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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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在世界還是虛無之時, 西爾萬就誕生了。
祂不是這個世界神系的一個，祂來自虛無的空間，祂是一切惡意的集聚, 一切暗物質的凝結，祂等待著世界形成, 神明誕生, 最後親手打造地獄，長眠於地獄高塔。
誤入地獄的種族受到惡意侵蝕, 異變成了魔族。
西爾萬發現後，決定重新開辟一處空間, 容納地獄。
從此地獄只存在於虛空中。
死去的魂靈在此徘徊轉世，西爾萬設定審判的法則, 地獄自行運轉，祂沈睡於高塔之上, 又過去了許多年。
期間神明們混戰交好，也沒有誰敢去招惹地獄那位。
人類們稱為惡魔, 或者是邪神。
惡意不斷絕，早前異變的魔族就會生生不息, 不斷繁衍, 後來魔族把邪神西爾萬尊為魔族始祖，就像是精靈族總洋洋得意地說大地之神是精靈族始祖一樣。
維裏斯第一次聽到西爾萬的名諱，是母神告訴他的, 不過母神看著不太高興, 隨口一提也就略過去了。
神的語言和人類不一樣, 年幼的維裏斯沒有學會神的語言，也不知道自己念的名字是西爾萬。
“西爾萬……”
遙遠的，獨立於伊卡洛斯大陸的虛空中, 地獄依舊安靜，亡魂們徘徊著走向輪回，有不願意離開的亡魂，在地獄中建造了屋子住下，等待邪神的威壓把自己的靈魂侵蝕幹凈。
這裏漸漸出現了一座小城。
小城的盡頭是一處空地，再往前就是邪神沈眠的高塔。
忽然有一天，祂聽到了有人呼喚祂的名字。
一萬年了……祂只記得那個時候，得把神格分裂一部分去吸納信仰，不然自己的身體會損傷。
有人類在呼喚祂，那就去看看有什麽事吧。
祂叫西爾萬。
□□蔓延，整個天空透著不祥的橙紅色，空氣灼燒得可怕，信仰破碎，人類哭嚎力竭死去。
有人在戳他的臉，還小聲嘀咕著什麽。
西爾萬茫然地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漂亮的如同黑寶石的眼睛。
那一刻，心跳如擂鼓。
臥室內溫暖如春，柔軟的大床邊上，維裏斯捧著一本書，發覺床上的人醒了後就扭過頭去，屋內只有一小盞燈亮著，窗戶外冷光迷蒙，黎明將要到來。
那暗淡的燈光勾勒著青年的輪廓，他已經恢覆了和記憶中一樣的發色，白色的，像是純潔的雪。
他只穿著一件深色睡袍，清瘦的鎖骨白的晃眼，白發垂下，唇色微深，五官和記憶中一樣好看。
西爾萬伸出手，維裏斯一楞，把書放在膝上，看著西爾萬輕輕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往上，摸到了那凸出的骨頭。
摯友的聲音有些啞，臥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的聲音落在耳邊。
“這麽多年了，你怎麽比當年還瘦。”
混戰的時期，有時候困在什麽地方好幾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洛瑟蘭決定統一大陸後，城內有時候還會被暗算斷絕糧食，□□影響了後面幾十年，居民大多數是面黃肌瘦，哪怕是割據一方的城主。
維裏斯垂著眼，這時候他該說一些玩笑話，好讓場面不那麽淒涼，可是話到嘴邊，一向能言善道的他，卻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知道自己死不了，維裏斯經常忙的忘記吃飯，頂多是身體難受一點。
沒建立王國前忙著幫洛瑟蘭征戰，建立屬於自己的教會。
後來王國建立，他更忙了，忙著鎮壓各地的勢力，忙著殺死不安分的異族，整夜整夜地思考怎麽樣去讓民眾們從饑荒狀態中脫離。
每一個時期，都有每一個時期需要忙的事情。
恢覆經濟，編訂法律，整理歷史，和異族合作，建立王都學院……所有人都可以出錯，唯獨他不可以。
包括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推算後做出的最好選擇。
那天，西爾萬語氣和平常無異地問他要不要去吃早餐。
其實那天直到結束，他都沒想起來要吃早餐。
一只微涼的手，想撩開他的額發，西爾萬已經坐起身。
維裏斯擡手抓住了好友的手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還好屋內的燈光昏暗，他的額發一段時間沒打理，足夠遮掩眸中的水光。
“快休息吧，我可一整夜沒睡呢。”他語氣極力想要平靜，可是在尾字時候，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就落入一個懷抱，好友沈默地抱著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們還在冒險的時候。
維裏斯呆怔著，恍然想起，其實他們的最後一面，太過狼狽。
他將那把刺穿了自己心臟的匕首同樣送入了好友心臟，兩敗俱傷，他狼狽竄逃。
