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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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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艾倫已經信了大半, 無他,站在門口處的青年給他的感覺太熟悉了,每次看到這人, 總會不由自主地緊張。

他正想伸手提醒阿諾德時候,站在後方樓梯上的墨菲忽然開口:“好久不見。”

少年從樓梯上下來, 朝著門口走去。

維裏斯挑眉, 他掃了一眼朝著這邊走來的墨菲,然後就看向了阿諾德:“這裏不能久待, 你們最好收拾行李,現在就離開。”

這次艾倫伸出手了, 扯了一下阿諾德,低聲道:“我們先去拿行李吧。”他們的東西不算多, 但都是一些必需品,要是真被埋在暴風雪中, 也是不小的損失。

金發少年被艾倫拉著走的時候還朝維裏斯喊道:“你別騙我啊!”

墨菲已經走到了大廳前,抿唇看著維裏斯, 他看著很是緊張,囁嚅著嘴唇, 卻沒吐出半句話。

反而是維裏斯看著他笑了下:“把法杖拿給我看看。”

墨菲一楞, 還是乖順地召喚了自己的法杖,維裏斯見狀眸子一動,不過沒有說什麽。

那法杖看著很是漂亮, 咒文流動, 白色的光芒流轉, 隱約折射著七彩的光,頂端鑲嵌的晶石原本呈透明,被墨菲使用久了後, 變成了銀白色。

維裏斯拿在手裏,看著上面流轉的咒文,還有法杖上鑲嵌的晶石,他果然沒看錯,這法杖被主人過度使用,咒文流轉得並不順暢,好似被堵塞了一般,而頂端的晶石,包括杖身上其他鑲嵌的晶石,都出現了裂縫。

“時間的回溯可以修覆你被損害的身體,但是法杖的裂縫卻沒有修覆……”維裏斯微微皺著眉說道,“有點奇怪,按道理說,回溯後還有可能出現損害的是你的身體而非法杖。”

他擡頭和有些緊張的少年說道:“你跟我出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旅館外面,空寂無人的街上,朦朧的月光傾瀉,冷風卷過,死氣沈沈的鎮子似乎在醞釀什麽不祥。

維裏斯握著那法杖,龐大的魔力註入,他擡起手腕,橫握著法杖,上面原本斷斷續續流動的咒文,開始飛速運轉起來,好似一道利刃,強行疏通著堵塞的道路。

他盯著那咒文,眉眼忽地沈下,力量撤離,他轉過身一把拉過盯著他出神的少年,腳下浮現一個淺金色的法陣。

這是墨菲第一次見到空間法陣,那組合在虛無中的元素,沒有絲毫凝滯地被割開,大腦內傳來鈍重的感覺,只有抓著他手腕的那只手,微熱的溫度透過肌膚。

“不對,時間不對勁。”青年微冷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維裏斯把法杖塞回到墨菲的手上,手腕一翻,那把閃著奇異光芒的鑰匙出現在手中,他拉著墨菲瞬間傳送到了小鎮外的半空中,此時回頭看去,小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廢墟。

墨菲表情緊張,第一句便是解釋:“我是真的……”

“我知道。”維裏斯淡聲道,聲音不大,帶著讓人安心的感覺,“現在得找到其他兩個,你們竟然被隔開了,我真的沒想到。”

不斷坍塌房屋的小鎮卷起煙塵,墨菲緊張看著下面,卻見滾滾煙塵中,無數淺金色的絲線飛出,定睛一看,已經包圍了整個小鎮。

他忍不住側頭看著高他許多的青年,那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把漂亮的鑰匙,插入面前的空氣中,然後輕輕一扭。

這一次,墨菲感覺到,組成周圍世界的另一種元素開始出現劇烈的變化。

他忍不住驚愕,自從體質被完全解封後,他就可以感知一切魔法元素,只是更親近光元素,修行的魔法也系屬於光明魔法……還有一個私心,就是他覺得維裏斯和大教廷有關,那應該不討厭光明魔法。

