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關燈
第 33 章

第二天一大早,李嬤嬤照例來院子裏,繼續跟大家教授如何服侍貴客。蘇池和水渺渺兩人,各自頂著大大的黑圓圈,混在隊伍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中場休息的時候,蘇池和水渺渺兩人靠坐在一起,爭分奪秒地補覺,其他人則聚在一起閑聊。

“今天怎麽只來了十一個人?還有一個呢?”

“好像是綠荷沒來,哎,梁蒙,她不是你同屋的麽?她是病了沒來嗎?”

“病什麽呀?”沒等梁蒙開口,一旁就有人八卦開了,“昨天我們在訓練的時候,她和梁蒙被李嬤嬤安排去幹活,就是給新來的貴客收拾屋子,誰知到了下午,就梁蒙一個人回來了。”

說完,那人用胳膊碰了碰梁蒙,“具體發生了什麽,你們還是讓梁蒙說吧。”

“梁蒙,快說呀,到底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綠荷卻沒回來?”幾人紛紛湧上去,圍著她,叫她快說。

梁蒙小聲地開口道:“我們在收拾屋子的時候,貴客就來了,綠荷在給貴客倒茶時,一不小心將茶水倒在了貴客身上...”

“哦~我知道了,綠荷肯定是得罪了貴客,被貴客留下來責罰了。"沒等梁蒙說完,就有人插嘴道。

梁蒙搖了搖頭,“不是的,那貴客...那貴客說要收她做通房。”

“啊?!”其他幾個姑娘一同吃驚地喊道,聲音之大,吵醒了補覺的蘇池兩人。

水渺渺揉揉眼睛,明顯是不開心,她不滿地嘀咕,“吵什麽吵呀?休息時間就是用來休息的啊,吵吵嚷嚷的算怎麽一回事啊?”

這時李嬤嬤板著臉走了進來,她不滿地掃了姑娘們一眼,大家見狀紛紛噤聲,拘謹地低頭排隊,再不敢造次。

李嬤嬤:“昨天綠荷一事,相信大家也有所耳聞,她有幸入了貴客的眼,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回這小院了。”

“在此,我要跟你們再強調一遍。”李嬤嬤銳利的雙眼,掃了一圈眼前懵懂的姑娘,“如何...服侍貴賓?”

“有些貴賓是獨自一人前來,沒有帶夫人姨娘,也沒有帶丫鬟。如果你們有幸像綠荷那樣,入了他們的眼,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是不可能,到時你們只要...聽話就行,我這麽說你們聽懂了嗎?”

蘇池和水渺渺一聽這話,就惡心地只想吐,腦子裏滿滿都是吐槽。

再看看其他姑娘,雖是面色羞紅,但眼中卻透著期許,好像完全接受了這樣的設定,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這都是什麽三觀啊,老婆不在身邊,就可以沾花撚草?還要她們這些人不要反抗?蘇池和水渺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滿滿的無語與鄙視。

-

“李嬤嬤在嗎?”這時門口來了另一位嬤嬤,身邊還帶著位侍從模樣的少年。

那少年雖是侍從,但那位嬤嬤卻對他尊敬有加,一路低頭彎腰地指引他來到了院中。

“張嬤嬤,這位是...”

張嬤嬤:“這位是肆巖宮來的貴人,說是來找你要兩個人。”

“請便。”李嬤嬤沒有多問,直接退到一邊,為了讓侍從能夠看清院中的姑娘。

侍從:“蘇池姑娘和水渺渺姑娘,請隨我來。”

蘇池和水渺渺互看一眼後,猶豫著走出了隊伍。

“請問,找我們有什麽事嗎?”蘇池一開口,就感受到了李嬤嬤飛來的眼刀,剛說過要她們聽話,現在怎麽就不懂事地問上了。

“請隨我來。”

侍從在前帶路,蘇池和水渺渺跟在後頭,她們兩人緊握雙手,心中忐忑不安。直到她們看到了在院門口張望的瞿清,這兩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

“快進來。”瞿清領著蘇池二人進了院子,同時還不忘回頭叮囑,“子金,辛苦你了。對了,不要跟那老頭子說我帶人回來了,知道了嗎?”

