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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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果選擇成為下一代惡魔。

維裏斯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他無窮無盡的壽命讓他能夠徹底地吞噬好友的神格,甚至更改祂的神號,二次改造祂的神格, 真正讓自己成神。

愛神的神格被壓制得徹底,維裏斯幾乎難以調動愛神的力量, 只可以調動惡魔的神力。

監獄神隕之地, 就是惡魔神力鑄造的成果。

神格被壓制,帶來的後果就是, 丟失某種情感的三百年。

沒有記憶的西爾萬或許是一個好人,但是祂, 從地獄而生,承載世間一切罪惡, 擁有所有神明的共性——自私。

祂賭維裏斯舍不得取代祂,祂賭他們還有再見的那一日。

當清晨六點的鐘聲響徹整個大教廷, 聖子站在落地鏡前,端詳著自己新身體的容顏。

修長的手指撫摸著那一模一樣的五官, 沒有一處瑕疵,每一個地方都這樣的恰到好處, 是他最喜歡最移不開眼的模樣。

那雙幽綠的眸子, 也和那具身體一模一樣。

祂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喃喃自語:“我的摯友,我的摯友……我們終於要見面了。”

那腔調倘若放在現在聽來, 很是奇怪, 完全不像目前流行的語言。

屬於七神時期, 伊卡洛斯大陸的通用語言,在洛瑟蘭王國建立後的近三百年裏,已經出現了變化。

祂停留在過去的時代。

忽然, 他臉上扭曲了一下,擡手抓住胸口的衣服,呼吸粗重了些。

眸子裏全是冷然,祂的嘴裏吐出一句話:“蠢貨,安分點。”

靈魂深處的躁動卻愈發激烈,西爾萬嗤笑一聲,強行將喉間湧動的腥氣咽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候,靈魂已經趨向於安分。

這麽一打岔,外頭的太陽已經升起,人類的雙腿在久站後也有些發麻,西爾萬有些嫌棄這具身體,盡管這身體在人類中已經算是拔尖那一批了。

但那也遠遠配不上他的摯友。

腦海中劃過某些記憶,西爾萬臉上緩緩露出一個淺笑,那眼中的冷寒轉瞬即逝,面上也重新換上了一副溫馴的表情,和那面對維裏斯的聖子別無二致。

他們本就一體,絕無破綻。

幽綠的眸子轉動,隔著重重墻壁,朝著維裏斯的房間看去。

維裏斯的房間周圍布滿了禁制,各種魔法陣暗藏在空間內,擅自闖入者雖然不至於一下子就被絞殺,但也會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他不覺得到了如今還有誰能暗殺他,可他也不是狂妄自大的人,哪怕在自己的老巢,還是要謹慎一些。

昨夜洛瑟蘭的出現讓維裏斯有些煩躁,成為亡靈後的洛瑟蘭徘徊在大教廷,沒有死氣的地方,會讓他的魂體越來越虛弱,這麽多年來,洛瑟蘭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

維裏斯不明白故友為什麽要變成亡靈,他還以為這人仍然留戀人間,猶豫過後還是答應了洛瑟蘭的請求。

可是在某種意義上獲得永生的洛瑟蘭,又總是在睡覺。

有時候維裏斯呆在大教廷太無聊,就會強行搖醒洛瑟蘭讓他陪著聊天,然而人家根本不理會他,坐著也能睡著。

讓他去魔王林增強一下自己的實力也懶得去。

真正是茍延殘喘於世。

他覺得自己不至於太笨,可是這麽多年來,也看不明白洛瑟蘭到底想要幹什麽。

看自己一手建立的王國走向繁榮嗎?可洛瑟蘭連離開大教廷都不曾離開過。

甚至王國傳承陷入危機,這家夥被維裏斯強行叫醒,也只是哼哼唧唧幾聲,一副不想管的樣子。

經常一睡就是幾十年。

維裏斯凝眉,他的臥室沒有允許無法進入,在察覺到洛瑟蘭氣息出現後,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把亡靈放了進來。

