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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兩人低頭看手表,因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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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兩人低頭看手表,因為離……

大橘還是很有分寸的, 並沒有用力抓在女人臉上,只是如同給對方個教訓一樣從對方臉上劃過。

它優雅落地,敏捷轉身, 迅速跳在女人和桑塢中間, 渾身的毛全部炸起, 躬身俯地,仿佛只要女人敢把巴掌甩在桑塢臉上, 它就不會再客氣。

其他趕來的小動物也全部擋在桑塢面前, 朝女人和小孩哈氣, 瞪眼睛。

小少爺被驚得直接不哭了。

女人被貓撓了一下, 捂著臉,滿眼驚恐。

她緩了一下神, 朝周圍掃了一眼,尖著嗓子喊道:“誰家的死貓?”

沒人吭聲。

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小夥伴, 桑塢也詫異了一下,隨後擔憂地問:“你們這樣幫我, 你們的主人會不會拋棄你們啊?”

小倉鼠第一個發言:“不會, 主人把我放在口袋裏, 他根本沒發現我溜出來。”

金毛甕聲甕氣:“我主人就喜歡打抱不平。”

比熊犬無所謂道:“放心吧,我主人可舍不得打我。”

小人參精點點頭,擡眼望向大鞠。

大鞠兇巴巴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目不斜視道:“我是這家店的招財貓, 你見過敢拋棄招財貓的主人嗎?”

桑塢沒見過, 他小聲說:“你很厲害。”

剛誇完大鞠,就聽到時髦女人發出一聲冷笑。

此時的女人大概是氣急了,連旁邊的小少爺都顧不上,五官因為鞠貓抓出的爪印和騰騰怒火, 變得有些扭曲。

她陰測測地說:“沒人認領是吧,那我可不客氣了。”

說完就氣勢洶洶往前邁了一步。

不過她沒敢踢又大又肥的鞠貓,而是狠狠踢了小倉鼠一腳,小倉鼠觸不及防,吱吱叫了兩聲,不明白自己站在最後面,而且又這麽小只,為什麽會第一個被踢。

它被高跟鞋的鞋尖用力挑起,朝桌角狠狠甩去。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包括一貓兩犬全都屏住呼吸。

這一腳,柔弱的小倉鼠肯定完蛋了。

可憐的小倉鼠!

然而下一刻,一團輕盈的霧氣將小倉鼠團團包裹住,旋即很緩慢地落在地板上,重新踩在地板上的小倉鼠瞬間大了一圈。

動作更冷敏,眼睛也更亮了。

人類看不出霧氣有什麽詭異之處,只是忽然聞到一股宛如某種藥材的淡淡清香,同時慶幸小倉鼠運氣好,這樣都能大難不死。

大鞠和兩只寵物犬齊刷刷望向桑塢。

眼神中的崇拜溢於言表。

這就是小山神的靈力嗎?

好厲害的樣子哇。

桑塢佇立在原地,看到小倉鼠安全了,才慢慢收回瞳孔中的淡金色。

他望向時髦女人。

一雙漆黑晶亮的眼睛裏全是茫然。

他不明白,剛才還好心給他香腸吃的人類,為什麽轉頭就去傷害一只毫無攻擊力,如此弱小的倉鼠。

也不明白為什麽香腸那麽燙,卻不告訴他。

不過他依然很感激時髦女郎和人類幼崽給他香腸吃。

桑塢抿了抿嘴唇,用人類聽不懂的語言說:“你們讓我過去,我去跟她談談。”

小山神發話,一貓兩犬自然讓他過去。

時髦女郎眼睜睜看著被她狠狠踢了一腳的倉鼠又爬起來了,還更精神了,她簡直要氣炸,感覺今天真是諸事不利。

一時之間想找個出氣筒都找不到。

大貓和狗她又不敢打。

目光一轉,發現用手抓東西吃的黑發少年正慢慢朝她走過來。

呵,終於找到完美出氣筒了。

所有一切都是這個少年引起的。

不揍這個少年一頓,她今天會抓狂,會崩潰,會瘋掉!

單純的小人參精走過來,安靜地站在女人面前。

清澈如水的目光望著女人。

他想了想,小聲說:“我不應該用香腸砸你的幼崽,對不起。”

蜜蜂精以前告訴過他,做了傷害別人的事,必須第一時間說“對不起”。

做了好事,別人說“謝謝”,一定要說“不用感謝”。

他用香腸砸到人類幼崽,還是用那麽燙的香腸,這是傷害別人的事情,他認為需要說一句“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值錢嗎?”女人拉長語調,滿眼輕蔑。

小人參精望著女人,神色茫然。

他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的對不起又是什麽價格?”

