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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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洛瑟蘭大軍是正午時候抵達塞勒姆主城的, 而維裏斯和龍要慢一些，等到爆炸發生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
附近的居民紛紛出來看熱鬧, 主城的治安官也領著守衛軍來了。
打量一看，那些躺在地面上, 或者臉色不好站著的人, 分外眼熟，瞧著像是公爵府上的人, 暗道不好。
又趕緊讓手下去給公爵府送信。
而此時公爵府，正舉辦著宴會, 宴請軍官們，哪怕是個小隊長也可以在宴會上。
手下找到了公爵府的管家, 把事情說明了，那管家臉色霎時陰翳了下來, 他忙問：“那裏就沒有別的人了？”
“教堂裏的紅衣主教也出來查探情況了。”手下說道。
管家臉上陰晴不定，揮揮手：“你去告訴泰勒先生, 先把這些人送去包紮吧，處理好現場, 別讓消息走漏了, 尤其不許傳到這邊來。”說著最後一句話，已經是警告的語氣。
手下連連稱是，又趕著去大教堂那邊去。
管家站在門口, 低頭思索好一會兒, 拿不定主意, 最後還是決定去回稟公爵大人，便擡起頭來，猝不及防看見門前立著一個身影。
對方也擡起眸, 卻不是看他，而是望向了公爵府的那牌匾，打量著。
管家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他立馬問：“這位先生也是來參加宴會的嗎？”說著，眼睛緊緊盯著青年，今夜公爵大人要實施布置了多日的計劃，決不能讓別人幹預了。
他說著話，青年也自然而然地移開了視線，看向了他，爽快道：“沒錯先生，我是來參加宴會的。”
“先生可否告訴我您的名諱，我去找伯爵大人核對，實在對不起，今日公爵府有宴會，我們擔心城裏頭的無賴也混了進去，讓大家不高興。”管家笑了笑，卻不見得是相信維裏斯。
維裏斯也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先生，我想這是個很不錯的法子，你們不害怕打擾了裏德伯爵，每一個人都要去匯報一次。”
管家覺得這話很是陰陽怪氣。
於是他拉下了臉。
維裏斯也笑了笑，繼續說道：“但我不能告訴你我的名諱，先生。”
管家正要開口，又聽見維裏斯說道：“但你且去告訴裏德伯爵，一個年輕人，一個不告訴大家他名諱的年輕人，前來警告他，不，我說的可能會使你誤會，我真正要警告的人，是塞勒姆公爵。”
看著那中年人臉色大變，維裏斯自顧自說著：“他自打離開王都，授封塞勒姆後，就和墨丘利公爵一樣改名叫塞勒姆了，但是我還記得他曾經的名字，一個很不錯的名字，勃洛克·洛瑟蘭，說起來，加西亞該叫他一句叔叔吧？”
“你是什麽人？”
管家忍不住驚叫：“你是在裝神弄鬼麽！”
身邊有小廝見狀，趕緊匆匆跑回府邸裏，去找公爵大人了。
維裏斯也不在意，面上帶著淺笑，一張俊秀年輕的臉龐，實在算不上有攻擊性，可是他說的話語，那輕緩的腔調，甚至要說他那格外好聽的嗓音，一起混起來，落在他人耳中，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便好似墜入了冰天雪地一樣。
他好似看不見那些朝他包圍過來的人，繼續說道：“我進入塞勒姆有一段時間了，這裏的一切都讓我感到失望，不過還不至於非殺人不可，我也一直是這麽告訴我的同伴的，可惜不巧的是，你們貌似早就盯上了我們——這無可厚非，畢竟我們也沒有掩蓋蹤跡。”
那一通話說得管家遍體發寒，他已經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可這人還在說著：“好了，我的前言已經完畢，今天我和我的同伴來到了這座美麗的城市，我該去大教堂查一查這幾年的大事記，可是有人跟蹤了我們，我的同伴，一個莽撞的年輕人，就去查看了，結果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
“閣下是來請公爵大人幫忙懲處那些可惡的混蛋嗎？”管家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
維裏斯搖頭：“不，不，你多慮了，我不需要塞勒姆的幫忙。”