誰知道洛瑟蘭開口就是問那些話。

鏡子中倒映一張俊秀漂亮的臉,他的眉眼深邃,可是微厚的唇瓣,又削去了幾分薄情冷酷,眼眸有些圓,本貌和平時偽裝的容顏,多了一些張揚,也更具攻擊性。

他看不懂洛瑟蘭,問也神神秘秘的。

加上這段時間七神覆蘇的事情,維裏斯抿唇,暗道洛瑟蘭不會也和那些家夥有關系吧?

想到這裏,他臉上表情有些不好看,轉身走到了那展示架前,指尖點了點一個空格,隔絕空間的力量消退,他的手中卻出現了一把流光溢彩的鑰匙。

他垂頭定定地看著那把鑰匙,微微吸了一口氣,開始騷擾藏匿在大教廷中的某個亡靈。

亡靈這次沒有沈睡,很快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的身形模糊,很快也註意到了維裏斯手上的鑰匙。

維裏斯轉過身,看著洛瑟蘭:“這是神器米迦諾蘭之鑰,無視任何條件,一旦使用,就能逆轉時間,回到過去,改變命運。”

洛瑟蘭看了看那把一看就不簡單的鑰匙,飄散在空間內的神力對亡靈的壓制很大,不過他本來就虛弱,這點壓制根本不算什麽。

他笑了笑,聲音有些失真:“你居然能忍住不用。”

維裏斯抿唇,皺眉:“我為什麽要用。”

亡靈的身形搖晃,飄來飄去,一會竄到維裏斯身邊,一會又竄到了更遠的地方,他的聲音也飄忽不定:“只要回到過去,西爾萬就會重新回來的吧。”

“他現在就在我身邊。”維裏斯冷下眼。他算是知道為什麽這人飄來飄去的了,看來是怕挨打。

洛瑟蘭停在了一個較遠的位置,嘿嘿一笑:“我以為你更喜歡以前那個呢。”

維裏斯:“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他就是西爾萬。”

亡靈嗯嗯啊啊敷衍幾聲,就說自己累了,要去睡覺。

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揪住,維裏斯看著他打哈哈,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你肯定有東西瞞著我。”

洛瑟蘭左右看了看,還真壓低了聲音:“你怎麽知道。”

維裏斯半信半疑,洛瑟蘭真的一問就交代了?

緊接著就聽洛瑟蘭說道:“其實我有一個秘密,那就是我看到西爾萬偷偷親你的雕像了——”

“滾。”

布滿禁制的長廊中,亡靈避開陽光,嘆了一口氣:他就說吧,講真話維裏斯又不高興。

他看了看長廊的那頭,一個身影走來,維裏斯在他身上下了法咒,一般人是看不見他的,包括西爾萬。

所以他若無其事地飄過去,路過那高大的身影的時候,猝不及防聽見那人清冷的聲音響起:“你怎麽還活著。”

洛瑟蘭猛地轉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綠眸。

龐大的壓力如潮水湧來,洛瑟蘭生怕自己那虛弱的魂體被西爾萬一個不小心造沒了,連忙舉起雙手,諂媚笑道:“誒,誒,別激動,我們不是好同伴了嗎西爾萬——”

“誰是你的好同伴?”西爾萬的聲音更加危險。

他看著亡靈的眼中帶著強烈的敵意。

洛瑟蘭要給他跪了:“我真沒別的意思,他也看不上我,你就放過我吧!”

西爾萬的視線如同實質在他身上寸寸掃過,洛瑟蘭感覺自己今天就要滾去轉世了的時候,又聽西爾萬寒聲說道:“他拿我的力量養你。”

亡靈:“?”

