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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意外驚喜 “立刻馬上,我要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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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意外驚喜 “立刻馬上,我要看到你。”……

陳守文出院, 江韻桓開車去接他。

夏星燃一早給皮卡加滿油,將車鑰匙遞給了江韻桓。他看著江韻桓上車,關門, 然後發動。夏星燃幾乎沒見江韻桓開過車,因為有他在, 他總是開車的那一個,直到皮卡在一個利落甩尾後馳騁而去,他才意識到原來江韻桓車技這樣好。

陳守文固定帶還沒拆,手裏攥著卷皮尺就過來了, 量伸縮雨棚的尺寸。

江韻桓同他一起站在菜地邊上,兩人有商有量的, 夏星燃從廚房裏望過去,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他感到什麽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是鐺鐺。

鐺鐺指著他手裏的那團包菜說:“星星, 這顆菜犯錯了嗎,好可憐。”

夏星燃低頭看去,這顆剛從地裏挖出來的包菜快要被他給薅禿了。

他垂著眼皮看了一會兒,突然重重呼出一口氣來, 專心摘菜不再看其他。

兩天後,假期結束, 夏星燃回基地繼續訓練。

盛夏蟬鳴未歇, 秋意已爬上竹梢。

八月末,一切準備就緒, 電影《江湖》正式開機了。

根據目前國內有關規定,外資無法全資投拍電影,也就是封河宴在國外的資方必須要找國內的出品方合作,封競近水樓臺, 鴻夢傳媒成了不二之選。

開機在一大早,這天天朗氣清,晨風送來早秋的涼爽,明媚的陽光照在每個人臉上。

全劇組演職人員共400多名,著統一的文化衫,純白底色,右胸胸口處以草書寫著“江湖”兩字,龍飛鳳舞,如刀似劍,是封河宴親筆。

人山人海,幾乎重現當年的煊赫。

有了封河宴名聲加持,這部電影自籌備階段就頗受關註,但為了避免過度曝光,現場只允許中外各一家媒體到場拍照,夏星燃站在第一排,封河宴的旁邊,面對閃光燈感到了緊張。

供桌上擺著一整只金黃油亮的烤乳豬,以及蘋果、橙子等水果,取平安、成功的諧音,糕點則取步步高的好意頭。

攝像機上蓋著紅布,封河宴一把揭幕,接著帶領全劇組上香,將水果糕點還有烤豬肉分發,還給每個人派了紅包。

夏星燃拿到一個,轉身在人群裏搜尋,接著眼睛一亮,露出笑來,就要快步過去,突然橫殺出一個人,他生生剎住腳步。

封河宴也往江韻桓走去。

開機前,夏星燃只是試探問了一句,沒想到江韻桓真的答應來了,他感到十分驚喜。

江韻桓是帶鐺鐺一起來的,他沒有再戴口罩了,戴著陳守文買的那頂寬檐帽遮陽,鐺鐺也戴了一頂牛仔帽,穿著黑色高幫皮靴,像個酷酷的小牛仔。

夏星燃強忍沖過去的沖動,他默念那天在醫院封競對他說的話。

“師父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要尊重……師父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要尊重……”

一邊念,一邊還是忍不住看過去。

封河宴拿著一封紅包遞給江韻桓,江韻桓沒有接,但也沒有上次見面時的針鋒相對了。他只是平和地看了一眼封河宴舉著的手,對鐺鐺說:“鐺鐺拿著吧。”

鐺鐺立刻接了過來。

封河宴在他小臉上輕輕碰了碰,和藹地問:“鐺鐺還記得我嗎?”

“記得。”鐺鐺攥著紅包很高興,聲音甜甜地喊,“叔公。”

封河宴又說了什麽,因為是背對著,夏星燃看不見,直到封河宴被人叫走,他才過去,將手裏的紅包也給了鐺鐺。

鐺鐺笑彎了眼,兩個紅包都塞進包裏,小挎包立刻變得鼓囊囊。夏星燃又去拿水果給他吃。

他邊走,邊滿懷期待地在人群中四望,沒看到封競,只看到了梁培章。

鴻夢傳媒今天是梁培章代表出席。

封競臨時去法國出差了,有個中法文化合作項目,總局領導帶團出訪,他被點名要求參加,只能遺憾缺席。

但夏星燃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當他發現封競真的不在時,心裏還是難免失落。

梁陪章瞧不上文化衫,一身紫羅蘭高定西裝,寓意“紫氣東來”,走到夏星燃面前遞給他一樣東西。

“喏,你家那口子讓我給你的。”

也是紅包,不過比劇組象征意義的紅包要厚實許多,夏星燃心裏舒服了,錢多少他不在意,重要的是封競記得。

梁培章在見到江韻桓後完全癡迷了。

“師父,”他緊緊攥著江韻桓的手,“您也是我師父。”

夏星燃正跟紅包自拍要發給封競,轉頭就見梁培章一臉癡相。他忍不了這個,強硬地把江韻桓的手從梁培章的爪子裏拔了出來。

周存越也來了,看到江韻桓的時候楞了楞,摘掉墨鏡自我介紹,又雙手遞過去名片。

江韻桓挺客氣:“以後星燃就麻煩你了。”

夏星燃站在旁邊十分驚訝,他發現江韻桓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周存越挑眉,故作深沈道:“當然。”