最後的黃昏神戰，西爾萬也沒有出現，只留給他最強悍的神格和無窮無盡的神力。
那天西爾萬絕望的臉龐，原來已經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維裏斯啞著聲音，“你怎麽連我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糅雜，落在墻壁上。
“對不起，”西爾萬無措的聲音響起，“我以為你不會想見到我。”
被最信任的摯友差點殺死，那把匕首還是天神的東西，西爾萬意識清醒後就瘋了，他甚至不敢回想那一刻維裏斯的眼眸，可是又自虐般在眼前閃現。
維裏斯抿唇，他想罵這人傻，那時候他還以為西爾萬只是厲害的魔法師，一看就是被那個該死的雅尼斯操縱了，他怎麽會蠢到連這個都想不到呢。
可是等他養好傷摩拳擦掌打算再戰雅尼斯時候，雅尼斯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被西爾萬重傷的安布羅斯。
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摯友是那位傳說中的惡魔。
“當年直接把神格給你，不是我不想見你，我的神格階級太高，顯形後一定會開啟戰場，我不想傷害你，就直接自爆了。”西爾萬認真地解釋著。
他直起身，盯著面前人呆楞的臉龐：“當年這樣決定，不是愧疚。”
“愛神可以看穿世間一切感情，”他抓著維裏斯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維裏斯感受著掌心下的胸膛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這顆心只為你跳動。”
維裏斯繼承愛神神格的時候，西爾萬已經死了。
他也沒有看到，那顆心臟上瘋長的愛意，如同荊棘纏繞，把那顆心臟圍攏得密不透風。
當年錯過的事情太多，等維裏斯回過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他已成為俯瞰眾生的教皇。
在喚醒西爾萬神格之前，維裏斯還在糾結西爾萬會不會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手上那本書看了半宿還沒翻頁。
現在才明白，其實無論什麽樣的西爾萬，他都會為之心動。
他湊上前，唇瓣貼上好友微涼的嘴角。
吐出的話語如同情人的呢喃：“不要再離開我了，西爾萬。”
-
新年的前一日，也就是本年的最後一天，大教廷按照慣例舉行大洗禮，偌大的廣場上到處是布施的攤子，雖然是布施，但是食材都不便宜。
還有雜耍的藝人，吟游詩人在旁邊吹著歡喜的樂曲，小孩子在廣場上嬉鬧。
阿諾德等人都去教堂領了一瓶聖水，小瓶子不大，用紅色的綢帶系著窄瓶口。
少年舉著瓶子研究半天，嘀咕著聖水是什麽。
牧師說洗漱時候把聖水倒進去就行，喝進肚子裏也沒關系。
吃完飯後，阿諾德就把那瓶聖水倒進水盆裏洗手了，洗完也沒什麽感覺。
他還緊張地問同伴自己身上有什麽變化。
阿斯特摸著下巴圍著他轉了好幾圈，然後篤定說道：“阿諾德，你好像長胡子了。”
“啊？！”
看著少年跑去盥洗室，艾倫扶額：“這不是很正常嗎？”十五六歲的少年，也該長胡子了。
墨菲安靜地坐在一邊喝茶。
他們坐在餐廳的角落，外頭已經天黑，遠遠的有人們的歡呼聲傳來，教堂周圍張燈結彩，廣場上的布施攤子已經準備收拾離開，騰出地方給大家活動。
聽說今晚還有煙花大會和篝火大會。
煙花是在南城墻外放的，大教廷的廣場是絕佳的觀賞位置，他們打算吃完晚餐後就去廣場上玩。
一路上神經緊繃，來到大教廷這幾天，阿諾德幾人是難得的放松愜意。
阿斯特還在大快朵頤，艾倫已經吃完了，也捧著茶喝著，忽然聽見餐廳門口那邊傳來騷動。
這在餐廳可是很罕見的，連埋頭啃烤肉的阿斯特都扭頭看過去了。
說是騷動也不太合適，不過是幾人說話的聲音大了點。
那門口，兩個胖胖的身影圍著一個男人轉來轉去。
艾倫一楞，認出了其中一人是那天解救他們的加西亞大主教。
按道理說，大主教們是在二樓用餐的，怎麽會在一樓這邊呢？
被圍著的那個男人滿臉嬉笑，對著大主教也沒有恭敬的意思，還撥開加西亞想走開，艾倫的聽力很好，聽見那人說著他要吃飯了。
另一個胖胖的大主教正是克拉克，他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看老夥計奇怪的表情，也起了好奇心。
加西亞挪動步子跟上去：“你長得太眼熟了吧，你叫什麽名字？”
洛瑟蘭對於自己的後代沒什麽好表情，要是自己兒子孫子還好說，這個加西亞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他才不想理會呢。
當然如果站在這裏的格蘭瓦，他會極盡諂媚地奉承，如果格蘭瓦看在他的拍馬屁份上一下子寫出十本小說，他就更高興了。
加西亞見洛瑟蘭不理他，哼哼一笑：“你在欲擒故縱吧！”
洛瑟蘭被他一句話釘在原地，如遭雷劈。
該死，這句話在格蘭瓦筆下如此帶感，怎麽被這個胖子說出來就如此惡俗！