他真的要哭了:“我不知道啊,啊不是,我自找的,他說給我找了個辦法保證我活著,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洛瑟蘭抱緊自己:“你別打我,不然我就去告訴他你回來了,咱倆都別想好過。”

西爾萬腦海中閃過那些鮮活的記憶,畫面中的青年對著少年版轉生千依百順,連那臭小子說睡不著還讓他上了床,一想到這些他就妒火中燒。

憑什麽憑什麽,這本來都是他的!

他相信自己在維裏斯的地位不低,但是他死了近三百年。

而那個轉生,陪著維裏斯那麽多年。

現在還多了一個洛瑟蘭,這個家夥,才是真正地和維裏斯一起活了三百年,這麽一比,他和轉生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垂著身側的手蜷起,攥緊,那眸子裏恨不得吐出一把刀把洛瑟蘭千刀萬剮,但是這裏距離維裏斯的位置那樣近。

他臉上扯出一個冷厲的笑,轉身徑直朝著那臥室走去。

洛瑟蘭見自己逃過一劫,松了一口氣,連忙飄走了。

昨晚維裏斯到底和西爾萬聊了些什麽,怎麽他記憶就回來了,不,那身體裏的靈魂,根本就是以前那個西爾萬吧!

算了算了,他們兩個的事情,他可不想夾在中間左右挨打。

維裏斯已經懷疑他了,可是他說實話,更容易挨打吧?!

亡靈縮著脖子,貼著墻根飄,大教廷內聖光靈音,他可不想一個不小心就被凈化了。

他去了格蘭瓦的閣樓。

小老頭一早就醒了,伏在桌子上奮筆疾書,手上捏著費克裏斯改造過的筆,桌子上的紙也是由這位鍛造大師多次改進制造的優質紙張,刷刷刷幾下,一行字又出現在紙頁上了。

洛瑟蘭蹲在桌子上看他落筆,看了半天,猛地一拍格蘭瓦的腦門,亡靈的攻擊沒有任何傷害,格蘭瓦只覺得腦門有些冷,摸了摸頭頂,嘀咕:“哪裏沒關緊窗戶嗎?怎麽好像有冷風?”

亡靈痛苦大喊:“為什麽!為什麽你這個可惡的老頭要把他寫死,我的彼蘭少爺還蒙在鼓裏呢!”

格蘭瓦繼續低頭創作,他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筆下故事的走向也愈發淒涼。

亡靈在痛哭,作者在興奮。

“等這本寫完,那些家夥肯定要哭得死去活來了。”格蘭瓦看著自己的大作,自我陶醉道。

洛瑟蘭在旁邊嗚嗚大嚎:“你這個沒有心的家夥,我再也不看這麽慘的故事了。”

自從格蘭瓦和維裏斯聯合創作的《從墨丘利叛亂起》在王都流行,馬上收割了無數年輕人的青睞,年長一些的根本不敢看這麽詭異的故事,年輕人們高喊著讓作者再寫第二部。

格蘭瓦回到王都,痛定思痛,這次一定要寫一個幸福美滿的故事。

然而,他寫到一半,又開始放飛自我,各種誤會各種巧合,一重接一重,等他反應過來,這個故事貌似又以悲劇收尾了。

格蘭瓦安慰自己:“好歹這次男女主角都死了。”

這一次,他改名換姓,偷偷把大作拿去市場上,找了個書店賣。

格蘭瓦多年研究,文字打動人心,馬上這個化名又在王都一炮而紅,年輕人走在路上都要討論他所寫的那些故事。

那個化名受到了眾人的追捧,格蘭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和他在大教廷寫詩上班什麽的,完全不一樣。

