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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波瀾驟起 “我以為我了解你,但好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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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波瀾驟起 “我以為我了解你,但好像還……

封競今天穿了一套西裝, 沒系領帶,領口松開兩粒扣,商務中帶著休閑。他把外套脫下, 旁邊就有人伸手要接,夏星燃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 突然說了一句“給我吧”。

封競朝他看去,夏星燃不好意思地碰碰鼻尖。封競將外套遞給他,悄聲說:“本來也是要你幫我拿,不給別人。”

兩人對視一秒鐘, 夏星燃感到自己臉在燒。

西裝還沾著封競的體溫,夏星燃將之捋平, 搭在臂彎, 站在一旁看封競套上背心, 然後紮緊腰間的固定帶。

“這東西非得腰力好才行, 否則可玩不轉。”許韜桉跟身旁幾個湊趣的攝影師說,“你知道我見過用這個最厲害的人是誰嗎?”

“許導,”封競邊穿邊調侃,“這個時候就不要自誇了吧。”

許韜桉大笑:“我還真不是自誇, 這人是你二叔,他比我厲害。”

夏星燃就見封競眼神變了, 眼皮垂下, 顯出不屑。

許韜桉繼續說:“我以前就覺得你跟你二叔挺像的,你要是再練幾年, 未必比他差。”

旁邊有人接話:“封總的二叔?“

“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國內斯坦尼康第一人總曉得吧,國際上都得過獎的,現在好萊塢很有名的導演和制片人。”

四周嘩然。

“我聽過!”

“封總二叔這麽厲害?”

“封總不愧是電影世家。”

夏星燃看向封競, 就見封競扯扯嘴唇。夏星燃忽然發現他能分辨封競不同笑容的含義,這個動作代表不耐和厭煩。

他於是伸手碰了一下那透出冷硬感的黑色金屬手臂,問封競:“很重嗎?”

“四十公斤吧。”封競說。

夏星燃手托在下面試了試,果然很沈,驚訝問:“所以要一直背在身上?”

封競說:“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次進山拍攝,那次我背著這個跑了三個小時。”

夏星燃張大嘴,說:“那你好厲害。”

封競看著他,挑眉,笑了:“故意恭維我?”

夏星燃看出封競這回是真心的笑,也跟著笑,說:“不敢的老板,我說的全是實話。”

封競的心情便如雲開雨霽,剎時放晴了。

封競操控機械臂前搖後拉,似乎已經形成了某種肌肉記憶,很快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他對夏星燃說:“移動這個手臂,鏡頭跟著上下左右動,震動少,拍出來的畫面會很穩。”

襯衫西褲的男人專註的時候看起來更加英俊,夏星笑瞇瞇的,不知道誇機器還是誇人:“很帥!”

夏星燃說話時,許韜桉一直觀察他,突然對他說:“你是不是有點功夫底子,正好有場戲,你來跟我們王指過一下動作,試一場看看。”

夏星燃一下楞住,下意識就往封競看去。

封競絲毫不提這個機會是他爭取來的,只問:“你想試嗎,星燃?想就答應,不想就拒絕,沒關系。”

“可我……”

封競很快搖頭,不容置疑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氣還是溫和的:“就是試場戲而已,不是正式拍攝,想還是不想,問問你最真實的想法。如果想那不妨試一試,試一下又不會有損失。”

夏星燃突然就想起那天在車上,封競也是這麽對他說的。

想嗎?

那不妨試一下,又不會有損失。

夏星燃能感覺從許韜桉說出那句話開始,周遭的人全安靜下來在看他,而他只是一直看著封競,封競也靜靜看著他。片刻後,夏星燃感覺自己在混亂的心跳和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點了點頭。

封競笑了:“去吧,去聽許導講戲吧。”

許韜桉同那個姓王的武術指導一起給夏星燃講,封競並沒有過去,而是站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打擾夏星燃,但如果夏星燃想找他,擡頭就能看到。

許韜桉叫人試戲,自然不會安排多覆雜的場景,就是一場追逐戲,沒有激烈的打鬥,全程鏡頭的焦點只在夏星燃身上,夏星燃要演一個被追逐的對象,如果被追上可能喪命。

所以他要奔跑,在逼仄的巷子裏拼命跑,但巷子盡頭被一輛車堵住,他需要從車頭一個翻身滾過去,最後下意識回頭看一眼追蹤的人。

這場戲並沒有人真的在後面追,但夏星燃需要演出那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許韜桉講完,武指演示過一遍,夏星燃就明白了,許韜桉也不多說,直接叫開拍。封競這才走過來,說:“許導給個機會,這場戲讓我來。”

許韜桉看他,又看看夏星燃,哈哈笑道:“那今天我可賺大啦!”

