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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走馬上崗 封競終究沒忍住,伸手輕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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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走馬上崗 封競終究沒忍住,伸手輕輕碰……

似是有三兩聲蟬鳴自墻角那片竹子裏傳來, 夏星燃懵懂地想,今年的蟬這麽早就出來了嗎?

大腦混沌,他一時間失去了對語言的理解能力, 好一會兒才翕動著嘴唇問:“我……給你當助理?”

“對。”封競說,“我的公司就在市區, 離這裏說遠也不算遠,你覺得怎麽樣?”

夏星燃騰地站起來,封競也跟著站起來,他身高要更高一些, 夏星燃不得不微微仰頭去看他:“可我沒做過助理啊。”

封競笑笑,語氣十分溫和:“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助理。何況做我的助理, 工作內容並不覆雜, 你完全能夠勝任。”

“可……”夏星燃背著手, 跟剛才土坑裏那個摸不著方向的小螞蟻似的, 原地打著轉轉,停下後又問,“多久?就一周嗎?”

封競沈吟,沒有把話說死, 以商量的語氣:“先做一周試試看怎麽樣?一周後我們再商量。”

“可……”夏星燃舔著嘴唇,很快想到了現實問題, “我要是給你當助理, 怎麽接鐺鐺放學?”

封競剛才就想過這個,說:“你不要著急, 辦法總比問題多,我相信什麽問題最後都可以解決。你想一想,假設你陪我在附近玩,我們要在外面吃晚飯, 或者遇上其他情況趕不回來,那誰去接鐺鐺?”

封競不疾不徐的語調讓夏星燃也冷靜下來,他之前陪玩,不是沒遇見過客人一直玩到晚上的情況,這種時候他會提前跟江韻桓說,讓江韻桓去接鐺鐺,如果陳鋒調休就陳鋒去接,再不行就只能托相熟的鄰居,但鐺鐺很不願跟其他人走。

封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解決辦法,他不再給夏星燃說“可”的機會了:“不要著急拒絕我,你再考慮一下,明天再告訴我你的決定好嗎?如果你覺得可以,那我們就從下周一,也就是後天正式開始。”

夏星燃望著他,還有些發懵。

“答應我。”封競也望著他,眼神強勢又溫柔,“你會認真考慮。”

夏星燃不自覺地順著他的話回答:“好,我會認真考慮。”

伴著暮春蟬鳴,夏星燃一夜輾轉。

早上醒來,不意外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吃早飯的時候連江韻桓都朝他看了好幾次。

夏星燃心裏揣著事,把頭埋低了扒碗裏的炒飯。

這天周日,茶室繼續開張,雖然夏星燃說讓他在家休息,江韻桓還是跟來了。等客人上得差不多,忙碌告一段落,夏星燃往院子裏望了一眼,正好能看到坐在太陽底下的封競,他收回來視線,去看旁邊的江韻桓。

江韻桓拿了本經書正要看,夏星燃突然喊他:“師父。”

江韻桓擡起頭,經書還拿在手裏。

“師父。”夏星燃又喊一聲,手指揪住圍裙邊緣,期期艾艾的。江韻桓的心動了一下,表情卻依舊平淡無波,他將經書合上放到一邊,認真聽夏星燃說。

夏星燃磨磨蹭蹭,把昨夜打好的腹稿說出來:“我下周接了個活兒,得跑幾趟市裏……”

江韻桓聽懂了,並不細問,只說:“需要我去接鐺鐺嗎?”

夏星燃點頭。

“好,我知道了。”

夏星燃舒口氣,又覺得失落:“師父,你都不問我去做什麽嗎?”

江韻桓看他片刻:“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說罷拿起經書翻到中間一頁,默誦起來。

夏星燃原地站了一會兒,開始麻利地收拾用過的茶壺餐具,洗幹凈放進消毒櫃,又把櫃臺仔仔細細擦一遍,那點失落就被別的情緒壓倒了,雖然未知讓他忐忑,但也讓他期待和興奮。

心裏哼著歌,一不留神還唱出聲來,一回頭,鐺鐺嘴撅得能掛油瓶,滿臉委屈地瞪著他。

夏星燃往低頭看書的江韻桓看了一眼,把鐺鐺從小板凳上抱起來,抱著他走到外面,放在地上,然後屈起膝蓋蹲下問他:“怎麽了,誰讓我們鐺鐺小朋友不高興了?”

