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星光燦爛 很認真的喜歡，你要不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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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星光燦爛 很認真的喜歡，你要不要跟我……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個擁抱。
夏星燃記得封競在寺裏祈福那天, 說過同樣的話，他當時抱住封競，以朋友的擔憂。但現在, 當他知道封競不一樣的心思後，他的心情也變得不同。
坡下, 封競停車的空地上，路燈三兩盞，夏星燃借著昏黃的燈光偷瞥旁邊倚車而立的人，心跳有些亂。
他們前方, 鐺鐺蹲在地上，正拿小竹竿胡亂地寫畫, 夏星燃怕光不夠亮, 開手機裏的手電筒給他照明。
四周太靜了, 這附近的居民多年來已經習慣嵐竹寺的作息, 再加上上了年紀的人居多，寺裏打板就是休止的信號，雖然時間還沒到，但好些人家都早早熄燈睡覺了。
夏星燃有些說不清的焦躁, 就好像暴雨來臨前低壓的天氣，他忍不住要打破這沈默, 他問封競：“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封競說。
鐺鐺撅著小屁股, 扭過頭來插話，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聲音很大：“我也吃過了！我晚飯喝了粥, 吃了豆腐包子，還吃了荔枝！荔枝容易上火，不能多吃，我就吃了兩個！”
“哦？”封競尾音上揚, 看著夏星燃問，“你也吃了？”
鐺鐺搶著回答：“星星沒吃荔枝，但他吃了兩碗粥四個包子還有好多的菜！”
鐺鐺說完，扭回去繼續畫，竹竿的一頭在沙地上歪歪扭扭地走，從輪廓看大約是……一只狗？
“……”
夏星燃大窘。鐺鐺平時在生人面前警惕得很，一句話也不說，大概跟封競熟悉了，話也多起來。
封競輕輕笑了一聲，往夏星燃側了一下眼，又轉回去看著前方，靠在車門旁身影慵懶修長。
空氣再度安靜，靜得叫人有些窘迫，夏星燃只能繼續尬聊。
“今天天氣不錯啊。”
“是挺不錯的。”封競這回完全轉過頭，正面對著他說，“有星星。”
夏星燃的心立刻動了一下，還沒開口，鐺鐺就先說：“是哦，好多星星呢，我最喜歡看星星了！”
還在那裏數起來，一顆，兩顆，三顆，四顆……數亂了，眨眨眼，接著重來。
夏星燃：“……”
夏星燃看那撅起來的小屁股，簡直比天上所有星星還有這地上所有路燈加起來都要亮。
他往封競看了一眼，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緊接著走過去蹲在鐺鐺旁邊，小聲問他：“你還想看動畫片嗎？”
鐺鐺奇怪：“不是明天才能看嗎？”
夏星燃：“提前到今天，我給你看一集長一點的。”
鐺鐺立刻站起來，小竹竿一扔，揮手同封競告別，拉著夏星燃就要往家走。夏星燃對封競說“去去就回”，嫌鐺鐺人小步子也小，幹脆把他抱起來，一路進門抱到臥室，脫掉鞋子放到床上。
拿出平板，點開播放軟件，夏星燃沒有選平時鐺鐺看的20多分鐘一集的動畫片，而是點開了電影，每部都至少一個多小時的那種，讓他自己選。
鐺鐺生怕夏星燃反悔，趕快選了一部，夏星燃幫他把平板固定好，又在床上給他畫了一條線，叫他不能超過了去，最後說：“等你動畫片看完了我就回來陪你睡覺。”
說完扭過他的臉親了一口。
鐺鐺像是傻了，一眨不眨盯著他，說：“星星，為什麽你這麽開心啊。”
“有嗎？”
“你眼睛都在笑。”鐺鐺伸手把兩邊眼角往上提，“像這樣。”
“看吧。”夏星燃在小屁孩頭發上揉了一把，出門前腳步一拐去了浴室，對著鏡子照了照。
果然，鏡子裏的人在對他笑。
夏星燃伸手將嘴角往下撇，再往下撇，變成平平的有些嚴肅的一條直線，這才滿意，可當他往外走時，每走一步，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揚起一分，在看到封競還站在原處等他時，嘴角便又咧回原先的弧度，甚至更高。
夏星燃背著手，腳步很輕，走到近處發現封競正仰頭看天，他清清嗓：“你看什麽呢？”
封競將視線收了回來，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看星星，今晚星星真的很多。”
夏星燃也擡起頭，星星果然又多又亮，爭相閃爍。他問封競：“你喜歡看星星？”
“喜歡，很喜歡。”
這幾個字叫夏星燃耳根發熱，他伸手悄悄抓了一下耳垂，才說：“鐺鐺也喜歡看，我平時都是帶他在房頂上看，可以躺下來，不用費力氣仰頭，而且也離得近一點嘛，感覺就會更亮。”
