子難得地亮了起來，閃爍著新奇與興奮的光芒。
面對他的生疏，沈燼自信地攬下教學任務，不需要教練。
他教得很專業，也很耐心，從最基礎的站立，剎車開始，手把手地扶著夏林，在他耳邊低聲指導，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師哥，重心放低，對，就這樣……”
“腳踝用力，內八字……漂亮！”
“別怕，我在你後面，不會讓你摔的。”
夏林一開始很緊張，身體僵硬，但在沈燼沈穩的引導和可靠的保護下，慢慢找到了感覺，開始一點點嘗試著滑行。
沈燼看著他一點點進步，眼中滿是驕傲和寵溺，始終守在他身側不遠處。
當夏林第一次獨自順著緩坡滑下去時，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掠過的雪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放松感攫住了他。
仿佛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糾結和沈重，都被這純凈的白色和速度暫時拋在了身後。
他喜歡這種感覺。
而無論他滑到哪裏，只要一轉頭，總能看見沈燼在不遠處註視著他，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玩了一個多小時後，初學者的興奮勁過去，疲憊感湧了上來。
夏林氣息微喘，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沈燼及時扶住他，走到旁邊的休息區，幫他解開沈重的雪鞋和護具，讓他坐下透氣，又貼心地遞上準備好的保溫杯，裏面是溫熱適口的蜂蜜水。
夏林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寒意和疲憊。
他擡起頭，對著沈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輕松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被凍得微紅的臉頰在白雪的映襯下，可愛又漂亮，動人心魄。
沈燼看著這樣的夏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鼓噪起來。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又想吻他。
這一次，夏林眼疾手快地擡起還戴著手套的手，擋住了他湊過來的唇，臉頰緋-紅，小聲抗議，“不行……這裏人太多了。”
沈燼動作頓住，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游客，懊惱地“嘖”了一聲，半真半假地抱怨：“失策了，應該清場的。”
夏林被他的“霸總”言論逗得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沒什麽威力，反而更像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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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辦公室，夏林埋在病歷中，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神情專註，偶爾因為思考而微微蹙眉，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完全沈浸在工作裏，全神貫註，忽略了身體深處殘留的酸軟。
沈燼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沒有出聲打擾，輕輕帶上門，在靠墻的椅子上安靜地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夏林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
工作中的夏林有種獨特的魅力，清冷又專註的氣質，分外勾-人，仿佛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自成一方靜謐的小世界。
沈燼看著他不時輕抿的唇，偶爾擡起揉按脖頸的纖細手指，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心底軟成一片。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直到夏林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保存文檔，才長長舒了口氣，身體後仰，習慣性地擡手揉-捏著自己酸軟的後頸。
也是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坐在一旁的沈燼。
“你什麽時候來的？”夏林有些驚訝，他完全沒發覺。
“有一會兒了。”沈燼笑著站起身，走到他身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看你在忙，不忍心打擾。”
他自然地接手了夏林揉脖子的動作，溫熱有力的指腹恰到好處地按壓著酸脹的肌肉，手法意外地熟練。
脖頸上傳來的舒適力道讓夏林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像被順毛的貓，下意識地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任由沈燼服務，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舒緩。
沈燼看著他毫無防備仰起的臉。
白皙的皮膚在光線下近乎透明，纖長的脖頸繃出一條脆弱的弧線，微微張合的唇-瓣還帶著自然的紅潤……
他心頭一動，俯下身，飛快地在夏林唇上偷了一個吻。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夏林睜開眼，驚慌地看向門口。
幸好周醫生不在。
他臉上迅速漫上一層薄紅，有些羞惱地推開沈燼，“你幹什麽……這裏是辦公室。”
沈燼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絲毫不覺得理虧，反而理直氣壯，“師哥太可愛了，沒忍住。”
他見好便收，轉而說明來意，一臉期待，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光，“師哥，明天周末，你值班嗎？”
夏林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拿起桌上的值班表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那我們去約會吧。”沈燼的聲音瞬間雀躍起來。
夏林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很累，身心俱疲，只想在家休息，消化混亂的情緒和身體的不適。
