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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焰桓根本就是把小精怪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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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焰桓根本就是把小精怪當……

桑塢坐在餐桌上, 一口氣吃掉一半小黃魚,他抹抹嘴巴跳下椅子,圍著餐桌繞了一圈, 從各個角度瞅了一遍剩下的半盤小黃魚。

他剛才是均勻地從盤子裏叉小黃魚吃的。

左邊叉一塊, 右邊叉一塊, 上面叉一塊,再從中間掏一塊。

雖然仔細看確實少了一些, 但是大別墅主人從來不會仔細看盤子裏的食物, 這一點他很放心。

幾分鐘後, 男人端著一杯咖啡和一塊烤面包走出來。

桑塢探頭看了一眼, 都不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他抿了抿嘴唇轉身朝客廳走去,抱起沙發上的玩具轎車玩了起來。

他昨晚考慮了一下, 打算這幾天還是留在大別墅裏面。

因為他上次偷聽大別墅主人和禿驢的通話聊天,聽到他們說這幾天要幫忙找爺爺, 桑塢對於他們尋找的方法十分好奇,同時也隱約有些期待。

不過他不覺得禿驢真的能幫他找到爺爺。

上次禿驢跟黃鼠狼打架都打輸了, 不像有真本事的人, 搞不好就是一個騙有錢人的假把式。

可是他又想起那塊烤地瓜......

給他好東西吃的人, 應該不會是騙子吧。

正在這時,門鈴被人按響。

禪修笑瞇瞇地站在門口,望著給他開門的男人, 摸了摸腦袋說:“尋人這件事, 還是過來商量比較好, 電話裏說不清楚。”

焰桓站在門口,沈默地望著他,沒說讓他進來,也沒說不讓他進來。

“你站在這裏幹嘛?還不趕緊請我......”禪修話沒說完, 神色驟然凜冽起來,他目光淩厲地朝焰桓身後望去。

似乎有精怪的氣息。

焰桓望著他嚴肅的神色,低咳兩聲,有些無奈地朝他使了個眼神。

禪修:“?”

他摸著下巴揣摩了一番,沒揣摩明白,於是也擠了擠眼,意思是“你說什麽呢大哥?”

焰桓臉色沈下來,打算關門。

關門之際,禪修忽然恍然大悟,他趕緊伸出一只腳卡在門口,比比劃劃地用口型說:“懂了!我懂了!”

他就說這股精怪氣息怎麽有些熟悉?

原來是焰桓的心肝精怪。

那只小精怪不是已經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焰桓一眼,感嘆男人好手段,居然能把逃跑的精怪再給騙回來。

焰桓神色淡淡,敞開門讓他走了進來。

這頭的桑塢早就扔掉玩具,慌慌張張跑到陽臺,“嗖”的一下跳到大樹上,雙手攀著樹幹,警惕地望著站在客廳裏面的兩個人。

他看到禿驢還是有點害怕。

大別墅主人昨晚睡得好,今天又精神飽滿了,臉色不再蒼白,精氣神也不再萎靡,身姿挺拔地坐在沙發上沏茶,裊裊水霧中,他遞給禿驢一杯茶,然後朝禿驢道:“你頭上的傷口還沒愈合,最近法力肯定很低微吧?無法給任何精怪造成傷害。”

禪修端起茶杯剛要喝,聞言一楞,茫然辯解:“怎麽會?其實我......”

“不,你現在肯定法力低微。”焰桓曲指,彈了幾下茶杯,沈著嗓音,慢悠悠開口:“你現在的法力,只夠幫忙找找人。”

禪修:“?”

他鼻尖動了動,發現今天的茶葉極好。

香霧裊裊,清雅宜人。

既然給他這麽好的茶喝,說他法力不好就不好吧。

他抿了一口茶,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入口微苦,回味甘甜,齒頰留香,果然是好茶!

禪修放下茶杯,往焰桓那邊推了推,示意再來一杯,然後擡起頭,有板有眼地說:“沒錯,我現在法力確實不太行。”

“不過找人還是沒問題的。”

不遠處的小賊抱著大樹,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兩人談話,當他聽到禿驢腦袋上的傷還沒有痊愈時,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眼睛。

果真被黃鼠狼精打得不輕。

這麽多天了還沒好。

不過他還是警惕地抱著大樹,沒敢過去。

焰桓感受到客廳裏的異香逐漸淺淡,稍稍皺了下眉,這是嚇得離開了?

他捏著茶杯,餘光瞥過陽臺,似乎無意問道:“聽說你已經虛弱的連橘子都拿不動了,是真的嗎?”

剛想剝個橘子吃的禪修:“......”

他慢慢縮回手,沈默了好一會,才從嘴裏憋住一個字:“是。”

焰桓勾唇,換上一泡更醇香的新茶。

抱著大樹的桑塢憐憫地望向禪修,有些唏噓。

看來當和尚法力太低了也不行,會被妖精欺負的,將來有機會得教育一下禿驢,不能貪玩不修煉。

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便跳到了陽臺上。

只聽“當啷”一聲,陽臺上的一盒香珠被他碰了下來。

他趕緊伸手撿起,同時扭過頭,神色驚慌地望向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只見兩人毫無反應,甚至都沒轉頭看他一眼。

桑塢:“?”

