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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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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沈灼和蘇池臨走前,藥童遞過來五包藥和一個瓷瓶,並囑咐她說:“藥丹制好了,但要醒上幾天才能吃,這幾天你就先煎這幾服藥吃。”

謝過藥童之後,蘇池馬不停蹄地趕去了瞿家衣鋪,她太想知道那位瞿清的答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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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我們東家出遠門了,歸期未定。”

“啊?那你知不知道她看沒看過那張紙?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這個...還真不知道。這次東家出門的急,連我們都沒知會。還是看了她留下的書信,才知道她出了遠門,所以...”

懂了。

蘇池:“謝謝啊。”

走出衣鋪,蘇池有些落寞,想不通怎麽就這麽不湊巧呢,她怎麽就出遠門了呢。

“要不要吃點什麽?”看出蘇池的不高興,沈灼在一旁岔開話題。

“要,當然要吃。”果然一說到吃,蘇池就來勁了。

兩人熟門熟路地去了小吃街兜了一圈,還不忘給石頭打包了一只烤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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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清早,沈灼照例熬好了藥,端著藥碗,緊趕慢趕來到狀元派。想趁著藥還溫熱,趕在蘇池吃早飯前,叫她把藥先給喝了。

每次他這個時候到狀元派,蘇池的房門總是緊閉的。

可今天,卻是大敞著。

沈灼快步走進屋裏,只見屋裏空蕩蕩的,不要說蘇池的人了,她的衣櫃大敞,連裏面換洗的衣物都沒了,只剩之前在屹城街上買的玲瓏球木簪,孤零零地躺在枕頭邊上。

沈灼拿起簪子,握在手裏,臉色陰沈的可以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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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墻角蹲著喝稀飯的柱子見著沈灼送藥來,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半個月來,他每天雷打不動地給蘇池送藥,原本還有人想打趣他,卻被之前跟沈灼一起出任務的隊友給攔下了。

因為沈灼的出手,他們順利捕獲了一只妖獸,不僅狠狠賺上了一筆,就連這狀元派的名號也跟著提升了不少。但只有同去的隊員知道,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機會動手,全靠沈灼逆天的實力才能夠躺贏。不然就靠他們的那點能耐,能活著回來都已經了燒了高香了。

沈灼有多不好惹,也就只有他們知道。

他們全都默認了沈灼和蘇池的關系,也沒有人敢在背後嚼舌根。同時,也會好心提醒別人千萬別去作死。

沈灼從蘇池房裏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柱子,他強壓下怒意問道:“蘇池去了哪裏?”

柱子一口熱粥正好含在嘴裏,不上不下,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二牛就脫口而出,“蘇池享福去了,她去澤城給人當媳婦去了。”

二牛說的這些話,是他早上去廚房的時候,聽幾個大嬸說起的。當時他聽了,只認為蘇池以後肯定能天天吃上肉,還打心底替她高興。

誰知二牛剛說完,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沈灼掐住了。沈灼慢慢擡起手,直接將壯碩的二牛懸空了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二牛也因缺氧滿臉通紅,兩腿亂踢,雙手拍打著沈灼的手,拼命地掙紮著。

“你、再、說、一、遍。” 沈灼將字一個一個地從牙縫中擠出來,用想要殺人的目光瞪著二牛,同時他周身靈力外洩,無形的雷靈力在院子裏亂竄。

當沈灼掐著二牛脖子將他懸空拎起時,一旁的柱子驚得立馬將手裏的粥碗扔了,趕緊跳起來扒拉沈灼的手臂。

“掌門,掌門,有話好好說,二牛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聽那些長舌婦瞎說的,蘇池不是去嫁人,她是去澤城做幫傭,真的是去做幫傭,很快就能回來的,您先放手,先放手。”

看著二牛漲紅的臉,都快喘不上氣,柱子急得都快哭了,他環顧四周,想要找人過來幫忙。可那些看熱鬧的人早已躲得遠遠的,看樣子是沒人願意出頭。

“不騙您,真不騙您。”柱子都快要哭了。

還好花嬸及時出來,平息了這場怒火。

“放手,快放手,蘇池真的去澤城參加祭祀大典,給人當幫傭去了。半夜就走了,這會兒都快到屹城了。”

沈灼這才想起來,之前蘇池有跟他提過這事,隨後他黑著臉扔下二牛,端著藥碗就離開了。

柱子心有餘悸地拍著二牛的背幫他順氣,又恨鐵不成鋼的打了他一下,“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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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夜裏,還在睡夢中的蘇池突然被人晃醒,一睜眼,花嬸那張放大的臉就出現在她面前,嚇了她一大跳。

“花嬸,你要幹嘛?”驚魂未定的蘇池問道。

“快點,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出發?去哪裏?”