多年來的堅持,終於走入了大眾的眼中。

他還把自己的大作分享給同事,加西亞葷素不忌,什麽都能看,還催格蘭瓦寫快點。

克拉克看完後一臉難以言喻,覺得這有點挑戰他這個前邪惡魔法師的道德底線了。

費克裏斯大喊一聲“惡俗啊”就跑了。

還有幾個同事是體面人,絞盡腦汁誇了格蘭瓦幾句。

烏瑟看著他小說暗戀主角多年不敢訴諸於口的護衛,和格蘭瓦說,這簡直是他,把格蘭瓦嚇個半死,發誓道絕對沒有借鑒任何人,烏瑟就失魂落魄地走了,走之前還看了眼教皇雕像的方向。

常年和王室打交道的希爾達神神秘秘地和他說,王室那些秘聞可比這些厲害多了。

格蘭瓦又喜提一堆素材,摩拳擦掌,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幹勁。

工作也不幹了,傾聽信徒願望的任務也不做了,每天去做兩個小時禱告還揣著筆和紙,背對著信徒們爭分奪秒地狂寫。

加西亞對於格蘭瓦如此自覺的精神表示高度讚揚,轉頭就拿著格蘭瓦的新作在貴族中大力推廣。

就一個格蘭瓦寫,實在是不夠看。

親王殿下一琢磨,某天碰到鬼鬼祟祟前來看書的小王子,叔侄倆一拍即合,小王子也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小說在市場大賣,商機出現,漸漸地,越來越多作者出現,但是他們寫的比起格蘭瓦可差遠了。

小王子從小識字,看的書也不少,寫出的文字還算流暢,但是故事不夠新鮮,和那些平庸的作者打了個六四開。

不過小王子有天賦,進步很快,在格蘭瓦沒有新作的日子裏,他的筆名也漸漸打出了名氣。

年輕人精力可比格蘭瓦強多了,很快,他的筆名也積累了一批追隨者。

但格蘭瓦的小說在市場上具有不可替代性,有的人鐵了心只看格蘭瓦寫的。

比如,洛瑟蘭。

洛瑟蘭有一個夙願,為了這個夙願,他硬生生停留在人間兩百多年。

他一直有些愧疚。

當年維裏斯被帶去天際王宮前,西爾萬已經決定去表明心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對維裏斯是什麽心思,洛瑟蘭一口咬定他就是喜歡維裏斯。

但是臨了,洛瑟蘭又慫了,因為他感覺相對來說,維裏斯貌似沒那麽喜歡西爾萬。

或許比摯友的感情還要好,可還達不到戀人的地步。

也就這麽一打岔,維裏斯走了。

後面的事情也無法挽回,那個人離開了差不多一年。

洛瑟蘭還在兢兢業業開疆拓土,某天,天空大變,金光散落,他站在城墻上張大嘴巴看著那一幕。

精靈同伴也是震驚:“這是……神隕。”

後來維裏斯回來了,他身上翻湧著殺意,白發盡數染黑,眸子丟了一只,西爾萬說要去找他,也沒跟著回來,可是他臉上還是溫和地笑著,說要辦理一個全新的宗教。

取代過去以天神教為首的亂七八糟的信仰。

在戰爭中建立宗教,是極其有利的。

新的宗教以他的姓氏命名,為奧蘭多教,信仰愛神伊芙,教義即是愛與正義。

維裏斯·奧蘭多,就是他的姓名。

洛瑟蘭惦記著西爾萬未說出口的愛意,多年來斷斷續續提起過幾次,但是看著維裏斯暗淡的眉眼,最後還是啞口無言。

人已經死了,現在知道還有什麽意義。

只會讓維裏斯更傷心而已。

從勇者走到國王,洛瑟蘭覺得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那天晚上犯慫,又拉住了想去找維裏斯的西爾萬。

一錯再錯,讓兩個人徹底錯過。

在暮年之時,他還是不甘心,問維裏斯,西爾萬有沒有可能轉生。

維裏斯一楞,扭頭看著窗戶外,思考了很久,眼中漸漸堅定。

“你提醒我了,洛瑟蘭。”

他站起身,數十年過去,他的容顏依舊俊秀好看,但是語氣中多了幾分讓洛瑟蘭顫抖的執著:“哪怕沒有這個可能,我也會創造那一天的。”