旁邊的克拉克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夥計，努力抱著自己的手臂退後。
這個點餐廳人還在不少，來往的牧師神父或者是教堂的幫工，紛紛目瞪口呆轉過腦袋，看著加西亞大主教一臉勢在必得。
而被稱為“欲擒故縱”的男人，確實長得英俊，此時也滿臉的驚恐。
他退後幾步：“你在說什麽瘋話！”
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居然敢和加西亞大主教這樣說話！
……好吧其實他們內心也是這個想法。
洛瑟蘭好不容易適應了有身體的生活，第一時間跑來餐廳享用那些自己眼饞了很久的美食，當年他活著的時候可沒有這些好吃的呢。
剛到門外就碰到了加西亞和克拉克。
加西亞僅僅憑借一個側臉，就叫住了他，一個勁地說他很眼熟。
洛瑟蘭現在的臉和原本的臉有六分相似。
他本人的基因還是很強大的，哪怕現在，王室中的各位王子也和他有三分相似。
“你叫什麽名字？”加西亞鍥而不舍，他對周圍的目光習以為常，畢竟是心理素質強大的親王殿下。
洛瑟蘭隨口說一個名字：“我叫馬丁。”
名字隨意的程度不亞於加西亞給自己家寵物取名。
一看就是糊弄加西亞的。
加西亞也不蠢，他今天擺明了要弄清楚這個和王室長得相似但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人是誰，胖乎乎的身子楞是擠在了洛瑟蘭身邊。
克拉克已經跑了，跑到二樓看見坐在長桌上用餐的同事，還一臉驚恐：“不好了，加西亞在樓下看上一個小年輕了！”
不遠處正在挑選菜色的維裏斯聞言轉頭，也是一臉震驚：“什麽？”
克拉克才發現今天的二樓氣氛格外緊繃些，縮了縮脖子，不過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恐：“加西亞剛才在門口遇到一個男人，非要纏著人家，那人不想理他，就說人家欲擒故縱。”
維裏斯：“？”
這是人話嗎？他怎麽聽不懂了？
旁邊的西爾萬面無表情的接過他的盤子：“還要吃什麽嗎？”
維裏斯指了指另外幾道菜，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二樓的過道欄桿處，從上往下看。
一樓和二樓是有隔絕法陣的，包括從一樓到二樓的階梯，不是大主教不能進入。
從二樓往下看可以看清一樓的場景，但是一樓往上看只會看見障眼法的墻壁。
克拉克痛心疾首：“這不是老豬吃嫩草嗎！”
維裏斯抓著欄桿往下看，果然看到加西亞跟著一個金發男人，周圍的人已經讓出了一個真空地帶。
他沈默了一下，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不，這就是洛瑟蘭。
這樣算的話老牛吃嫩草的應該是洛瑟蘭……不對，這是□□啊！
……呸！
維裏斯倒吸一口氣，他差點被克拉克帶歪了，好險，差點誤會了洛瑟蘭。
旁邊又站了幾人，顯然其他人也忍不住來湊熱鬧了。
費克裏斯目瞪口呆：“加西亞怎麽這麽不要臉？”
芬尼沈默了一下，然後無力道：“或許有什麽誤會吧？”
科波菲爾摸著胡須點評：“加西亞顯然是看格蘭瓦那些東西看壞腦子了，要是年輕時候的體型，也是一段不錯的故事。”
旁邊的格蘭瓦剛來就聽到自己被提起，滿腦袋問號：“我怎麽了？”
克拉克語速極快的交代了剛才的所見所聞。
老頭張大嘴巴，幾個大主教加一個教皇齊齊站在欄桿邊上往下看，加西亞已經擠在那個金發男人的對面，可憐的椅子，總感覺要塌了。
維裏斯幽幽道：“誰去把他叫回來，真是不像話。”
克拉克抱著自己瘋狂搖頭，表示：“萬一他看上我怎麽辦？”
“我要吐了克拉克！”費克裏斯好似聽到了什麽惡俗至極的語言，怪叫道。
芬尼覺得丟人，也拒絕：“我不去，不熟。”
科波菲爾還在往下看，忽然看見了什麽，指了指某個方向：“那個孩子長得也和那人很像呢。”
幾個人又齊齊看過去，恰好在場幾位都沒見過阿諾德，認真觀察了片刻，費克裏斯得出結論：“確實很像，骨相簡直一模一樣，不會是父子吧。”
格蘭瓦忽然陰陽怪氣道：“原來是喜歡人夫啊。”
對上同事驚恐的眼神，格蘭瓦聳肩：“我說錯了嗎？”
維裏斯：“……”
他果然養了一群飯桶。
身後響起腳步聲，西爾萬平靜的聲音響起：“該吃晚餐了。”
維裏斯應了一聲，走過去，還不忘回頭警告地看了一眼手下的幾位飯桶：“快點去把他叫回來，太丟臉了。”
最後是格蘭瓦這個老頭自告奮勇下去的，他說他將擁有新的素材了。
其他人欲言又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同情哪個。
去看教皇大人和聖子共進晚餐？那還是看加西亞的熱鬧吧。
幾個大主教老老實實地站在欄桿處，看著格蘭瓦的身影出現在一樓餐廳中。
洛瑟蘭對於加西亞的語言折磨雖然有些煩，但是他向來適應能力很強，不然也不能用脆弱的亡靈身體晃蕩幾百年了。
所以他還在優雅從容地用餐，加西亞的眼睛看著是一條細縫，不過觀察能力極為強悍，馬上就說道：“你這是宮廷禮儀吧，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怎麽沒見過你？哪個公主親王的孩子嗎？”