法杖頂端的晶石,發射出去的光柱,都是純潔的白色,是鮮明的光元素特征。

然而他還是感覺得到,有兩種元素,他可以感知,卻無法接觸。

“時間”與“空間”。

空間元素的存在還是相對明顯的,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周圍若隱若現的空間元素,墨菲很難解釋那是什麽顏色,空間元素就像是一個空間一樣,沒有邊際,卻又可以相當狹窄,他能感覺到那些元素忽大忽小的變化,如同海上沈浮的泡沫。

然而時間元素,就真的不可捉摸了。

他知道那個元素存在,但是現在,他才是真正見識到了,所謂的“時間”,當以魔法元素出現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

周圍的世界好似被龐大的氣泡填充擠壓,畫面扭曲著填充眼膜,少年渾身僵硬,倒映在他眼中的世界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光怪陸離已經難以描述這一刻的世界了,它們生出了爪牙,生出了無數雙色彩斑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墨菲,近在咫尺,又如同在世界盡頭。

忽然,眼前被一片黑暗覆蓋。

維裏斯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害怕就不要看了。”

手掌心殘留著些許冷意,卻完美地隔絕了一切窺探的視線。

時間就是這麽不講道理的東西,祂扭曲地存在著,祂更改不了自己,祂恨著一切,扭曲的面孔成了神明炫耀的異寶。

人類直視時間的時候,往往會被時間的真面目嚇到,大腦受到強烈的攻擊,通過視覺,哪怕是一秒,時間也可以將其擴充成為數億年。

漫長的精神攻擊下,僅僅對視一瞬,便可徹底摧毀大腦,導致死亡。

維裏斯捂著少年的眼睛,嘴角噙著笑,那光怪陸離的世界倒映在異瞳中,卻安分了許多,祂不再張牙舞爪,而是老老實實地順從神器的力量,去打開過去的時間軸。

不斷膨脹的氣泡,然後好似被人戳破一樣,瘋狂幹癟下來,緊接著又有更肥腫的氣泡取代那個位置,直到周圍的世界從扭曲重新變回正常。

暴風雪再至,冷寒席卷周身,維裏斯松開了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墨菲一動也不敢動,雖然短暫瞬息的對視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損傷,可也足夠他終身難忘了。

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變得多快,呼吸多麽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了一樣。

攥著法杖的那只手,骨頭都快凸出去了。

有一瞬間,他感覺到那些扭曲的怪物,在舔舐著他的肌膚,被舔舐過的肌膚,有的看不出變化,有的變得松弛衰老。

人類對於時間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

直到維裏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冰冷的雪粒拍在臉上,沒有血色的肌膚傳來微微刺痛的感覺,墨菲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低頭,看看小鎮門口。”維裏斯說道。

墨菲一楞,順從的低下腦袋,看著小鎮的門口,這種程度的暴風雪,能見度極低,可是墨菲清楚看見厚重的雪幕中,兩個閃著銀藍色的輪廓極其顯眼。

輪廓很大,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魔獸,只有魔獸才會有這樣大的體型。

“擊敗它們。”維裏斯的聲音在這暴風雪中,多了幾分冰冷。

墨菲握著法杖,微微吸了一口氣,手腕擡起,法杖的頂端對著那銀藍色的輪廓。

正當他想運轉魔力的時候,猛地發現身體內的魔力虧空得厲害,倘若再使用高階魔法,身體會出現透支狀態。

然而少年只是怔了一下,就毫不猶豫地想要繼續發動高階魔法。

下一秒,維裏斯彈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瘋了,用完這個魔法不想活了?用二階魔法灼燒術。”