一頭霧水的蘇池被花嬸拉出被子,推著她快點去洗漱。

“還能去哪?去澤城啊,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去澤城的事嘛。哎呀,動作快點,馬車還在外面等著呢。”

胡亂抹了把臉的蘇池,直到被推上馬車,才想起來,“可我還沒跟石頭道別啊。”她拉住馬車車廂,不願上車。

花嬸催促她,“快點,什麽道不道別的,難道你之前沒有跟他們說嗎?等早上的時候,我幫你跟他說一聲就行了。況且,你又不是不回來,等那邊的事情結束了,自然就能回來了。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出門幹活的人多了去了,他們肯定能理解的。”

花嬸按著她的背,將她推到馬車上。

馬車緩緩地啟動,蘇池撩開小窗上的布簾,探出頭,想回頭看看。

結果夜色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只得悻悻地縮回腦袋。

這還是蘇池第一次坐馬車,她坐在裏面,頭靠著車壁,眼睛半睜半合地休息著。半道上,車夫東繞西繞地還接上了另外幾個一起跟她去當幫傭的姑娘。

不知走了多久,天邊微亮,光線透過簾子透了進來,喚醒了蘇池,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發現沈灼送的木簪忘記拿了,心中不免好一陣失落。

突然馬車一晃蕩,嚇得蘇池猛地擡起頭。

只見沈灼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撐在車壁上,由於馬車太小了,他不得不單膝跪在馬車裏,就這麽冷著一張臉看著她。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整個車廂裏的溫度都跟著低了好幾度。

蘇池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摩擦了幾下手臂。同在一個馬車裏的其他姑娘嚇得連叫都不敢叫出聲,全都擠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喝藥!”沈灼面無表情地將藥碗遞過來,示意蘇池喝下去。

換做之前,蘇池肯定會耍賴,能少喝一口就少喝一口。可現在,她沒有猶豫地立馬接過沈灼手裏的藥碗。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幹凈,甚至還因為喝的太快,嗆得連連咳嗽。明明她沒有做錯事,在看到沈灼的時候總覺得心虛的不行。

“慢點,又沒人跟你搶。”沈灼無奈地嘆了口氣,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他輕拍她的背部幫她順氣,語氣輕柔地說道。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蘇池問:“你怎麽在這兒?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就連蘇池,也不知道這晃晃悠悠的馬車將她帶到了哪裏。

“這有什麽難的,你以為瞬移石是擺設嗎?”

對哦,蘇池恍然。

沈灼沒說的是,他最終找到她,還是靠得她身上的氣息。

見到了蘇池,也看她乖乖喝了藥,沈灼的神色和心情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沒了剛剛在狀元派的那番駭人戾氣。

在沈灼開口前,蘇池搶先開口了,“我想道別來著,但花嬸說來不及了,叫我先走,她會幫我去說...”

“知道了,走吧。”說著,他就要去拉蘇池。

“去哪兒?”

“當然是回狀元派啊。”

“可我...”還要去祭祀大典。

沈灼看著她的表情,突然笑了,“你是不是以為我不讓你去祭祀大典?”

蘇池點了點頭。

“難道你想在這破車裏坐上兩天,這麽晃著去澤城嗎?”

蘇池猛搖頭。

“我先帶你回狀元派,到時候再用瞬移石送你過去。”

蘇池聽了,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在她低頭收拾包袱的時候,感覺頭上被什麽碰了一下。

她擡手一摸,是簪子,是那個玲瓏球簪子,她驚喜地擡頭想看沈灼。

“看什麽呢?走啦。”沈灼抿嘴帶笑,帶著蘇池回了狀元派。

-

在狀元派又待了一天,蘇池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沈灼就來找她,用瞬移石將她帶去了澤城。

他們來到了澤城城主府的後門,那邊早已圍滿了人,有侍衛在維持秩序,還有管事嬤嬤在查看身份並登記。

蘇池拿出一堆花嬸事先給她準備的,堪比美簽的資料,遞給管事嬤嬤確認。在拿到了一塊證明身份的牌子後,她才被允許進入澤城的城主府。

蘇池站在後門口,笑著跟站在遠處的沈灼揮手再見。

而站在遠處的沈灼,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只他親手制作的骨鐲,在蘇池纖細的手腕上來回晃蕩。