子金點點頭,隨後便退下了。

-

“哇~”水渺渺剛進屋子,就忍不住對屋裏的擺設讚嘆起來,“你住的地方可比我們好多了。”她東摸摸西看看,在屋子裏兜了好幾圈,最後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貴妃椅上,舒服地喟嘆,“好爽啊。”

蘇池只略掃了一眼屋內的擺設,隨後就便坐在了桌邊的凳子上,她伸手接過瞿清遞過來的茶,笑著道了謝。

“哎,瞿清,你是得了個什麽身份才能住這麽好?”水渺渺躺在貴妃椅上,翹著二郎腿,吃著瞿清剛遞給她的桃子,口齒不清地問道。

“我這個說來話長。對了,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我懷疑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另外一個穿越者?”

“什麽?還有?”水渺渺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瞿清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蘇池,蘇池接過有些眼熟的紙條,還沒打開就被水渺渺搶了去。

紙條上是兩句筆跡不同的對話。

“How are you  Fine,Thank you, and you”水渺渺讀完紙條上的第一句英文,擡頭看向兩人。

“I am fine,too.”

三人異口同聲地將下一句接了出來。

“哈哈”,蘇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看向瞿清,“原來你就是瞿家衣鋪的老板啊?”

“這紙條...難道是你給我的?”

“餵餵,你們倆在說什麽呢?”水渺渺湊上前去。

蘇池解釋道:“我之前看你鋪子裏的衣服,越看越覺得眼熟,像是現代才有的款式,於是我試探性地留了張字條,沒想到再去取的時候,店裏人告訴我你出了遠門,我當時還覺得可惜,以為以後都碰不上了,沒想到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妙不可言呢。看來來這祭祀大典是來對了。”

瞿清聽後反倒是嘆了口氣,“本來是早就要見面的,怪只怪我自己手賤,偏偏救了個人,沒想到卻給自己惹上了個大麻煩,不然我也不會來這什麽祭祀大典。”

“我跟你們說”,水渺渺聽後來勁了,“穿越小說看過沒?根據我閱片...啊呸...閱文無數,得出的經驗就是,不管她們剛穿過去的身份是農家女,還是侯門女,甚至就算是一個乞丐,最後肯定都會成為站在這個小說世界最頂端的人,並且擁有這個世界最完美的男人。”

“就比如我,我剛穿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因為家裏窮的揭不開鍋,所以就被父母賣到了興隆山莊,在那做起了丫鬟。之後我憑借自己的聰明頭腦,還有開朗的性格,連跳幾級,僅用一年的時間就直接成了山莊老夫人的二等丫鬟。”說到這兒,水渺渺頗為得意和自豪。

蘇池:“那你現在怎麽會在這兒?”

“做了兩年二等丫鬟之後,我覺得我不該這樣墮落下去,我可是個有追求的年輕人。當時我還不知道我是穿書,我只以為是穿越,試問你們倆有誰讀過穿越女不當女主角的書嗎?沒有對吧,穿越女就該是女主角。我當時就問我自己,難道要在山莊裏做一輩子的丫鬟,然後被老夫人指婚嫁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嗎?那我穿越的意義在哪裏?我的最帥氣的男主角在哪裏?所以我就從山莊裏逃跑了。”

“你就不怕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嗎?畢竟你從到這兒起,就沒接觸過山莊外面的世界啊?”這次是瞿清發問。

水渺渺攤攤手:“怎麽可能有危險?就算有危險,也一定會有貴人相助,最終化險為夷。這可是書中不成文的定律,你見過哪本書的女主角會死,那這書還怎麽寫下去啊?”

“那也可能是你看得書不夠多。”蘇池小聲地嘀咕。

“你們不覺得這一路走來很順當嗎?比如想要找什麽人,一下子就找到了,比如沒飯吃的時候,突然就能找到有飯吃的工作,又比如遇到了危險,肯定會有人在危急時刻來救你,難道你們就沒有這樣的境遇嗎?我告訴你們這是什麽,這,就是主角光環!”