他撓撓臉頰,目露疑惑。

不過他很快想明白了,因為今日有風。

陽臺上的物件被風刮到地上很正常,根本不值得他們回頭望一眼。

同時也證明,這兩人對於他的存在根本毫無察覺。

想通這一點,他變得大搖大擺起來,背著小手,走進客廳,趴在茶幾上聞了聞茶香。

很香,可惜沒配糕點。

他舔了舔在嘴唇,低下腦袋,偷偷喝了一口大別墅主人的茶,然後歪著腦袋,盯著著禪修看了一會。

黃鼠狼精抓出的傷口究竟有多嚴重。

這麽多天了還不痊愈?

桑塢想了想,直起身子,悄悄繞到禪修身後。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禪修的帽子輕輕拉了下來。

禪修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連帽衫上的腦子忽然掉了下來。

他楞了楞,放下茶杯,又伸手戴上了,笑著對焰桓道:“......光頭戴帽子就是容易掉。”

焰桓微微擡眸,覆雜地看著他的帽子,沒有說話,只捏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還沒等他瞧清楚,帽子又戴上了。

桑塢很輕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還沒看清楚呢。”

幾分鐘後,禪修的帽子又掉了下來。

不過這次他察覺出不對勁,沒有很快戴上去,而是茫然地望向對面的男人,用嘴型問:“是不是他在摘我帽子?他摘我帽子幹什麽?”

焰桓沈默了一會,拿起手機,給禪修發了一條信息:“待會送你兩盒上好的茶葉。”

禪修笑了,回覆道:“我要今天喝的這種。”

焰桓:“沒問題。”

兩人發完短信,把手機放到一旁,若無其事地繼續聊天。

桑塢乍然看到禪修腦袋上的戒疤,整個人嚇了一跳,不自覺後退後兩步,謹慎地凝視片刻,才又緩緩靠近。

他盯著傷口瞧了瞧。

確實有點嚴重,雖然不流血了,也結疤了,但是黃鼠狼精的毒氣還在裏面,那股細微的腥臭氣,只有精怪才能聞到。

不把毒氣清除幹凈的話,日子一長,這傷口還是會化膿流血。

而且在陰冷的環境下,還會頭痛。

他揉了揉鼻子,朝禪修腦袋上吹了一口氣。

屬於人參精的純凈靈氣慢慢浸入到傷口裏面,把黃鼠狼精的汙濁之氣清理了出去。

桑塢高興地晃晃腦袋。

一塊烤地瓜的恩情,他今天還上了。

禪修莫名覺得腦袋涼颼颼的,他摸了摸腦袋,扭頭朝陽臺望了一眼。

外面起風了嗎?還是戴帽子戴習慣了?

不過被風吹一吹挺好的,很舒服。

焰桓給禪修續上一杯茶,擡頭問:“還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嗎?”

“確實還需要個東西。”禪修收回目光,凝重道:“尋人,尋人,一定要有此人常用物件才行。”

“不用多,一個就行。”

焰桓沈默了。

他哪裏會有精怪爺爺和朋友的物件。

沈思片刻,他故意擡高嗓音道:“過幾天這裏要作法尋人,想尋誰就需要誰的物件。”

“只需要一個。”

禪修:“......”

他望著對面的男人,神色覆雜。

等他有空一定要查一下那個小精怪是不是狐貍精,他簡直覺得焰桓有點鬼迷心竅。

不惜背負罪孽幫忙找人不說。

根據今天發生的種種來判斷,焰桓根本就是把小精怪當寶貝了。

桑塢站在沙發後面,抱著黑色的玩具車,一雙水潤晶亮的杏仁眼緊緊盯著大別墅主人。

還需要物件嗎?

可是爺爺的的東西全部在巫稽山,他下山的時候沒有帶下來。

不過他包袱裏好像有個小酒盅,是爺爺以前用過的,不知道行不行。

桑塢想了想,趕緊放下玩具車,急匆匆朝三樓奔去。

他打算給蜜蜂精發條信息。

讓蜜蜂精趕緊翻一下包袱,看裏面有沒有爺爺的小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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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桓把禪修送到寺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荒涼的山腳下,叢林密布,順著斑駁的石階往上看,能看見佇立在山頂的陳舊寺廟。

副駕駛的禪修接過茶葉,笑了笑:“你知道我今天為何不去醫院,而是直接來廟裏嗎?”

焰桓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他一眼,淡聲道:“好了?”

禪修依舊是笑,半晌道:“小精怪剛才幫我清理了傷口,痊愈的差不多了。”

“這只小精怪不錯,我喜歡。”

焰桓一怔,轉過頭,嗓音深沈道:“別自作多情,那是他人好。”

禪修沈默了幾分鐘,望向窗外,低聲道:“就算他人好,可終歸人妖殊途。”

說完便推開車門下車了。

焰桓沒說話,透過車窗看著禪修朝他微微鞠了一躬,便拎著包袱走向被繁茂密林遮掩的山間階梯。

月色清透,禪修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石階上,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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