他直呼著塞勒姆公爵的名字，“我是來告訴你們，我已經知曉了一切事情的，現在菲尼克斯叛亂，我不會馬上處置了塞勒姆，不過他傷害了一個了不得的家夥，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什麽意思？
管家還沒想明白，愕然發現，青年竟然憑空消失了！
他大驚失色，那包圍了青年的公爵府打手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他厲聲問，可是沒有人能回答他。
管家心神大亂，又趕緊往府邸裏跑去，要親自稟告公爵大人。
那位來自王都大教廷的先行官，手段通天，來到公爵府前說了一堆莫名的話，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心中有鬼的人來說，先行官話語裏的意思簡直是黎明到來前的宣判，讓他忍不住感到恐懼。
更可怕的是，那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沒有魔法陣的痕跡，也不是什麽法器，就這麽一瞬間，人已經不見了！
穿過花園，管家匆匆跑入一條回廊，打算直接去後面的房間裏找塞勒姆公爵。
他跑得氣喘籲籲，加上心神不寧，也沒註意到周圍。
前面在舉行宴會，這個時候，公爵大人應該會在小客廳接待裏德伯爵等人。
等他趕到那小客廳時候，理了理淩亂的衣服，長出一口氣，想要邁步進去，卻發覺裏面安靜得過分。
管家已經來不及思考這是為什麽了，他走進去，那裏邊坐著幾個人，塞勒姆公爵也在，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臉色蒼白。
還有一個人。
他站在一側，見有人進來，也望了過去。
正是那位先行官！
他是如何進來的？！
管家這才發現，公爵大人臉色僵硬，也看向了他，說：“有什麽事嗎？”
先行官卻看也不看他，這人手裏捧著一本書，漆黑的書皮，看不出是什麽內容。
管家顫抖著嘴唇，他該說什麽，說他們的手下把先行官的同伴給傷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嗎？可先行官已經站在了這裏！
“公爵閣下，請你稍後把授封的冠冕徽章整理好，送回王都，聽候國王陛下的訓誡。”管家不說話，那位先行官卻開口了，聲音平緩。
什麽！管家睜大眼。
那周圍圍坐的軍官們，也是大氣不敢出，裏德伯爵，此次平叛的最高統帥，也是正襟危坐著，目視前方，肉眼可見的緊繃。
從管家跑入公爵府，一路找到小客廳這邊，也才過去多久？
維裏斯捧著那本書，臉上沒有表情，他掃過小客廳內幾人，塞勒姆公爵是有秘書隨行的，站在主座沙發的兩側，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就在前不久他們還在這裏相談甚歡，王國的先行官突然出現，裏德伯爵率先停下了話頭，甚至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這位年輕人，他知道這位是誰。
而裏德伯爵的異樣舉動也讓所有人看向了維裏斯。
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塞勒姆公爵先皺起了眉，想要呵斥這位穿著普通長袍的年輕人，為什麽擅闖後廳。
結果看見這個年輕人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有著黑色書皮的書籍，緊接著他們看見那本書自發地打開了。
這時候，裏德伯爵突然躬身行禮：“日安，先行官閣下。”
塞勒姆公爵聽見裏德伯爵恭敬的問好，那原本冷夏的臉色瞬間嚇得發白，怎麽回事？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公爵府外面的衛兵是擺設嗎？！
那是無風自動，但是維裏斯卻看也不看一眼，只說道：“公爵閣下，您的所作所為我已經回稟陛下，王國的律例會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在此之前，教會的法律也會對你做出審判。”
數道目光集聚在了塞勒姆公爵身上。
維裏斯繼續說道：“您的手下告訴你我是一名馭獸師，是嗎？”
“我的同伴的確是魔獸，你們準備的藥粉確實是有用的，它現在受了重傷，我已經將他送回了王都，但是我得告訴你，它不僅僅是我的同伴，更是國王陛下多年的好友。”
裏德伯爵霎時間想起了大軍出發那日，遮天蔽日的獸影，聽維裏斯的話，塞勒姆公爵這是對他們出手了，而且還得手了，那個魔獸受了重傷。
他也不說話，只看著塞勒姆公爵。
上司不說話，其他的軍官更是一言不發。
