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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水清石出 “如果不是鐺鐺在,我就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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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水清石出 “如果不是鐺鐺在,我就要親……

夏星燃之前陪玩, 也帶人露過營,哪裏景色好哪裏能燒烤,他都門清。

不過他不打算燒烤, 景色的話在山上天天看,主要就是找個人少的地方讓鐺鐺可以盡情玩水。

老天賞臉, 自那日的暴雨過後是連日的晴天,今天更是萬裏無雲,陽光燦而不烈,夏星燃在捱過幾天的煎熬後, 心情也終於放松下來。

鐺鐺興奮地前一晚就睡不著,第二天醒得比鬧鐘還早, 腳丫湊到夏星燃旁邊撓他的臉, 被裝睡的夏星燃一把抓過來咬了一口。

“叔叔什麽時候來?”

江韻桓早起做了飯團給他們帶上, 紫菜包飯裏頭卷著火腿、胡蘿蔔和牛油果。江韻桓做事一向細致, 胡蘿蔔切成等長等寬的絲,牛油果也切成大小均勻的方丁,上面灑滿鐺鐺愛吃的肉松,再擠上沙拉醬, 就聽鐺鐺這般問夏星燃。

江韻桓問:“什麽叔叔?”

鐺鐺剛要說話,夏星燃搶先道:“就是上次的那個朋友, 師父你見過。”

夏星燃有些忐忑, 他還記得上次因為郝大龍的事,江韻桓和封競見過, 他能感覺江韻桓並不喜歡封競。

江韻桓沒再問,繼續往保溫包裏塞飯團,還有一盒洗好了的水果。

夏星燃小心觀察他的表情,覺得他應該沒有不高興才悄悄松口氣。

“哎, 鐺鐺的帽子呢……”

鐺鐺非得把小金魚也帶去,說想讓它們在河裏游泳。

夏星燃說:“那你就抓不回來了,它們就游走了。”

鐺鐺問為什麽,夏星燃沒說話,他想,在大河裏游過的魚恐怕就不願待在這個小小的玻璃缸裏了。

鐺鐺撅撅嘴,眼睛盯著玻璃缸凸起的肚子,依依不舍,很有儀式感地跟每一只小魚告別:“再見,我要去河邊玩了,躲躲、游游還有好多錢。”

這是他給這幾條小魚起的名字,兩條紅綠燈裏,其中一條總喜歡躲在水草後面,所以叫躲躲,另一條則跟裝了發電機一樣一天到晚游個不停,所以叫游游。

夏星燃湊過去,不明白為什麽到了那條大尾巴孔雀魚這兒就畫風突變:“到底為什麽要叫好多錢?”

鐺鐺說:“因為我想要好多錢。”

“你要錢幹什麽?”

鐺鐺不說話了,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小挎包,心裏想他要好多錢然後存起來,給夏星燃養老。

收拾妥當,夏星燃也接到了封競的電話,拎上包帶鐺鐺出門,江韻桓送他們到門口,他想見見那個所謂朋友。

夏星燃眼前一亮。

燦爛的陽光下,封競倚車而立,今天的穿著很不一樣,上身依舊是襯衫,不過版型偏寬,清爽的藍,袖子卷起到手肘,紐扣也解開,敞著一片胸口,下身卻不是板正的長西褲了,而是一條白色短褲,正好到膝蓋,露出修長的小腿,整個人閑適慵懶,相當有度假風。

夏星燃在心裏吹了一聲口哨,低頭看,他今天也穿了短褲,還有一雙夾腳拖鞋,算不算心有靈犀。

他想奔過去給封競一個擁抱,但克制住了,眼神也不敢太明顯。

封競一看到夏星燃就笑了,直起身朝他們揮手。

江韻桓站在門裏沒有出來,目光只短暫掃過去,極短,仿佛根本沒有發現那裏還站了個人,臉上也並無表情,只在鐺鐺抱他跟他告別時才出現極其淺淡的笑意。

封競自然察覺到他刻意的無視,但還是主動上前,面帶笑容禮貌地問好。

江韻桓目光這才緩緩轉過去落定在他臉上,笑意蕩然無存,只剩冷淡尖銳的審視,起初一言不發,叫夏星燃感到緊張,小聲喊了一句“師父……”,江韻桓才短促發出一聲嗯來,算作是回應。

封競接過夏星燃的包,包看著不大,鼓囊囊塞了不 少,拎著頗沈,他好奇這裏頭都裝了什麽。

將包放上車,封競回頭時,江韻桓已經不在了,門也關上,夏星燃牽著鐺鐺朝他走來,表情欲言又止。

封競知道他想說什麽,但他不想叫這開心的一天以夏星燃的道歉開始,他以微笑打斷了夏星燃,先把鐺鐺抱上車,接著朝夏星燃伸出手,掌心翻轉朝上,做出了一個非常紳士的邀請的姿勢。

夏星燃看他一眼,將自己的手放上去,叫封競的手掌托著他也上了車。

開車去河灘的路上,夏星燃還是說了抱歉。

封競邊開車邊問:“為什麽這麽說?”