鐺鐺抱起胳膊,重重一聲:“哼!”

夏星燃直想笑,鐺鐺見他笑就更委屈了,嘴巴一扁,眼睛說紅就紅。

夏星燃緊張起來:“怎麽了呀?”

鐺鐺抿著嘴不肯說話,夏星燃自己明白過來,小聲問他:“你不想師父父去接你?”

鐺鐺點點頭,上前摟住夏星燃的脖子,軟聲軟氣地問:“星星你要去哪兒呀,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夏星燃鼻子一酸:“我沒法帶你去。”

鐺鐺吸吸鼻子:“那你還回家嗎?”

“當然回了!”夏星燃在這瞬間猶豫了,心一橫,“要不然我不去了好不好,還是我每天去接你好不好?”

鐺鐺松開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堅定搖頭:“不好。”

“為什麽?”

“因為我感覺你想去。”鐺鐺伸出手,幼嫩的指尖輕輕觸碰夏星燃眼底那塊青色的皮膚,“星星,我覺得你剛才好開心呢。”

夏星燃心裏又一酸,把他抱緊在懷裏。

天氣好,鐺鐺不願呆在屋裏,想去外面曬太陽,但桌子都坐滿了,他看過一圈,只認得封競,便走到封競跟前,停下來問他:“叔叔,我能坐在這裏嗎?”

封競從書裏擡頭,笑說:“當然可以。”

“謝謝你。”鐺鐺說,從小挎包裏掏出一塊巧克力放在封競面前,“請你吃。”

椅子高,鐺鐺自己爬不上去,封競就抱他上去。封競雖然見過很多孩子,但抱過的很少,小孩子身體比想象得要軟,封競雙手伸在鐺鐺胳臂下面將他抱起來的時候,心裏蕩起非常微妙的感覺來,這感覺難以言述,被他歸結於新鮮感帶來的緊張。

鐺鐺坐下後腳夠不到地,兩只腳懸空地一晃一晃,有點熱,幹脆把鞋子也蹬掉了,露出裏面繡著小貓咪的襪子來,黃豆就趴在他腳邊盯著他襪子上的貓,狗頭跟著轉來轉去。

封競坐回去繼續看書,鐺鐺盯著他好一會兒,突然問他:“叔叔,你都不用工作嗎?”

封競一噎,擡起頭,還以為小屁孩在揶揄他虛度時日不務正業,誰想人孩子眼睛裏滿是真誠的疑惑,又往他戴著的手表看:“可是你看起來很有錢。”

“算有一點吧。”封競自謙,“人不一定要工作才能有錢,積累到一定程度,會有別人幫你賺錢。”

鐺鐺不是很懂,只覺得封競很厲害,虛心請教:“那怎麽樣才能讓別人幫我賺錢?”

封競來了點興趣,撂下書,傾身看著鐺鐺:“你賺錢要做什麽?”

鐺鐺手撐下巴,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我賺錢了,就可以養星星了,星星就不用出去工作了。”

童言無忌卻最是真誠,封競聽得心裏軟軟的,手伸過桌子摸了摸他的頭,突然間福至心靈,問鐺鐺:“你今年幾歲了?”

鐺鐺沒有回答,反而“啊”地叫了一聲,因為黃豆突然立起來,咬住他左腳襪子就要往下拽。

鐺鐺邊躲邊笑,身體往後仰倒在椅子裏,襪子也被黃豆扯下大半,就剩最後的一點將掉不掉的,堪堪裹在五根腳趾上。

封競站起身,起初有些無措,想著是不是該給鐺鐺把襪子穿上,剛動了一下,夏星燃就快步走來,俯下的身體擋住他的視線,給鐺鐺把那只襪子套了回去。

露出的小腳丫又被裹住了。

“鞋子穿上。”夏星燃語氣嚴肅。

鐺鐺吐舌頭,知道夏星燃有些生氣了,乖乖把鞋子穿上,然後規規矩矩坐了回去。

夏星燃這才轉頭面對著封競,對他笑了笑,眼神明亮,帶著藏不住的雀躍興奮。封競立刻捕捉到其中微妙,挑眉問道:“決定了?”

“嗯。”夏星燃點頭,“我想試試。”

封競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好。”

夏星燃笑瞇瞇,應聲似的:“好。”

封競也笑了:“你都不問我薪酬嗎?萬一我是騙子或者無賴怎麽辦?”

