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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魔亂舞玫瑰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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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魔亂舞玫瑰展

最後一天,也就代表著最終BOSS戰的到來,更新跟著星火走下樓,看到了已經做好準備的糖姨。

從昨天中午起,旅館的工作人員就消失不見,三人也不在意,簡單吃了早飯休息片刻,便一起動身前往中心廣場。

路上,更新看看自己大包小包手上綁刀的樣子,再看看輕車簡裝姿態悠閑的另兩位,產生了和朋友相約爬華山,自己買好了全套裝備但爬不動癱軟在地,結果一看登山老手們杵了個木棒談笑風生跑上山的脆弱感。

我好弱,我要變強然後塔塔開!

自顧自燃起來的更新很有氣勢,只不過走著走著大踏步變成了小踏步,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終老實縮在星火身邊,甚至想說我好怕大佬我能不能牽著你圍巾走。

今天的美麗鎮格外安寧,只是這種空無一人的安寧無法給人安全感,反倒詭異恐怖。

特別是看到地上東一灘西一灘凝聚著暗紅色鮮血和殘肢時,更新欲吐又止,到最後只覺得喉頭翻滾上來的全是酸水。

“這裏是發生了大屠殺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但是我們昨晚什麽聲音都沒聽到啊。”

將目光從一個被踩爛的眼珠上移開,更新哆嗦著開口,試圖從同伴身上汲取一些人氣。

星火對這場景習以為常:“如果不尖叫的話,很難把人吵醒,所以殺了人半夜分屍是個好主意,控制著頻率的話會被睡覺的人當白噪音。”

更新:“……”

什麽白噪音?分屍白噪音??是不是有點太恐怖了!

等等糖姨你不要點頭露出“的確如此”的表情啊,你們真的嘗試過嗎??

可憐的更新不敢說話,只能默默跟著,但對街上的恐怖場景微妙祛恐,產生了種“場景哪兒有人心恐怖”的哲學感嘆。

等到了之前被當成舞會場地的中心廣場,還沒靠近,三人就聽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尖笑與哭泣聲——或者說不止於此,這裏的聲音太過瑣碎,那兩種只是格外刺耳。

像同時播放了上千個視頻,信息太多反而導致人很難從中獲取任何有用的東西。

有私語與咒罵,有呢喃與低頌,有輕柔的小曲與切割肉類掰碎骨頭的牙酸聲音……

而廣場上群魔亂舞的場景,更是加深了這種混亂的情況。

平整的地面被分割成一塊塊的,每個地塊上都或坐或站存在著一個人,像博物館被展示出來的藏品。

更新看到了從昨天起就消失不見的胖子旅館老板,他手臂和雙腿都被砍掉,手掌被縫在肩膀下方,腳掌被縫在臀下,配合上那仿佛要炸掉的巨大肚子,看上去就像一條過度超重的西方龍。

血液、唾液、膿液混合著塗滿了他的臉,就算眼珠不停在眼眶裏轉動,更新也無法判斷對方是不是還活著,唯一給她帶來的感覺就是恐懼與惡心。

不僅有被改造為龍的胖男人,她還通過衣物判斷出之前的逃避二人組。

第二天消失的男人屍體被砍得七零八落,挑釁過星火的矮個子化成一攤爛泥,時不時滑下來的眼珠死死盯著玩家這邊。

更新無法自控地後退幾步,她能感覺到幾乎要凝聚成實際的殺氣與怨毒,讓人一秒都不想多待。

然後,她就聽到身邊星火發出呢喃:“這種加工環境,作為配菜提供商算不合格。”

更新:“……?”

什麽提供商?配菜?在這屍塊紛飛血漿四濺的地方處理配菜?

沒來得及多問大佬這話是什麽意思,一個NPC突然靠近,手上拿了個打孔器問道:“有門票嗎?驗票。”

在星火的點頭示意下,更新將自己捂得熱乎乎的門票交出,看著對方在左上角打孔。

糖姨也拿出星火給她的票,最終輪到星火時,面對驗票NPC濺滿鮮血的臉,她淡然道:“我沒票。”

麻木著臉的驗票員立刻堆出笑意,她站直身子高聲道:“一位迷途的參展者,未經雕琢的璞玉!”