這一等,就是兩百多年。

沈睡在大教廷中的洛瑟蘭對於維裏斯常年離開這裏已經習慣,還去見了他一面,問他這次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教皇大人穿著和普通人無異的長袍,頂著一張俊秀溫和的臉龐,笑道:“我找到了傳續文明的新方法,想去試驗一下。”

“那是什麽。”

維裏斯搖了搖手裏的長笛,語氣輕松:“吟游詩人啊。”

洛瑟蘭不太懂吟游詩人和傳續文明有什麽關系,不過他沒有多問,只當故友找到新的打發時間的法子。

他好歹能以沈睡打發時間,維裏斯卻是真的數著天數度過了這麽多年。

那一睡,又是三十年。

維裏斯已經近十年沒有回來了,大教廷出了大大小小的麻煩,又被大主教們齊心協力解決,沒有教皇大人的指示,大教廷依舊正常運行著。

一個平靜的春天,冬天的餘韻還在,草木上冰霜覆蓋。

教皇大人悄無聲息地抵達了王都,進入大教廷。

他的身邊,跟了一個面色沈靜的少年。

洛瑟蘭從沈睡中蘇醒,站在暗處裏,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少年。

維裏斯……真的做到了。

他不知道維裏斯用了什麽方法,才搞到西爾萬的轉世。

可是那個人,千真萬確就是西爾萬,眉眼的神態,說話的語氣,甚至對於事件的反應,都和西爾萬一模一樣。

維裏斯雖然把他轉化成了亡靈,這些年也保證他活著,可是他們的關系還是僵硬著。

西爾萬再次出現後,那些僵硬的東西,也開始軟化,也許是維裏斯想起了很多年以前,他們結伴行走在伊卡洛斯大陸上的日子。

對洛瑟蘭也有了些好臉色。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讓洛瑟蘭別睡那麽多,註意點西爾萬,要是在大教廷受欺負了就通知他。

其實就是代監護,不過洛瑟蘭更震驚的不是這個。

“你不留在大教廷?”西爾萬都內定成為他的繼承人了,維裏斯居然不回大教廷。

維裏斯磨磨蹭蹭說道:“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洛瑟蘭倒吸一口氣,試探道:“西爾萬和你想象中不一樣嗎?”

維裏斯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也不是這樣,問題在我身上,你別問了。”

“他叫你父親,你收養他了啊。”

“總得有個對外的身份。”維裏斯這樣解釋。

洛瑟蘭眼眸一瞇,覺得哪裏都不對勁,維裏斯看西爾萬的眼神,有一種強烈的克制,按道理來說,維裏斯都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捧到西爾萬面前了,怎麽還躲躲閃閃的。

可惜他只能待在大教廷,思來想去還是沒弄明白。

這兩人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不能再出什麽岔子了吧。

洛瑟蘭對此憂心忡忡。

直到某天,他晃悠到星象臺,聽著占星師和西爾萬匯報。

勇者星大亮,新的勇者橫空出世,命運星軌和教皇星大量接洽。

洛瑟蘭魂體一震,鬼鬼祟祟地蹲在旁邊偷聽,看西爾萬的臉色愈發難看。

不好!維裏斯把西爾萬扔在大教廷不聞不問兩年,不會就是為了這個新出現的勇者吧!

平心而論,洛瑟蘭不相信這種事情。

但是占星師的話,他不得不想到了更多。

而隨著每次西爾萬去找維裏斯回來,臉色幾乎全是難看的樣子,洛瑟蘭心中愈發沈重。

不會……真的出了什麽變故吧?