“二階嗎……?”墨菲的聲音略帶遲疑,但是二階魔法確實是他預估的自己所能承受的最高階魔法了——在不傷害自己身體的情況下。

“把魔力註入法杖上面的晶石。”維裏斯說道。

墨菲照做,他拿不準要註入多少,只釋放了剩下魔力的三成,只見法杖頂端白色光芒大作,一個白色的魔法陣出現,上面的咒文飛速旋轉,中心位置是完整勾勒的弓箭標識。

熟悉的感覺讓他睜大眼,手上卻不再猶豫,把魔法陣對準了下面的銀藍色輪廓,巨大的白色光柱飛射出去,嘶叫聲響起,暴風雪漸漸弱了下去。

風停歇了,空氣中飛舞的雪粒也漸漸墜地,小鎮門口的景象也清晰起來。

是兩個身形巨大的好似熊一樣的魔獸,渾身是銀藍色的硬甲,門口被白色光柱轟出一個大洞,魔獸就在大洞底部,一動也不動。

“法杖上面的晶石是可以儲存魔力的,你這支法杖出自烏瑟手中,他的一擊,沒轟碎那兩個魔獸,還是托了你魔力不足的福。”維裏斯覷著下面那兩個魔獸說道。

墨菲低頭看著手中的法杖,他從來不知道這些。

他沒有系統地學習魔法師課程,很多魔法師知道的東西,他一竅不通。

在和阿諾德他們同行的路上,他抓緊時間學習高階魔法,其他的基礎知識只匆匆看了一眼,至於法杖的使用,他以為法杖只是讓魔法的施展更加精準而已。

少年的臉上浮現覆雜,忽然意識到為什麽離開墨丘利前,教堂的魔法師數次叮囑他千萬要平安抵達王都學院,完成魔法修習了。

他現在這樣,和基思又有什麽區別?

墨菲發楞的時候,維裏斯已經把載著兩個人的飛行法陣轉移到了地面上。

他瞥了一眼心神大動的少年,沒有說什麽,只是站在大坑旁邊,打量著坑底沒了動靜的魔獸。

和他猜測的一樣,來自極北的魔獸,看著像是雜交的,身上同時具備風系和冰系的魔力,這在極北純種魔獸中不可能存在。

還有一種可能,有人拿這種魔獸去做實驗了。

黑紅的異瞳中,寒光一閃而過。

不過很快,他就轉過了腦袋,看著冰雪覆蓋的小鎮,說道:“那兩個人就在裏面了,還有你們的東西,尋物魔法你有學嗎?”

墨菲窘迫地低聲道:“……沒有。”但是他馬上就想起來小隊中的另一個魔法師,忙不疊補充:“阿諾德有學。”

維裏斯沒多在意,有人會就行了,他揮了揮手:“你們拿好東西來這裏,我在這裏等你們。”

少年點點頭,朝著小鎮內跑去,魔獸殺死得及時,地面上的積雪還沒到難以行走的程度,他這次跑的很快,一會就沒影了。

維裏斯則是低頭看著大坑底部的魔獸,看著是六階魔獸,但是發揮的力量已經逼近八階了,也有一種可能是時間亂流增強了它們的力量,而且地處於極北島嶼的魔獸出現在這裏,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極其反常。

如果是過去出現的話……大教廷中沒有記錄嗎?這樣反常的事情絕不可能瞞過他的眼睛才是。

要麽是這玩意剛出現就被殺死了,要麽魔獸本來就是他人的所有物。

在夜晚出現的暴風雪,這一次的時間大概是……七年前。

維裏斯眸光冷下,他蹲下身,撚起一層薄雪,在指腹摩擦了一下,溫熱的肌膚很快就將雪融成冷水。

七年前,他來到墨丘利的和安伯裏交界的小鎮阿爾比恩,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忙著找西爾萬的轉世。

青年直起身,擡手,手背朝上,掌心下一個紅色的魔法陣出現,飛速旋轉著,很快就變大到和大坑差不多大小,然後脫離掌心,落在大坑上。

紅色的咒文密密麻麻,法紋勾勒著魔法陣覆雜的圖案,很快,一行古老的文字出現在魔法陣之上。

維裏斯定定地看著那行古老的文字,嘴角牽起冷笑,掌心合起,紅色魔法陣化作漫天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果然是契約獸。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坑底的魔獸,原本想帶走的想法打消,既然是契約獸,進入時間亂流的幻境後,和主人的聯系仍然存在,他要是帶走的話,也就是明晃晃告訴背後人,神鑰落在了誰的手上。