現場瞬間寂靜無聲,從極鬧突變為極靜,這種失聰一樣的感覺讓更新晃晃腦袋,接著滿臉緊張看向星火,擔心她會被突然襲擊。

星火態度依舊很淡然,像是沒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很隨意地觀察四周,如同領導視察辦公環境,感覺隨時隨地會開始指指點點。

突然她動作一頓,視線聚集在一個點上,接著毫不猶豫向那邊走去。

更新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但星火直楞楞往前走,看上去就像被蠱惑,於是很是緊張伸手攔住:“大佬,怎麽了?”

星火沒有強行突破她脆弱的手臂防線,停下來解釋:“我看到了很重要的東西,你們先玩。”

更新:“?”

等等大佬現在的場合和“玩”沒什麽關系吧,你這什麽聯機開黑途中咕咕咕跑路的不靠譜朋友形象!

感覺到大佬有自己的考量,更新沒再阻攔,眼睜睜看著對方往“展品”堆裏走,走位十分厲害,硬生生躲過了好幾次展品的襲擊。

糖姨將門票放進口袋,觀察著情況:“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自己。”

更新瞬間醒悟,對哦,自己才是最菜的。

告別臨時隊友,星火帶著更新的擔憂繼續往前走,路上的展品都試圖拉住她。

沒有門票的參展人員本質就是待雕琢物,得到她就能將她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從而代替自己成為展品。

星火隨意側身躲開那些展品的扒拉,將自己旁邊空間扭曲隔絕遠程攻擊,除了深入敵營有點吵耳朵外,可以說毫發無損,連一點汙物都沒濺上。

很快她就來到這個廣場的盡頭,那裏突兀立著一堵墻,墻面被紅絲絨帷幕擋住,周圍幹凈整潔,從而顯得格格不入。

星火直接上前伸手準備拉開幕簾,但被人伸手擋住。

“客人,不打聲招呼直接窺探別人隱私不好吧。”

賽德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只是她現在的形象和之前大為不同,皮膚上密布著無數深一塊淺一塊的燙傷斑紋,表面皺皺巴巴粘連著,仿佛被人揉爛又展開的紙張,看著就想遠離。

星火和她對視著,片刻後道:“那我要窺探你隱私了。”

說完,她繼續伸手拉簾子。

賽德:“……”

重點是打不打招呼嗎?!

界主要被氣笑了,也沒繼續攔著,雙手環胸冷眼旁觀。

帷幕拉開,下面空無一物,只有粗糙的墻面。

星火轉向她:“不給我看嗎?”

剛剛一晃眼看到下面有掛畫,現在沒有只能是界主轉移走了,有點小氣。

終於找回主導權,賽德低低笑了兩聲,因為面部皮膚的拉緊,那些深淺不一的疤痕被撕裂,黑紅色的血液從中滲出,看著格外猙獰。

“我知道你們在找那個流浪畫家,是想知道那家夥去哪兒了嗎。”

星火沒有在乎她的變化,認真詢問:“去哪兒了?”

笑聲戛然而止,賽德看著她,扯扯嘴角:“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到這時她才終於像是出了口惡氣,從這批玩家進入副本以來,這莫名讓她忌憚的白色玩家就特別傲氣,現在終於讓她主動問出問題了。

這個問題一定很重要,不知道她會願意為答案付出什麽,要借此機會把她改造成我的玫瑰。

賽德開始享受貓捉老鼠的戲耍過程,等待星火祈求或者給出讓自己滿意的條件。

這群玩家都很狡猾,這人實力很強大,一定是排行榜前百的玩家,如果能把她留在這裏就更好了,成為我最漂亮最強壯的玫瑰。

賽德越想越高興,等待期間,星火看了會兒空蕩蕩的墻,最終將自己圍巾拉緊,禮貌道:“好吧。”