“買賣人口，惡意殺人，謀害軍隊，強行征稅，勾結叛徒……公爵閣下，在下以為，塞勒姆需要一位新的掌管者。”
“你！”聽到這裏，塞勒姆公爵忍不住驚叫出聲。
維裏斯定定地看著他，他滿腔的怒火和心虛在那雙異色的眸子中，詭異地被壓制了，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恐懼，他怎麽會恐懼呢？這裏是他的封地，這些人全在他的封地上面，只要他一聲令下，他的衛兵就會把他們包圍起來，他才是主導的人才對啊。
可是現在他坐在這沙發上不敢動彈，整個室內鴉雀無聲。
他聽見維裏斯說要剝奪他公爵的爵位，剝奪他的封地，他來到這裏已經有二十幾年，自認為兢兢業業，小心行事，他授封的時候是加西亞的父王在位，那也是他的哥哥，兄長十分寵愛他，所以將他的封地確定為塞勒姆，這個和十一區接壤的大郡。
“國王陛下不能這樣對我！”他終於忍不住大叫。
可是，室內沒有人回應他。
可怕的冷漠好似淩遲的酷刑，切割著他身上的每一塊肉。
他的身體開始發冷，僵硬，他們這些人端坐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露出其他的表情，他們好似成為了一幅油畫，永遠的掛在墻上。
而就在這可怕的冷漠蔓延之際，管家闖了進來。
卻是加速了他的審判。
塞勒姆公爵想象過自己會被處置的畫面，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僵硬地坐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客廳內，沒有人來救他，沒有人為他伸冤，他的手下他的秘書都成了廢物！
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裏，垂著眼。
反抗的情緒和妥協的心理在爭鬥著，但是塞勒姆公爵知道，那反抗的想法只是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不是這樣乖乖束手就擒的，好歹也有想過反抗。
但是最後，他僵硬地站起身，說：“我會到王宮認罪。”
維裏斯看著他，忽然露出了個淺笑，眼眸還是冰冷的：“您信奉教會，信仰教皇，我記得您是個誠心的年輕人，但是現在，您在塞勒姆的這些年，扭曲了我的教義，想要改造我的教會，好在我的制度已經決定了，你的努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紅衣主教心中有鬼，不敢和我對峙，想要敷衍我，其他的教堂還井然有序，他們仍然是虔誠的信徒，關愛著世人，你的手腳，估計也只能到主城周圍。”
“勃洛克·洛瑟蘭。”
維裏斯一字一句說道：“你是個不學無術的蠢貨，沒有這樣的腦子，是誰告訴你要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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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心中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他立馬問：“這位先生也是來參加宴會的嗎？”說著，眼睛緊緊盯著青年，今夜公爵大人要實施布置了多日的計劃，決不能讓別人幹預了。
他說著話，青年也自然而然地移開了視線，看向了他，爽快道：“沒錯先生，我是來參加宴會的。”
“先生可否告訴我您的名諱，我去找伯爵大人核對，實在對不起，今日公爵府有宴會，我們擔心城裏頭的無賴也混了進去，讓大家不高興。”管家笑了笑，卻不見得是相信維裏斯。
維裏斯也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先生，我想這是個很不錯的法子，你們不害怕打擾了裏德伯爵，每一個人都要去匯報一次。”
管家覺得這話很是陰陽怪氣。
於是他拉下了臉。
維裏斯也笑了笑，繼續說道：“但我不能告訴你我的名諱，先生。”
管家正要開口，又聽見維裏斯說道：“但你且去告訴裏德伯爵，一個年輕人，一個不告訴大家他名諱的年輕人，前來警告他，不，我說的可能會使你誤會，我真正要警告的人，是塞勒姆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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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人？”