揮完手後,蘇池毫無留戀地轉頭進去了。

沈灼看著蘇池沒心沒肺的笑容,最後目光落在她頭上那只木簪上,嘴角扯起了一個笑。

呵,絕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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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池捧著為數不多的東西在侍從的引導下,來到了一個院子裏。院子裏站著一群跟她年紀相仿的姑娘,正在有序地排著隊。

整個隊伍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人在說話。隊伍的最前面放了一張桌子,後面坐了一排三個管事嬤嬤。

諾大的院子,井然有序,沒有人嬉戲打鬧,靜得只能聽到管事嬤嬤的說話聲。她在侍從的引導下,排到了隊伍的末尾。

蘇池被這靜謐的氛圍感染到,不要說說話了,大氣都不敢出,就連腳下走路的動作都刻意放得很輕,就怕弄出什麽響動,成為全場的焦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池從隊伍的末尾慢慢往前移動,身後陸續又排上了幾個姑娘。

這時院門口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說話聲,在這樣的環境中,顯得尤為聒噪。

“還有多久走到啊,這麽遠,累死我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突如其來的響聲,引的大家都悄悄朝門口看去。就連坐著的嬤嬤,臉上也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只見院門口,在侍從的指引下,一位衣著華麗,妝容精致,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跨進了院子。

侍從試圖引導她排到隊伍末尾,沒想到竟被她直接無視,她大搖大擺一路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蘇池:...這架勢,看上去也不像是來當服務員的啊?

那女子將牌子往桌子上一扔,語氣不善道:“快點給我安排,我可沒心情等那麽久。”

坐在三人中間的那位嬤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沒多理睬,轉頭問身邊人,“哪家選送的?”

一旁的嬤嬤對照牌子上的信息,翻冊子找起來。那女子一點不見慌的,反而一臉得意地等著那個嬤嬤回稟。

“是無劍山莊選送的,叫樂容。”

這位叫樂容的女子,原本以為搬出無劍山莊的名號,這些人定會對她另眼相待,畢竟家裏人早就幫她打通了關系。可誰知坐在中間的嬤嬤聽後也只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後再一次面無表情地擡眼看向她,與之前並無神色上的變化。

“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去末尾排著,要麽,現在就離開。”

“噗嗤~”不知道隊伍中誰笑了一聲。

這下可好,直接惹怒到了這位叫樂容的大小姐。她漲紅了臉,惱羞成怒,不敢置信道:“你剛說什麽?”

那嬤嬤明顯不想再搭理她,“蔡嬤嬤在今早已經被逐出了城主府。如果你連這個都聽不懂,那你現在就可以直接走了。”

樂容聽懂了,也傻了。

什麽?她在府裏的靠山就這麽沒了?!怎麽沒有人通知她,害她白白在這兒丟了面子,可惡!

樂容漲紅了臉,看著一旁幸災樂禍看熱鬧的眾人,當場只想擡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家裏的囑托,心裏就算是恨極了,也只得硬著頭皮,準備走到了隊伍的最末尾。

“你的牌子。”嬤嬤毫不留情地將牌子扔回到了她的懷裏,“下一個。”嬤嬤聲音不大,卻透著威嚴的氣勢。

樂容拿著牌子,灰溜溜地站到了末尾。

這個插曲結束,院子裏又回到了原來安靜的狀態。很快就輪到了蘇池,她學著前面一個人的樣子,雙手將牌子遞了上去。

“蘇池?”

“是。”

幾位嬤嬤毫不掩飾地打量了她幾圈,最後統一做出決定,將蘇池安排到了左邊的一組隊伍裏。待這個隊伍滿了六人,就有侍從帶著她們去到另一個院子。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這兒,加上之前的一隊,一共十二個人,房間你們自己安排。”

“明天開始會有嬤嬤過來帶你們熟悉規矩。”

“記住,謹言慎行。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還望大家心裏有數,不然,回不了家可不要哭鼻子喲。”

不知為何,最後一句的俏皮話在蘇池聽來,竟然有種汗毛顫栗的陰森感。

侍從笑著跟大家再見,“大家好好休息,明天見。”

就這樣,院子裏只剩下了十二位來當服務員的姑娘。

這個院子一共只有六間房間,反正蘇池一個人都不認識,索性隨便選了一間。走進房間,她發現其中一張床上已經有人放上了行李,於是她將自己的行李安置在另外一張空的床上。

蘇池在院子剛溜達沒幾步,就被身後跑來的一個人撞得差點摔倒。

“對不起,對不起。”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道歉聲音。

蘇池擡起頭看向那人。

這不是在來福鎮上被人追,然後撞到自己的姑娘嗎?

這麽巧,居然在這兒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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