封競環顧一圈，說：“不用去房頂。”
“嗯？”
夏星燃正奇怪，就見封競踩著吉普的踏板，再然後是輪胎，雙手撐著車頂，眨眼的功夫就上去了，然後沖夏星燃伸出手。
大腦做出反應以前，夏星燃已經將手伸了過去，封競立刻握住了，像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握得很用力，溫熱幹燥的手心充滿力量，一下就將他也拉了上去。
吉普的車頂足夠寬敞，兩人並排而坐，封競說：“這樣也能高一點。”
“嗯。”夏星燃擡頭看天，天空仿佛都更近了，看了沒一會兒，他又悄悄側過臉去看旁邊的人。
沒有了搗蛋的鐺鐺在，夏星燃終於能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了：“你去外地，是有你妹妹孩子的消息了嗎？”
封競道：“嗯。”
夏星燃想問怎麽樣，從封競語氣裏已經聽出了答案。封競仰頭望著星空，表情看起來如常，目光卻透著寂寥。夏星燃想他要不要再給封競一個擁抱，手指剛動一下，封競也動了，他趕緊將手揣回口袋裏。
手指碰到一樣東西，夏星燃眨眨眼，說：“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封競轉頭看他：“魔術？”
魔術要提前準備道具，但夏星燃明顯是突發奇想，封競很好奇他要怎麽變這個魔術。
“唔……”夏星燃在兩邊口袋摸了摸，“你有紙巾嗎？”
車裏有，封競跳下去拿了一盒出來，夏星燃從裏頭抽出一張，等封競上來之後，盤腿面沖他坐著，展示自己的兩只手，說：“我現在手裏什麽也沒有。”
封競同樣盤腿而坐，看他修長的手指，目光又移到他光潔的臉上：“嗯，沒有。”
夏星燃微微一笑，將那張紙巾展開，撕成兩厘米寬窄的長條，為讓封競看清，他動作不快，也是因為足夠自信。
每撕一條，夏星燃就攥進去左手的手心，等一張紙撕完，他的左手已經攥了一把碎條，他揉成一團展示給封競看。封競緊緊盯著，不錯過任何細節。
緊接著，紙團從左手換到右手，夏星燃手指合攏攥緊，微微勾頭，對著輕輕吹出一口氣，然後啪地張開，白色的碎紙條就變成了另外一樣東西。
他掌心攤開，遞過去。
封競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足楞了好幾秒才從夏星燃手裏拿過來，借著微弱的路燈看清了那是塊巧克力。
封競臉上如願出現了驚訝，夏星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說：“這是鐺鐺的小零食，我身上沒其他東西了。”
封競直直看他：“是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變出來？”
“理論上是，只要不太大。”夏星燃不好意思地摸鼻子，“其實就是手法，唬人玩的。”
封競笑笑，剝開巧克力吃了。濃郁的可可先苦後甜，他吃完才說：“那天走太急，只能給你打電話，不過我看到你車停在樓下了。”
夏星燃開始還沒明白，過會兒才反應過來封競說的那天是哪天。那天他在包間裏接到封競電話，謊稱自己也有事趕不過去，還以為瞞天過海，沒想到早漏了餡。
封競道：“你平時是不是都教鐺鐺不要說謊？”
夏星燃面色漲紅，目光一觸即分，局促地點一點頭。
“所以要以身作則，也不能說謊，對不對？”封競停頓，聲音突然低下來，盯著他問，“我走這麽多天，你真的不想我嗎？”
夏星燃的雙眼猝然睜大，以為自己聽錯。封競又說：“你剛才跟鐺鐺說不想我，我在外面都聽到了，所以是真的嗎？”
夏星燃再一次覺得四周實在太靜了，叫他懷疑封競是不是能聽到他亂撞的心跳。
他搖頭，又點頭，慌忙低眼盯著吉普堅硬的車頂。這麽乖的模樣，叫封競心裏如油烹火，騰地燒了起來。
他竟不依不饒：“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夏星燃慢慢擡頭看過去，封競眼睛很亮，叫他的心裏一陣悸顫，輕輕嗯了一聲，說：“想的。”
封競勾起嘴角，似乎滿意了，問：“經紀人的事你怎麽想？”
夏星燃沒想到封競突然又轉了話題，措手不及一時楞住，他空咽一口唾液，將自己都難以說清的旖旎心思壓下，說：“我覺得周存越還不錯。”
“不錯？”封競挑了下眉，不動聲色說，“我記得你上次提到他不是這樣的態度。”
夏星燃想了想，如實告訴他飯局的事，包括周存越之後在洗手間裏跟他說的那些話。
封競的眼神變得很深，他沒想到夏星燃全都告訴了他，就這麽相信他？他盯著夏星燃開合的嘴唇，燦爛星光下，似乎能看到嘴唇上的那一層細小絨毛。
如果他此刻吻下去，夏星燃會是什麽反應？是推開他，還是迎合他？
兩 人又變回並排而坐，封競做了個深長的呼吸，目光轉向前方，說：“那個姓王的我知道。”
夏星燃問：“你跟他合作過嗎？”