夏星燃一楞,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潛意識裏,他就不是因為錢才答應的。

那為什麽?

封競像是嘆了口氣,說:“薪酬就按照我之前助理的薪酬來算,可以嗎?”

夏星燃爽快點頭:“行!”

*

隔天一早,夏星燃先把鐺鐺送去陳曉宇家,讓陳鋒待會兒送兩個孩子上學,馬不停蹄往回趕,到的時候,封競已經站在寺前等他了。

“抱歉讓你等久了。”夏星燃從皮卡下來,甩上門,跑到封競面前。

封競看一眼時間才說:“沒事,現在才剛到我們約好的時間,星星助理,你很準時。”

夏星燃一楞,有些靦腆地笑,封競把吉普車的車鑰匙扔給他:“開我車吧,能開嗎?”

夏星燃精準接住了,拿著那鑰匙看了看,擡頭道:“能。”

封競已經把行李放進去了後備箱,聽說他要走,寺裏有個大師父出來相送,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段經文,封競也合十回禮,上車後問夏星燃剛才那段經文是什麽。

“是《地藏經》裏的一段。”夏星燃邊說邊調座椅,“願消三障諸煩惱,願得智慧真明了,普願罪障悉消除……意思是希望你健康長壽,消災免難。”

封競見他誦得流利,看著他問:“這些經你都會背?”

夏星燃想了想,答:“大部分吧,還是很小的時候背的,就跟刻在腦子裏一樣,到現在都沒忘。”

封競猜他說的小時候就是在寺裏的那段時間,他越發好奇夏星燃的那段過往,眼下並不適合問,只能按捺,說:“那你記性真是不錯。”

夏星燃心道他其實並不想記得,註意力很快轉移到車上,皮質方向盤手感很順,腳下踩著的油門推力也很足,叫他忍不住“嗚呼”了一聲。

這興奮的模樣好像小孩得了新玩具,封競笑問:“怎麽了?”

夏星燃轉頭說道:“我之前買車的時候看到過這輛,當然是老款的,但價格太高,所以就只是看了看。”

“沒試駕嗎?”

“沒。”夏星燃說,以為封競擔心他的技術,“我十八歲就考駕照,駕齡六年的老司機了,你盡管放心。”

“我當然放心。”封競笑,把地址輸入導航。

夏星燃發動車,身後斜坡上的寺院便在後視鏡裏緩緩遠去,他望著前方尚且溫和的早陽對封競說:“你要是困了就再睡會兒吧。”

封競並沒有再睡了,等夏星燃把車開上高速,他就點開了廣播。

夏星燃分神聽了一耳,像是個影視欄目,在熱點資訊過後,是前一天的電影票房數據以及各大視頻平臺熱播劇播放流量。

他立刻意識到,封競已經開始工作了。

進入工作狀態的男人十分專註,夏星燃餘光瞥去,見他從扶手箱裏拿出紙筆,不時飛快記錄,然後打了個電話,對那頭說想要某部劇集更詳細的數據。

夏星燃也跟著進入狀態,把著方向盤,將車開得更穩。

進城時遇上早高峰,有點堵,夏星燃耐著性子,最後將車穩穩停在了一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前。他停好車,跟隨封競進去大堂,超高的豪華吊頂,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進出的都是西裝套裙的都市男女,夏星燃才突然發現,他這一套衛衣牛仔褲的穿搭有多不合時宜。

夏星燃局促地站著,像是陡然間被投入到了亂花漸欲迷人眼的花花世界,一動不動盯著電梯上跳躍的數字,就感覺一只手往他肩上拍了一下。

他嚇了一跳,回頭有些緊張地望著封競。封競將手收回來,笑著說:“不要緊張,你這樣就很好。”

夏星燃還在發楞,叮一聲,電梯到了樓層。封競從後面虛虛伸手推他向前,低聲說:“走吧,我們到了。”

很久之後夏星燃回想這一刻才意識到,封競這一推不僅將他推出了電梯,更是將他推進了此前從沒想過的全新的人生。

電梯外,馮玨正在等待,她先看見陌生面孔的年輕男孩,接著才看到落後了半步的封競,也只是遲疑了一秒就迎上前,恭敬喊道:“封總。”

封競道:“早。”

馮玨手裏拿著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正要匯報封競剛才在車上讓她查找的數據資料,就見封競擡了一下手,先對旁邊的年輕男孩說:“星燃,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秘書馮玨。”

夏星燃目光移到這個一看就很幹練的女士身上,很有禮貌地伸手:“你好,我叫夏星燃。”

馮玨伸手同他握了握:“你好,我是馮玨,封總的秘書。”

封競接著道:“之前那個嗯……小王,對,小王不是休假了嗎,星燃這段時間接替他,做我的助理。”

馮玨一下懵了,助理?封競不是不願又秘書又助理的,嫌太多人在他眼前晃蕩太煩,只她一個拿雙份工資的秘書嗎,什麽時候有助理了,還小王?小王是誰?