蘇池:...別說,還真有那麽點道理。

連瞿清也點了點頭,有感而發,“...還真有點道理。我一醒來,就有人告訴我,說我暈倒在了路邊。他們問了我的名字,說要幫我找家人,結果還真找到了。聽上去很荒謬是吧,更荒謬的是那家裁縫店的老板和老板娘的女兒居然跟我同名,他們一見到我,就抱著我痛哭,說我貪玩上山迷了路,他們找了我好久才找到我。雖然我知道我不是原來的那個“瞿清”,但好歹我沒有挨餓,也沒有流離失所,還一下子成了一家店裁縫店的繼承人。”

聽完瞿清說的,水渺渺繼續說自己的經歷,“之後我就拿著在山莊中攢的錢財四處亂逛,結果你們猜怎麽著了?”

蘇池和瞿清很配合地問她,“怎麽著了?”

水渺渺:“我發現了我的金手指!!”

“金手指?!”

“這可是“穿越女必備””,水渺渺說起金手指可得意了,“原來啊,我竟然可以聽懂妖獸說得話。”

蘇池:“啊?”

“是啊,是不是很神奇,看你們驚訝的樣子,我就能猜出來你們肯定沒有金手指。在發現擁有金手指之後,我就更加堅信我的猜想。只是...”

水渺渺看看蘇池,又看看瞿清,“現在突然又冒出你們兩個來,這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你們說,我們三個當中,誰才是這個小說世界的女主角?”

“誰也不是。”蘇池斬釘截鐵地否定,並且決定告訴水渺渺真相,“其實我們是穿進了一本別人寫的小說裏,故事情節都已經被安排好了。當然,主角不是我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

“什麽?!”水渺渺覺得自己要崩潰了,“不可能,那你說主角是誰?”

蘇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昨晚我們碰上的那一男一女,冷殤離和雪紫瑩。”

瞿清:“這名字...怎麽有點瑪麗蘇啊?”

相比於水渺渺的崩潰,瞿清顯然淡定很多,她就像事不關己似的,沒有太過驚訝,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

蘇池:“是的,這應該是算是一篇古早言情小說,所以男女主角的名字嘛...是有點一言難盡,但其他人的還都挺正常的。”

“那我是書裏的誰?”水渺渺不甘心地拉著蘇池問,似乎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就算不是女主角,怎麽說也會是個女二,女三之類的吧?”

雖然水渺渺對於突然得知穿書這件事很是驚訝,但她好歹也讀過許多本這種題材的小說,接受起來還算快。

蘇池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大概知道一些劇情罷了。”

“啊~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水渺渺一時接受不了,兀自窩在貴妃榻上生氣。

蘇池見狀,也只能無奈嘆氣。

“你是什麽情況?”瞿清端著茶杯慢飲,雲淡風輕地問蘇池。

“我?哎,說起來也是一團亂麻。”

蘇池將這本書的大概劇情跟瞿清講了講,還將她如何認錯反派,如何進入狀元派,如何來到祭祀大典的大致情況,都跟她說了說。

瞿清:“不瞞你說,之前我手賤救了一個人,他為了躲避仇家,賴在我那兒不走,結果被仇家找上門來。他當時正好外出,仇家沒找到他,反而把我給重傷了,想想我也是真慘。還好他還算有良心,帶著我去肆巖宮找老頭治病,結果那老頭說我的傷只有用續魂丹才能治好,不然就只能一直靠血藤獸的血來溫養保命,只能說治標不治本。可血藤獸何其珍貴,哪有那麽多的血藤獸供我取血。後來他們聽說有個門派捉到了一只血藤獸,正準備趁著祭祀大典獻給澤城城主。我救得那個人就準備在祭祀大典之後跟城主討要,所以順便帶上了我。”

“那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會來祭祀大典嗎?”剛才一直窩在貴妃椅上的水渺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她們倆身邊,在聽了好一會的八卦後,突然就湊上前來,嚇了她們倆一跳。

“我來這兒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救那只血藤獸。”

蘇池:...命運的齒輪就這麽咬合在了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