“沒有，他還不夠資格。”封競說，“不過我聽說他男女不忌，玩得很開。”
說著他看過去一眼，眼神別有深意：“你會覺得惡心？”
夏星燃承認：“有一點。”
封競瞇了瞇眼：“因為他們都是男人？”
“……也不是。”
相比較兩個男人接吻，夏星燃覺得還是那兩個人本身讓他更難接受，他又想起夢裏同封競那個激烈的吻，根本不敢看他，胡亂地抓著頭發：“我、我也說不清。”
封競笑了一笑，繼續說：“星燃，我之前跟你說想要簽你，這個提議一直有效。”
夏星燃也認真考慮過，但他後來想了很久，他覺得周存越說得對：“還是不要了，我不想把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
封競的眼神明顯亮起來：“什麽感情？”
夏星燃一楞，支吾著：“就……我和你……我認識你啊。”
封競語氣慢條斯理：“很多經紀公司老板和藝人也認得，而且還是朋友，朋友的關系不會影響工作，除非你認為我們的關系已經超過了友誼。”
封競的眼神很深，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夏星燃感到了撲面而來的壓力，他的耳朵已然紅透了，摸上去一定滾燙灼人。
夏星燃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封競說過喜歡他，之後又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他疑惑過，混亂過，這些天的難耐躁動心慌意亂，通通再壓不住。
“那天……”
“哪天？”
夏星燃雙眼朝封競看，眼眶漸漸紅了。
封競往他靠近，低聲問：“那天的話你聽到了，對嗎？”
夏星燃抿緊嘴唇。
“沒聽見？”封競問，“那我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星燃。”他說，“很認真的那種喜歡，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夏星燃的大腦轟然炸開，等反應過來，他已經抱住封競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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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前方, 鐺鐺蹲在地上，正拿小竹竿胡亂地寫畫, 夏星燃怕光不夠亮, 開手機裏的手電筒給他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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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燃有些說不清的焦躁, 就好像暴雨來臨前低壓的天氣，他忍不住要打破這沈默, 他問封競：“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封競說。
鐺鐺撅著小屁股, 扭過頭來插話，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聲音很大：“我也吃過了！我晚飯喝了粥, 吃了豆腐包子，還吃了荔枝！荔枝容易上火，不能多吃，我就吃了兩個！”
“哦？”封競尾音上揚, 看著夏星燃問，“你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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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說完，扭回去繼續畫，竹竿的一頭在沙地上歪歪扭扭地走，從輪廓看大約是……一只狗？
“……”
夏星燃大窘。鐺鐺平時在生人面前警惕得很，一句話也不說，大概跟封競熟悉了，話也多起來。
封競輕輕笑了一聲，往夏星燃側了一下眼，又轉回去看著前方，靠在車門旁身影慵懶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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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燃的心立刻動了一下，還沒開口，鐺鐺就先說：“是哦，好多星星呢，我最喜歡看星星了！”
還在那裏數起來，一顆，兩顆，三顆，四顆……數亂了，眨眨眼，接著重來。
