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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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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炸的

在盧曜說了“你可以相信我”後,看到小姑娘還保持沈默狀態,於是開口了:“怎麽,還不信我?”

星火從思考狀態回神,回答道:“我一直都相信。”

說完繼續維持面癱表情道:“只是覺得你的能力有點超出預期,按理來說算危險分子,應該被清除。”

知道自己是主神,而且還沒觸及預警機制,那證明她知道的挺早,甚至早於自己成神的時候。

盧曜聽到清算發言,瞬間瞪大眼睛:“大人明鑒!臣絕無異心啊!”

星火打斷她的表演:“剛接位時大腦混沌無法控制,遵循本能行事導致力量失控,才會出現那種情況。現在我要做的只有建設度假街,這是和她約定好的,所以不會再去找她。”

說完這話,星火對她點點頭,不再回答,直接消失回到姜家村副本。

盧曜在原地站了會兒,接著輕輕嘖了聲,感慨著:“按照刻板印象來看,這家夥不用去測MBTI都是個J鬼啊,這麽在乎計劃安排的。”

不過也好,會按照約定去行動,這樣計劃的成功率就會大大增加了。



平穩的一夜過去,姜家村此時也到了該起床的時間,倆玩家一睜眼,就發現床前面杵了個老太太,頓時被嚇得兩哆嗦,武器道具瞬間全掏出來了,光芒照得室內流光溢彩,仿佛有人在黑夜裏點亮了星空燈。

星火睜眼便看到了這場可以算的上是浪漫的室內燈光秀,倆玩家貼墻沈默站著,對面則是滿臉縫合線的陰鷙老人,火藥味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始溜鬼戰鬥。

窗外一聲雞鳴,同時閃現出來的還有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姜妍:“到早上了!現在得一起去吃早飯你們不要壞了規矩!”

接著她感受到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警惕起來:“等等你們不要打架,打架也算破壞……”

話音卡住,她看清房間裏多出來的人後,整個人瞬間激動起來,眼淚嘩嘩往下流,張嘴撲過去就是一通嚎:“姆婆!哇——你究竟去哪兒了,你為什麽不回來啊!嗚哇哇哇——”

看這情況,再加上星火也坐起身,倆玩家直接收手,將特效十足的道具收回空間,逐步向主神靠攏。

頂著一頭亂發的田忌抹了把臉,快速調整好情緒詢問道:“星火街主,您這是將孩她奶直接拎過來了?”

她還記得那三歲小孩趴在地上哭著要姆婆的樣子,也清晰記得街主大人從包裏掏出受害者小指……啊不,受害者枝丫的場景。

看著嚎啕大哭的小孩,田忌都想不合時宜地抹抹眼角,感慨一句親人團聚真的太感人了。

但前提是犯罪嫌疑人別站在旁邊歪著腦袋觀看啊!

星火看了會兒,又看看表情詭異的玩家,點點頭:“我帶她回來解開心結,讓她能好好上班。”

前社畜立刻悚然,露出“真慘啊變鬼了還要打工”的悲哀表情。

在場最高興的顯然是姜妍小朋友,在嗷了幾聲後,她臉上就露出燦爛笑容,整個人扒拉在貓婆身上,像只信念堅定的樹袋熊。

貓婆臉上露出無奈神色,輕輕摸著小女孩的腦袋,嘴唇囁嚅兩下,像是有話要說。

星火發出感嘆:“我還以為你進入副本就會死,原來不是啊,那為什麽這麽抗拒回來?”

在場鬼怪和玩家:“……”

田忌友好提醒:“街主,您似乎打斷了一場感人的溫情戲碼。”

不僅讀不懂空氣,還有點陰陽怪氣,但無所謂,您開心就好。

星火依舊面無表情,但很能接受旁人意見:“好吧,那她們抱著,我們先去吃飯,畢竟這是規則,違抗了會死。”

在監控攝像頭沒有轉移之前,她還是很在乎界主性命的。

情緒被打斷了就很難再撿回來,姜妍也怕真被反彈死,領著一群人出了道館,沈默著前往村民娛樂區,沈默著吃完了早飯。

確定之後就是自由時間,星火放下碗筷看向貓婆:“我要去回憶裏的姜家村一趟,你自己解決下心理問題。”

坦率又直白的命令口吻,說出來的內容會被全世界心理醫生與患者通緝。

貓婆已經很習慣這位大人的說話方式了,現在也學會了表達自己的內心所想:“如果我能自己解決的話,您所見的我也不是現在的我了。”

星火看看姜妍:“你也幫不了你姆婆?”

