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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焰桓站在小賊面前,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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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焰桓站在小賊面前,幫小……

果果嚇得一哆嗦, 猛地抱緊焰楠的大腿,焰楠趕緊蹲下來抱住果果,輕拍著他的後背, 柔聲說:“不怕不怕, 沒事的。”

他們遠遠看到沙坑周圍的人亂了起來, 化作鳥獸一般,抱著腦袋四處逃竄。

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

桑塢站在水池旁邊沒動, 臉頰上沾著幾滴水珠,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住不遠處的沙坑。

他剛才堆的大房子已經被破壞了一半, 另一半也岌岌可危。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人類幼崽的腦袋被壓在土房子旁邊, 痛苦掙紮,哇哇大哭。

被沙丘擋住了視線, 看不清壓住她的是個什麽東西。

焰桓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面色沈靜,掏出手機報了個警, 又給禪修打了一個電話。

禪修此時就在市內醫院,距離這裏不算很遠。

以他對禪修的了解, 如果對方聽說這裏有精怪鬧事, 絕對會立馬沖過來, 即使告訴他未必是精怪,他也會先沖過來看個究竟再說。

焰桓擔心小賊待會跟禪修碰上,便收回目光, 嗓音低沈道:“外面熱, 我們先上樓吧。”

話音剛落, 果果忽然“哇”地一聲哭出來。

他抱著焰楠的脖子,一條胳膊捂著眼睛說:“那個......那個是我的好朋友,嗚嗚嗚。”

焰楠也認識那個小女孩,她哽咽了下, 半晌輕聲道:“不會有事的,待會警察叔叔就來了。”

桑塢慢慢收回目光,低頭望向果果,撓了撓臉頰,猶豫地問:“她是你的好朋友啊?”

果果放下胳膊,鼻尖通紅,眼淚在瞳孔打轉,微微一點頭,眼淚就掉了下來。

焰桓偏頭望向小賊,目光深沈。

桑塢抿緊嘴唇,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然後擡頭瞅了眼天空。

恰好有片烏雲飄過來,烏雲可以短暫地遮住天道的眼睛。

他快速朝果果道:“那我幫你去救她吧。”

說完就一溜煙地沖向沙坑。

焰楠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說什麽,眼前的少年就驀然不見了,只留下一點殘影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楞楞地說:“他、他怎麽跑得這麽快?”

焰桓沒說話,沈默地望向小賊奔去的背影。

桑塢朝沙坑狂奔過去,雙眼逐漸浮現出一層金光,可是還沒等他靠近小女孩,天空忽然打了一個響雷。

他急忙剎車,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裏,仰頭望著天空,漆黑的杏仁眼瞪得溜圓,滿是惶恐。

黃鼠狼精附身在人類身體裏,暫時不怕天道。

但是他怕,畢竟爺爺還沒找到。

就連給小蛇做的窩都沒搭起來呢。

他識相地收起法力,瞳孔的淡金色慢慢散去,接著立刻轉身,拔腿就往回跑,剛跑了兩步倏然聽見一道微弱的哭聲。

他腳步一頓,猶豫片刻,又把身體轉了過來。

紮著羊角辮的人類幼崽悲傷地望著他,滿臉淚水,可憐兮兮的,她體內的精氣神正一縷縷地飄進禿頂男的嘴裏。

這樣吸下去,人類幼崽很快就會死掉。

就算不死,將來恐怕也變成一個傻子。

桑塢看著可憐的人類幼崽,嘆了口氣。

下一秒,他仿佛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用力揉了兩下鼻子,又朝人類幼崽飛奔過去。

他並沒有使用法力,而是狠狠踢了禿頂男一腳。

恰好踢在禿頂男的牙齒上,兩顆帶血的牙齒從禿頂男嘴裏飛了出來。

禿頂男體內的黃鼠狼精發出“哎呦”一聲慘叫,接著就跟禿頂男一起摔進土坑裏。

桑塢趁著禿頂男摔倒,猛然將人類幼崽抱起來,撒腿就跑。

迎風狂奔中,他感到無比自豪。

因為他發現就算自己不使用法力,依然跑得很快。

雖然他以前也知道自己跑得很快,但遠不如現在體會這麽深刻。

小女孩的脖子剛才被咬了一下,顛簸起來有些刺痛,她帶著哭腔說:“叔叔,你跑慢點--”

桑塢一邊狂奔一邊道:“跑慢點,咱倆都完了。”

如果跟黃鼠狼精單挑,他一點都不帶怕的。

可是黃鼠狼精此時附身在人類身體內,他萬一失手打死人類,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他們精靈界,一不碰人間事,二不涉足陰曹地府。

如果非要違背天道的旨意,觸碰這兩樣。

那麽,他將來當不成小山神不說,法力也會被盡數奪走。

而且還會像黃鼠狼精一樣,渾身散發臭氣。

桑塢抱著人類幼崽,如風一般圍著小區跑了兩圈。

等跑到第三圈的時候,他看到禿頭男被幾個穿制服的男人給摁住了,雙手還戴上一副銀手鐲,很快就被制服男推攘著塞進一輛轎車裏,接著關上車門,嗶哩嗶哩地開走了。

他舒出一口氣,抱著人類幼崽慢慢走回水池旁。

水池旁站著一群人,大家看到桑塢抱著小女孩走過來了,齊刷刷地鼓起掌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誇獎桑塢。