夏星燃：“……”
夏星燃看那撅起來的小屁股，簡直比天上所有星星還有這地上所有路燈加起來都要亮。
他往封競看了一眼，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緊接著走過去蹲在鐺鐺旁邊，小聲問他：“你還想看動畫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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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立刻站起來，小竹竿一扔，揮手同封競告別，拉著夏星燃就要往家走。夏星燃對封競說“去去就回”，嫌鐺鐺人小步子也小，幹脆把他抱起來，一路進門抱到臥室，脫掉鞋子放到床上。
拿出平板，點開播放軟件，夏星燃沒有選平時鐺鐺看的20多分鐘一集的動畫片，而是點開了電影，每部都至少一個多小時的那種，讓他自己選。
鐺鐺生怕夏星燃反悔，趕快選了一部，夏星燃幫他把平板固定好，又在床上給他畫了一條線，叫他不能超過了去，最後說：“等你動畫片看完了我就回來陪你睡覺。”
說完扭過他的臉親了一口。
鐺鐺像是傻了，一眨不眨盯著他，說：“星星，為什麽你這麽開心啊。”
“有嗎？”
“你眼睛都在笑。”鐺鐺伸手把兩邊眼角往上提，“像這樣。”
“看吧。”夏星燃在小屁孩頭發上揉了一把，出門前腳步一拐去了浴室，對著鏡子照了照。
果然，鏡子裏的人在對他笑。
夏星燃伸手將嘴角往下撇，再往下撇，變成平平的有些嚴肅的一條直線，這才滿意，可當他往外走時，每走一步，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揚起一分，在看到封競還站在原處等他時，嘴角便又咧回原先的弧度，甚至更高。
夏星燃背著手，腳步很輕，走到近處發現封競正仰頭看天，他清清嗓：“你看什麽呢？”
封競將視線收了回來，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看星星，今晚星星真的很多。”
夏星燃也擡起頭，星星果然又多又亮，爭相閃爍。他問封競：“你喜歡看星星？”
“喜歡，很喜歡。”
這幾個字叫夏星燃耳根發熱，他伸手悄悄抓了一下耳垂，才說：“鐺鐺也喜歡看，我平時都是帶他在房頂上看，可以躺下來，不用費力氣仰頭，而且也離得近一點嘛，感覺就會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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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星燃正奇怪，就見封競踩著吉普的踏板，再然後是輪胎，雙手撐著車頂，眨眼的功夫就上去了，然後沖夏星燃伸出手。
大腦做出反應以前，夏星燃已經將手伸了過去，封競立刻握住了，像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握得很用力，溫熱幹燥的手心充滿力量，一下就將他也拉了上去。
吉普的車頂足夠寬敞，兩人並排而坐，封競說：“這樣也能高一點。”
“嗯。”夏星燃擡頭看天，天空仿佛都更近了，看了沒一會兒，他又悄悄側過臉去看旁邊的人。
沒有了搗蛋的鐺鐺在，夏星燃終於能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了：“你去外地，是有你妹妹孩子的消息了嗎？”
封競道：“嗯。”
夏星燃想問怎麽樣，從封競語氣裏已經聽出了答案。封競仰頭望著星空，表情看起來如常，目光卻透著寂寥。夏星燃想他要不要再給封競一個擁抱，手指剛動一下，封競也動了，他趕緊將手揣回口袋裏。
手指碰到一樣東西，夏星燃眨眨眼，說：“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封競轉頭看他：“魔術？”
魔術要提前準備道具，但夏星燃明顯是突發奇想，封競很好奇他要怎麽變這個魔術。
“唔……”夏星燃在兩邊口袋摸了摸，“你有紙巾嗎？”
車裏有，封競跳下去拿了一盒出來，夏星燃從裏頭抽出一張，等封競上來之後，盤腿面沖他坐著，展示自己的兩只手，說：“我現在手裏什麽也沒有。”
封競同樣盤腿而坐，看他修長的手指，目光又移到他光潔的臉上：“嗯，沒有。”
夏星燃微微一笑，將那張紙巾展開，撕成兩厘米寬窄的長條，為讓封競看清，他動作不快，也是因為足夠自信。
每撕一條，夏星燃就攥進去左手的手心，等一張紙撕完，他的左手已經攥了一把碎條，他揉成一團展示給封競看。封競緊緊盯著，不錯過任何細節。
