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白發老頭笑了笑，沈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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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白發老頭笑了笑，沈默片……
桑塢微微垂著眼睛, 望向地面，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這不是顧慮而是擔憂。
雖然他尋人是事實，但尋人和喜不喜歡對方也沒什麽直接關系。
非要說的話, 無非是擔心小蛇會生氣。
然而面前的男人長相俊美, 工作能力也強, 還非常有錢，說不定小蛇回來以後, 也會為他感到欣喜。
只是他很早就聽山裏的精怪說過。
人類和精怪在一起, 若是......若是同房, 人類的陽氣會被精怪慢慢吸走, 然後人類的身體就會逐漸衰弱，直至死亡。
客廳靜默無比, 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焰桓平靜地望著他，面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過了一會,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說沒關系, 等他想回答的時候再回答就好。
說完就轉身繼續工作了。
可是他眼底滑過的一絲失落被小賊敏銳地捕捉到。
小賊低咳兩聲, 搬了一把小凳子放在男人身邊, 他坐在小凳子上，猶豫了下 ，朝男人小聲道：“我尋的人, 跟我的因緣無關。”
焰桓微微一頓, 偏頭望向小賊, 神色有些覆雜。
他差點脫口問出蝮玄是誰？
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因為他不知道，這個被小賊諱莫忌深的名字，究竟是一顆蜜糖還是一顆苦膽。
名字裏面是否有小賊不願提及的過去？
是否會讓小賊情緒低落，難過, 悲傷，一個人躲在哪個角落裏偷偷掉眼淚。
想到這些，縱使他很想了解，最終還是覺得算了。
“真的。”桑塢看他不說話，繃緊小臉，十分誠懇地強調：“我真的沒有騙你。”
焰桓眉眼深沈地望著他，輕聲道：“我相信你。”
“可我很想知道你在顧慮什麽，可以告訴我嗎？”
桑塢垂下眼眸，嘆了口氣：“精怪和人類是不能在一起的，否則人類一定會早死。”
說完他感覺好像不夠嚴謹，又凝重道：“......不是早死，是很快就死。”
他以為自己這樣說，旁邊人肯定嚇得臉色蒼白，立馬對他保證將來堅決不會再提讓他負責任這種話了。
並且會讓他以後離大別墅遠點。
畢竟哪有不怕死的人類？
剛下山的時候，他聽到人類的第一句吉祥話就是長命百歲，壽比南山。
這足以說明人類渴望長壽，一點都不想提前去地府報道。
然而旁邊男人聽完這句話，只是低聲笑了一下，彎著眼眸說：“那不是更好，我聽說鬼魂可以存活很久。”
“那我豈不是可以跟你長長久久在一起了。”
桑塢無言以對，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語重心長：“那些都是孤魂野鬼，他們想投胎也投不了。”
“我知道。”男人依舊心情不錯的樣子，眼眸含笑：“可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當個孤魂野鬼怕什麽。”
桑塢：“......”
他懷疑旁邊的男人瘋了。
安靜了一會，他默默地跳下小凳子，把小凳子搬回原處，坐回沙發上，抱著抱枕繼續看電視。
看了半天，他仍然沒看進去，在心裏暗暗琢磨。
......要不明早去趟月老廟，問一下自己的因緣吧。
當年他爺爺倒是幫他算過，不過爺爺回來後沒有告訴他，說小孩子不能問這些。
他現在已經好幾百歲，早就不是小孩子。
所以可以問姻緣了。
沈思了一會，決定明天走一趟龍山寺，據說那裏的月老廟非常靈驗，爺爺當年就是去那裏幫他問的。
這邊的焰桓背對著小賊，表面看起來正盯著電腦看資料。
實際上，他微微垂著眼眸，神色灰暗，眼角沒有一絲笑意。
有些事情，他無所謂不代表小賊無所謂。
即使剛才他說的再雲淡風輕，也無法扭轉小賊心裏的結締，人妖殊途是他們之間難以跨越的溝渠。
他靠著椅背沈思了很久很久。
最後給禪修發過去一條信息：“明天幾點作法尋人？”
另一頭的禪修回覆的很快：“晚上六點，我前幾天算過了，這個時間最適合作法。”
焰桓斂著眼眸，指節輕敲著桌面，計算了一下時間，問道：“能早點過來嗎？想請教你一些事情。”
這回禪修沒有立刻回覆，仿佛被他“請教”二字嚇到了，因為他從來沒如此鄭重地對禪修說過話。
畢竟兩人認識十多年了。
大多時候不需要太客氣的語氣，顯得生分。
可此事太過重要，焰桓不自覺就嚴肅了些。
果然，幾分鐘後，禪修顫巍巍地發來信息，語氣猶疑不定：“請教？啥意思？能說清楚點嗎？”
焰桓摁了摁眉心，敲出一行字：“請教你哪種茶葉更養生，早點來？”
幾乎剛發過去，對方的信息就回覆過來：“OK！[笑臉]”
今天晚上，平時催促幾遍都不睡覺的小賊莫名乖巧，還不到九點就洗好澡爬上床鋪，連漫畫都沒看，扯過毛毯蓋在身上，閉著眼睛打算睡覺。
焰桓擦著頭發推開浴室門，擡頭望了眼，頓時楞住了。
他沈默了一會，微微蹙眉，把毛巾搭在脖間，朝小床鋪走去，他仔細望了望小賊的臉色，感覺沒什麽異常，輕輕呼出一口氣，又伸手覆上小賊的額頭，試了試體溫。
剛要把手拿下來，床鋪上的人睜開了雙眼。
小賊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問他：“有事情嗎？我剛睡著......”