洛瑟蘭白了他一眼，拒絕回答。
就在這時，格蘭瓦終於摸過來了，兩個人齊齊擡頭看向進入真空地帶的不速之客。
加西亞挑眉，正想問格蘭瓦來一樓幹什麽，對面的椅子猛地發出“刺啦”一聲，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人站起來，萬分激動，臉龐都紅了起來。
“格蘭瓦大人，我崇拜您很久了！”
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本薄薄的書：“您最新寫的小說我都買了！”
格蘭瓦：“……”
洛瑟蘭激動的表情僵硬。
對了……好像，貌似，格蘭瓦在外寫小說用的是化名。
他低頭，小說封面花裏胡哨又極具辨識度，一看就是那位傳奇小說家的作品。
加西亞瞪大那細長的眼睛。
二樓，克拉克擡起手忍不住鼓掌：“更丟人的來了。”
科波菲爾在旁邊拍著欄桿哈哈大笑，費克裏斯當然知道格蘭瓦在寫什麽，當即感覺到一股尷尬到忍不住腳趾抓地的情緒湧上心頭。
芬尼抽了抽嘴角，同樣感覺到頭皮發麻。
“他可別一個氣急攻心暈倒了。”
事實證明，格蘭瓦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亞於加西亞，他面無表情地否認：“你認錯人了，我沒寫過這種東西，還有，我是來叫加西亞閣下上去的。”
洛瑟蘭一臉懊悔，該死，他怎麽忘記了那麽重要的事情！現在好了，他恐怕在格蘭瓦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了。
命運為什麽要如此捉弄他啊？！
加西亞摸了摸鼻子，還是不甘心：“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格蘭瓦壓低聲音：“教皇大人也在上面，讓你別丟人現眼了。”
親王殿下扭頭：“什麽？！”
他陷入了掙紮之中，最後還是跟著格蘭瓦走了，走之前還戀戀不舍地看著洛瑟蘭：“吃完你別走，我會來找你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格蘭瓦要窒息了：“能不能別老是說我寫的臺詞？”
“寫出來就要被用的！”加西亞理直氣壯。
坐在原地的洛瑟蘭已經萬分痛苦了，他根本沒聽見加西亞的叮囑，只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又詭異了幾分，好在牧師們自覺包容力強大，很快就繼續用餐了。
角落，勇者一桌人看完了全程，阿諾德雖然來遲了一點，不過也看了大概。
他吞了口唾沫：“好可怕。”
其他幾個同伴深表讚同。
吃完飯後還讓人別走什麽的，也太恐怖了吧？
只有墨菲微微皺著眉，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覺得那個人和你長得有點像。”
他看著阿諾德。
阿諾德摸了摸後腦勺：“有嗎？”
旁邊的阿斯特聞言也認真打量了一下那邊機械進食的洛瑟蘭，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真的誒。”
阿諾德倒是坦然：“大概是巧合吧，世界上總會有長得像的人。”
“不是，他給我的感覺，和你很像。”墨菲難得說這麽多話。
最後他們決定等那個人吃完離開餐廳後偷偷跟上去。
洛瑟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他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餐，打算去找維裏斯。
他還不知道維裏斯要他做什麽呢，估計還要奴役老人。
順便讓維裏斯向格蘭瓦說幾句他的好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激動了忘記了這回事。
想到這個，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痛苦。
他走過轉角，進入一條安靜的回廊，下一秒前面就竄出一個身影，高矮胖瘦全都有。
洛瑟蘭停下腳步。
他沈下眼，難道是那個不識好歹的曾曾曾曾孫子來找他麻煩了？
等到看清為首少年的臉龐，洛瑟蘭目光一厲。
金發金眸，年紀十五六歲，身上氣質也有些熟悉，錯不了的，這位就是維裏斯所說的勇者，阿諾德。
就是這小子拆散維裏斯和西爾萬的嗎！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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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長嘴的小情侶（O）
親親get（O）
邪魅霸道親王（大胃袋版）愛上我（？）
掉馬的格蘭瓦（O）
真假父子（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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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還是虛無之時, 西爾萬就誕生了。