不是誇桑塢勇敢,就是誇桑塢善良,是大善人,將來必定好人有好報。

還有人說桑塢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桑塢聽不懂幾句,但是知道都是好話。

他抿著嘴唇,有些羞澀,挺著胸脯站在人群裏,用目光偷偷尋找大別墅主人。

然而他朝周圍巡視一圈,並沒有在人群中看到大別墅主人。

桑塢:“?”

他有些奇怪,悄悄湊近焰楠,小聲打探:“你知不知道,那個跟我一起過來的人到哪裏去了?”

“跟你一起過來的?” 焰楠楞了楞,隨後恍然道:“哦,你說我弟弟是吧?剛才有個朋友過來找他,然後被他黑著臉給拽出去了,大概在小區外面說事情吧。”

朋友?

桑塢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當大管家這麽久,還不知道大別墅主人有朋友。

如果非要說的話,就一個禿驢朋友。

他大吃一驚,目光一下警惕起來,慌慌張張地問:“......是不是一個僧人朋友?他、他沒有頭發,腦袋上還有六個戒疤,是不是?”

他說完,咽了咽口水,急切地望著焰楠。

如果是禿驢,他得趕緊跑。

就算禿驢是來捉黃鼠狼精的,他也得跑。

焰楠想了想,剛要回答,人群中就風風火火地沖過來一個男人,悲痛欲絕地呼喚著“我的女兒”,然後一把抱住羊角辮女孩。

男人右手還端著一杯茶。

劇烈動作導致茶水晃蕩,濺在桑塢手臂上。

濃重的西洋參氣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這是一杯西洋參茶。

小人參精的克星。

桑塢先是一怔,他第一次知道西洋參的氣味,還是前陣子隱身潛入大別墅的時候,有一次腳上潑到大別墅主人喝的西洋參茶。

他的腳登時就隱身失效了。

當時他還不知道為什麽會隱身失效。

還是後來他穿著灑到西洋參茶的衣服去找蜜蜂精,蜜蜂精告訴他那是他的天敵,西洋參的氣味。

從那以後,他就十分小心西洋參茶。

每次大別墅主人泡茶,他都要伸著脖子瞅一眼。

巧合的是,大別墅主人再也沒喝過西洋參茶。

可惜再小心,也抵不過意外的發生。

例如現在......

桑塢呆楞地站在人群中,睜著一雙水潤漆黑的杏仁眼,驚恐到極致,慌張到極致。

他第一反應就是把手臂藏在身後。

可是他剛把手臂放在身後,又想起來身後也都是人,他的周圍全都是人,把他緊緊圍在這裏。

而這些人還在不住的誇獎他,說他的好話。

說他是最勇敢,最英俊的小少年。

他不知道如果這些人發現他是一只小精怪,並不是什麽勇敢,英俊的小少年,會有什麽反應?

會一起沖過來把他打死嗎?

小人參精咽了咽口水,內心十分慌張。

他腦袋嗡嗡直響,最後決定先沖出人群,跑掉再說。

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已經昏睡過去了,女孩的父親顫巍巍地站起來,滿面悲傷地走到桑塢身邊,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臂,剛要開口感謝,忽然楞住。

女孩父親驚恐地盯著桑塢的手臂。

那條手臂怎麽是透明的?

桑塢驚慌失措,甩了幾下想掙脫開,可是女孩父親緊緊抓著他沒松手。

女孩父親一手抓著他,一手揉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這次看清楚了,少年的手臂就是透明的,而且越來越透明。

他剎那間跟被蜇到似的,一下子就松開了抓著少年的手,無意識地後退幾步,瞪直眼睛,張了張嘴,似乎想朝人群大喊些什麽。

這時一件西裝披在少年身上。

少年通過西裝上的氣味就知道是大別墅主人來了。

他轉頭瞅了眼大別墅主人,眼睛亮如星辰,抿出一個很淺的小酒窩,心裏雖然還是非常恐慌,但恐慌的同時又稍稍安心了些。

他覺得有大別墅主人在這裏,他至少不會挨打。

焰桓站在小賊面前,幫小賊整理領口,輕聲道:“衣服怎麽都濕了?先穿我的。”

桑塢微微仰頭,揉了揉鼻子,沮喪的小聲說:“剛才有水灑在身上了。”

焰桓沈默片刻,偏頭望了女孩父親一眼。

目光冷峻如剛出鞘的刀。

女孩父親站在旁邊,漲紅著臉,渾身哆嗦了一下,最終也沒敢喊出“少年是鬼”這四個字,他彎腰抱起女孩打算離開這裏。

然而剛走了兩步,就聽見男人冷冷開口:“連句謝謝都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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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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