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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可是小精怪跟人類終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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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可是小精怪跟人類終究是……

入夜。

蜜蜂精扛著黑色大包袱走出別墅大門, 準備下山,桑塢著急忙慌地穿上鞋子,跑出來送他。

兩人並肩走在灑滿清輝的小路上。

走著走著, 蜜蜂精忽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 朝桑塢道:“我怎麽總覺得,那個男人聽見我們的談話了?”

“什麽談話?”桑塢也停下腳步, 扭頭望他。

“說金丹, 還有我們是精怪的那段談話。”蜜蜂精回憶了下, 神色愈發凝重:“不對, 他一定聽見了。”

桑塢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著說:“不會的, 他要是聽見了,早就嚇死了, 怎麽可能還給我們甜點吃。”

向來癱著臉的蜜蜂精神色淩厲,搖搖頭:“也許這就是他厲害的地方。”

“你真的想多了。”桑塢跳到一棵歪脖子樹上, 坐在樹幹上, 晃蕩著小腿, 神秘地說:“其實他只是看起來厲害。”

“你都不知道他被那個禿驢騙成什麽樣子?”

“對了,我還想問問你呢,你覺得我該怎麽提醒一下大別墅主人比較好?實在不想看他整天被禿驢騙得團團轉。”

蜜蜂精沒說話, 扛著包袱, 沈默地望著他。

萬籟俱靜, 黑漆漆的林子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他們兩個精怪站在林間小路上。

桑塢雙手扶著樹幹,小腿晃來晃去,同樣憂心忡忡地望著蜜蜂精。

他不是為別的憂心, 而是為大別墅主人。

他最不喜歡欺騙朋友的人,必須想辦法讓大別墅主人遠離禿驢才行。

過了一會,蜜蜂精緩緩開口:“那個僧人不是假和尚。”

桑塢怔了一下,停止擺動小腿,茫然道:“可是大別墅主人說,禿驢同他講過,大別墅沒有精怪踏足。”

“這怎麽可能?”

“我就是精怪啊。”

蜜蜂精皺了皺眉,卸下包袱放在路邊,慢吞吞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低著頭想了一會:“前天,我看見禿驢和黃鼠狼精打架了。”

桑塢跳下樹幹,走到蜜蜂精旁邊坐下,歪著腦袋望向蜜蜂精:“可惜禿驢根本沒打過黃鼠狼精,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真本事。”

蜜蜂精抿著嘴唇,感覺桑塢的話有道理。

可是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半晌,他癱著臉說:“我有辦法。”

“可以試試他。”

只要他們露出一點點法力,試試那個和尚,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如果和尚有真本事,不可能看不出他們的法力。

桑塢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他站起來,朝蜜蜂精點點頭:“好,我找機會試他。”

說完,他擡頭望了眼漆黑的夜色,然後摸出一顆糖塞進蜜蜂精嘴裏,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地說:“我得回去了,回去太晚,大別墅主人會著急的。”

蜜蜂精望著他,張了張嘴,還不等說出什麽,小人參精已經一溜煙不見了。

他慢慢閉上嘴巴,含著糖的臉頰鼓鼓的。

一絲清甜漫上他的口腔。

不知為何,他莫名想到幾百年前的一些事情。

那時候,小人參精每次撿到什麽好吃的東西,都會一分為三,自己吃一份,給他和蝮玄每人留一份。

雖然他和蝮玄每人都有。

可是蝮玄還是經常因為小人參精不是先給他,而暗暗生氣。

所以他經常偷偷跟小人參精說:“蝮玄不好相處。”

每次小人參精都摸摸腦袋,跟他說不會,蝮玄很好相處。

這是他唯一說過蝮玄的壞話。

也是這麽多年,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的事情。

其實蝮玄很好啊,是一條很好很好的小蛇。

桑塢風風火火地沖到大別墅,正要敲門,忽然想到這個時間大別墅主人會不會在洗澡?或者已經睡著了。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有的。

他站在別墅大門前考慮了三秒鐘,目光一轉,眼睛亮亮地望向旁邊的一棵大樹。

這棵大樹通往三樓陽臺......

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站在三樓陽臺,目光深沈地望著濃濃夜色。

他耳邊不停環繞著小賊同面癱小聲嘀咕的一句話“等找到爺爺,我自然就離開這裏了。”

爺爺是誰?

小賊終究是會離開的嗎?

莫名的,他又想到那個叫“蝮玄”的人。

難道那個蝮玄就是小賊的爺爺?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會,他拿起手機給禪修發了一條信息:金丹是什麽東西?