許韜桉沒叫夏星燃換衣服,只讓化妝過來給他頭發稍微噴了點定型發膠,又在臉上畫了點傷痕。那頭道具車準備好,場地清空,許韜桉坐回監視器後頭。

夏星燃終於感到緊張,抿著嘴唇看著封競,心臟一下一下跳得厲害。

封競安撫地笑笑,同他說:“待會兒喊開始你就往前跑,只需要註意你的表情和動作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夏星燃還有些慌,手心攥了一把汗:“那你呢?”

“我會跟在你後面拍。”

夏星燃往那黑洞洞的鏡頭看,封競立刻說:“不用刻意找鏡頭,我會跟著你。”

夏星燃看向他,重重點頭。

一切就緒,許韜桉喊“開始”,夏星燃便開始沒命狂奔,他跑得很快,棚裏的空氣都變得流動起來,刷刷地擦過耳畔。跑到巷子盡頭,他擡手撐在車頭,整個人縱身跳上去,一個滾身從另一頭落地,按事先排練的那樣回頭望了一眼。

攝影棚裏沒人說話。

許韜桉喊了cut。

夏星燃還是第一時間去看封競,封競背著那個重家夥站在車子後面,往底下的小監視器看了一眼,然後擡起頭,對他豎大拇指。

封競脫掉斯坦尼康,走去監視器後面。

兩個化妝師過來給夏星燃補妝,以防許韜桉可能要重拍,夏星燃還楞楞的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無措地蜷緊。

直到封競沖他招手:“星燃,過來一起看。”

許韜桉坐在監視器後面,封競站他身後,夏星燃走過去,手撐住膝蓋,也彎腰看那一塊小屏幕。

開頭十幾秒一直是他的背影,他看到自己在狹窄的巷子裏瘋狂奔跑。

中間有一處岔路,他遲疑了一下,左右旁顧,選擇繼續往前跑,他看到自己跑到車子跟前幾乎沒有猶豫就直接手撐住跳上去,身體打了個滾,緊接著落到了另一邊。

夏星燃看到自己回頭望了過來。

奔跑叫他呼吸變得急促,所以嘴唇還是張開的,能看到胸口在劇烈起伏,眼神裏帶著明顯的驚慌與恐懼。

監視器就定格在了這個回頭。

許韜桉瞇起眼,似乎是在回味這個表情,許久沒有說話。

夏星燃則楞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臉。

封競拍攝的,他的臉。

原來自己在鏡頭裏是這個樣子。

夏星燃直起身,楞楞地朝封競看過去,心臟狂跳不止。

*

許韜桉沒有讓夏星燃再試第二遍,夏星燃被帶去卸妝,走前看了一眼,封競坐到了許韜桉旁邊,許韜桉側頭同他說話。

化妝小妹拿濕巾給夏星燃擦顴骨上的傷,誇他皮膚好,夏星燃坐在鏡子前,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禮貌微笑,說謝謝。

從化妝間出來,封競就站在門口,遞過來一瓶水。

夏星燃看他一眼,沈默地接過水瓶,隨後朝攝影棚外走去,一路上聽工作人員說今天來探班的投資人還訂了午飯,待會兒就送到。

一直走到攝影棚外,夏星燃才發現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中午了,太陽高懸,炙烤著大地。棚裏沒風,溫度也比外面要高,到了外面反而涼快。夏星燃吹著風,又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感覺冷靜下來。

兩人站在背陰的角落,封競看著夏星燃一口氣喝了半瓶,放下瓶子,然後才對他說:“許導的這部戲,還有一個角色沒有定,戲份不算少,他覺得你很合適,你願不願意試試看?”

又是試試看。

夏星燃擰緊瓶蓋,明明已經擰緊了還是不松手,不遠處另一個棚外,幾個人正從貨車上往下搬運設備。夏星燃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問封競:“你真有助理嗎?”

封競有些意外:“為什麽這麽問?”

夏星燃說:“我只是覺得很奇怪,你真的會請一個助理,然後讓他天天在你辦公室裏看電影,再帶到片場來拍戲,然後你這個老板親自扛著攝像機幫他拍?你說的那個什麽小王,不會根本就是假的吧。”

封競頓了頓:“我承認,我的確沒有助理。”

夏星燃緊盯著他:“所以為什麽騙我。”

封競沈默了片刻,說:“星燃,騙你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想將這個行業真實的一面展現給你看,因為你有天賦,也有熱情。”

夏星燃心煩意亂,捏緊水瓶:“我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不想做任何改變。”

“並不是要讓你改變,但既然……”

“既然什麽?”夏星燃有些煩躁地打斷了,“我承認我對演戲有興趣,我也不是一無所知的。”

早在誤打誤撞第一次做武替時,他就查過了:“我知道演員是做什麽的,我不是什麽都不懂,首先一點,做了演員,時間上就不再自由,拍一部電影至少三個月起步,哪怕是小角色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拍完的,但我沒有時間,我必須每天回家。而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演戲,我就沒有辦法分出心思去做其他事。”

這是夏星燃昨天輾轉難眠時得出的結論。

封競靜靜聽他說完:“你說的其他事,是照顧你師父和鐺鐺?”