祂不是這個世界神系的一個，祂來自虛無的空間，祂是一切惡意的集聚, 一切暗物質的凝結，祂等待著世界形成, 神明誕生, 最後親手打造地獄，長眠於地獄高塔。
誤入地獄的種族受到惡意侵蝕, 異變成了魔族。
西爾萬發現後，決定重新開辟一處空間, 容納地獄。
從此地獄只存在於虛空中。
死去的魂靈在此徘徊轉世，西爾萬設定審判的法則, 地獄自行運轉，祂沈睡於高塔之上, 又過去了許多年。
期間神明們混戰交好，也沒有誰敢去招惹地獄那位。
人類們稱為惡魔, 或者是邪神。
惡意不斷絕，早前異變的魔族就會生生不息, 不斷繁衍, 後來魔族把邪神西爾萬尊為魔族始祖，就像是精靈族總洋洋得意地說大地之神是精靈族始祖一樣。
維裏斯第一次聽到西爾萬的名諱，是母神告訴他的, 不過母神看著不太高興, 隨口一提也就略過去了。
神的語言和人類不一樣, 年幼的維裏斯沒有學會神的語言，也不知道自己念的名字是西爾萬。
“西爾萬……”
遙遠的，獨立於伊卡洛斯大陸的虛空中, 地獄依舊安靜，亡魂們徘徊著走向輪回，有不願意離開的亡魂，在地獄中建造了屋子住下，等待邪神的威壓把自己的靈魂侵蝕幹凈。
這裏漸漸出現了一座小城。
小城的盡頭是一處空地，再往前就是邪神沈眠的高塔。
忽然有一天，祂聽到了有人呼喚祂的名字。
一萬年了……祂只記得那個時候，得把神格分裂一部分去吸納信仰，不然自己的身體會損傷。
有人類在呼喚祂，那就去看看有什麽事吧。
祂叫西爾萬。
□□蔓延，整個天空透著不祥的橙紅色，空氣灼燒得可怕，信仰破碎，人類哭嚎力竭死去。
有人在戳他的臉，還小聲嘀咕著什麽。
西爾萬茫然地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漂亮的如同黑寶石的眼睛。
那一刻，心跳如擂鼓。
臥室內溫暖如春，柔軟的大床邊上，維裏斯捧著一本書，發覺床上的人醒了後就扭過頭去，屋內只有一小盞燈亮著，窗戶外冷光迷蒙，黎明將要到來。
那暗淡的燈光勾勒著青年的輪廓，他已經恢覆了和記憶中一樣的發色，白色的，像是純潔的雪。
他只穿著一件深色睡袍，清瘦的鎖骨白的晃眼，白發垂下，唇色微深，五官和記憶中一樣好看。
西爾萬伸出手，維裏斯一楞，把書放在膝上，看著西爾萬輕輕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往上，摸到了那凸出的骨頭。
摯友的聲音有些啞，臥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的聲音落在耳邊。
“這麽多年了，你怎麽比當年還瘦。”
混戰的時期，有時候困在什麽地方好幾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洛瑟蘭決定統一大陸後，城內有時候還會被暗算斷絕糧食，□□影響了後面幾十年，居民大多數是面黃肌瘦，哪怕是割據一方的城主。
維裏斯垂著眼，這時候他該說一些玩笑話，好讓場面不那麽淒涼，可是話到嘴邊，一向能言善道的他，卻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知道自己死不了，維裏斯經常忙的忘記吃飯，頂多是身體難受一點。
沒建立王國前忙著幫洛瑟蘭征戰，建立屬於自己的教會。
後來王國建立，他更忙了，忙著鎮壓各地的勢力，忙著殺死不安分的異族，整夜整夜地思考怎麽樣去讓民眾們從饑荒狀態中脫離。
每一個時期，都有每一個時期需要忙的事情。
恢覆經濟，編訂法律，整理歷史，和異族合作，建立王都學院……所有人都可以出錯，唯獨他不可以。
包括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推算後做出的最好選擇。
那天，西爾萬語氣和平常無異地問他要不要去吃早餐。
其實那天直到結束，他都沒想起來要吃早餐。
一只微涼的手，想撩開他的額發，西爾萬已經坐起身。
維裏斯擡手抓住了好友的手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還好屋內的燈光昏暗，他的額發一段時間沒打理，足夠遮掩眸中的水光。
“快休息吧，我可一整夜沒睡呢。”他語氣極力想要平靜，可是在尾字時候，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就落入一個懷抱，好友沈默地抱著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們還在冒險的時候。
維裏斯呆怔著，恍然想起，其實他們的最後一面，太過狼狽。
他將那把刺穿了自己心臟的匕首同樣送入了好友心臟，兩敗俱傷，他狼狽竄逃。
最後的黃昏神戰，西爾萬也沒有出現，只留給他最強悍的神格和無窮無盡的神力。