還不等禪修回覆,他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地輕響。

焰桓微微一頓,蹙起眉頭,朝陽臺欄桿靠近了些,探頭往陽臺下面望去。

只見夜色中有個小黑影,攀著樹幹“嗖嗖嗖”地爬了上來,動作利落幹脆,就連發出的聲音都很輕微,要不是他恰好站在陽臺上,根本察覺不到。

楞神的功夫,黑影已經爬到正對著陽臺的那截樹幹。

陽臺沒有開燈,今晚也不是滿月,因此光線很暗,再加上焰桓穿了一件黑襯衫,一下子很難察覺到陽臺站著一個人。

桑塢鬼鬼祟祟地爬到陽臺,小聲嘀咕著:“到了到了。”

雙手攀住欄桿,剛要往裏面跳,一擡頭,對上一張模模糊糊的人臉。

他嚇得一哆嗦,松開手,整個人朝後仰去。

焰桓手疾眼快,朝前一步,伸手拉了桑塢一把,直接把他拽了進來,只聽“撲通”一聲。

小賊趴在了陽臺上。

四肢著地,臉朝下。

“小心!”焰桓面色一沈,大步跨過來,趕緊蹲下扶住桑塢,急促地說:“有沒有受傷?哪裏痛?”

受傷自然不會受傷,就是嚇了一跳。

即使受傷,小人參精也會瞬間痊愈。

只不過,他現在可不敢在大別墅主人面前施法。

在大別墅主人面前施法,豈不是不打自招,告訴對方,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小精怪。

可是他又實在不知道,人類摔在地上會是什麽樣子。

於是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偷偷瞅了大別墅主人一眼,小聲說:“......好像受傷了。”

焰桓急得不行,趕緊掏出手機,打算把胡醫生叫過來。

然而下一秒,他又聽見小賊咳了咳,用更小的聲音說:“不過沒關系,如果冰箱還有甜點的話......大概吃幾塊就會好了。”

焰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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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

臥室亮著柔和的燈,桑塢坐在大床鋪上,舉著一串冰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另一手微微擡著,面前男人蹲在地上幫他處理傷口。

不過劃破了一點皮而已,連血都沒冒出來。

可是大別墅主人還是讓他老實坐著,小心翼翼地幫他塗藥。

說如果不塗藥,明天發炎就不好辦了。

桑塢“哢嚓哢嚓”咀嚼著冰糖糖葫蘆,低頭望著面前人,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其實我不會發炎的。”

焰桓沒說話,只是用棉簽沾著碘伏,把傷口周圍的臟東西清理出來。

小賊摔在地上那一刻,他真的很擔心,害怕摔斷骨頭,也害怕趴在地上的姿勢傷到臉。

等稍稍冷靜下來,他才恍然想起,對方是一只小精怪,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摔一下就受傷。

然而當他看到對方手上那塊傷口,還是忍不住想幫對方包紮一下。

可是小精怪跟人類終究是不一樣的。

比如傷口不會發炎,比如不會眷戀人類生活,更不可能眷戀哪個人類。

因此終究是要離開的。

他以前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當他親耳聽見小賊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有一點淡淡的失落。

焰桓處理完傷口,擡頭望著小賊,輕聲道:“明天想吃什麽?”

“明天嗎?”桑塢嘴裏含著糖葫蘆,想了很久,最後含糊地說:“嗯......今天請我朋友來大別墅吃飯,明天請你朋友怎麽樣啊?就那個......和尚。”

焰桓微微一楞。

他擡頭望了小賊一眼。

不明白小賊怎麽會想請禪修來吃飯,不過禪修暫時還真不能來,因為腦袋被黃鼠狼精抓了幾下,有點嚴重。

這幾天正在忌口,很多東西都不能吃。

“他這幾天生病,吃不了什麽。”焰桓沈默片刻,朝他道:“改天再請他,明天我們兩個人吃。”

“有什麽想吃的嗎?”

桑塢似乎舒出一口氣,又咬下一個糖葫蘆,揚聲道:“我想吃蛋撻。”

“蛋撻不是主食。”焰桓忍不住笑了下,小賊每次點餐,換來換去都是這幾樣。

是他的不對,沒帶小賊逛過幾次商場。

小賊了解到的東西太少,以至於想不到別的什麽。

他想了想說:“我明天帶你去一家更大的商場,挑一下你喜歡吃的東西,帶回來慢慢吃。”

桑塢聽到商場兩個字,抿了抿嘴唇,小聲問:“是上次吃烤香腸的商場嗎?”上次在那個商場發生了不愉快,他不想去那裏。

焰桓搖搖頭,說不是。

桑塢咀嚼著糖葫蘆,抿出一個小酒窩,開心地說“好”。

兩人開始商量,明天大概買多少甜點,買多少牛奶和香腸,以及家裏的糖果也快沒有了,要多買點才行。

於此同時,樓下餐桌。

那一小窪順著酒壇流到桌面上的桂花酒。

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幽幽水光,馥郁的酒香縈繞在周圍的空間裏。

放在桌角的白珠輕輕動了一下,旋即朝著桂花酒的位置,一點一點的慢慢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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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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