穿著黑襯衫的男人走過來,目光深沈,掃了眼女人,又把目光落在小賊身上。

只見小賊可憐巴巴地垂著腦袋,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看到他走過來,快速瞅了他一眼,又立馬低下頭,似乎怕被他責備。

男人忽然感覺心口被刺了一下。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店老板火急火燎地跑下樓。

店老板和周助理是雙胞胎兄弟,這家網紅餐廳是他倆一起經營的。

當初開店還是跟大總裁借的錢,大總裁都沒收他們利息。

今天居然在他店裏發生這種事情。

周助理接到焰桓電話的時候,當場就嚇結巴了,趕緊給雙胞胎弟弟打了一個電話。

雙胞胎弟弟覺得這事有點棘手。

雖然心理上偏袒大總裁,但是開門做生意,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另一個顧客呵斥一頓。

店老板跑過來,搓著手,汗津津道:“焰總,保安已經把監控調出來了,要不要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女人先前只覺得穿黑襯衫的男人很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直到周老板的一句“焰總”,直接把她砸醒了。

一時間如墜冰窟。

焰總,焰桓。

某集團的總 裁,她老公的頂頭上司。

她感覺雙腿發軟,想解釋,可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焰桓沒再看她,望著周老板點點頭:“好。”

隨後他就牽起小賊朝監控室走去。

桑塢偷偷瞅了眼被大別墅主人牽住的手。

臉頰浮現一個小酒窩。

看來大別墅主人並沒有生氣。

--

監控室。

屏幕畫質很清晰,而且各個角度都有安裝監控。

店老板咽了咽口水,非常慶幸當初聽哥哥的話,全部安裝最好的監控設備,要不然今天最慘的人肯定是他。

他們主要看兩個位置的監控。

一個是正對著桑塢和女人坐的餐桌拍攝的,另一個是取餐區那邊的監控。

畫面裏的女人帶著小孩進店,在店門口頓了頓,隨後就朝桑塢旁邊的位置走去,桑塢獨自坐在位置上,吃香腸吃得很開心,即使在監控裏都能看到他鼓鼓的臉頰。

只是沒用叉子,而是用手抓著香腸往嘴裏塞。

焰桓面無表情,雙眼緊緊盯著屏幕。

店老板卻默默望向身後的黑發少年。

他曾經聽說某個國家的人就喜歡用手抓飯吃,所以想看看少年是不是混血或者其他異族長相。

然而仔細一看。

卻被驚艷了一下。

黑發少年五官極其精致,而且皮膚很好,非常白。

尤其是少年的眼神,除了孩童的眼睛,在成年人裏面,他還沒見過那麽清澈的眼神,清澈到看一眼都想懺悔自己的過去。

店老板默默收回目光,又掃了眼另一邊的女人和孩子。

女人臉色蒼白,直勾勾盯著手機屏幕,似乎想給誰打電話,但又不敢打。

孩子依偎在她旁邊,仿佛知道闖禍了,東瞅瞅,西看看,監控裏小少爺的神采已經消失不見。

誰是誰非。

在這短短幾秒鐘,店老板心裏已經有數了。

他搖搖頭,在心裏嘆息一聲。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等他轉回頭,視頻畫面已經進行到女人二次取餐。

只見畫面中的女人這次只拿了香腸,奇怪的是她沒有拿盤子裏烤好的幾根香腸,而是跟烤香腸的店員說了句什麽。

然後店員從炭火上拿了幾根香腸放在她的盤子裏。

這個舉動十分詭異。

正在炭火上烤著的香腸熟了嗎?

焰桓按下暫停鍵,沈聲道:“把這個店員叫來。”

“好的。”店老板立刻撥通電話。

很快,烤香腸的店員走過來。

他整個人戰戰兢兢,還以為犯了什麽錯。

當店老板指著視頻畫面問他兩人對話內容時,他呼出一口氣,稍稍回憶了一下,撓撓頭說:“這位女士想吃熱烤腸,但是當時炭火上的還沒熟,我讓她先拿已經烤好的那些,但是她說沒熟也沒事,就要炭火上的,越燙越好,後來......”