“沒事。”焰桓忽然有些尷尬，他此刻才想起精怪根本不會感冒發燒，似乎也不會生病。
他咳了咳，面不改色道：“今天怎麽睡得這樣早？”
小賊撓了撓臉，翻過一個身，找到一個更舒服的睡姿，啞聲道：“我明天要幹一件大事。”
“作法尋人嗎？”焰桓擦著頭發，淡聲道：“禪修說晚上六點開始作法，你想睡覺的話，可以多睡一會。”
小賊望著天花板，迷迷糊糊地想了想，點點頭：“對，那就是兩件大事。”
焰桓：“......？”
他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望著又閉上眼睛的小賊。
還有一件大事？
--
龍山廟果然名不虛傳，香火超級旺盛。
桑塢早上五點就來了，依然沒有排上前面的位置，而且隊伍已經排到廟門口了。
他蹲在角落，探頭探腦地瞅著浩蕩的人群。
打算等人少一點再去排隊。
幸虧廟門口有賣桂花糕的，兩個鋼镚就能買一塊，熱氣熱騰騰，又香又甜，個頭還很大，以至於他獨自一人蹲在這裏也不會太無聊。
他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細細咀嚼起來。
琢磨著回去的時候，給大別墅主人帶一塊。
不對，帶兩塊，晚上禿驢也要來。
他舔了舔嘴角，望著開開心心走進廟宇，神色各異走出廟門的人們，搖了搖頭。
緣為天定，有什麽好難過的。
反正又改變不了，坦然接受就好了，傷心難受能改變什麽？一點用處都沒有。
雖然這樣想，但他的眼眸卻慢慢垂了下來。
每一個到這裏蔔卦的人，大概都懷抱希望和滿懷期待吧。
如果滿懷希望，又怎麽能避免失望？
他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畢竟晚上還要作法尋人，這比什麽都重要。
要是過一會還排不上隊，他就要先回家，等改天再來。
他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張開嘴巴，剛要在桂花糕上大咬一口，餘光裏出現一個人影。
他好奇地仰頭望去，看到一個白頭發老頭。
白發老頭安靜地望著他，目光在探究和打量之間，穿衣打扮很是素雅，腰間掛著一個深褐色的酒葫蘆。
桑塢眨了眨眼睛，印象裏沒見過這個人。
於是他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咬了一大口桂花糕，滿足地咀嚼起來，臉頰一鼓一鼓的。
“好吃嗎？”白發老頭忽然開口，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桑塢一頓，停下咀嚼的動作，扭頭朝四周望了望，並沒見到其他人。
他囫圇咽下嘴裏的桂花糕，茫然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白發老頭笑吟吟地點點頭。
桑塢趕緊站起來，抿出一個小酒窩，愉快地道：“好吃！很甜，很香。”
說著還掰下來一塊遞給白發老頭。
老頭也沒客氣，接過來就咬了一口，一邊品嘗一邊回憶：“我曾經有位故人，每次來這裏都會給他的小孫子帶幾塊桂花糕，說他孫子特別喜歡桂花糕的清甜。”
桑塢點了點頭，咀嚼著桂花糕，含糊地說：“我爺爺以前也經常給我帶，不過我已經好久沒吃到了。”
“確實清甜，我也覺得很清甜。”
白發老頭吃完半塊桂花糕，朝龍山廟遠遠望了一眼，轉頭問他：“你今日來這裏所為何事？”
“求神問蔔？”
桑塢有些羞澀，垂下目光，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白發老頭頷首，又道：“是問前緣，還是問今生？”
“前緣？”桑塢撓撓臉頰，睜著眼睛不明所以，半晌喃喃道：“我自然問今生，前緣......”
