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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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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王室風流秘聞謠言甚至把所謂神器的傳說打壓得徹徹底底。

走在王都裏, 你要是和人討論加西亞親王和國王陛下到底是不是真愛,那麽會收獲一部分讚同的目光和一部分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的眼神。

如果你和人說什麽神器傳說,別人會白你一眼, 神器輪得到他們這些人討論嗎?

王都人民並不買賬。

不過好在這個消息在其他地方散播得很快,金色商會散布的消息中明確說了, 神器將會在本年王都學院入學試煉中現世, 奪得神器,改變大陸格局, 成為最強者也並無可能。

原本神器的消息僅僅有幾方人知道,現在金色商會破罐子破摔, 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時之間不少人明裏暗裏都在盯著王都學院入學試煉。

往年的入學試煉, 地點都是中央森林。

而且那中央森林不是完全封閉的,王都學院只是掛了個牌子, 告誡其他冒險者,什麽區域是王都學院入學試煉場地, 如若被誤傷,後果自負。

距離王都學院入學試煉開始還有五天。

王都學院突然公布, 本年度入學試煉面向大部分適齡人群開放, 有意向進入王都學院學習者均可參加試煉。

但是,進入試煉後死傷自負。

擁有入學推薦書的試煉者,會有三次抵擋致命擊的保護, 且三次保護消耗完, 推薦書會觸發傳送法陣, 保障試煉者安全。

入學推薦書鎖定試煉者,不可搶奪。

原定於五日後舉行的入學試煉再延期五天。

王都學院此舉,不就是證明了那所謂神器是真的存在了嗎?

這次神器傳說終於壓倒了王都的風流秘聞了, 大家開始討論要不要去碰碰運氣。

但是能拿到王都學院推薦書的人可不是什麽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天賦怪,家世顯赫,異族少主,還有一些運氣好到離譜的存在。

拿什麽和人家比?

而且王都學院入學試煉的目的只是方便把資質接近的學生湊在一個班裏,如果在入學試煉就倒黴沒了命的話,只能說在整個王都學院歷史上都是少見的。

有的人看熱鬧,也有人來湊熱鬧。

王都內的旅館近日來生意火爆,幾乎沒有空餘的客房,從大陸各地趕來的,有心想要爭奪神器的,紛紛進入這個大陸上最繁華的都城。

進入王都後,才聽說那位國王竟然突染惡疾昏迷不醒,現在代掌朝政的是小王子。

而後又聽說了王室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表示大為震撼。

王都人民萬分嫌棄:臭外地的根本不懂我們兄弟愛情/萬人迷王子的美味之處!

開放招生已經許久不曾有過了,所以凡是報名參加入學試煉的,都要簽上一紙契約,生死自負。

大教廷。

維裏斯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坐姿沒個正形,整個人都快躺在旁邊的西爾萬身上了,室內的其他人也不敢亂看,盯著某個地方,眼神堅定無比。

“這個決定是院長提出的,我也是剛收到消息沒多久。”科波菲爾坐在對面,目光游移,老老實實說道。

“所以神器的事情是真的了。”他旁邊,裏維倫盯著自己的手指,恨不得看出一朵花來。

維裏斯隨口說道:“是有這麽個東西。”

其他大主教安靜下來,費克裏斯忍不住瞟向那邊黏在一起的兩人。

“在我臥室呢。”

大主教們一楞,然後沒有絲毫遲疑就接受了,畢竟是教皇大人,真要有什麽神器出世,哪還輪得到別人。

維裏斯又繼續說道:“不過我打算把那個玩意作為學院入學試煉。”

西爾萬端坐著,好似一個人形靠枕。

大主教中可有不少還任職王都學院的,比如說科波菲爾,王都學院魔法學院院長,聽到維裏斯這話有些坐不住了,試探道:“神器的試煉,那豈不是和往年不一樣?”

雖然問了一句廢話,但是意思到了。

畢竟關乎學院的下一屆新生,其他人也豎起了耳朵。

“我將此次試煉命名為——”

青年稍微直起身,一手撐在身邊人的手掌上,笑了笑:“舊時代。”

能夠開啟過去時間的神器米迦諾蘭之鑰,當然得好好利用了。

金色商會把本來只有幾方知道的事情公諸於世,王都學院某些人也急了,既然金色商會沒本事拿到神器,那他們也不和金色商會客氣,來一場大競爭,神器就在勇者身上,誰能奪得,各憑本事。

甚至還把年齡限制拓展至三十歲。

維裏斯輕聲念著那些人打的旗號:“統治大陸也不在話下……那就讓他們去感受一下,真正的過去是什麽樣的吧。”