還沒等他說完,椅子上的女人忽然站起來,指著店員的鼻子說:“血口噴人!沒熟的怎麽吃?你有證據嗎?就瞎說!”

店員看到她先是一楞。

然後又撓了撓頭,嘀咕道:“我沒瞎說啊,你還問我能不能再燙一點......證據也不是沒有,我當時正在錄制烤腸視頻,應該有把這段對話錄下來......”

女人瞬間跌回椅子,臉色更蒼白了。

竭盡全力壓住所有的恐懼,努力辯解:“對,我喜歡吃燙的,喜歡吃沒烤熟的,可是這犯法嗎?”

桑塢扭頭望著她。

感覺吃燙的或者不熟的並不犯法。

只是不好吃啊,而且太燙也吞不下去。

一不小心還會燙到手。

今天都把他的手指給燙傷了。

他低頭瞅了眼自己的手指,現在還紅紅的,一碰就疼。

焰桓面無表情,只是周身氣壓很低。

他稍稍垂著眼眸,繼續看視頻。

視頻裏的女人把盤子放在桌子上,朝小少爺笑了笑,接著小少爺就心領神會似的用雪亮的叉子叉起一根滾燙的烤腸。

直直朝旁邊的小賊遞過去。

通過口型辨認,小賊似乎還對女人和孩子說了聲“謝謝”,然後就伸手抓向滾燙的烤腸......

看到這裏,焰桓就把視頻關閉了。

只是坐在那裏,半晌沒有起身。

這段視頻讓店老板血壓飆升。

要不是得維護一店之主的形象,他簡直想爆粗口。

真想不到竟然有這麽歹毒的女人。

他轉身望著女人,鄙夷道:“真是狗眼看人低,不就因為小少年穿的不好,吃相差了點嘛,就這樣捉弄人家!也不怕遭報應!”

“我戲弄誰了?”女人依然強行狡辯,神色居然還有幾分坦然。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店老板牙疼,他飛速轉移目標,問小孩:“小朋友,如果老師知道你用香腸燙人,會罰你抄一百遍課文!當然,不是故意的就不用抄了。”

“不是我!”小少爺哇地一下哭起來,小手指著旁邊的女人說:“是她讓我燙......燙小乞丐,說......說會很好玩。”

小乞丐。

大總裁擡了擡眼。

女人的氣焰徹底偃旗息鼓,卷曲的長發遮住眉眼,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微微顫抖的白皙手指。

店老板“嘁”了一聲,嫌棄地搖搖頭,不再看她,打算過去安慰小少年幾句,順便在大總裁面前刷刷存在感。

然而他剛轉過身,就看到椅子上晃著兩條腿少年,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然後跳下椅子,徑直走到大總裁旁邊,拉著大總裁的衣服,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們快去買工作服吧。”

這才是他們今天出來的目的。

“好。”大總裁二話不說就站起來,揉了一下少年的頭發,輕聲道:“不僅要買工作服,還要買很多別的東西。”

小人參精眨眨眼,還買什麽?

估計是大別墅主人的褲子。

他點點頭,率先走到門口等大別墅主人。

正在這時,女人哭哭啼啼站起來,眼淚婆娑地望著焰桓,哽咽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根本不知道他的來頭......嗚嗚嗚。”

焰桓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拿起車鑰匙和手機就打算離開。

發現焰桓要走,女人徹底急了,打算沖過來拉住焰桓,哪怕被打兩下或者讓她下跪都行,只要能原諒她,不要告訴他老公。

她離開豪門還怎麽活?

店老板十分有眼力見,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臂,皺著眉頭,厭惡地說:“你的道歉值錢嗎?”

女人一怔,淚眼朦朧中......

隱隱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

中午過後,商場似乎更熱鬧了。

還有幾個穿著卡通服裝的人偶演員走來走去。

焰桓卻很沈默。

他原本想讓奢侈品店員帶衣服來家裏讓小賊自己挑選。

後來轉頭又想,周末會很熱鬧,不如帶小賊來商場挑,順便逛一逛。

沒想到會發生剛才的事情。

他偏頭望向小賊。

小賊一雙漆黑的眼睛,一會東望望,一會西瞧瞧,臉上的興奮勁就沒消失過,看到什麽都興高采烈。

仿佛剛才的意外並沒有影響到他。

可是焰桓卻不這樣認為。

他覺得是少年根本不知道剛才經歷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多麽的不公平。

或者說這個小精怪初來人間,還什麽都不懂。

不懂得人類社會的生存法則,更不懂人心險惡。

甚至連食物都只覺得香腸和牛奶好吃。

桑塢興沖沖地指著一個穿大黃蜂衣服的人偶演員,扭頭問男人:“可以買一個那個嗎?”

