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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愛屋及烏 “荔枝味,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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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愛屋及烏 “荔枝味,甜的。”……

劇組的飯比想象中好吃。

其實就是點的外賣盒飯,底下滿滿一格米飯,配菜有西紅柿炒蛋、酸溜土豆絲、豆角肉絲,還有一個大雞腿!

夏星燃吃得有些急,因為餓了,也因為他本來對吃的就不挑,吃什麽都香。

剛才那演小乞丐的是一對姐弟,姐姐挨著夏星燃坐,弟弟挨著姐姐坐。姐姐把弟弟愛吃的肉絲挑過去,弟弟拿起雞腿,要往姐姐的飯盒裏放。

姐姐躲了一下,“我有,你自己吃”,弟弟已經松了手,那雞腿便啪一聲掉在地上,咕嚕滾一圈,沾了滿身土。

“你看你,你自己吃就行,給我幹什麽?”

弟弟眼睛一紅,嘴巴一撅,哭了出來,眼淚啪嗒啪嗒掉進了米飯裏。

有了鐺鐺之後,夏星燃才知道小孩子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他愛屋及烏,也喜歡其他孩子,最看不得孩子哭。

“別哭別哭,我這個雞腿給你,我這個還沒動。”好吃的留在最後,所以夏星燃先吃的其他菜。

那姐姐很喜歡夏星燃,因為她喜歡夏星燃穿的粉裙子,夏星燃讓她摸了好幾回,剛才女主角走戲的時候她就想摸了,還沒碰到呢,就被對方身邊的助理攔住說了一頓。

“沒事的哥哥,我這裏還有一個雞腿,我們倆吃一個就夠了。”

夏星燃是見識過小孩子飯量的,鐺鐺三歲的時候,一個人就能吃一整份披薩。他不由分說,把自己飯盒裏的雞腿夾到了姐姐碗裏,說:“我早飯吃多了,現在還不餓呢,浪費就不好了,你跟你弟弟多吃點,下午不是還要拍戲?”

姐姐這才沒有拒絕,很認真地說:“謝謝哥哥。”

弟弟也破涕為笑,學著姐姐:“謝謝哥哥。”

“不謝啊,乖啦。”

封競又重新戴上墨鏡,一動不動遠遠地看,夏星燃笑容燦爛地把自己盒飯裏的雞腿夾給了旁邊的小姑娘,低下頭匆匆扒飯,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小倉鼠。

吃完飯,夏星燃把蓋子合上,又盯著那掉在地上的雞腿看了一會兒,伸手撿了起來,起身四下望了望,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封競摘下墨鏡,折起放進上衣口袋,彎腰從泡沫箱子裏拿了份盒飯,又管場務要了個幹凈的塑料袋,也徑直往那個方向走去。

梁培章看他的眼神好像見了鬼。

水池前,夏星燃擰開水龍頭,打算把雞腿上的灰塵沖一下,撕掉外面那層皮,應該還能吃。

這水大概是從哪兒引過來的井水,涼浸浸的,沖在皮膚上很舒服,夏星燃別扭地將那繁覆的裙角拎起來,仔細著不沾到水,另一只手將雞腿伸到水龍頭底下沖洗幹凈,一回頭,差點撞上一個人。

封競看著他,眼角眉梢都盈滿笑:“好巧。”

夏星燃瞪著來人,傻了眼。

封競見他這副樣子就更想逗他了,目光輕飄飄地從他被束緊的腰到拎起的裙擺上蕩了一遭,又回到他臉上,笑問:“怎麽了,不認識我了?你不是夏星燃嗎?”

夏星燃拎著裙子的那只手一下攥緊,臉騰地熱起來,好似火燒,慌亂之中夾著嗓子擠出一句:“我要是說我是他妹妹,你信嗎?”

封競心想怎麽能有人這麽可愛,他克制著大笑的沖動,一本正經點頭:“我信,那你是不是叫夏月燃。我跟你哥哥認識,我們是好朋友。”

這回輪到夏星燃忍不住笑了,臉還是紅撲撲的,像浸在井水裏的紅蘋果。

他還是有些局促,解釋說:“我有個朋友在這兒,我就過來,給他幫個忙。”

“巧了,我也有個朋友在這兒,我也是來給他幫忙的。”封競說,又去看他手裏的雞腿,“掉在地上還是不要吃了。”

夏星燃便知道封競剛才都看到了,忍著縮手的沖動:“扔了就太浪費了。”

“可以帶回去給你那條狗吃。”

夏星燃一想,也是。

封競笑笑,變戲法似的從薄夾克的口袋裏掏出一個袋子,讓夏星燃把雞腿放進去,裹了兩下紮好,又很自然地塞回自己口袋,說:“你不好裝,我先替你裝著。”

接著他又舉起盒飯,說:“我還沒吃飯,陪我吃點?”

走回去樹蔭,那對姐弟已經吃完了,姐姐後背挺直,好讓弟弟歪著頭靠在她身上睡覺。

封競直接招來一個工作人員,讓給這姐弟倆找兩把躺椅,去曬不到太陽的棚子底下睡。

那工作人員不認得他,但莫名不敢違抗,忙不疊點頭,領著姐弟倆人走了。

夏星燃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封競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強悍的氣場,然而當封競轉過頭面對他時,又只剩春風般的和煦微笑。

坐下的時候,夏星燃不想把戲服弄臟,封競還騰出一只手給他把裙擺往後撩,然後才挨著他也坐下來,打開了盒飯。

封競沒著急吃,先問夏星燃:“你剛吃過了,覺得哪道菜最好吃?”