他擡了擡手,看向科波菲爾:“看在索爾達斯這麽多年還算盡心的份上,告訴他,神器在我手上,我會開啟全新的秘境,新生遭遇危險會自動脫離秘境,至於其他人,找到我設定的信物才能脫離秘境。”

“試煉秘境中,會出現神明遺址,如果有哪位幸運兒拿到神明遺址的傳承,那還真是一步登天了。”

索爾達斯,王都學院院長。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臉上都變了神色,神明遺址簡直是傳說中的事物,神器的出現已經讓他們驚愕了,神明遺址中承載一個神祇的傳承,如果繼承了那個遺址……其中的誘惑力簡直難以想象,可比什麽神器恐怖多了。

格蘭瓦也在細細聽著,不過他的關註點不太對:“這個秘境,是真正的回到過去嗎?”

維裏斯點頭:“確實是過去。”

小老頭覷著他:“……那豈不是會碰到您?”

維裏斯當然知道格蘭瓦在擔心什麽,肯定有人想要回去把他殺死,這樣後來的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面帶笑容:“如果有人把我殺了的話,那麽來日的我怎麽開啟回到過去的秘境呢?”

“不曾開啟的秘境,卻有人陷入其中,那就等待著被命運抹殺吧。”

神器在教皇手上。

但是教皇拋出了一個更引人瘋狂的東西,那就是神明的遺址,並且點明此次秘境對應的神明分別為七神之一的時間神祇和命運神祇。

扭轉時間,逆天改命,不是空談。

會議結束,大主教們紛紛離開,在王都學院有職位的那幾個結伴前往王都學院。

王都學院。

索爾達斯看著笑瞇瞇的科波菲爾,臉上警惕:“那教皇大人自己為什麽不進入秘境去取遺址?”

科波菲爾:“啊呀呀老夥計,我該說你什麽好?你的腦袋是被煉過金麽?你瞧瞧,小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人會同時存在麽?別逗我發笑了。”

說完他還大笑起來。

索爾達斯忍氣吞聲,反正神器是不可能拿到了,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金色商會這是妥妥的背刺,對勇者小隊的追殺,他手下的人也沒有做的太過火,再說了那時候哪知道勇者重要。

現在國家安寧,魔王出來還有數不盡的強者去對抗呢,哪裏輪得到個毛頭小子。

沒想到教會在暗中庇護阿諾德等人。

現在教皇早就把神器拿走了,索爾達斯更在意的是,教皇居然還會出來。

上次露面還是收西爾萬為學生,還不是在公眾面前出現的,只是在王都學院眾院長的見證下,把屬於教皇的學生證明印上了西爾萬的名字。

然後說了一堆不太高雅的話,意思就是誰敢給西爾萬臉色看,他就找誰的麻煩。

對於金色商會會長的某些暗示,索爾達斯覺得這人瘋了,外面傳教皇早已經死了,居然真的有人信啊。

不過索爾達斯沒提醒這蠢貨,每次回信還附和,這蠢貨就越來越堅信教皇已經死了。

……前年教皇穿的一身樸素大搖大擺從王都學院內路過,確實沒人認出來。

這誰能想一個穿得灰撲撲的人會是教皇啊?!

索爾達斯微微吸了一口氣,想到了最近王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謹慎問道:“教皇是不是想弄誰?”

“粗魯!”科波菲爾一臉譴責,“說得我們教皇大人跟個地痞無賴似的。”

索爾達斯:……神經病。

他看著科波菲爾又換了一副讚賞的表情,朝他點頭:“老夥計比我想象中聰明了,我這麽跟你透露吧,三王子膽大包天,想謀害國王不說,要命的是他想算計聖子大人。”

“……他瘋了?”

“你應該說他和金色商會瘋了。”

索爾達斯聽了,覺得是這麽一回事,誰沒有老糊塗的時候,但是這已經不是老糊塗的問題了,這是兩頭犟驢啊。

先不提西爾萬是板上釘釘的教皇繼承人,單說奧蘭多對西爾萬的寵愛程度,簡直是聞所未聞。

據說教皇私庫中秘寶無數,隨便拿出來就能引發震動的程度,那私庫只準兩個人進入,一個是教皇本人,另一個就是西爾萬。

雖然西爾萬在學院學習的期間教皇沒怎麽出現,但是西爾萬手上那法杖都是教皇親手做的,法杖上面教皇的獨特標識,那些年輕人不了解,他們這些老東西還不清楚嗎?