焰桓擡頭看了眼,輕聲道:“你想買那個?”

買一個帶回別墅,讓小賊偶爾玩一下也不是不行。

“對,我要送給我朋友。”桑塢撓了撓鼻子,盯著人偶說:“就是上次背著包袱來別墅找我那個。”

焰桓瞇了瞇眼,很快就想起來了。

那個用不善眼神瞪他的面癱少年。

他沈默片刻,拉著桑塢走進一家服裝店,淡聲道:“先看工作服。”

這是一家專門賣少年休閑衣服的品牌店。

喜歡穿休閑風的貴公子,幾乎都鐘愛這個品牌。

看到有顧客進門,店員趕緊滿面笑容地從櫃臺後面走出來。

她瞅了眼穿黑襯衫的高大男人,又望了望男人身後的纖細少年,兩人氣質差距過於明顯,一時摸不準他們是不是一起來的。

還沒等她開口,高大男人先開口了。

焰桓擡了擡眼,淡聲道:“適合這個少年的衣服,全部拿出來給他試一下。”

“好的,老板您稍等,我馬上去拿。”

店員笑得更燦爛了,轉身就去拿衣服,

她隱隱有種發財的感覺,不知道這單能賣出幾件?

只要賣出兩件她就高興死了。

這還是她第一天上班呢。

桑塢舔了舔嘴唇,好奇地打量店鋪擺設。

這是他第一次逛衣服店,身上這件T恤還是蜜蜂精在路邊給他買的,當然蜜蜂精穿的衣服也是在路邊買的。

如果不是因為買工作服,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在衣服店買衣服。

他以為大別墅主人說的“全部拿出來”的“全部”,最多也就五六件,或者七八件。

結果店員推著整整兩大排衣服出來了。

桑塢目瞪口呆地看向大別墅主人。

他嚴重懷疑是賣衣服這個人拿錯了。

焰桓坐在沙發上,稍稍勾了下唇角,輕聲說:“慢慢試。”

店員生怕少年嫌試衣服麻煩,趕緊熱情地介紹:“這一排是今年的新款,這一排是最近幾年的經典款,口碑都不錯,我現在帶您去試試吧。”

“好的。”桑塢收回目光,乖巧地點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謝謝你。”

店員趕緊說:“不客氣不客氣。”

她愈發感覺今天運氣好。

顧客不僅大方,還這麽禮貌。

很多富豪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更別說謝謝兩個字。

焰桓從沙發上拿起一本雜志,慢悠悠的翻頁,他向來不是有耐心的人,可是今天卻異常有耐心,自己都有點莫名其妙。

待會還要逛好幾個地方。

他看了腕表,默默計劃下時間。

時間很充足,還有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實在不行還有晚上,總之今天要把想買的東西都買齊。

在他翻第三頁雜志的時候,試衣間的門被打開。

焰桓擡頭望過去,然後怔住了。

站在試衣間門口的店員也楞住了。

小人參精把衣服穿反了......

帶兜帽的淺綠色T恤,他把兜帽放在了前面。

焰桓沈默片刻,放下雜志,走到少年面前。

桑塢還很開心,眼睛賊亮,期待地問:“好看嗎?我覺得不錯。”

焰桓點點頭,望著兜帽,輕聲道:“好看,不過你把這個帽子放在後面,會更好看。”

少年低頭看向自己的帽子。

這是帽子嗎?

他還以為是裝東西的口袋。

剛才還在計算能裝幾瓶蜂王漿......

旁邊的店員很快反應過來。

這個男生不會穿衣服。

她搓著手,慌忙解釋:“我、我應該幫你穿的,要不現在進試衣間,我給你穿。”

“不用。”男人嗓音深沈,淡淡道:“他可以的。”

店員尷尬地望向少年。

少年揉了揉鼻子,笑出一個小酒窩:“我可以的。”

再次轉身走進試衣間。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又被打開。

淺綠色兜帽體恤,淺色休閑牛仔褲。

清新自然,朝氣蓬勃。

非常適合小人參精的氣質。

焰桓站在不遠處望向他,感覺有一陣春天裏的晨風向他襲來,暖暖的,很純粹,帶著大自然的清香。

店員眼睛都亮了。

確定這單肯定能賣出去。

這簡直就是量身定做好嘛。

她毫不吝嗇,又很真誠地誇讚道:“你穿這套簡直比我們畫報上的模特還好看,真的,非常適合您,一般人不可能穿出您這種效果。”

桑塢被誇得飄飄然,站在大鏡子前,仔細瞅了半天。

最後小聲問大別墅主:“好看嗎?”