看來讓墨菲動手是正確的,這兩個魔獸就是誘餌,目的是鎖定拿到神鑰的人,背後的人不敢直面時間亂流,估計也知道時間扭曲的後果極其嚴重。

魔獸一死,神鑰現世,勇者小隊就是眾矢之的。

背後人是知道阿諾德勇者的身份,篤定他不會輕易死去嗎?

但魔獸是七年前就出現了的,阿諾德成為勇者,是七年後的事情。哪怕是通過星象觀測,維裏斯也斷定七年前絕沒有阿諾德什麽事,那時候前代勇者還沒死呢。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感到有些棘手。

未蔔先知?還是本就有這樣恐怖的謀算。

手掌心蒼白,肌膚細膩,只有指尖有一些繭子,維裏斯低頭,那把神鑰出現在手中,他盯著那鑰匙,半晌後合上手掌。

硬物硌著手掌,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樣想的話,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為了覆蘇,還是放下身段和自己看作螻蟻一樣的人類合作了啊。

那位時間的神明,現在又藏在哪個時間裏?哪位螻蟻身上呢?

冷風吹起他鬢角的碎發,交談聲漸漸清晰,維裏斯垂下眼,手上神器消失,但是很快,手掌心再次出現了一樣東西,也是一把鑰匙。

只是鑰匙看起來普通了許多,他背過身去,嘴裏念叨著咒語,鑰匙開始脫胎換骨,和剛才那把神鑰越來越接近。

最後幾乎一模一樣,躺在維裏斯的手掌心。

青年臉上露出惡劣的笑容,把自己的神力稍微洩露了一絲,又用其他魔法元素模糊了那明顯的氣息,盡管這樣,神器周身也開始環繞七彩的光芒。

他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便轉過身,笑吟吟地看著結伴出來的三人,三個年輕人都背著行李拿著武器,阿諾德和艾倫臉上明顯有凍傷的痕跡。

阿諾德看見維裏斯,下意識也想要露出笑容,卻牽扯到臉上的傷口,齜牙咧嘴了一下,才老實地繃著表情,和維裏斯說道:“太奇怪了,我們一轉身,周圍就大變樣了。”

維裏斯:“幻境就是這麽不講道理,你們更倒黴一點,幻境和時間扯上了關系,不過碰到我,你們也是很幸運了。”

青年臉上帶著笑,伸出手,那把流光溢彩的鑰匙躺在掌心:“喏,你們要找的東西。”

艾倫也繃著臉:“我們沒想過找東西,我們只是路過。”

維裏斯不為所動:“來都來了,不把最要緊的東西拿走,不是白受罪了嗎?”

“就是啊艾倫!”阿諾德握拳,“我們不能白白受罪啊!”

墨菲皺著眉:“這樣重要的東西,您還是——”

維裏斯已經把鑰匙塞到了阿諾德手裏,大力拍了拍他肩膀,說道:“這可是舉世無雙的神器,你們可要保管好了。”

金發少年眼睛亮起:“這麽厲害!”

艾倫:“這樣很容易會被別人盯上吧?”

墨菲沒吭聲,但是看表情是同意艾倫的。

這話一出,阿諾德撓了撓頭,說道:“可是給維裏斯的話,別人會去圍攻維裏斯的吧。”

“還不如交給我們呢!我現在可是魔法師,還可以是戰士,我還學習了藥劑知識,能給你們療傷!”勇者握拳,一臉堅定。

艾倫欲言又止,墨菲那雙白眸看不出情緒,但是默默地扭過頭。

到底是誰告訴阿諾德,維裏斯很弱的?