索爾達斯老眼一瞇,和科波菲爾對視一眼。

“我有一個辦法。”

科波菲爾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老夥計快說。”

“已畢業的學生可以參加試煉。”

科波菲爾眼眸裏射出精光,他思考片刻,眉開眼笑:“好哇,好哇,還是你狠毒!我還以為你會和金色商會合作呢。”

索爾達斯脖子一縮:“教皇都出面了,我是嫌活的太久了嗎?”而且三王子勾結金色商會謀害國王,這必然是死刑了,現在王國沒有出亂子,估計還是有加西亞的幫襯。

加上教皇拿出了金弓箭,加西亞手持金天平,這兩個東西的重要程度論起來可比傳位王冠還要重。

科波菲爾輕“嘶”一聲:“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索爾達斯卻不這麽覺得:“你想啊,我那些已經畢業的學生還少嗎?現在金那老蠢貨以為我是站在他那邊的呢,肯定會覺得我這是要送我的學生進去爭奪神器呢。”

能從王都學院畢業的,且還在三十歲內的,實力可要比新生要強悍不知道多少倍了。

索爾達斯對於金拉他下水還背刺這件事耿耿於懷,這次非要讓金色商會大出血不可。

近幾年王都學院的畢業學生,可是有相當一部分去了金色商會呢。

這還是因為王宮和大教廷的人員趨於飽和,金色商會反而一躍成為更好的去處,不然那些畢業學生的第一選擇肯定輪不到金色商會。

距離入學試煉還有三天。

王都學院再次發出公告,聲稱此次入學試煉關系重要,有神秘寶物出世,故而不僅面向大陸開放試煉,已畢業的王都學院學生也可返校參加本次試煉,年齡依舊限制在三十歲內。

報名的人數再次增加。

索爾達斯看著名單上熟悉的名字,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王宮內。

“你瘋了?那試煉定然比當年的入學試煉困難重重,甚至比結業試煉還要危險,你就不怕死在裏面嗎?”王後驚叫道。

座下的三王子卻一臉冷靜:“院長提前給我遞了信,已畢業的學生手裏會有傳送的卷軸,如果遇到危險,激活卷軸即可脫離秘境,想要爭奪神器的人如此多,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而且,他還說秘境中會有比神器更了不得的東西,旁人我信不過。”

王後:“那聖子……”

三王子臉色陰翳,卻說道:“不急於一時,他和魔族脫不了幹系,讓他再得意一段日子又如何。”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走一趟秘境,索爾達斯所說的比神器還要厲害的東西,還不知道是什麽。

離開王後寢宮後,三王子卻在外面的花園看見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他萬分熟悉,正是他那個好弟弟,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代理政務權。

他眸子一瞇,躲在了灌木叢後。

另一個身影比伊桑高大一些,正是那位大教廷特派的占星師,天色昏暗,三王子躲在角落,身形完美融入黑暗中。

花園裏沒什麽人,兩個人的交談聲隱隱約約傳來。

“父王什麽時候可以醒啊?我想回學校了。”伊桑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郁悶。

另一個人老神在在:“別急,哪有那麽快,他身上的詛咒還沒找到真兇呢,而且這麽快就醒了,我豈不是少拿幾天的報酬。”

小王子一楞,聲音裏充滿不敢置信:“您還有報酬?”

“教皇大人給我開了這個數呢,按天算,可不得拖久一點。”占星師的聲音流裏流氣,聽著就不像是正經人,倒像是個騙子。

“您不是九階占星師嗎?怎麽會缺錢?”伊桑睜大眼,“您要多少錢,等父王醒了,我讓他給你。”

洛瑟蘭嘿嘿一笑,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某個灌木叢,聲音微微拔高:“那不行,王子殿下,你父王當得國王,你難道覺得我當不得嗎?”

伊桑嚇得退後了幾步:“什麽……”

“我這張臉也和你們王室挺像呢,屆時讓教皇大人給我安排一個身份,把你們這些正經的王子全殺了,再給我造勢,有教皇支持,反正我也叫洛瑟蘭,我登基了還不用更名呢。”

小王子驚恐地看著洛瑟蘭,剛要說什麽,卻聽見什麽動靜,猛地轉頭:“誰在那裏!”

卻只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竄過去。

“我去叫護衛抓住他。”伊桑皺起眉,面龐冷下,眉眼間多了幾分像模像樣的威嚴。

洛瑟蘭睨著他,忽地笑了起來:“不用了。”

“那是你的好三哥。”

伊桑瞳孔一縮,急忙說道:“那剛才您的話豈不是全被聽見了?三哥肯定會誤會的,我去和三哥說清楚……”

三哥真要把老祖宗抓起來那可真是完蛋了。

洛瑟蘭搖頭嘆氣:“哪怕不是同一個父親,但也接受差不多的教育,怎麽就教出這麽多蠢貨呢?”