管家忍不住驚叫：“你是在裝神弄鬼麽！”
身邊有小廝見狀，趕緊匆匆跑回府邸裏，去找公爵大人了。
維裏斯也不在意，面上帶著淺笑，一張俊秀年輕的臉龐，實在算不上有攻擊性，可是他說的話語，那輕緩的腔調，甚至要說他那格外好聽的嗓音，一起混起來，落在他人耳中，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便好似墜入了冰天雪地一樣。
他好似看不見那些朝他包圍過來的人，繼續說道：“我進入塞勒姆有一段時間了，這裏的一切都讓我感到失望，不過還不至於非殺人不可，我也一直是這麽告訴我的同伴的，可惜不巧的是，你們貌似早就盯上了我們——這無可厚非，畢竟我們也沒有掩蓋蹤跡。”
那一通話說得管家遍體發寒，他已經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可這人還在說著：“好了，我的前言已經完畢，今天我和我的同伴來到了這座美麗的城市，我該去大教堂查一查這幾年的大事記，可是有人跟蹤了我們，我的同伴，一個莽撞的年輕人，就去查看了，結果一聲巨大的爆炸響起。”
“閣下是來請公爵大人幫忙懲處那些可惡的混蛋嗎？”管家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
維裏斯搖頭：“不，不，你多慮了，我不需要塞勒姆的幫忙。”
他直呼著塞勒姆公爵的名字，“我是來告訴你們，我已經知曉了一切事情的，現在菲尼克斯叛亂，我不會馬上處置了塞勒姆，不過他傷害了一個了不得的家夥，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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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驚失色，那包圍了青年的公爵府打手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他厲聲問，可是沒有人能回答他。
管家心神大亂，又趕緊往府邸裏跑去，要親自稟告公爵大人。
那位來自王都大教廷的先行官，手段通天，來到公爵府前說了一堆莫名的話，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心中有鬼的人來說，先行官話語裏的意思簡直是黎明到來前的宣判，讓他忍不住感到恐懼。
更可怕的是，那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沒有魔法陣的痕跡，也不是什麽法器，就這麽一瞬間，人已經不見了！
穿過花園，管家匆匆跑入一條回廊，打算直接去後面的房間裏找塞勒姆公爵。
他跑得氣喘籲籲，加上心神不寧，也沒註意到周圍。
前面在舉行宴會，這個時候，公爵大人應該會在小客廳接待裏德伯爵等人。
等他趕到那小客廳時候，理了理淩亂的衣服，長出一口氣，想要邁步進去，卻發覺裏面安靜得過分。
管家已經來不及思考這是為什麽了，他走進去，那裏邊坐著幾個人，塞勒姆公爵也在，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臉色蒼白。
還有一個人。
他站在一側，見有人進來，也望了過去。
正是那位先行官！
他是如何進來的？！
管家這才發現，公爵大人臉色僵硬，也看向了他，說：“有什麽事嗎？”
先行官卻看也不看他，這人手裏捧著一本書，漆黑的書皮，看不出是什麽內容。
管家顫抖著嘴唇，他該說什麽，說他們的手下把先行官的同伴給傷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嗎？可先行官已經站在了這裏！
“公爵閣下，請你稍後把授封的冠冕徽章整理好，送回王都，聽候國王陛下的訓誡。”管家不說話，那位先行官卻開口了，聲音平緩。
什麽！管家睜大眼。
那周圍圍坐的軍官們，也是大氣不敢出，裏德伯爵，此次平叛的最高統帥，也是正襟危坐著，目視前方，肉眼可見的緊繃。
從管家跑入公爵府，一路找到小客廳這邊，也才過去多久？
維裏斯捧著那本書，臉上沒有表情，他掃過小客廳內幾人，塞勒姆公爵是有秘書隨行的，站在主座沙發的兩側，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就在前不久他們還在這裏相談甚歡，王國的先行官突然出現，裏德伯爵率先停下了話頭，甚至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這位年輕人，他知道這位是誰。