在大主教周圍晃悠,洛瑟蘭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說維裏斯親自出手平定了墨丘利叛亂,但是他也聽說那位勇者剛好被叛亂者抓去了監獄。

比如說維裏斯有意收新的學生,還贈予了王都學院的學生證明,免去了那個人的入學試煉,聽說那個人是勇者小隊的一員。

比如說維裏斯親自救了一個流落在外的精靈,還不遠萬裏去了一趟精靈森林,把罪魁禍首抓走,為精靈掃清了障礙,對了,那精靈未來也是勇者小隊的一員。

比如說維裏斯“路過”某個小鎮,又救了被困的勇者小隊。

維裏斯對勇者的關註也太超過了吧?!

洛瑟蘭心中痛苦,他的夙願不會永遠實現不了了吧?

所以便有了昨晚的試探,洛瑟蘭打出直球,但是維裏斯回以威脅,他沒太明白維裏斯的意思,當初那個問題,維裏斯到底還需要一個答案嗎?

再到今早上被趕出門。

不過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西爾萬恢覆記憶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洛瑟蘭看到了希望。

這個好消息在他反應過來自己曾經也是勇者後,貌似變成了壞消息。

亡靈躲在角落很是不安,西爾萬不會恨屋及烏,把他給剁了吧?

還有那個勇者給維裏斯下了什麽迷魂湯?早知道把自己變強一點了,西爾萬打勇者他第一個抱著那個家夥不許跑。

維裏斯不知道洛瑟蘭的心路歷程。

也沒想過會是那樣的……理由。

神器只是出現了,但是雙子神還沒被抓到,他想著在阿諾德等人來到大教廷之前,去把雙子神給殺了。

雙子神之後,那就剩下海神波塞冬,天神雅尼斯了。

安布羅斯困在神隕之地,西爾萬的神格被寄存在地獄高塔,這兩個地方哪怕是動用神力都無法打破的。

“篤篤”,敲門聲響起。

維裏斯回過神,把神器放到展示架的空間內,轉身去打開了門。

門外正是西爾萬,青年垂眼看著他,輕聲道:“要去吃早餐嗎?維裏斯。”

面前人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他,西爾萬擡眼,正要看回去,身側的手腕被猛地抓過,然後整個人被拉入了房間內。

大門關上,維裏斯瞇著眸子湊前,幾乎是把他抵在門上。

“是神格蘇醒……”

“還是你真的回來了?”

西爾萬瞳孔微微顫抖,靈魂因為他那壓低的話語而忍不住戰栗起來。

沒有用,祂的偽裝根本沒有用,打一照面,維裏斯就認出來了!

靈魂深處的劇烈反抗沒有引起西爾萬表情的半分波動,祂的呼吸有些急促,兩個人靠的太近了,他祂需要稍微湊前,就能抵住維裏斯的額頭,他們的體溫就會相融,氣息交錯。

祂正想興奮地告訴維裏斯,是祂回來了,而不是那個蠢貨轉世。

然而靈魂劇烈的躁動終於有了結果,極度興奮下的祂被鉆了空子,那幽綠的眸子閃動。

聖子扯了扯嘴角,低聲道:“是我。”

祂被強行壓制著,在靈魂意識深處不敢置信地睜大眼。

不要臉的轉世!竟然敢冒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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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哥別說二弟[攤手]

洛瑟蘭只是CP粉頭子,他已經把阿諾德腦補成插足他產品的小三了

他還愛看狗血小說,格蘭瓦的死忠粉

[更新時間要重新定,暫時沒想好是半夜還是晚上,新角色卡預計一周內能端上來[抱抱]]

【七神秘史】

雅尼斯在人間挑選天賦厲害的美少年進入天際王宮侍奉他。

維裏斯就被註意到了。

與此同時,維裏斯發現造成大陸災難多年的正是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所以他將計就計,不告而別進入天際王宮。

和雅尼斯第一次見面,維裏斯就挖了祂的眼睛,自己也沒討著好,重傷遁逃回大陸上養傷。

雅尼斯恨得要死,發誓要將維裏斯抓回來。

第二天就被西爾萬踢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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