看著小姑娘暗淡下來的眼神,主神嘆了口氣:“好沒用。”

她以為按照玩家們的套路,只要喊著家人羈絆與愛什麽的就能解決一切問題,現在看來玩家能用的規則鬼怪用不了。

姜妍:“……”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這才冒出來一個十句話有九句都在罵自己的人。

“既然待在這裏解決不了,那你跟著我一起去看回憶吧,至少那時的副本屬於你,有問題也會在那體現。”

說完不等貓婆反應,星火直接提著人瞬移到之前用過的攝像頭面前,手一碰就進入回憶,花費時間不超過兩秒。

阿娟看著消失的街主和那很可怕的老人,再看看露出崩潰表情的空巢幼童,感慨道:“街主真是一位隨心所欲的厲害角色。”

她最羨慕的就是這樣的人,有種一切都在掌握中,無論出現什麽事都能輕松應對的餘裕感,她也想成為這樣強大的存在。

田忌滿臉覆雜,她覺得自家組織的妹妹似乎選錯了崇拜對象,但仔細一想似乎也沒什麽毛病,要說厲害程度,很難有人能比得上這位街主——無論是武力方面還是心理方面的厲害。

算了,大家開心就好。



再次回到回憶中,因為想要在幾十年的時間裏準確定位還挺難的,這次的降落時間沒有銜接上之前,直接往後加速了兩天。

於是星火一睜眼,就看到之前精神奕奕的沖鋒衣女人現在眼睛上綁著繃帶,把小耳報神放在腦袋頂上,讓它兩只手拽著自己的頭發,成為了任它駕駛的高達。

想到之前田忌所說的副本S級時的規則,星火觀察片刻,確定對方現在屬於又啞又聾又瞎的狀態,全靠腦袋上的耳報神控制自己行動。

不過女人並沒有因為感官缺失而故步自封,在此之前做了很多準備,至少周遭的地圖已經背了下來,行動雖然有些緩慢,但需要繞開的障礙物全都成功繞開,甚至還給自己挖出了個地洞,看樣子是準備用來躲藏和休息的。

好在耳報神和主人之間有一定的腦內聯系能力,雖然看不見聽不著,女人也在獲取外界信息,耳報神則維持著自問自答的詭異狀態。

“昨晚布置的陷阱有被觸發過嗎?”

[沒有滴捏!今天沒有敵人上山捏!]

“奇怪,明明昨天不間斷從山下來了這麽多人,今天怎麽還老實了。”

[不知道捏!]

“行了我沒有問你,只是在自己思考。”

[好滴捏!]

星火看看依舊過得很好的女人,轉頭看向被自己傳送進來的貓婆,友好詢問:“你還好嗎?”

貓婆自從進入回憶後七竅就開始流血,臉上的縫合線像是活過來般蠕動著,場面異常駭人。

星火覺得她是觸景生情控制不住,就安靜讓她獨自流血,只是等了挺久血也沒止住,看著還有愈流愈烈的架勢,這才開口詢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主神不太喜歡血的味道,覺得一直聞著很嗆鼻子,所以想遏制一下源頭產出。

貓婆顯然處於強烈的情緒波動狀態,半晌才恢覆平靜,幹巴巴說著:“不太好。”

星火:“那你努力好一下。”

於是兩人就這麽面對面沈默下來,星火是真的在等貓婆“好一下”,而貓婆是真心實意感覺很無語,無語到別的情感都感受不到了。

不過這註意力一轉移,倒是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臉上不再嘩嘩流血,又恢覆了平平無奇但五官被縫線縫合的老奶奶模樣。

她看看周圍,又看看摸索著在周邊布置道具的女人,開口道:“我記得她。”

幾十年的時間,副本重開了快上千次,能清晰記住一個玩家還挺難得,說明這玩家做了某些事,給BOSS留下了深刻印象。

似乎看出了星火的好奇,貓婆沈穩道:“我記得最後一天,她把山炸了。”

星火:“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我炸的。”

貓婆:“……?”

星火指指女人腰間掛著的煤油燈:“過去的我就在那裏面,最後是我發出火焰點燃的引線。”

因為副本最後一天玩家所有感官全剝奪,但又必須強制逃離出山,女人便將自己塞進了防爆倉鼠球中,準備等著時間一到靠炸藥爆炸的沖力從山上滾下去。

過去的星火就負責看清滾動方向然後引燃炸彈,簡單形容一下就是玩三維彈球,目標把人彈下山去。

似乎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主神又指指地下,示意貓婆去看:“正在埋炸彈。”

貓婆:“……我看到了。”

她記這麽清楚,不僅是因為對方炸了山,還因為她在前四天就沒出現過,整個人完全隱藏在了大山中,如水滴入海般寂寥無聲。

而現在,看著那一遍刨坑還一邊自言自語聊天,甚至還想試著引爆一個炸彈看看效果的女人,貓婆開始質疑起過去的自己。

這得感官退化成什麽樣才能無視這種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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