那天西爾萬絕望的臉龐，原來已經是他們的最後一面。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維裏斯啞著聲音，“你怎麽連我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糅雜，落在墻壁上。
“對不起，”西爾萬無措的聲音響起，“我以為你不會想見到我。”
被最信任的摯友差點殺死，那把匕首還是天神的東西，西爾萬意識清醒後就瘋了，他甚至不敢回想那一刻維裏斯的眼眸，可是又自虐般在眼前閃現。
維裏斯抿唇，他想罵這人傻，那時候他還以為西爾萬只是厲害的魔法師，一看就是被那個該死的雅尼斯操縱了，他怎麽會蠢到連這個都想不到呢。
可是等他養好傷摩拳擦掌打算再戰雅尼斯時候，雅尼斯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被西爾萬重傷的安布羅斯。
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摯友是那位傳說中的惡魔。
“當年直接把神格給你，不是我不想見你，我的神格階級太高，顯形後一定會開啟戰場，我不想傷害你，就直接自爆了。”西爾萬認真地解釋著。
他直起身，盯著面前人呆楞的臉龐：“當年這樣決定，不是愧疚。”
“愛神可以看穿世間一切感情，”他抓著維裏斯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維裏斯感受著掌心下的胸膛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這顆心只為你跳動。”
維裏斯繼承愛神神格的時候，西爾萬已經死了。
他也沒有看到，那顆心臟上瘋長的愛意，如同荊棘纏繞，把那顆心臟圍攏得密不透風。
當年錯過的事情太多，等維裏斯回過神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他已成為俯瞰眾生的教皇。
在喚醒西爾萬神格之前，維裏斯還在糾結西爾萬會不會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手上那本書看了半宿還沒翻頁。
現在才明白，其實無論什麽樣的西爾萬，他都會為之心動。
他湊上前，唇瓣貼上好友微涼的嘴角。
吐出的話語如同情人的呢喃：“不要再離開我了，西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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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前一日，也就是本年的最後一天，大教廷按照慣例舉行大洗禮，偌大的廣場上到處是布施的攤子，雖然是布施，但是食材都不便宜。
還有雜耍的藝人，吟游詩人在旁邊吹著歡喜的樂曲，小孩子在廣場上嬉鬧。
阿諾德等人都去教堂領了一瓶聖水，小瓶子不大，用紅色的綢帶系著窄瓶口。
少年舉著瓶子研究半天，嘀咕著聖水是什麽。
牧師說洗漱時候把聖水倒進去就行，喝進肚子裏也沒關系。
吃完飯後，阿諾德就把那瓶聖水倒進水盆裏洗手了，洗完也沒什麽感覺。
他還緊張地問同伴自己身上有什麽變化。
阿斯特摸著下巴圍著他轉了好幾圈，然後篤定說道：“阿諾德，你好像長胡子了。”
“啊？！”
看著少年跑去盥洗室，艾倫扶額：“這不是很正常嗎？”十五六歲的少年，也該長胡子了。
墨菲安靜地坐在一邊喝茶。
他們坐在餐廳的角落，外頭已經天黑，遠遠的有人們的歡呼聲傳來，教堂周圍張燈結彩，廣場上的布施攤子已經準備收拾離開，騰出地方給大家活動。
聽說今晚還有煙花大會和篝火大會。
煙花是在南城墻外放的，大教廷的廣場是絕佳的觀賞位置，他們打算吃完晚餐後就去廣場上玩。
一路上神經緊繃，來到大教廷這幾天，阿諾德幾人是難得的放松愜意。
阿斯特還在大快朵頤，艾倫已經吃完了，也捧著茶喝著，忽然聽見餐廳門口那邊傳來騷動。
這在餐廳可是很罕見的，連埋頭啃烤肉的阿斯特都扭頭看過去了。
說是騷動也不太合適，不過是幾人說話的聲音大了點。
那門口，兩個胖胖的身影圍著一個男人轉來轉去。
艾倫一楞，認出了其中一人是那天解救他們的加西亞大主教。
按道理說，大主教們是在二樓用餐的，怎麽會在一樓這邊呢？
被圍著的那個男人滿臉嬉笑，對著大主教也沒有恭敬的意思，還撥開加西亞想走開，艾倫的聽力很好，聽見那人說著他要吃飯了。
另一個胖胖的大主教正是克拉克，他不認識這個人，不過看老夥計奇怪的表情，也起了好奇心。
加西亞挪動步子跟上去：“你長得太眼熟了吧，你叫什麽名字？”
洛瑟蘭對於自己的後代沒什麽好表情，要是自己兒子孫子還好說，這個加西亞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他才不想理會呢。
當然如果站在這裏的格蘭瓦，他會極盡諂媚地奉承，如果格蘭瓦看在他的拍馬屁份上一下子寫出十本小說，他就更高興了。
加西亞見洛瑟蘭不理他，哼哼一笑：“你在欲擒故縱吧！”
洛瑟蘭被他一句話釘在原地，如遭雷劈。
該死，這句話在格蘭瓦筆下如此帶感，怎麽被這個胖子說出來就如此惡俗！