“對。”夏星燃說,“照顧他們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照顧家人和做自己喜歡的事並不沖突。”

“我做不到。”夏星燃很用力地握緊手指,“我必須得舍棄一樣。”

舍棄的結果是什麽,不言而喻。

封競聽他語氣激動,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等夏星燃稍微平覆,才問:“具體呢?是不是還是接鐺鐺的問題?”

夏星燃往後擼了把頭發,發膠又硬又紮手,他深呼吸說道:“這只是其中之一,鐺鐺早晚上下學需要人接送,我師父他不願出門,他既然不願出門我絕對不會強迫他。”

封競想了想:“可不可以找個信任的人去接鐺鐺?”

“信任的人?”夏星燃朝他看去,滿臉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有誰值得信任?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

封競一滯,因為夏星燃突然尖銳的語氣,也因為夏星燃對旁人這樣缺乏信任感。

夏星燃看到了他臉上的驚訝,心裏更加煩躁。他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空瓶攥出了聲響:“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就是這樣的人,哪個正常人會往別人身上裝定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封競仍靜靜看他,表情看不出喜怒:“我以為我了解你,但好像還不夠。”

夏星燃扯扯嘴唇:“那你還帶我來?做善事做上癮了嗎?”

諷刺的話一出口,夏星燃立刻後悔了,他不該拿這一點來說。他朝封競看去,封競的表情依舊如常,平靜之下叫人無法分辨出他在想什麽。

夏星燃想說點什麽補救,最終只抿緊嘴唇,目光再次投向遠處。

封競望著他繃緊的側臉,心情比想象中平和,有氣憤,但心疼更多。

“你師父不喜歡出門就可以不出門,鐺鐺不想別人去接所以你就去接,那你呢?你喜歡電影,喜歡拍打戲 ,看到武指講戲就會在旁邊跟著學。”

夏星燃松開嘴唇,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松懈,脊背微彎,低聲說:“他們好我就好,喜不喜歡對我來說無所謂。”

封競沈默,他沒想過有人能為了別人犧牲到這種程度。他直覺夏星燃的這種狀態有些不正常。

“星燃,”封競喊他,聲音十分溫和,“你師父是個成年人,懂得照顧自己,鐺鐺也很懂事聰明,而且他總有一天是要長大的。”

夏星燃一下扭頭朝他看去:“你什麽意思?”

封競遲疑著,還是決定說出來:“相比他們需要你,星燃,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你更需要他們?”

夏星燃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仿佛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尖利的刀刃兇狠地直指封競的面門:“有什麽區別嗎?我們是一家人,誰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這一句過後,誰都沒有動,也沒人開口。

風停了,氣氛仿佛靜止。

訂的午飯到了,制片人拎著封競特別交代的排骨和牛雙拼超豪華外賣,眼巴巴地送過來,結果就被這駭人的氛圍嚇得止步不前。

封競眼鋒掃過,制片人立馬把探出的頭又縮回去。

靜了不知多久,封競像是嘆了口氣,才又開口:“沒有人要把你們分開,星燃,我記得你那次在片場時說覺得拍戲的感覺很自由,我想,既然你喜歡,而我恰好又有這個能力,那我為什麽不讓你試試呢?看來是我僭越了,我很抱歉,我不該對你的事擅自做主。”

夏星燃的聲音哽在喉嚨裏,他當然知道這機會有多難得,也沒有天真到真覺得自己的演技有多好,在這個人人爭破頭的圈子裏,他輕輕松松就能讓許韜桉給他試戲並且拿到角色,要不是封競根本不可能。

他很想大聲問封競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他很想大聲吼出來。

可他發不出聲音,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

封競等了一會兒,不見他開口,便又說:“之前約好你給我做一周的助理,現在還有一天半,如果你不想做了,我們可以提前結束。”

封競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平靜的,夏星燃沒有去看他的表情,眼皮垂下盯著自己黑黢黢的影子:“說好了一周,我會做完。”

“好。”封競擡腕看時間,“下午我要去辦點私事,你要是不願呆在這裏就先回去吧。”