夏星燃覺得都挺好吃,幾樣裏比較了一下:“西紅柿炒雞蛋吧。”

封競夾起一筷子西紅柿炒雞蛋,應該放了糖,他邊吃邊問:“喜歡酸酸甜甜的?”

“嗯,其實都喜歡,我不挑食。”

封競笑笑,加快速度吃了好幾口,然後拿起雞腿遞給夏星燃說:“我早飯吃多了,現在不太餓,這個你幫我吃了吧,省得浪費。”

這話著實耳熟,夏星燃看著那雞腿,又看看封競,沒有動。他隱隱覺得封競一早就打算把這雞腿給他吃。

“不相信啊,寺裏齋飯太好吃了,我真吃多了。”封競說,“我朋友剛看見我,還說我長胖了。”

夏星燃打量他,封競今天沒再穿襯衫,而是穿了件黑色休閑風的夾克,中午天氣熱,他剛把夾克脫了,露出了裏面的短袖T恤,從大臂往下直到小臂都顯得結實有力,一看就勤於鍛煉,怎麽都跟胖沾不上邊。

夏星燃也不忸怩,拿過雞腿,連皮帶肉咬一大口,問封競:“你朋友也在這個劇組?”

封競擡頭往梁培章的方向,點了點下巴,“那個就是我朋友。”

梁培章正歪頭朝他們看,見狀,擡起手來揮啊揮,露著癡漢般的笑容,看著就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封競接著說:“關系一般,也不怎麽熟。”

吃過盒飯,還有水果做加餐,夏星燃又排隊領了個桃,哢嚓一口,味道有點熟悉。

封競看著他吃完,伸手過去,說:“桃核給我吧,我去扔了。”

夏星燃不好意思,怎麽能把吃過的桃核讓別人拿著,封競又說:“我正要好去把飯盒扔了,順道,你這身衣服起來也不方便。”

夏星燃只好將桃核吐出來,沒有放在封競手心,而是放在了封競的飯盒上。

封競沒說什麽,起身,往不遠處裝垃圾的大黑塑料袋走去,彎腰把飯盒擱進袋裏,又把桃核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夏星燃的目光追隨著他,伴隨他走動、彎腰、擡手,在半空中起起落落。

封競很快回來,還坐在他旁邊。

中午這點寶貴的時間,繁忙的劇組得以短暫喘息,男女主角回房車,導演在遮陽棚下小憩,其餘眾人也各自找地方休息。

有一會兒,誰都沒說話,風似乎停了,樹梢上蟬鳴陣陣,夏星燃覺得有些熱,身側的人占據了全部的餘光,他想,一定是這戲服太厚,還有頭頂的發套太悶的緣故。

這一想,就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頭發,摸到了隆起的發包,和上頭編著的頭繩。

封競問:“戴著難受嗎?”

夏星燃看著前方,說:“感覺有點熱,其他還行。”

封競看他一會兒,突然問:“有想過做正式演員嗎?”

夏星燃有些意外,驚訝地轉過頭去看他,半晌,張了張口:“想過,也沒想過。”

封競並不意外這個自相矛盾的回答,因為他覺得夏星燃本身就是個矛盾的人,沒結婚沒談過戀愛就有一個這麽大的孩子,平日裏開朗熱情,一旦涉及到那個叫鐺鐺的孩子,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封競很客觀地說:“你剛才那段打戲我看了,很精彩。”

夏星燃不好意思地摸鼻子:“小時候學過。”

“跟誰學的?”封競問。

夏星燃看了封競一眼,把即將出口的“我師父”三個字咽回去,含糊說:“寺裏一個大和尚。”

這不算說謊,他出家時寺裏的師兄的確曾教過他。

他轉過去看著前方,又說:“有點底子而已,也沒多厲害。”

“倒也不用謙虛,我看過不少人拍戲,你比他們都要專業。這種專業不僅體現在打戲上,還有一種對空間和鏡頭的敏感。”

夏星燃自己倒沒覺得他對空間和鏡頭敏感,只覺得越發臉熱,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喝了口水,差點嗆到。封競掏出紙巾給他擦了一下,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看到梁培章手托下巴正往上摁。

夏星燃緩了緩,等心跳不那麽快了,問:“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封競答:“我算是半個圈內人,工作跟影視沾點邊。“

夏星燃滿眼“那你好厲害”。

這眼神叫誰看了都會產生極大的滿足感,封競又自謙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做多了而已。”

時間在愉悅的聊天中過得很快,副導演招呼眾人準備開工,夏星燃正要起來,剛才那對姐弟過來了。

姐姐鼓勵地看了弟弟一眼,弟弟沖夏星燃伸出手,幼小的掌心攤開,裏面是兩塊水果糖。

“哥哥,請你吃糖。”

又轉向封競說,似乎是猶豫了一下,聲音小了點,喊他:“叔叔,你也吃。”

封競眼皮跳了跳,就見夏星燃喜笑顏開地將那兩塊糖拿起來,在弟弟頭上摸了摸,說:“謝謝你呀。”

夏星燃剝了一塊放進嘴裏,眼睛立刻瞇了起來。

“蘋果味,酸的。”

他將另一顆遞給封競,封競沒接,擡手沖他示意,說:“我手上沾了點油,算了吧。”

然而封競又一直盯著那糖看,似乎很想吃的樣子。

夏星燃便說:“你別動手了,我給你剝。”

他將外面那層塑料糖紙剝開,露出了裏面白色透明的糖塊。

指尖夾著遞過去,封競湊近,低頭,張口咬住,含在嘴裏。

“荔枝味。”封競擡起眼睛,看著夏星燃說,“甜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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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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