“若論因緣，我也沒有前緣啊？”
白發老頭笑了笑，沈默片刻，朝他道：“沒有前緣，哪來的今生？”
桑塢更不懂了，歪著腦袋，一雙黑漆漆的杏仁眼茫然地望著白發老頭，下意識問：“人跟妖能在一起嗎？”
“若是命中註定，不能也能。”白發老頭一邊說，一邊朝廟宇走去，聲音沈穩有力：“回去吧，外頭怪曬的。”
“我蔔的卦，可比這廟裏的破石像準多了。”
周邊熙熙囔囔，卻沒有一個人朝老頭望一眼。
仿佛根本沒人看見他，也沒人聽見他的聲音。
桑塢佇立在原地，抿了抿嘴唇，望著老頭的背影，莫名覺得老人的褲子有點眼熟，蜜蜂精兼職群演的時候。
所扮演的月老大人，好像也有一條這樣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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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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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前的男人長相俊美, 工作能力也強, 還非常有錢，說不定小蛇回來以後, 也會為他感到欣喜。
只是他很早就聽山裏的精怪說過。
人類和精怪在一起, 若是......若是同房, 人類的陽氣會被精怪慢慢吸走, 然後人類的身體就會逐漸衰弱，直至死亡。
客廳靜默無比, 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焰桓平靜地望著他，面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過了一會,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說沒關系, 等他想回答的時候再回答就好。
說完就轉身繼續工作了。
可是他眼底滑過的一絲失落被小賊敏銳地捕捉到。
小賊低咳兩聲, 搬了一把小凳子放在男人身邊, 他坐在小凳子上，猶豫了下 ，朝男人小聲道：“我尋的人, 跟我的因緣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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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因為他不知道，這個被小賊諱莫忌深的名字，究竟是一顆蜜糖還是一顆苦膽。
名字裏面是否有小賊不願提及的過去？
是否會讓小賊情緒低落，難過, 悲傷，一個人躲在哪個角落裏偷偷掉眼淚。
想到這些，縱使他很想了解，最終還是覺得算了。
“真的。”桑塢看他不說話，繃緊小臉，十分誠懇地強調：“我真的沒有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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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感覺好像不夠嚴謹，又凝重道：“......不是早死，是很快就死。”
他以為自己這樣說，旁邊人肯定嚇得臉色蒼白，立馬對他保證將來堅決不會再提讓他負責任這種話了。
並且會讓他以後離大別墅遠點。
畢竟哪有不怕死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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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足以說明人類渴望長壽，一點都不想提前去地府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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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豈不是可以跟你長長久久在一起了。”
桑塢無言以對，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語重心長：“那些都是孤魂野鬼，他們想投胎也投不了。”
“我知道。”男人依舊心情不錯的樣子，眼眸含笑：“可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當個孤魂野鬼怕什麽。”
桑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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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他默默地跳下小凳子，把小凳子搬回原處，坐回沙發上，抱著抱枕繼續看電視。
看了半天，他仍然沒看進去，在心裏暗暗琢磨。
......要不明早去趟月老廟，問一下自己的因緣吧。
當年他爺爺倒是幫他算過，不過爺爺回來後沒有告訴他，說小孩子不能問這些。
他現在已經好幾百歲，早就不是小孩子。
所以可以問姻緣了。
沈思了一會，決定明天走一趟龍山寺，據說那裏的月老廟非常靈驗，爺爺當年就是去那裏幫他問的。
這邊的焰桓背對著小賊，表面看起來正盯著電腦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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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椅背沈思了很久很久。
最後給禪修發過去一條信息：“明天幾點作法尋人？”
另一頭的禪修回覆的很快：“晚上六點，我前幾天算過了，這個時間最適合作法。”
焰桓斂著眼眸，指節輕敲著桌面，計算了一下時間，問道：“能早點過來嗎？想請教你一些事情。”
這回禪修沒有立刻回覆，仿佛被他“請教”二字嚇到了，因為他從來沒如此鄭重地對禪修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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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剛發過去，對方的信息就回覆過來：“OK！[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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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一會，微微蹙眉，把毛巾搭在脖間，朝小床鋪走去，他仔細望了望小賊的臉色，感覺沒什麽異常，輕輕呼出一口氣，又伸手覆上小賊的額頭，試了試體溫。
剛要把手拿下來，床鋪上的人睜開了雙眼。
小賊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問他：“有事情嗎？我剛睡著......”