焰桓沒說話,目光柔和地點點頭。

這家店的衣服風格大部分都很適合桑塢,最後挑了二十套。

今年比較暢銷的新款幾乎都買了。

店員開單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

她做夢都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居然開了一個這麽大的單!

桑塢望著一堆衣服,撓撓臉頰。

湊近大別墅主人,悄聲說:“這麽多衣服,我們拿不了。”

焰桓偏頭,輕聲道:“我們不拿。”

桑塢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買了衣服不拿走,那還算買衣服嗎?

隨後他就聽見大別墅主人對店員說:“我給你個地址,明天早上送過去。”

“我可以今晚就給您送過去!”店員此時渾身都是雞血,別說晚上,就是深更半夜,她都毫不含糊地給人送過去。

焰桓:“明早就行。”

他微微垂頭,在櫃臺寫下一個地址。

--

商場這一層的服飾產品定位高奢,主打休閑。

幾乎都是年輕人喜歡的品牌和款式。

桑塢以為工作服就是衣服,不包括鞋子,沒想到又被大別墅主人拉去一家賣鞋子的商店。

他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我有鞋子啊,我現在已經有兩雙短靴。”

焰桓停下腳步,望著他片刻,緩聲道:“不同的衣服搭配不同的鞋子,你今天買的那些衣服不能搭配短靴,要搭配這家店的鞋子才可以。”

小人參精撓撓鼻子,不懂。

鞋子就是鞋子,為什麽要搭配衣服?

穿在腳上,走路不痛就是好鞋子。

跟衣服有什麽關系?

而且他最喜歡短靴,他的第一雙鞋子就是短靴。

“如果你喜歡短靴,將來我可以帶你買搭配短靴的衣服,但是今天的衣服不可以搭配短靴。”焰桓耐心地解釋。

小人參精依舊似懂非懂,卻又朦朦朧朧感覺大別墅主人說的有道理,於是乖巧地點點頭。

跟大別墅主人一同進入鞋店。

......

等買完鞋子已經傍晚了。

他們總共逛了五家鞋店,共買了八雙鞋子。

主要是小賊除了短靴,穿不慣其他鞋子,挑到一雙合適的特別難。

焰桓看了眼腕表,都快晚上七點了。

剩下的物品,只能叫奢侈店員提貨上門,在家裏挑選。

桑塢低頭瞅著白色的新鞋子,歪了歪腳,又迅速站直。

他感覺這雙鞋子很不錯,比短靴還軟,跑起來一定很快。

就是不知道爬樹會不會快?

除了短靴,這是他第二喜歡的鞋子。

當大別墅管家真好,等找到爺爺的屍體,他都不想走了,還想在大別墅繼續待一陣子。

想到爺爺的屍體,他陷入沈思。

按理說,離開大別墅以後,他不應該再聞到那麽濃烈的參氣。

可是今天一整天,他周圍都環繞著爺爺的參氣。

比他在巫稽山感受到的濃郁多了。

他感覺有點奇怪。

“想什麽呢?”焰桓望向他,緩聲道:“累了?還是腳痛?”

桑塢回神,抿著嘴唇搖搖頭:“不累,不困。”

他們人參精的精力好著呢。

不過據說人類的精力很差,尤其是喜歡熬夜的人,他擔憂地望向大別墅主人,小聲道:“你累不累?畢竟你體力不好。”

在他眼裏,體力就代表精力。

焰桓:“......”

半晌,他沈靜開口:“我不累,而且我體力很好。”

桑塢揉揉鼻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懷疑。

“再逛一會。”焰桓淡聲道。

原本他打算現在回家的,擔心小賊腳痛。

但是為了證明他的體力,痛一會就痛一會吧。

然後他選擇了一家手表專賣店。

選手表不需要走太多路,同時也可以證明他不累,體力很好,並不著急回家睡覺。

焰桓的手表就是在這家買的,因此店員全都認識他。

“焰總,今天想看什麽款式?”店員甜美地問道。

焰桓淡聲道:“適合我旁邊這位的。”

桑塢黑漆漆的眼睛望向他。

他早就知道這不是大戒指,而是手表,同時還知道這個東西很貴,需要很多蜂王漿才能換來一塊。

衣服是工作服。

鞋子是工作鞋。

難道當管家還有工作表嗎?