“難道真是我血脈的問題?”洛瑟蘭嘀咕。

伊桑見洛瑟蘭沒有動作,也不敢亂動,絞著手站在原地惴惴不安。

洛瑟蘭卻是擡頭看了看夜空,群星閃爍,是絕佳的觀星時候。

他權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似的,問伊桑要不要去和他占星。

伊桑還在糾結剛才的事情,聞言微微一楞,還是點頭答應了,因為洛瑟蘭明面上的身份,他知道王宮裏有很多人想要洛瑟蘭死去。

他跟著老祖宗才是最安全的。

另一邊,三王子倉皇逃跑,冷汗冒出一身,又被風一卷,只覺得渾身如墜冰窖。

……不是謠言,不是謠言!

教皇是真的要用新人取代他們洛瑟蘭王室!

他手腳麻痹得厲害,一時間六神無主,先前只想著詆毀教皇和教會,離間貴族和教會的關系,激發他們的矛盾,卻從來沒想過,這件事如果是真的,又該怎麽辦?

手下見著了自家殿下失魂落魄的身影,連忙迎上去:“殿下可要回去?”

三王子驚醒,擺擺手:“先回去吧。”

坐上馬車,手下揮著馬鞭,他靠在車內的靠枕上,閉著眼。

心臟跳的極快,今夜聽到的那話反反覆覆在腦海中回放,他身上的汗越冒越多,心中竟然隱隱懊悔起來。

早知道便不給父王下詛咒了,這次恐怕是給那教皇一個絕佳的機會!

加西亞親王已經成了教皇的走狗,伊桑是不中用的,聽說那占星師日日在書房徘徊,恐怕伊桑早已經被哄得找不著北,公務全然落在了那可惡的占星師手上。

因為那日的表現,王後為了避嫌,一直抱病不出。

長老院中支持他們的那幾人,已經被拉下去了大半。

近半個月了,那詛咒只會越來越嚴重,占星師遲遲沒有新的進展,他們原定的計劃也遲遲不能進行,這樣下去,父王恐怕永遠醒不過來了。

三王子這一刻,終於懊悔萬分,只能想到趕緊回府邸中,去聯系金色商會的人,讓他們解除詛咒。

王都內依舊熱鬧,因為大量外來人員的湧入,這十來天顯然加強了巡邏的力度。

三王子還沒回到自己的王府,就聽到了喧鬧聲。

他皺起眉,還沒詢問,就聽到了手下驚慌失措的聲音:“殿下不好了,王府著火了!”

“什麽!——”

三王子是有獨立的王府的,也是第一個能夠出宮的王子,也不怪他此前對於自己能夠代掌政務萬分自信。

現在,他的府邸被熊熊大火吞噬,冬末初春的時節,空氣冷得嚇人,面前又灼燙得可怕,他的下人們都在忙裏忙外地救火,他呆呆地站在街對面。

隔壁府的某位公爵素來和他不對付,這次王府大火,他的公爵府肯定要受影響的了,身形矮胖的公爵站在不遠處,冷嘲熱諷道:“三王子殿下這樣又是做給誰看呢。”

三王子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他轉過頭,目光陰冷地盯著那公爵。

公爵也毫不畏懼地盯回去,他是堅定的保王派,那天三王子和王後的表情一看就是有鬼,也難為這兩人向來能裝模作樣,那日大殿上竟然沒藏住表情。

這條街上住的都是王公貴族,一時間大家都紛紛走到街上,對著起了大火的王府指指點點。

三王子臉色難看至極,他甚至想躲回馬車中,也不願意那麽多人看他的熱鬧。

就在這時,那將要熄滅的火舌中,突然吐出了一大團黑霧。

所有人都看見了,三王子也驚愕地看著那團詭異的黑霧。

血紅色的流光在黑霧中閃爍。

那是什麽?

貴族們奇怪地看著出現在著火建築上方的黑霧。

“叮——”

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傳遍了整個王都,那聲音源自於頭頂,一時間,不僅是街上看熱鬧的貴族們,王都內走在街上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擡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龐大的金色魔法陣,漂浮在王都上空,飛速旋轉著,上面的符文在高速旋轉中成了殘影,只有中心的弓箭標識清晰可見。

覆蓋了整個王都的魔法陣,在所有人或迷茫或驚疑不定的視線中,落下一道光柱,將王府上空那團黑霧打散。

獸類被灼傷的尖銳嘶叫聲從黑霧中響起,難聽至極。

黑霧中爆開滴滴腥臭的血液,落入著火的建築中,火苗更盛。

三王子猛地想起來什麽,臉色驟然煞白。

詛咒國王的那個東西,是藏在他書房內,但是他先前就已經盯著銷毀了,怎麽會有殘漏?!