沈燼捕捉到了他的遲疑，立刻換上了一副失落委屈的表情，語氣也低落了幾個度。
“師哥，你從柏林回來以後，一直很忙，我們相處的時間好少，昨天你也沒能一起吃飯，我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明天你我都空閑……”
他小心翼翼地控訴著，沒有指責，只有被冷落的可憐巴巴，像一只被主人忽略的大型犬。
夏林看著他這副樣子，想到自己最近的種種“不得已”和對他的隱瞞，內疚感如同潮水湧上心頭。
他確實冷落了沈燼，雖然並非完全自願。
沈燼的熱情和純粹，像一面鏡子，照出他內心的不堪與掙紮。
“……好吧。”心軟和內疚戰勝了疲憊，夏林輕聲答應。
沈燼臉上瞬間陰轉晴，喜笑顏開，仿佛剛才的委屈從未存在過。
“師哥你什麽都不用操心，一切我來安排。”他拍著胸脯保證，眼底的光芒更盛。
下班時分，沈燼堅持要送夏林回家。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樓，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燼湊在夏林耳邊低聲說著什麽，夏林淺淺地笑了笑，神情比起和程燃在一起時松弛許多。
至少，在沈燼面前，他不需要時刻警惕，不需要揣度對方深沈的心思，也不需要承受那種讓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在醫院對面的街角，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車。
程燃坐在駕駛座上，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目光沈沈地透過車窗，落在言笑晏晏的兩人身上。
他看到沈燼自然地攬住夏林的肩膀，看到夏林微微側頭聽著沈燼說話，臉上帶著他很少見到的，放松的淺笑。
那一幕，和諧得有些刺眼。
程燃沒有下車，靜靜地看著，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眼眸中的情緒，那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暗流。
強烈的占有欲在叫囂，想要立刻上前將夏林拉回自己身邊。
另一個念頭又在想，希望夏林臉上能一直保有那種輕松的神情。
他像一個躲在陰影裏的小偷，卑劣地覬覦著屬於別人的陽光和溫暖。
沈燼和夏林走在一起的樣子，看上去那麽“正常”，那麽“幸福”，襯得他的存在愈發陰暗和不堪。
然而，他所見的“幸福”，從夏林的角度，卻摻雜了太多的疲憊與敷衍。
上了一天班，又經歷了前一-夜的折騰，夏林只想放空大腦。
沈燼在他身邊嘰嘰喳喳，說著學校的趣事，對明天約會的期待，他只是聽著，偶爾點頭或應和一聲，大部分心神都被倦意占據。
沈燼很容易滿足，只要夏林在他身邊，允許他親近，他便喜笑顏開。
一路上，基本都是沈燼在說，夏林聽著，臉上維持著淺淺的微笑。
慢慢地，車窗外的霓虹變得模糊，夏林靠在椅背上，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身旁的人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燼側過頭，看著夏林安靜的睡顏，心頭湧上一股混雜著酸澀的溫柔。
他輕輕調高了車內的空調溫度，將音樂聲關掉，車廂內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他享受這種靜謐的陪伴。
車子平穩地駛入夏林居住的小區，停在了樓下。
夏林還沒有醒。
沈燼熄了火，沒有立刻叫醒他。
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就著窗外路燈朦朧的光線，目不轉睛地看著身旁沈睡的人。
夏林睡著的樣子，褪-去了清醒時的清冷與疏離，顯得異常柔軟。
烏黑的發絲有些淩亂地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長而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蓋在眼瞼上，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可能是因為在車裏睡得不太舒服，也可能是夢到了什麽，他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無端惹人憐愛。
白皙的臉頰因為熟睡透出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瓣，嘴唇微微張合，泛著自然的水潤光澤。
沈燼看得出了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喜歡夏林的一切，無論是清醒時的清冷自持，還是此時毫無防備的柔軟。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專註的視線，夏林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眉頭蹙得更緊了些，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氤氳著一層迷蒙的水汽，濕-漉-漉的，帶著尚未清醒的茫然。
臉頰上的睡紅還未褪-去，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又勾-人，有一種純然天成的誘惑。
沈燼呼吸一滯，看著這樣毫無防備、誘-人采擷的夏林，理智的弦瞬間繃斷。
他無法克制地壓了過去，準確地攫取了他肖想已久的柔軟唇-瓣。
“唔……”夏林被驚醒，眼睛因驚訝而睜大，蒙上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顯得更加迷茫。
他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急切的吻，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沈燼肩頭的衣物。
沈燼的吻從溫柔的試探，漸漸深-入。
他一手固定住夏林的後腦，另一只手抓住夏林抵在他胸-前的手腕，將人更深地壓進座椅裏。
舌尖強勢地撬開齒關，肆意掠奪著口中的甜美，仿佛要將身下的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夏林被他吻得呼吸困難，舌根發麻，缺氧的感覺讓大腦一片空白。
陌生的侵略感和身體本能的抗拒讓他不適地蜷縮起來，膝蓋擡起，抵住沈燼，形成了微弱的阻隔。
這個動作讓沈燼狂熱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喘息著擡起頭，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是未退的和被阻止的懊惱。
看著眼眶泛紅、微微發-抖的夏林，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他強行壓下了體內奔騰的躁動。