“沒事。”焰桓忽然有些尷尬，他此刻才想起精怪根本不會感冒發燒，似乎也不會生病。
他咳了咳，面不改色道：“今天怎麽睡得這樣早？”
小賊撓了撓臉，翻過一個身，找到一個更舒服的睡姿，啞聲道：“我明天要幹一件大事。”
“作法尋人嗎？”焰桓擦著頭發，淡聲道：“禪修說晚上六點開始作法，你想睡覺的話，可以多睡一會。”
小賊望著天花板，迷迷糊糊地想了想，點點頭：“對，那就是兩件大事。”
焰桓：“......？”
他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望著又閉上眼睛的小賊。
還有一件大事？
--
龍山廟果然名不虛傳，香火超級旺盛。
桑塢早上五點就來了，依然沒有排上前面的位置，而且隊伍已經排到廟門口了。
他蹲在角落，探頭探腦地瞅著浩蕩的人群。
打算等人少一點再去排隊。
幸虧廟門口有賣桂花糕的，兩個鋼镚就能買一塊，熱氣熱騰騰，又香又甜，個頭還很大，以至於他獨自一人蹲在這裏也不會太無聊。
他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細細咀嚼起來。
琢磨著回去的時候，給大別墅主人帶一塊。
不對，帶兩塊，晚上禿驢也要來。
他舔了舔嘴角，望著開開心心走進廟宇，神色各異走出廟門的人們，搖了搖頭。
緣為天定，有什麽好難過的。
反正又改變不了，坦然接受就好了，傷心難受能改變什麽？一點用處都沒有。
雖然這樣想，但他的眼眸卻慢慢垂了下來。
每一個到這裏蔔卦的人，大概都懷抱希望和滿懷期待吧。
如果滿懷希望，又怎麽能避免失望？
他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畢竟晚上還要作法尋人，這比什麽都重要。
要是過一會還排不上隊，他就要先回家，等改天再來。
他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張開嘴巴，剛要在桂花糕上大咬一口，餘光裏出現一個人影。
他好奇地仰頭望去，看到一個白頭發老頭。
白發老頭安靜地望著他，目光在探究和打量之間，穿衣打扮很是素雅，腰間掛著一個深褐色的酒葫蘆。
桑塢眨了眨眼睛，印象裏沒見過這個人。
於是他瞅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咬了一大口桂花糕，滿足地咀嚼起來，臉頰一鼓一鼓的。
“好吃嗎？”白發老頭忽然開口，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桑塢一頓，停下咀嚼的動作，扭頭朝四周望了望，並沒見到其他人。
他囫圇咽下嘴裏的桂花糕，茫然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白發老頭笑吟吟地點點頭。
桑塢趕緊站起來，抿出一個小酒窩，愉快地道：“好吃！很甜，很香。”
說著還掰下來一塊遞給白發老頭。
老頭也沒客氣，接過來就咬了一口，一邊品嘗一邊回憶：“我曾經有位故人，每次來這裏都會給他的小孫子帶幾塊桂花糕，說他孫子特別喜歡桂花糕的清甜。”
桑塢點了點頭，咀嚼著桂花糕，含糊地說：“我爺爺以前也經常給我帶，不過我已經好久沒吃到了。”
“確實清甜，我也覺得很清甜。”
白發老頭吃完半塊桂花糕，朝龍山廟遠遠望了一眼，轉頭問他：“你今日來這裏所為何事？”
“求神問蔔？”
桑塢有些羞澀，垂下目光，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白發老頭頷首，又道：“是問前緣，還是問今生？”
“前緣？”桑塢撓撓臉頰，睜著眼睛不明所以，半晌喃喃道：“我自然問今生，前緣......”
“若論因緣，我也沒有前緣啊？”
白發老頭笑了笑，沈默片刻，朝他道：“沒有前緣，哪來的今生？”
桑塢更不懂了，歪著腦袋，一雙黑漆漆的杏仁眼茫然地望著白發老頭，下意識問：“人跟妖能在一起嗎？”
“若是命中註定，不能也能。”白發老頭一邊說，一邊朝廟宇走去，聲音沈穩有力：“回去吧，外頭怪曬的。”
“我蔔的卦，可比這廟裏的破石像準多了。”
周邊熙熙囔囔，卻沒有一個人朝老頭望一眼。
仿佛根本沒人看見他，也沒人聽見他的聲音。
桑塢佇立在原地，抿了抿嘴唇，望著老頭的背影，莫名覺得老人的褲子有點眼熟，蜜蜂精兼職群演的時候。
所扮演的月老大人，好像也有一條這樣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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