可是那個東西爆發的氣息,是魔族的氣息沒有錯了。

“噠噠噠”,駿馬踩踏大街的聲音由遠及近,本來看熱鬧的貴族們現在已經躲在了門內,探著個腦袋。

只有那個矮胖公爵還站在門口,擡頭看著那個魔法陣,那魔法陣擊殺完黑霧中的東西後,就漸漸消失了。

“大教廷處刑司在此,拿下!”

為首的青年高聲大呼,他有著一頭白發,在大風中肆意飛舞,身穿深藍色的制服,大衣一側有一圈毛領,單手勒馬,黑色手套覆蓋手上,手中拿著一枚徽章。

讓人忍不住側目的是,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張沒有任何缺口的白色面具。

只在額頭處,有一個弓箭標識,證明是大教廷的人。

他帶來的一群同樣穿著制服的人圍住了三王子,腰間佩劍,此時已全部握著劍柄出鞘,直指這位尊貴的三王子殿下。

面具青年聲音清越,身形高挑,端坐在駿馬上,居高臨下,平整的面具遮掩了一整張臉龐,讓人質疑他是如何視物呼吸的。

“三殿下,你府中怎麽會有魔族生物的蹤跡,還觸發衛都法陣。”

他聲音帶著莫名的笑意:“勞煩和處刑司走一趟吧。”

金色的鎖鏈不由分說扣在了三王子身上,同色的咒文一閃而過,三王子睜大眼,眼球幾乎要凸出來,他再也顧不上形象,張嘴想要辯駁,可是喉嚨裏什麽也發不出。

面具青年擡手:“帶走。”

這一幕,整條街的貴族都看見了,那矮胖公爵原本還幸災樂禍的,但聽到觸發衛都大陣後,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收斂起來,看著三王子的眼睛充滿了怒火。

這狗玩意,在府上養魔物是吧?那栽贓嫁禍給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萬一魔物失控,那他豈不是小命不保?

三王子私藏魔物的事情一夜傳遍了王都,很快就傳入了王宮中,王後聽說後,氣急攻心,昏厥不醒。

洛瑟蘭領著伊桑站在王宮的占星臺上,低頭看著水晶臺上映射的星辰,指了指某個位置,意味不明笑道:“王星周圍的小星辰就是代表你們,知道嗎?”

小王子湊過去,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手指又點了點其中一顆分外暗淡幾乎要看不見的星辰。

“這是你那好三哥,他要死了。”

伊桑瞪大眼:“您在捉弄我玩嗎?”今晚三哥還偷聽到了他們講話呢!

他話音剛落,身邊侍奉的下人就氣喘籲籲跑來,停在他們身後,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顫聲說道:“小殿下,三王子殿下私藏魔物,已被處刑司抓走了。”

小王子緩緩轉過頭,呆滯地看著自己的侍人,好似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

洛瑟蘭的聲音自身側響起:“你知道為什麽占星師這樣稀少嗎?”

“看透未來,規避現在,比起那什麽虛無縹緲的神器,占星師才是真正的能夠預知未來,改變未來的存在。”

隨著命運神的死去,占星師也逐漸式微,規則不再允許有人類隨意改變命運,很多占星師活不到中年。

低階的占星師只能推測重大的事件,比如大教廷的占星師,曾經根據星象推測出了勇者現世這一事件。

洛瑟蘭曾經看見過一個奇怪的星象。

在黎明之際,星星即將湮滅的時候,會出現時間亂軸,根據星星偏移的位置,對應的就是多少年後的事情。

屬於他的勇者星,出現在了三百年後。

周圍的星星若隱若現,構成了一個他絞盡腦汁也無法正確推斷的圖像。

雖然他現在早已經忘記了那個星象長什麽樣,不過現在的局面看來,他的心血也算後繼有人了。

維裏斯占星的能力確實比他強,但是他的運氣可不是維裏斯能比的。

他總能誤打誤撞看見一些連維裏斯也難以找到的星象。

維裏斯總詆毀他,說走了狗屎運。

嘿嘿,那不然他怎麽是第一代勇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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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洛瑟蘭狗運很強

比阿諾德還強

在路上絆一跤都能啃到什麽絕世法器的超級龍傲天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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