腹誹歸腹誹,馮玨對上老板看似十分真誠實則壓力迫人的眼神,秒懂,絲毫不露聲色地點頭道:“對,小王休假了。”

“走,先去我辦公室。”封競對夏星燃說完,這才沖馮玨點頭,馮玨再次秒懂,翻開筆記本,語速極快地開始匯報。

“您待會兒和梁總有個會,《青春之歌》的男二昨天晚上被前男友爆照了,現在還在熱搜上掛著,他的戲份已經拍了60%,要討論決定是否換人重拍。再之後是《無燼》劇組的匯報,他們想追加600萬的特效投資。還有,您這段時間不在,藺導一直想找您商量他新劇的本子,需要中午約個午餐嗎?”

封競回答最後的問題:“不用,讓他先把劇本發過來,還有其他事嗎?”

其實還有一件,馮玨往夏星燃看了一下,才說:“時觀棋和他長河娛樂的老板也打過好幾次電話找您。”

封競不置可否,只淡淡說:“知道了。”

夏星燃跟在後面,在聽到“時觀棋”這個名字時往封競看了一眼,隨後,他的註意力又轉回走廊兩側的墻壁上。

夏星燃一路看過去,厚重的年代片,炫酷的科幻片,殘酷的戰爭片,青春的愛情片……有 些他看過,有些沒看過的但也聽說過,因為無一例外都很出名。

夏星燃再次將目光投向封競,此時此刻才對封競口中“我的工作和影視沾點邊”有了切實的感受。

這是一個影視的世界。

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口,馮玨正好說完了,先去會議室提前準備。封競推開辦公室的門,對夏星燃說:“進來吧,這間就是我的辦公室。”

夏星燃走進去,擡眼打量一圈,封競的這間辦公室很簡潔,書櫃、桌椅、待客的沙發和當初裝修過後用來吸甲醛就一直養到現在的綠植,沒有花哨的裝飾,叫人看著很舒服。

夏星燃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他看向封競,急於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於是問:“你要喝咖啡嗎,我給你泡杯咖啡吧。”

“為什麽要給我泡咖啡?”封競笑著問,走到辦公桌後頭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椅子上,露出了裏面顯得精幹嚴肅的黑色襯衫,然後慢慢折起衣袖。

夏星燃被他的動作吸引了目光,看那修長的手指將挺括的衣料折上去,動作十分優雅。他強行拽回註意力,看著封競的臉說:“我總要做點事。”

他不好意思講前一晚臨時抱佛腳查了一下助理都有哪些職責,貌似每天早上為老板泡一杯溫度正好口感時宜的咖啡就是其中之一。

“你不需要做這些,這些事有其他人做,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封競說,在桌上幾堆文件裏翻了翻,拿起一摞遞給夏星燃,“我待會兒要開會,這段時間你先把這幾個劇本大綱看完,看完之後挑一個你覺得最好的告訴我。”

馮玨正巧回來,正要敲門,聞言手頓了一下,才在門上輕敲了敲。

等封競擡頭,馮玨才說:“封總,人都到齊,您可以過去了。”

一頓,馮玨又問:“需要我給夏助理找間會議室嗎?”