緊接著，紙團從左手換到右手，夏星燃手指合攏攥緊，微微勾頭，對著輕輕吹出一口氣，然後啪地張開，白色的碎紙條就變成了另外一樣東西。
他掌心攤開，遞過去。
封競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足楞了好幾秒才從夏星燃手裏拿過來，借著微弱的路燈看清了那是塊巧克力。
封競臉上如願出現了驚訝，夏星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說：“這是鐺鐺的小零食，我身上沒其他東西了。”
封競直直看他：“是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變出來？”
“理論上是，只要不太大。”夏星燃不好意思地摸鼻子，“其實就是手法，唬人玩的。”
封競笑笑，剝開巧克力吃了。濃郁的可可先苦後甜，他吃完才說：“那天走太急，只能給你打電話，不過我看到你車停在樓下了。”
夏星燃開始還沒明白，過會兒才反應過來封競說的那天是哪天。那天他在包間裏接到封競電話，謊稱自己也有事趕不過去，還以為瞞天過海，沒想到早漏了餡。
封競道：“你平時是不是都教鐺鐺不要說謊？”
夏星燃面色漲紅，目光一觸即分，局促地點一點頭。
“所以要以身作則，也不能說謊，對不對？”封競停頓，聲音突然低下來，盯著他問，“我走這麽多天，你真的不想我嗎？”
夏星燃的雙眼猝然睜大，以為自己聽錯。封競又說：“你剛才跟鐺鐺說不想我，我在外面都聽到了，所以是真的嗎？”
夏星燃再一次覺得四周實在太靜了，叫他懷疑封競是不是能聽到他亂撞的心跳。
他搖頭，又點頭，慌忙低眼盯著吉普堅硬的車頂。這麽乖的模樣，叫封競心裏如油烹火，騰地燒了起來。
他竟不依不饒：“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夏星燃慢慢擡頭看過去，封競眼睛很亮，叫他的心裏一陣悸顫，輕輕嗯了一聲，說：“想的。”
封競勾起嘴角，似乎滿意了，問：“經紀人的事你怎麽想？”
夏星燃沒想到封競突然又轉了話題，措手不及一時楞住，他空咽一口唾液，將自己都難以說清的旖旎心思壓下，說：“我覺得周存越還不錯。”
“不錯？”封競挑了下眉，不動聲色說，“我記得你上次提到他不是這樣的態度。”
夏星燃想了想，如實告訴他飯局的事，包括周存越之後在洗手間裏跟他說的那些話。
封競的眼神變得很深，他沒想到夏星燃全都告訴了他，就這麽相信他？他盯著夏星燃開合的嘴唇，燦爛星光下，似乎能看到嘴唇上的那一層細小絨毛。
如果他此刻吻下去，夏星燃會是什麽反應？是推開他，還是迎合他？
兩 人又變回並排而坐，封競做了個深長的呼吸，目光轉向前方，說：“那個姓王的我知道。”
夏星燃問：“你跟他合作過嗎？”
“沒有，他還不夠資格。”封競說，“不過我聽說他男女不忌，玩得很開。”
說著他看過去一眼，眼神別有深意：“你會覺得惡心？”
夏星燃承認：“有一點。”
封競瞇了瞇眼：“因為他們都是男人？”
“……也不是。”
相比較兩個男人接吻，夏星燃覺得還是那兩個人本身讓他更難接受，他又想起夢裏同封競那個激烈的吻，根本不敢看他，胡亂地抓著頭發：“我、我也說不清。”
封競笑了一笑，繼續說：“星燃，我之前跟你說想要簽你，這個提議一直有效。”
夏星燃也認真考慮過，但他後來想了很久，他覺得周存越說得對：“還是不要了，我不想把感情和工作混為一談。”
封競的眼神明顯亮起來：“什麽感情？”
夏星燃一楞，支吾著：“就……我和你……我認識你啊。”
封競語氣慢條斯理：“很多經紀公司老板和藝人也認得，而且還是朋友，朋友的關系不會影響工作，除非你認為我們的關系已經超過了友誼。”
封競的眼神很深，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夏星燃感到了撲面而來的壓力，他的耳朵已然紅透了，摸上去一定滾燙灼人。
夏星燃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封競說過喜歡他，之後又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他疑惑過，混亂過，這些天的難耐躁動心慌意亂，通通再壓不住。
“那天……”
“哪天？”
夏星燃雙眼朝封競看，眼眶漸漸紅了。
封競往他靠近，低聲問：“那天的話你聽到了，對嗎？”
夏星燃抿緊嘴唇。
“沒聽見？”封競問，“那我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星燃。”他說，“很認真的那種喜歡，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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