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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經典之問 黃豆驚恐地夾緊了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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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經典之問 黃豆驚恐地夾緊了蛋蛋。……

快傍晚, 太陽不那麽毒時,夏星燃去陳鋒家接鐺鐺。

兩家直線距離不過2公裏,夏星燃開車很快到了。

鐺鐺上車後還搖下窗戶跟陳曉宇說再見, 半邊身子探出去。陳曉宇站在車子外面,手舉得老高, 依依不舍地揮,兩人光再見就說了五六遍。

夏星燃開車走了,鐺鐺依依不舍,靠進座椅裏唉聲嘆氣, 稚嫩的小臉寫滿悵然。夏星燃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鐺鐺, 我和陳曉宇你更喜歡誰?”

“當然是你了!”鐺鐺立刻坐直, 毫不猶豫, “我們是天下第一好!”

夏星燃心裏頓時甜滋滋的, 他想,原來誰都喜歡被偏愛的感覺。

陳守文也在家,出來時往車裏看了一眼。副駕空著,他什麽也沒問, 只將兩盒泡菜提了出來。晚上飯桌上,江韻桓也什麽沒問, 似乎默認這泡菜是哪來的, 就著喝了一整碗粥,然後去給菜地澆水。

水龍頭往外淌出細流, 夏星燃滿手洗碗泡沫,擡頭看去。江韻桓站在菜地邊,水瓢還拿在手裏,好半天沒動了, 不知道在看什麽。

等到夜深,鐺鐺睡了,夏星燃還是睡不著,索性把換下的衣服洗了,爬到房頂去晾,他沒著急下來,蹲在房頂上往隔壁的嵐竹寺看。

酷暑難捱,禪房沒空調,到寺裏來上香清修的人都少了,很久沒見禪房開窗亮燈。人不常在,四季常綠的唯有那些翠挺的竹子。

晚風一團團撲在臉上,夏星燃靜靜看著,漸漸的竟看到其中一間禪房亮起燈,窗戶也被人從裏面推開,一張英俊的臉探了出來。

他睜大眼,又一眨,那人消失了。

夏星燃低下頭,拿出手機。

他剛才看了封競的朋友圈,還能看到,說明封競沒有拉黑他,這會兒再點開,還是能看到。夏星燃心裏踏實了些,攥著手機,想著封競的話,心裏直冒酸水,吸了吸鼻子,雙臂環住膝蓋頭枕在上面,將自己環抱起來。

他胡思亂想,想著封競白天時的話,又想起那個經典問題,愛人和母親掉進河裏要先救誰。

他把這個問題裏的人替換,如果鐺鐺和封競同時掉進水裏,他會先救誰。

肯定是鐺鐺……

如果換成江韻桓呢?夏星燃想,他似乎也是會先去救江韻桓。

因為潛意識裏他覺得封競會游泳,有能力自救,不需要他。

但不需要,並不代表不會在意。

他沒想過封競會這麽在意。

夏星燃轉過臉,換另一邊枕在膝蓋上,也換了一個思路。假如他和宋萍英同時掉進水裏,他肯定會讓封競先去救宋萍英,但他還是希望封競第一時間朝他游過來,這跟他會不會游泳沒關系。

人都是自私的,愛都是自私的。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你拋棄了。”

夏星燃想到這一句,他當時完全怔住了,無法反應,如今回憶,封競當時說這句話時,雖然極力克制但眼睛好像還是紅了。

夏星燃眼睛也紅了,仰起頭,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

他承認他的確是在遷怒,也因為擔心江韻桓,所以才沒有回頭找封競。可如果換成是他在後面喊封競,封競不可能不回頭找他,封競一定會回來他身邊。

夏星燃揪自己的頭發。

從屋頂下來前,夏星燃又看了一遍封競的朋友圈,還好,還能看見,他略微放心,扒著梯子下來時,黃豆在下面沖他叫喚,又往自己的狗窩前跑。

夏星燃跟過去才發現黃豆的水盆裏沒水了。他倒了水,蹲在旁邊看著黃豆伸舌頭不停舔著水面,嘖嘖地響,突然說:“他今天說他愛我,你聽到了嗎?”

黃豆不能理解鏟屎官的情情愛愛,眼裏只有對水的渴望。

甜蜜很快化作憂愁,夏星燃長嘆:“但他現在跟我生氣了。”

他揪起旁邊菜地一根狗尾巴草,無聊地撓自己的臉,問:“平時不生氣的人一旦生氣怎麽這麽可怕,你看到了嗎?”

“我該怎麽讓他知道他對我很重要?”

黃豆無法回答,夏星燃晃著狗尾巴草去搔它的鼻尖,黃豆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夏星燃突然笑起來,蹲在地上,又一本正經地問:“黃豆我問你,如果你的女朋友和你媽媽一起掉進水裏,你救誰?”