旁邊的克拉克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夥計，努力抱著自己的手臂退後。
這個點餐廳人還在不少，來往的牧師神父或者是教堂的幫工，紛紛目瞪口呆轉過腦袋，看著加西亞大主教一臉勢在必得。
而被稱為“欲擒故縱”的男人，確實長得英俊，此時也滿臉的驚恐。
他退後幾步：“你在說什麽瘋話！”
圍觀群眾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居然敢和加西亞大主教這樣說話！
……好吧其實他們內心也是這個想法。
洛瑟蘭好不容易適應了有身體的生活，第一時間跑來餐廳享用那些自己眼饞了很久的美食，當年他活著的時候可沒有這些好吃的呢。
剛到門外就碰到了加西亞和克拉克。
加西亞僅僅憑借一個側臉，就叫住了他，一個勁地說他很眼熟。
洛瑟蘭現在的臉和原本的臉有六分相似。
他本人的基因還是很強大的，哪怕現在，王室中的各位王子也和他有三分相似。
“你叫什麽名字？”加西亞鍥而不舍，他對周圍的目光習以為常，畢竟是心理素質強大的親王殿下。
洛瑟蘭隨口說一個名字：“我叫馬丁。”
名字隨意的程度不亞於加西亞給自己家寵物取名。
一看就是糊弄加西亞的。
加西亞也不蠢，他今天擺明了要弄清楚這個和王室長得相似但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人是誰，胖乎乎的身子楞是擠在了洛瑟蘭身邊。
克拉克已經跑了，跑到二樓看見坐在長桌上用餐的同事，還一臉驚恐：“不好了，加西亞在樓下看上一個小年輕了！”
不遠處正在挑選菜色的維裏斯聞言轉頭，也是一臉震驚：“什麽？”
克拉克才發現今天的二樓氣氛格外緊繃些，縮了縮脖子，不過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恐：“加西亞剛才在門口遇到一個男人，非要纏著人家，那人不想理他，就說人家欲擒故縱。”
維裏斯：“？”
這是人話嗎？他怎麽聽不懂了？
旁邊的西爾萬面無表情的接過他的盤子：“還要吃什麽嗎？”
維裏斯指了指另外幾道菜，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二樓的過道欄桿處，從上往下看。
一樓和二樓是有隔絕法陣的，包括從一樓到二樓的階梯，不是大主教不能進入。
從二樓往下看可以看清一樓的場景，但是一樓往上看只會看見障眼法的墻壁。
克拉克痛心疾首：“這不是老豬吃嫩草嗎！”
維裏斯抓著欄桿往下看，果然看到加西亞跟著一個金發男人，周圍的人已經讓出了一個真空地帶。
他沈默了一下，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不，這就是洛瑟蘭。
這樣算的話老牛吃嫩草的應該是洛瑟蘭……不對，這是□□啊！
……呸！
維裏斯倒吸一口氣，他差點被克拉克帶歪了，好險，差點誤會了洛瑟蘭。
旁邊又站了幾人，顯然其他人也忍不住來湊熱鬧了。
費克裏斯目瞪口呆：“加西亞怎麽這麽不要臉？”
芬尼沈默了一下，然後無力道：“或許有什麽誤會吧？”
科波菲爾摸著胡須點評：“加西亞顯然是看格蘭瓦那些東西看壞腦子了，要是年輕時候的體型，也是一段不錯的故事。”
旁邊的格蘭瓦剛來就聽到自己被提起，滿腦袋問號：“我怎麽了？”
克拉克語速極快的交代了剛才的所見所聞。
老頭張大嘴巴，幾個大主教加一個教皇齊齊站在欄桿邊上往下看，加西亞已經擠在那個金發男人的對面，可憐的椅子，總感覺要塌了。
維裏斯幽幽道：“誰去把他叫回來，真是不像話。”
克拉克抱著自己瘋狂搖頭，表示：“萬一他看上我怎麽辦？”
“我要吐了克拉克！”費克裏斯好似聽到了什麽惡俗至極的語言，怪叫道。
芬尼覺得丟人，也拒絕：“我不去，不熟。”
科波菲爾還在往下看，忽然看見了什麽，指了指某個方向：“那個孩子長得也和那人很像呢。”
幾個人又齊齊看過去，恰好在場幾位都沒見過阿諾德，認真觀察了片刻，費克裏斯得出結論：“確實很像，骨相簡直一模一樣，不會是父子吧。”
格蘭瓦忽然陰陽怪氣道：“原來是喜歡人夫啊。”
對上同事驚恐的眼神，格蘭瓦聳肩：“我說錯了嗎？”
維裏斯：“……”
他果然養了一群飯桶。
身後響起腳步聲，西爾萬平靜的聲音響起：“該吃晚餐了。”
維裏斯應了一聲，走過去，還不忘回頭警告地看了一眼手下的幾位飯桶：“快點去把他叫回來，太丟臉了。”
最後是格蘭瓦這個老頭自告奮勇下去的，他說他將擁有新的素材了。
其他人欲言又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同情哪個。
去看教皇大人和聖子共進晚餐？那還是看加西亞的熱鬧吧。
幾個大主教老老實實地站在欄桿處，看著格蘭瓦的身影出現在一樓餐廳中。
洛瑟蘭對於加西亞的語言折磨雖然有些煩，但是他向來適應能力很強，不然也不能用脆弱的亡靈身體晃蕩幾百年了。
所以他還在優雅從容地用餐，加西亞的眼睛看著是一條細縫，不過觀察能力極為強悍，馬上就說道：“你這是宮廷禮儀吧，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怎麽沒見過你？哪個公主親王的孩子嗎？”