焰桓感受到他的目光,偏頭看向他,面不改色地說:“這是工作表。”

桑塢:“......”

還真被他猜中了。

人參精總是這麽聰明。

但是就算是工作表也太貴了吧。

萬一被他不小心摔破了怎麽辦?

他猶猶豫豫地靠近大別墅主人,小聲說:“萬一壞了,我沒錢,賠不起。”

焰桓沈默片刻,輕聲道:“那就罰你永遠不能離開別墅。”

正在挑手表的店員偷偷瞅了少年好幾眼。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大總裁帶人過來買手表,要知道他們這家店的手表可不便宜,買一塊抵上普通路段的一套商品房了。

嘖嘖,現在的有錢人果然都喜歡男大學生。

她把幾塊手表輕輕放在櫃臺,笑容滿面地介紹:“這幾款最適合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可以戴上試試。”

焰桓把手表稍微往小賊那邊推了推。

兩人低頭看手表,因為離得近,腦袋碰著腦袋。

原本挺正常的一個姿勢。

但是被店員十級腦補以後,瞬間變成一個甜蜜暴擊的畫面。

她忍不住八卦道:“小夥子讀大幾啊?”

焰桓淡聲道:“他沒讀過書。”

店員:“?”

這年頭還有人沒讀過書?

看來有錢人的口味也不太一樣。

而是越有錢越刁鉆。

幾款手表挑得眼花繚亂,最後選了一塊帶水鉆的白色手表,跟桑塢的個人氣質很吻合。

焰桓覺得十分合適,讓店員直接裝起來。

桑塢安靜的坐在旁邊,盯著店員用精美的盒子打包手表,心裏卻在盤算著究竟多少蜂王漿才能換一塊手表。

他要提前攢蜂王漿。

至於大別墅主人說,如果手表壞了,他就永遠都不能離開大別墅這個建議......

還是感覺不太行。

等找到爺爺,他還要找另一個人。

因為那個人沒有參氣,他感受不到對方是活著還是死了。

最後的線索在爺爺身上。

“走吧。”焰桓拎起包裝袋,望了眼小賊,發現對方又在發呆,疑惑道:“你在想什麽?”

桑塢懶懶打了個哈欠:“我累了。”

焰桓:“......”

剛才不是還說不累。

半小時後。

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別墅門口。

庭院的燈光昏黃柔和,低垂的樹梢隨風搖動。

有個人背著黑色的大包袱蹲在百年大樹下,聽到車子的行駛聲,他擡頭望過去,盯著從車子上下來的兩個人。

他只認出其中穿黑襯衫的那個男人。

另一個穿淺綠色兜帽體恤和淺色牛仔褲的少年,他不認識。

於是他又垂下目光,安靜等待。

直到兩人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封陽?”

封陽擡頭,盯著喊他的人打量了半天,終於認出來了。

他背著大包袱,慢吞吞站起來,癱著臉問:“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桑塢摟住蜜蜂精的脖子,開心地說:“衣服是工作服,鞋子是工作鞋,我還有一個工作表,但是太貴了,我暫時不打算戴。”

這些詞語裏面,蜜蜂精只聽過“工作服”。

他下意識看向桑塢旁邊的男人。

男人也淡淡望了他一眼,轉頭對桑塢說:“你跟朋友聊,我先進去了。”

蜜蜂精盯著他,直到連背影都看不到,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小人參精晃晃腦袋,笑著問:“你在這裏等多久了?”

“還好。”蜜蜂精癱著臉說:“我新釀一批蜂王漿,想讓你嘗嘗。”

說著就摘下肩膀上的大包袱。

隔著大包袱,桑塢就聞到了蜂王漿的香氣,他瞇著眼說:“哇,好香。”

“你慢慢喝,或者拿去換東西都可以,我有很多。”蜜蜂精把蜂王漿拿給桑塢就要回去了,他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不過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

回頭望著背著大包袱走進別墅的小人參精,皺了皺眉。

明天得找人問問大別墅主人有沒有什麽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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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之前,焰桓給集團秘書打了一個電話。

當晚淩晨有條新聞直接沖上熱搜#小三上位嫁入豪門,兩年後被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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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了一天還是沒有一萬字...[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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