夏星燃沈默了一會兒:“我師父他……”

封競也在回想,不算清明那晚在河邊,這是他和江韻桓第二次正式照面,但江韻桓對他的不喜可以說毫不掩飾。他想不通緣由,就像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江韻桓會給他一種揮之不去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他不想夏星燃為此難過,便故作輕松道:“你師父我無所謂,你喜歡我就行了。”

夏星燃立刻說:“我當然喜歡你!”

說完他才意識到說得太快,音量也不小,後座的鐺鐺都朝他望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盛滿好奇。

夏星燃登時耳熱,扭頭看窗外,過了一會兒又轉回來看著封競,小聲地、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封競踩下剎車停在路邊,夏星燃還以為發生什麽,就見他轉身朝自己看來,目光幽暗又熱切,接著往後座的鐺鐺看了一眼,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

“怎麽了?”夏星燃緊張問。

封競湊近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如果不是鐺鐺在,我就要親你了。”

夏星燃臉色漲紅,封競笑著看他,握上方向盤重新啟動。

車開到河灘,如夏星燃所料並沒有其他人,整片河灘還有樹林都只有他們三個,這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叫他一下興奮起來。

鐺鐺雙腳一落地就往河邊沖,夏星燃在後面追,封競笑著看,從後備箱裏拿出帳篷和野餐墊,又拎起夏星燃的包,跟在他們後面。

找片樹蔭底下的平坦空地先把帳篷支上,封競半蹲著,感到有什麽潑在他後背上,緊接著背上一涼,回頭看,夏星燃站在河裏正沖他撩水。

“別弄了,”夏星燃沖他招手,“下來玩!”

封競放下搭了一半的帳篷站起來,走過去,脫掉鞋直接赤腳走進河水裏。

那水清得很,是真真正正的清可見底,河底的石子水草在陽光下看得一清二楚,水不深,沒過腳踝,唯一叫封競有些意外的是水溫很涼。封競稍頓了頓,就見夏星燃沖他得意地壞笑,接著又彎腰鞠起一捧水朝他潑了過來。

水珠如天女散花,於半空四灑,陽光穿透其中,折射出繽紛的色彩。封競側身躲避,還是有一些濺到了他的衣服上,另一些則濺到了鐺鐺的臉上。

鐺鐺不敢下水,蹲在岸邊,穿著夏星燃給他買的包腳趾的涼鞋,手裏拿了個綠色的網兜,伸得長長的去撈河裏的石子,冷不防被潑到水,氣呼呼地大喊:“星星!”

夏星燃抱歉道:“不要生氣嘛,誤傷誤傷。”

等回頭,他就看到封競突然離他很近了,趕緊彎腰又撩一捧水潑過去,封競這回完全不躲,被潑到也不在意,直直朝他走過來,夏星燃想往後退,還是被他一把抓住。

夏星燃以為封競要報覆回來,閉上眼做好了準備,誰想卻並沒有等到,他睜開眼,封競漆黑的雙眼正定定看他,目光比太陽還要灼熱。

夏星燃晃了神,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比鐺鐺還幼稚,他不好意思地低頭,看到了封競站在水裏的兩只腳。

清澈的河水自他腿側分開再匯合,汩汩流向下游,夏星燃盯著水面底下男人有力的雙腳,微微分開的腳趾,拱起的足背,強悍的跟腱和足踝,在流水之下微微有些變形,他像是被迷惑了,又像是被誘惑了,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腳踩了上去。

起初只是輕輕碰一下就縮回來,見封競沒反應,夏星燃膽子大了,用自己的腳掌貼著封競的腳背一點點地、慢慢地往上磨蹭。

他單腳站立,河底的石子又有些滑,一個沒站穩險些摔倒,還是封競扶住他。

封競的手抓著他的胳膊,有些粗糙的掌心用力地擠壓露在外面的皮膚,另一只手在夏星燃的註視裏慢慢擡起,在臉上抹了一把,接著突然摟住夏星燃的腰把他抱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失重感叫夏星燃嚇了一跳,兩條腿下意識纏到了封競的腰上,想動,又害怕封競站不穩兩個人都要摔進河裏,只能慌亂地說:“你快放我下來。”

封競很快把他放下來,讓他的雙腳平穩地站回到河水裏,問他:“開心嗎?”

夏星燃怔了怔,擡頭朝封競看去。封競的襯衫被他弄濕了,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身體線條,夏星燃覺得自己的T恤也在剛才的擁抱裏被封競的衣服弄濕了。

陽光照得他雙頰發燙,他湊近,低頭,隔著衣服在封競肩膀咬了一口,然後說:“開心。”

那天在夏星燃印象裏的是瓦藍的天,如油畫般流淌出濃綠色澤的茂密樹林,清淩淩的河,燦爛到叫人睜不開眼的陽光。那一刻,他覺得遇上封競真是他的幸運,但他不知道,他很快就要為這個想法感到無比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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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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