“你有女朋友嗎?”夏星燃掐起它兩條前腿往它肚子底下看,“沒給你絕育啊,怎麽平時也不見你追著小母狗跑。”

黃豆驚恐地夾緊了蛋蛋。

夏星燃很想去找封競,他知道這個問題必須要當面說清,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封河宴第二天就通知他提前進組,請了專業的武指團隊來給他訓練。周存越也找了一個京劇老師,夏星燃的時間突然被塞得很滿,他被推著往前,不得一絲空閑。

訓練在專門的基地,停下來的時候,他渾身被汗水浸透,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去碰手機。但在筷子和手機之間,他還是果斷選擇手機,努力往前伸手指夠了過來。

“哢噠。”

手機鎖屏,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一張英俊的臉,還有身後高樓的霓虹燈火。

夜幕垂落,公司的人都走了,封競還坐在辦公室,他數不清這一天到底看了多少遍手機,甚至開會也在走神,還被梁培章抓到當了一次反面典型。

手機擱下,封競拉開旁邊的抽屜,在幾只筆裏撥弄著,將那支竹筆撿出來,就是夏星燃的那一支,當時在濱海被他拿走了,這麽危險的玩意兒還是留在他手裏比較放心。

封競饒有興致地轉著筆,他還從沒用竹筆寫過字,賺點墨水,又拿了張紙。起初不習慣,很快,筆鋒變得流暢犀利,黑色的墨跡落在純白紙面,寫下了夏星燃的名字。

他舉起那張紙,瞇眼瞧了一會兒,曲起食指往那名字上彈了彈,好像彈在夏星燃的腦門上。

都一周過去了,這臭小子竟然能一直忍著不來找他,夠有種。

他那天的確生氣了,那些也的確是他憋了很久的心裏話,這幾天封競一直反思,當時的語氣是不是太重,措辭是不是太過,傷到了夏星燃,才會讓夏星燃到現在都不來找他。

封競又舍不得了,從彈改成摸,指腹在那三個字上輕輕打圈。

門外傳來腳步,緊接著刷一聲,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來。梁培章站在外面,滿臉驚訝:“你沒走啊。”

封競皺了下眉,迅速將紙和筆收起來,問:“幹什麽?”

梁培章聽他語氣不善,撇撇嘴:“以為你辦公室沒人,來給你關燈啊。”

梁培章看著是要走,手裏轉著車鑰匙,問:“都幾點了還不走,不回家賴在辦公室吹空調浪費公司的電。”

封競不作聲,坐在椅子裏沒有動。

梁培章走過去站在他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你最近怎麽了,要死不活的。幹嘛,跟你那小老板吵架了?”

“唉不對,以後可不能再叫小老板。”他又自顧糾正,“人家馬上要拍封河宴的電影,出名是遲早的事,到時候還不跟你分手?”

封競朝他看,下頜緊繃,目光冷銳。

梁培章驚訝,他不過一句玩笑話:“啊?不會被我說中真分了吧?”

“沒分。”

封競鄭重聲明,沒好氣,低頭擺弄鋼筆,也是實在無處傾訴,擱下筆,說道:“我就是覺得他不夠愛我。”

梁培章只覺天方夜譚:“我操!”

他滿臉興味,屁股往桌上一坐,歪著身子看封競:“他為什麽不夠愛你,來跟我說說,是不是因為你技術不夠好?”

封競心裏也操了,心想他真是白瞎了跟梁培章說這個。他真心發問:“你腦子裏除了下三路的事能不能想點別的?”

梁培章說:“男的不就下半身這點事嗎,爽就完了。”

封競:“爽完你不覺得空虛嗎?天天睡醒枕頭旁邊都是不同的人,你覺得有意思嗎?”

梁培章一時語塞,靈魂都在被拷問,搞得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好在他迅速找到反攻點:“你不會還沒有……哎我草了,你還是我兄弟不?看不出你這麽純愛啊!”

封競嘴角下撇,冷冷道:“你可以出去了。”

梁培章大笑走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封競拿起手機,手指不經大腦指揮就點開了夏星燃的號碼,拇指懸在上方停頓了。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

想打過去,看看夏星燃在幹什麽,但狠話撂下了,他再主動,那不打臉嗎?

夏星燃對親情的渴望和在意,他是知道的,他和他師父還有鐺鐺相依為命,自己終究是來晚一步,要求他將自己放在第一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封競暗自琢磨,若論重要性排位,鐺鐺肯定第一,江韻桓……第二,那他怎麽也得第三吧,至少在那條黃狗前頭。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封競無奈地笑,認命地想,低頭吧,又能怎麽樣,大丈夫能屈能伸。

正要打,辦公室外又傳來腳步,梁培章去而覆返,停在他門口,然後舉起雙手,鼓起了掌。

啪啪啪。

封競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他。

“你猜我在樓下看到誰了?”梁培章問。

封競不耐煩跟他猜謎:“有話就說。”

梁陪章嘖嘖:“你這什麽態度。”

“要不說你倆真是天生一對呢。”他也不賣關子了,“我在樓下看到你的心肝寶貝了!”

封競騰地站起:“你看到誰了?”

“你的心肝寶貝!我剛到樓下,就看到他在車裏等你等得睡著了。”

這話剛一說完,梁培章只覺視網膜上滑過一道影,再一眨眼,封競人已經跑到電梯間了。

“你跑那麽快幹嘛?說謝謝了嗎?沒禮貌!”

電梯正下行,封競等不及,直接走樓梯。

樓梯間的門撞出的聲響還在回蕩,梁培章嫌棄地切了一聲,摸摸鼻子,忽然很想正經談一次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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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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