而裏德伯爵的異樣舉動也讓所有人看向了維裏斯。
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塞勒姆公爵先皺起了眉，想要呵斥這位穿著普通長袍的年輕人，為什麽擅闖後廳。
結果看見這個年輕人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有著黑色書皮的書籍，緊接著他們看見那本書自發地打開了。
這時候，裏德伯爵突然躬身行禮：“日安，先行官閣下。”
塞勒姆公爵聽見裏德伯爵恭敬的問好，那原本冷夏的臉色瞬間嚇得發白，怎麽回事？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公爵府外面的衛兵是擺設嗎？！
那是無風自動，但是維裏斯卻看也不看一眼，只說道：“公爵閣下，您的所作所為我已經回稟陛下，王國的律例會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是在此之前，教會的法律也會對你做出審判。”
數道目光集聚在了塞勒姆公爵身上。
維裏斯繼續說道：“您的手下告訴你我是一名馭獸師，是嗎？”
“我的同伴的確是魔獸，你們準備的藥粉確實是有用的，它現在受了重傷，我已經將他送回了王都，但是我得告訴你，它不僅僅是我的同伴，更是國王陛下多年的好友。”
裏德伯爵霎時間想起了大軍出發那日，遮天蔽日的獸影，聽維裏斯的話，塞勒姆公爵這是對他們出手了，而且還得手了，那個魔獸受了重傷。
他也不說話，只看著塞勒姆公爵。
上司不說話，其他的軍官更是一言不發。
“買賣人口，惡意殺人，謀害軍隊，強行征稅，勾結叛徒……公爵閣下，在下以為，塞勒姆需要一位新的掌管者。”
“你！”聽到這裏，塞勒姆公爵忍不住驚叫出聲。
維裏斯定定地看著他，他滿腔的怒火和心虛在那雙異色的眸子中，詭異地被壓制了，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恐懼，他怎麽會恐懼呢？這裏是他的封地，這些人全在他的封地上面，只要他一聲令下，他的衛兵就會把他們包圍起來，他才是主導的人才對啊。
可是現在他坐在這沙發上不敢動彈，整個室內鴉雀無聲。
他聽見維裏斯說要剝奪他公爵的爵位，剝奪他的封地，他來到這裏已經有二十幾年，自認為兢兢業業，小心行事，他授封的時候是加西亞的父王在位，那也是他的哥哥，兄長十分寵愛他，所以將他的封地確定為塞勒姆，這個和十一區接壤的大郡。
“國王陛下不能這樣對我！”他終於忍不住大叫。
可是，室內沒有人回應他。
可怕的冷漠好似淩遲的酷刑，切割著他身上的每一塊肉。
他的身體開始發冷，僵硬，他們這些人端坐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露出其他的表情，他們好似成為了一幅油畫，永遠的掛在墻上。
而就在這可怕的冷漠蔓延之際，管家闖了進來。
卻是加速了他的審判。
塞勒姆公爵想象過自己會被處置的畫面，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僵硬地坐在這個富麗堂皇的客廳內，沒有人來救他，沒有人為他伸冤，他的手下他的秘書都成了廢物！
那個年輕人站在那裏，垂著眼。
反抗的情緒和妥協的心理在爭鬥著，但是塞勒姆公爵知道，那反抗的想法只是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不是這樣乖乖束手就擒的，好歹也有想過反抗。
但是最後，他僵硬地站起身，說：“我會到王宮認罪。”
維裏斯看著他，忽然露出了個淺笑，眼眸還是冰冷的：“您信奉教會，信仰教皇，我記得您是個誠心的年輕人，但是現在，您在塞勒姆的這些年，扭曲了我的教義，想要改造我的教會，好在我的制度已經決定了，你的努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紅衣主教心中有鬼，不敢和我對峙，想要敷衍我，其他的教堂還井然有序，他們仍然是虔誠的信徒，關愛著世人，你的手腳，估計也只能到主城周圍。”
“勃洛克·洛瑟蘭。”
維裏斯一字一句說道：“你是個不學無術的蠢貨，沒有這樣的腦子，是誰告訴你要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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