“師哥……”沈燼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滿，“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他蹭了蹭夏林，眼神渴求，“我快饞死了……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真的吃一口？”
夏林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沈燼那雙過於直白熾熱的眼睛，含糊地搪塞，“……以後再說。”
他慌亂地推開沈燼一些，轉移話題，“到了怎麽不叫我？”
沈燼看出他的逃避，心裏有些失落，但也沒有逼迫，順著他的話回答，“看你睡得香，不忍心。”
他伸手，溫柔地幫夏林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頭發和衣領。
車廂內的氣氛依舊暧昧而黏稠，夏林感到渾身不自在，仿佛空氣都變得稀薄。
他匆忙解開安全帶，聲音還有些不穩，“時間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推開車門。
沈燼看著他倉惶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來，搖下車窗，沖他喊道，“師哥！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夏林腳下一個踉蹌，頭也沒回，只是擡手揮了揮，示意知道了，腳步更快地鉆進了單元樓。
他靠著墻，平覆過快的心跳和臉上的熱意。
隔壁那位熱心的阿姨走進來，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阿姨看見夏林，眼神在他還有些紅腫的嘴唇和泛紅的臉頰上轉了一圈，又探頭往外看了看。
她語氣意味深長，帶著過來人的了然，“小夏啊，外面那個，是你新男朋友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嘀咕，“不是上回那個挺高的，穿黑衣服的帥哥了？哎呦，這才沒多久又換了一個。”
她語重心長地勸道，“阿姨是過來人，跟你說啊，年輕人談戀愛要認真，要有責任心，可不能玩玩……”
夏林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有口難辯，滿腹的苦楚和無奈根本無法對人言說。
他只能低著頭，含糊地應著，“嗯……阿姨，我知道……”
好不容易電梯到了，門一開，夏林如蒙大赦，急忙說了聲“阿姨再見”，幾乎是逃也似得沖出了電梯。
快步走到自家門口，開門，閃身進去，砰地關上門，將那些令人窒息的八卦和審視隔絕在外。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疲憊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九點，沈燼準時出現在夏林家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運動裝，更顯得青春洋溢，活力十足。
夏林對今天的行程一無所知，也懶得問，全憑沈燼安排。
當他發現沈燼開車駛向郊外的滑雪場時，眼中才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
滑雪場位於山區，氣溫比市區低了不少。
沈燼準備充分，從後備箱拿出厚厚的圍巾，手套和帽子，細心地幫夏林穿戴好。
過程中自然少不了趁機吃豆腐，一會兒摸-摸臉，一會兒捏捏手，化身親親怪，動不動便在夏林臉頰或唇上偷個香。
夏林被他弄得無奈，但看著沈燼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的眼睛，還是隨他去了。
夏林是第一次滑雪，看著眼前一片銀裝素裹的廣闊世界和蜿蜒的雪道，那雙總是帶著輕愁的眸子難得地亮了起來，閃爍著新奇與興奮的光芒。
面對他的生疏，沈燼自信地攬下教學任務，不需要教練。
他教得很專業，也很耐心，從最基礎的站立，剎車開始，手把手地扶著夏林，在他耳邊低聲指導，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師哥，重心放低，對，就這樣……”
“腳踝用力，內八字……漂亮！”
“別怕，我在你後面，不會讓你摔的。”
夏林一開始很緊張，身體僵硬，但在沈燼沈穩的引導和可靠的保護下，慢慢找到了感覺，開始一點點嘗試著滑行。
沈燼看著他一點點進步，眼中滿是驕傲和寵溺，始終守在他身側不遠處。
當夏林第一次獨自順著緩坡滑下去時，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掠過的雪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放松感攫住了他。
仿佛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糾結和沈重，都被這純凈的白色和速度暫時拋在了身後。
他喜歡這種感覺。
而無論他滑到哪裏，只要一轉頭，總能看見沈燼在不遠處註視著他，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玩了一個多小時後，初學者的興奮勁過去，疲憊感湧了上來。
夏林氣息微喘，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沈燼及時扶住他，走到旁邊的休息區，幫他解開沈重的雪鞋和護具，讓他坐下透氣，又貼心地遞上準備好的保溫杯，裏面是溫熱適口的蜂蜜水。
夏林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寒意和疲憊。
他擡起頭，對著沈燼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輕松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被凍得微紅的臉頰在白雪的映襯下，可愛又漂亮，動人心魄。
沈燼看著這樣的夏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鼓噪起來。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又想吻他。
這一次，夏林眼疾手快地擡起還戴著手套的手，擋住了他湊過來的唇，臉頰緋-紅，小聲抗議，“不行……這裏人太多了。”
沈燼動作頓住，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游客，懊惱地“嘖”了一聲，半真半假地抱怨：“失策了，應該清場的。”
夏林被他的“霸總”言論逗得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沒什麽威力，反而更像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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