她能感覺到對方並不知道流浪畫家的更多事,最大可能只是流浪畫家路過給她留了一幅畫,畫上甚至都不留什麽氣息,自己拿到手也沒用。

於是星火轉身就走,動作和來的時候一樣迅捷,眨眼竄出去老遠。

賽德:“……”

賽德:“等等……”

獵物擅自離開,界主本就不穩定的情緒瞬間暴走,雙眼充血,手中出現一把銹跡斑斑的水果刀,閃現到星火身後,直接沖著對方劃去。

星火很輕易就躲開了,回看的眼神十分平靜:“還有事嗎?”

因為動作劇烈,臉上的皮膚如墻皮般脫落,血液汩汩流下,賽德毫無所覺,低聲不停重覆著:“我要擁有你,我要改變你,只有我才有資格制造玫瑰……”

隨著呢喃,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如同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刀刀都沖著命門而去。

面對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星火閃避得挺輕松,也沒有架起空氣墻直接擋住攻擊,只通過簡單位移側身躲開——不得不說這種方法對攻擊者來說嘲諷意味十足。

特別是當這位閃避者躲著躲著還面無表情誇了一句“耐力和毅力很強,工作效率會很高”,那效果更是火上澆油。

來回過了十多招,星火真的挺滿意對方的表現,用生銹的刀都這麽順手,那換個趁手的刀一定更行,不愧是自學一晚上就會處理其它牲畜屍體的界主。

星火後仰腦袋閃過一擊,稍微後退問道:“有興趣跟我走嗎?”

賽德動作停滯,笑了一聲:“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玫瑰,那你就能隨時隨地跟著我。”

我要把你的皮膚一塊塊割下來縫成玫瑰,那會是朵底部雪白中心鮮紅的漂亮玫瑰,那火焰般的眼珠也要挖下來放在玫瑰正中,就像是承載著朝陽的露珠。

這麽美的玫瑰,自己怎麽會舍得離開,我一定要得到她。

心裏這麽想著,賽德襲擊的攻勢反倒停了,生銹的刀尖垂下指著地面,她緩慢靠近星火,就像是想要細談。

等距離近到只有一個身位,賽德毫不猶豫暴起,將手上的刀直直紮入星火心臟的位置,捅的時候還將刀柄旋了半圈,一點也不留餘地。

但是她紮空了,不是說對方又躲開的那種紮空,刀沒入了對方胸口,只留下一個刀柄,而武器反饋回來的感覺就是什麽也沒紮到,最多在刺穿衣服時感受到了些阻力。

賽德臉上剛揚起的笑容徹底凝固,她輕輕松松拔出刀,接著斜向下一劃,直接劃破那件長到膝蓋的白色雨衣,露出對方衣服下的軀幹。

下面不是人類的軀體,是一具奇怪的骷髏骨架,骨頭表面盛開著骨花,本該張開的肋骨像抓夾一樣閉合著,從空隙處能看到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賽德立刻擡眼,和依舊面無表情的星火對上視線。

她發現了,如果不是星火自願,自己不可能看得到對方的秘密,那兩刀只要想就能避開。

“你看到了吧。”

星火往前踏了一步,說出的話就像是準備殺人滅口的變態兇手。

賽德後退,不太明白自己看上的玫瑰怎麽會異變。

特別是衣服一破,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威壓,甚至想要立刻跪下臣服。

星火再次踏步上前,頂著對方逐漸恐懼的目光,開口道:“我沒有肉讓你割,所以很抱歉當不了玫瑰。不過我可以給你開不錯的薪水,要是我以後努努力長肉了,也不是不能讓你割一次,所以要來當我的員工嗎?”

賽德:“……”

看對方沈默,星火繼續誠懇加碼:“還是說你也喜歡給骨頭雕圖案?我允許你在我的手骨上試試。”

對主神來說這都造成不了傷害,但從含義上來說可以算是很縱容的讓步了,簡直可以被判定為寵溺級別。

賽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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