待背過身,周存越將墨鏡重新戴上,低聲罵了一句:“老子該不會也要彎了吧。”

今天拍攝的第一條是夏星燃飾演的江一舟的單人鏡頭,夏星燃一次就過,全組鼓掌,第一條一次過通常被視為好兆頭,預示著整個拍攝過程都將會十分順利。

時代在改變,劇本也要推陳出新,符合現代人的審美和情感需求,沿用20年前的那套肯定過時了,所以封河宴在原有劇本基礎上進行調整,刪掉感情戲,強化了男配的戲份,是江小舟在下山途中遇到的一個亦正亦邪、亦師亦友的同伴,夏星燃在整部電影裏和他的對手戲最多。

拍攝過了一周,對手戲的演員也進組了,劇本圍讀時夏星燃見到了對方,叫韓程,年紀比他大,不到三十歲,一直深耕大熒幕,公認的演技派,也是第二場面試裏最後的那五人之一。

夏星燃主動伸手,韓程伸手同他握住,禮貌卻冷淡地說:“韓程。”

他很快松開,在夏星燃旁邊坐下,除了讀劇本再無交流。

第二天開拍,韓程請全組喝飲料,包括封河宴在內的主創他都是親自問過口味再把飲料送過去,唯獨忽略了夏星燃。

夏星燃自然察覺到了,沒說什麽,反而是小戴抱不平,低聲抱怨:“他這是故意針對你吧,星燃哥。”

小戴是周存越離開前給夏星燃找的助理,夏星燃反過來安慰他,說:“我反正也不能喝。”他怕胖,整個拍戲過程都要嚴格控制體重。

小戴望一眼分發飲料的韓程助理,又縮回來,很有骨氣地說:“那我也不喝。”

夏星燃笑說:“你想喝就去拿,或者自己點,我請你。”

小戴年紀不大,情緒都寫在臉上,這會兒高興起來:“謝謝星燃哥!”

夏星燃已經看出韓程的不友好,好在兩人拍攝對手戲時,韓程還挺敬業,沒有把私人情緒帶進拍攝裏,讓他松了一口氣,但面對經驗豐富的韓程他還是不夠游刃有餘,因為他的原因重拍了好幾次。

封河宴倒沒說什麽,但夏星燃還是因為耽誤拍攝感到了壓力。

晚上收工,韓程又要請劇組吃火鍋,只讓助理過來問夏星燃。夏星燃謝過後說不去了,他看出小戴想去,就讓小戴去了,自己則回酒店,一進房間關上門就撲倒在了沙發上。

封河宴要求全體演員必須駐組,因為晚上也可能要拍攝或圍讀劇本,夏星燃這段時間沒辦法回家,他先打起精神給江韻桓打視頻。

江韻桓正教鐺鐺寫毛筆字,鐺鐺第一次寫,新鮮得不得了,從早寫到晚,吃過晚飯還要寫。江韻桓拿起一張宣紙給夏星燃展示。

歪歪扭扭好像小毛毛蟲,但在夏星燃看來也堪比大家,值得裱在墻上掛起來的程度。前兩天鐺鐺還因為他不能回家鬧脾氣,今天似乎已經適應良好,還反過來叫他好好拍戲不要想家。

掛斷前,江韻桓又叫他不要擔心家裏,要照顧好自己,註意不要受傷。視頻掛了後,夏星燃握著手機靜靜呆了片刻,既欣慰又心酸,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種來自最親的人給予的力量。

他慢慢滑倒躺進沙發裏,本想跟封競也視頻,又怕封競在忙,就先發一條信息過去。

封競沒回信息,而是直接打電話。

在威亞上吊一天,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尤其同組演員莫名其妙的敵意更讓夏星燃一整天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此刻躺在沙發上,他眼睛都是閉著的。

“吃飯了嗎?”封競問。

夏星燃還沒吃,越累越沒胃口,他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從仰躺變成俯臥,對封競說:“吃過了。”

巴黎時差是六小時,夏星燃遲鈍地計算著,封競那邊應該是下午一點。他在助理面前強裝雲淡風輕,在江韻桓面前也只報喜不報憂,可一聽到封競的聲音 就感到委屈,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韓程。

封競問:“你在做什麽?”

夏星燃悶悶道:“躺著。”

“累了?”

“嗯,有點。”夏星燃悶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

他聽到封競笑了一聲,說:“你想我什麽時候回去。”

夏星燃道:“立刻馬上,我要看到你。”

這話就是賭氣,撒嬌,想給委屈找個發洩口,夏星燃知道不可能,封競人還在巴黎,就算現在飛回來也得明天才能到。

俯臥有點喘不上氣,夏星燃又翻回來,盯著天花板走神。

“什麽意思?”夏星燃楞了楞,一下從沙發坐直,“你在哪兒呢?”

接著他就聽到了外面有人拉箱子經過,腳步停到他的門口,沒有繼續往前了。夏星燃楞楞看過去,聽手機對面的人說:“星燃,給我開門。”

夏星燃從沙發蹦起來,顧不上穿拖鞋,還差點把自己絆一跤。他沖過去將門打開。

門開了,封競風塵仆仆地站在外面,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身邊立著一個行李箱。

封競張開手臂。

夏星燃眼睛頓時紅了,撲過去跳到他懷裏,兩條腿盤在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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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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