洛瑟蘭白了他一眼，拒絕回答。
就在這時，格蘭瓦終於摸過來了，兩個人齊齊擡頭看向進入真空地帶的不速之客。
加西亞挑眉，正想問格蘭瓦來一樓幹什麽，對面的椅子猛地發出“刺啦”一聲，那個對他愛答不理的人站起來，萬分激動，臉龐都紅了起來。
“格蘭瓦大人，我崇拜您很久了！”
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本薄薄的書：“您最新寫的小說我都買了！”
格蘭瓦：“……”
洛瑟蘭激動的表情僵硬。
對了……好像，貌似，格蘭瓦在外寫小說用的是化名。
他低頭，小說封面花裏胡哨又極具辨識度，一看就是那位傳奇小說家的作品。
加西亞瞪大那細長的眼睛。
二樓，克拉克擡起手忍不住鼓掌：“更丟人的來了。”
科波菲爾在旁邊拍著欄桿哈哈大笑，費克裏斯當然知道格蘭瓦在寫什麽，當即感覺到一股尷尬到忍不住腳趾抓地的情緒湧上心頭。
芬尼抽了抽嘴角，同樣感覺到頭皮發麻。
“他可別一個氣急攻心暈倒了。”
事實證明，格蘭瓦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亞於加西亞，他面無表情地否認：“你認錯人了，我沒寫過這種東西，還有，我是來叫加西亞閣下上去的。”
洛瑟蘭一臉懊悔，該死，他怎麽忘記了那麽重要的事情！現在好了，他恐怕在格蘭瓦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了。
命運為什麽要如此捉弄他啊？！
加西亞摸了摸鼻子，還是不甘心：“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格蘭瓦壓低聲音：“教皇大人也在上面，讓你別丟人現眼了。”
親王殿下扭頭：“什麽？！”
他陷入了掙紮之中，最後還是跟著格蘭瓦走了，走之前還戀戀不舍地看著洛瑟蘭：“吃完你別走，我會來找你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格蘭瓦要窒息了：“能不能別老是說我寫的臺詞？”
“寫出來就要被用的！”加西亞理直氣壯。
坐在原地的洛瑟蘭已經萬分痛苦了，他根本沒聽見加西亞的叮囑，只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又詭異了幾分，好在牧師們自覺包容力強大，很快就繼續用餐了。
角落，勇者一桌人看完了全程，阿諾德雖然來遲了一點，不過也看了大概。
他吞了口唾沫：“好可怕。”
其他幾個同伴深表讚同。
吃完飯後還讓人別走什麽的，也太恐怖了吧？
只有墨菲微微皺著眉，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覺得那個人和你長得有點像。”
他看著阿諾德。
阿諾德摸了摸後腦勺：“有嗎？”
旁邊的阿斯特聞言也認真打量了一下那邊機械進食的洛瑟蘭，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真的誒。”
阿諾德倒是坦然：“大概是巧合吧，世界上總會有長得像的人。”
“不是，他給我的感覺，和你很像。”墨菲難得說這麽多話。
最後他們決定等那個人吃完離開餐廳後偷偷跟上去。
洛瑟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他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餐，打算去找維裏斯。
他還不知道維裏斯要他做什麽呢，估計還要奴役老人。
順便讓維裏斯向格蘭瓦說幾句他的好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激動了忘記了這回事。
想到這個，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痛苦。
他走過轉角，進入一條安靜的回廊，下一秒前面就竄出一個身影，高矮胖瘦全都有。
洛瑟蘭停下腳步。
他沈下眼，難道是那個不識好歹的曾曾曾曾孫子來找他麻煩了？
等到看清為首少年的臉龐，洛瑟蘭目光一厲。
金發金眸，年紀十五六歲，身上氣質也有些熟悉，錯不了的，這位就是維裏斯所說的勇者，阿諾德。
就是這小子拆散維裏斯和西爾萬的嗎！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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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長嘴的小情侶（O）
親親get（O）
邪魅霸道親王（大胃袋版）愛上我（？）
掉馬的格蘭瓦（O）
真假父子（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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