夏星燃轉過頭,眼睛望過來的一瞬,竟有些紅了,封競在其中看到了他好像被拋棄的隱忍和委屈。

封競還想說什麽,夏星燃十分生硬地“嗯”一聲,就要往停車的地方走,走到一半發覺不對,又回來,摸出吉普的鑰匙遞過去,他並沒有看封競,而是盯著他襯衫上的紐扣。

“鑰匙給你,我坐公車回去。”

中午天氣正熱,光從攝影棚走到影視城門口都要不短的時間,封競沒有伸手,依舊十分溫和地說:“我今天也開車來了,沒法開兩輛車,還是你開回去,明天幫我開去公司吧。”

夏星燃沒再說什麽,擡起眼很快地看了封競一眼,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裏悶頭走了,走到一半時與一輛豐田埃爾法擦肩。

封競還站在原地,那輛埃爾法不偏不倚,正停在他面前,門開後,車上下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長相清俊,未語先笑。

時觀棋下了車,助理連忙撐開一柄黑傘給他遮陽。時觀棋擡了下手,把傘從助理手中拿過來,自己舉著,撐在了封競的頭頂。

封競這才朝他看,仿佛剛剛發現他的存在。時觀棋臉上盈滿微笑,聲音也十分動聽:“這麽巧封總,在這裏遇見。”

當初《藍渡》選角的時候,梁培章就曾經在封競耳邊嘮叨過。他說時觀棋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要樣貌有樣貌,要演技也有演技,關鍵是肯拼,不管是戲裏戲外都很能豁得出去。連梁培章都承認說時觀棋很有本事,也很會做人,交往過的每一任對他評價都很高,分手也好聚好散,沒人說他一個不字。

封競並不以私生活評價一個人,演員最重要的還是演技,所以當《藍渡》的導演藺尋覺得時觀棋合適角色,封競便認真看了試戲錄像,覺得的確不錯,就這樣定了下來。

電影宣發期間,再到之後票房大爆的慶功宴上,封競和時觀棋見過幾回,私下並無往來,但電影上映結束之後,時觀棋或私人或通過經紀公司的老板幾次三番約封競,就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封競可不信什麽巧合,不明意味地笑了笑,沒接話,餘光關註著不遠處的吉普,夏星燃早上了車,但不知道在做什麽,沒有立刻發動。

夏星燃上車後就看到封競面前多了一輛車,有個年輕男人面帶微笑,在給他打傘。

他盯著那男人的側臉,覺得十分面熟,一時想不起是誰。

那男人跟封競講了什麽,封競似乎是笑了,兩個人同撐一把傘,一個低頭一個擡眸,畫面很是養眼。夏星燃拉下手剎重踩油門,轟隆隆,吉普發動,一個漂亮的三角掉頭,沖了出去。

封競這才將註意力收回來,眼眸裏似有冷意,看著時觀棋淡淡說道:“來找許導?正好我要走,不打擾你們了。”

時觀棋問:“封總著急走嗎?不急的話一起吃個飯吧,這會兒也到午飯時間了。”

封競:“挺急的。”

時觀棋臉色不太好看,只一瞬就調整過來,面露微笑:“那真是不湊巧,不過我的司機也要回城,不嫌棄的話讓他送你。”

封競語氣依舊平淡:“不用,我自己開車了。”

說完便從傘下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時觀棋站在原地,目送封競離開,助理在旁邊小聲說:“哥,他架子也太大了。”

時觀棋反而露出笑容:“他有這個資本。”

等封競開車離去,他才斂起笑,把傘塞給助理,朝攝影棚裏走去。

許韜桉見到他,眉毛都挑了起來:“今天刮什麽風,把最佳男主角也給吹來了。”

他說主角時聽起來很像“豬腳”,時觀棋很有涵養,笑容依舊恰到好處,說:“我聽說鄭曄進組了,來看看他。順道帶點小禮物,來看看您和大家。”

許韜桉沒接話,轉頭很大聲地吩咐收音把話筒調低點。還是制片告訴時觀棋,說鄭曄今天沒戲,沒來。

時觀棋點頭道謝,鄭曄只是借口,他並不在意。他垂手站在一旁,臉上笑意不減。

助理很快把禮物發下去,邊找準時機套近乎。時觀棋看過去,助理朝他點點頭,時觀棋便對許韜桉說:“許導,不打擾你,我先走了,有機會請您飲茶。”

他態度始終恭敬,許韜桉也不好說什麽,點了點頭。

剛踏出攝影棚,時觀棋的笑容蕩然無存,助理打著傘小跑著跟在後面,聽他問:“都打聽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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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這章二合一,明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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