維裏斯很是滿意,他按著阿諾德的肩膀,笑道:“你們就拿著吧,有人來圍攻你們的話,也算是歷練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十一區確實比王國外屬地安全很多,但是你們就這樣一路平安抵達王都學院嗎?開春的入學試煉,恐怕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你們打趴下了。”

他看向艾倫:“畢竟,只有墨菲拿到了學生證明呢。”

艾倫的表情一緊,阿諾德則是擡頭看著身邊的人:“入學試煉?聽起來好殘酷的樣子。”

“是呢,會死人的哦,不管你是王公貴族,還是異族少主,進入入學試煉後,技不如人,那就……去死。”

阿諾德睜大眼,艾倫的表情也凝重了許多。

維裏斯看著兩個人的表情,感到一股嚇唬小孩的愉悅,雖然他沒說謊,不過入學試煉裏面,死亡的人數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少的。

真正第一次死亡高峰期,是年末試煉,也是結業試煉。

進入到廣袤的中央森林,直面兇殘的魔獸,還有同樣進入中央森林的冒險者,他們之中會有心地善良的人,也有想要搶奪寶物的兇徒。

就當他以為阿諾德被嚇唬住的時候,少年的聲音響起:“哇,維裏斯,你去過王都是嗎?”

“……不然呢。”

“那王都是不是特別特別大,比墨丘利城還大!”

維裏斯收回手,面無表情道:“好了,我們該走了。”

說完,轉身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只要離開小鎮的範圍,幻境就會破除,不管身處於哪個時間點,都會被拉回現實。

阿諾德還在追問:“維裏斯,你去過王都學院嗎?你知道好多啊!”

維裏斯:“去過王都的吟游詩人都知道這麽多。”畢竟去酒館喝酒的學生不在少數,聽幾個晚上他們聊天就摸清楚個大概了。

“那你去過王都學院嗎?那裏是不是也特別大?我看地圖上,王都學院和王都中間還有一小塊空白,那是什麽?”

“是荒郊野外。”

阿諾德震驚:“王都還有荒郊野外?”

跟著兩人的艾倫忽然有了一種暢快的感覺,這麽多天被阿諾德喋喋不休地折磨,終於有人感同身受了。

兩個多月以來,無論是艾倫還是墨菲,身上都有了不小的變化,只有阿諾德,學習了不少新東西,還經歷了驚險的事情,還是這麽的……吵鬧。

艾倫看著前方的兩人,維裏斯已經痛苦地捂著耳朵了,阿諾德還在問維裏斯是不是耳朵不舒服,要不要他配一下藥劑,他看了好多天藥劑書,一直沒機會實驗。

……沒配過藥劑的藥劑新手敢配藥給維裏斯吃,阿諾德一向這麽勇敢。

不愧是勇者嗎?

等一行人走出某個範圍後,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變化,最明顯的就是周圍沒那麽寒冷了,泥濘的路上,角落有消融的積雪。

前方,一匹馬乖乖地站在原地。

維裏斯如蒙大赦,松開了手,迫不及待地和這幾人告別:“好了,我要走了,再見。”

阿諾德:“你要去哪裏維裏斯,我們一起走吧!”

青年腳步加速,踩上泥濘路也顧不上了:“我和你們不同路。”

“可是我們都在小鎮遇見了,你要去哪裏,我們沒準順路呢!”阿諾德在後面追。

然而,他剛追著跑了一會,本來就在前面的維裏斯一晃眼就出現在了遠處,只能看見一個小貓大小的輪廓了。

阿諾德瞪大眼,維裏斯居然跑這麽快嗎?

他也想追上去:“維裏斯!維裏斯!”

遠處的青年一個翻身上馬,迅速調轉馬頭,一勒韁繩,眨眼間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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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諾德:燕子…燕子…我們真的不順路嗎燕子…

維裏斯:求放過(狂甩馬繩跑路中)

【七神秘史】

雅尼斯的第一次死亡是西爾萬動的手。

第二次是維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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