“不用。”封競很快說,走到飲水機前給夏星燃接了杯水,然後才拿上筆記本和鋼筆,對夏星燃道,“你就在我辦公室看吧,餓了的話我抽屜裏有吃的,自己拿。”

夏星燃還在發懵,下意識點頭。

馮玨表面不動聲色,內心不亞於經歷一場地震。

門在身後關上,夏星燃抱著一摞厚重的劇本站在原地,足楞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在沙發坐下。

他翻了翻,一共七個劇本,薄則十來頁,厚則幾十上百頁,他不知道封競為什麽叫他看這些,也不知道會要開多久,只想著這是封競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千萬別搞砸。

他雖然拍過不少戲,但都是聽武指安排完成動作,很多情況下他都不知道自己替的角色有著怎樣的人生,是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更別提看到劇本。

這是他第一次拿到紙質的劇本。

心跳有些快,他先撿了頁數最少的一本,手掌珍重又鄭重地在扉頁撫摸,然後才翻開。

起初只是盡可能多地想將內容記下來,漸漸的,夏星燃被其中精彩的情節和人物多舛的命運吸引,一頁一頁地往後翻,呼吸和心跳與紙上人物同頻,連封競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看完最後一本,夏星燃長舒一口氣,輕輕放下,才驚覺身後多了個人,猛地站起來。

封競在他身後看了大約五六分鐘,夏星燃太專註了所以他一直沒有出聲,這會兒才問:“看得怎麽樣?”

夏星燃像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雙手端正地垂在身側,說:“都看完了。”

他這樣沒有防備又很乖的樣子,叫人十分想要觸碰,封競按捺住,直接在沙發坐下,叫夏星燃也坐,問道:“都講了什麽,你能跟我說說嗎,記得多少說多少。”

封競隨手拿起一本,夏星燃瞄了眼標題,是個叫《沙丘玫瑰》的本子,講的是因為一個承諾而堅守沙漠二十載最終種出遍地玫瑰的故事,他很快回憶起內容來,封競邊翻邊聽他說,表情從平靜轉為驚訝,因為夏星燃記得很準,主要人物,大致關系,開局和走向說得分毫不差。

七個劇本皆是如此。

封競都要懷疑他用小抄了:“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夏星燃往後抓了一下頭發:“我也不知道,我看完好像就記住了。”

封競看他的眼神起了微妙的變化,又問:“那你最喜歡哪一部?”

夏星燃想了想,說:“《團圓》。”

故事講的是某年除夕前突降暴雪,一對夫妻的四個兒女從天南地北歷經辛勞輾轉,終於在除夕前趕到,闔家團圓。

封競問原因,夏星燃認真想了想:“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本讓我最感動。”

野心家會為創業逆襲的故事叫好,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會為純潔美好的愛情落淚,缺少愛的人才會更向往人世間的溫情。

封競沒再就劇本問下去,他看了夏星燃一眼,對他說:“這幾個劇本都是不同的編劇或者導演遞上來的,我的工作就是根據劇本質量、市場調研情況、同類型本子之前的表現等等進行篩選,然後投資拍攝,這可以說是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誕生的最初的環節。”

封競停下,給夏星燃足夠時間消化,才又繼續說:“本子定下後,我們會接洽合適的導演來拍攝,不同的導演也有不同的擅長的類型,有擅長武俠片的,也有擅長懸疑或者警匪片的。導演確定後,他再組建班底,像攝影、美術、燈光等等,其中最重要的是確定演員。”

封競說到這裏突然停下,很深地看了夏星燃一眼,接著說:“演員同導演一樣關鍵,好的演員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部劇的成敗,演員會在導演指導下去演繹劇本裏的人物,表現他們的喜怒哀樂。”

封競說的時候,夏星燃就看著他,覺得封競好像只是在給他做行業科普,又好像還有些別的什麽。

封競接著說:“以前電影就只能在線下的影院播放,現在多了網絡端,電視劇也是,從衛視走向了網絡平臺。一般來說,每年制作出的大大小小的電影大概150部左右吧,像我的話近些年每年投資的電影數量在5-6部,電視劇要多一些,差不多在10部左右。”

夏星燃接話:“我知道,剛才走過來的路上我看到墻上的海報了。”

“哦?”封競露出微笑,“你都看過嗎?”

夏星燃猶豫了一秒,決定說實話:“有些看過,有些沒看過。”

封競嘆氣:“看來我還需要努力啊。”

夏星燃忙說:“沒看過的那些我都聽過,我以前都不知道原來是你投資的,你這麽厲害。”

“謝謝。”封競笑說,“得到你的認可我很高興。”

夏星燃反而叫他說得不好意思:“我是個門外漢,什麽也不懂的。”

“是啊。”封競終究是沒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頂,意味深長地說,“你什麽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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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合一,明天不更,後天上夾子晚11點更,這幾天更新會不穩定,等上完夾子就是日更,每晚六點。感謝大家支持,比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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