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關燈
第 26 章

“沈...沈灼?”蘇池微微睜開眼,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她不可置信地顫抖說道。

沈灼見蘇池醒了,立馬將她抱入懷中,他紅著眼,點了點頭,並快速地將一顆紅色丹藥塞進她的嘴裏,“快吃下去。”

“沈灼!沈灼!”得到確認後,蘇池的眼淚也在這一瞬間流了下來。她囁嚅地小聲呼喚著沈灼的名字,並埋進他的懷裏,聞著熟悉的冷冽氣息,眼淚控制不住地流個不停。

“沈灼,我好怕,我以為我要死了,我想我媽,我想回家...”

沈灼緊摟著她,聽著她的泣不成聲心都要碎了,天知道他剛才有多害怕,害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見了。

此刻他心中慶幸與怒火在不斷交織,要是被他知道是誰將蘇池傷成這樣,他定將那人挫骨揚灰。

“別怕,別怕,我來了,我會護著你。”沈灼壓抑著怒火,低聲哄她。

“是宋文,是他拿刀傷了我,他還看到了我的血!”蘇池攥緊沈灼胸前的布料,擔憂地說道。

“宋文他是跑不掉的。”沈灼聽後眼中滿是狠戾。

“等等,你先不要去找他,你先找人來救我,我好怕自己要死了。”蘇池朝他眨巴著含淚的無辜雙眼。

沈灼:...剛剛那個窩在我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讓自己痛心的蘇池去了哪裏?

蘇池剛說完,就在沈灼的懷裏暈了過去。

“蘇池!蘇池?!”

沈灼慌了,看著懷裏面色蒼白、雙眼緊閉的蘇池,他趕緊脫下外套將她裹住後橫抱起來,同時掏出了瞬移石捏碎。

-

昏迷中的蘇池感覺自己又再一次墜入到了噩夢中。

當她被宋文壓在地上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灼。

沈灼,快來救我!

她強忍著淚水不讓它們從眼眶中滑落,並在心中告誡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只有保持頭腦清醒,才有可能逃生。

蘇池快速地瞄了眼四周,發現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沒有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除了...

蘇池心中立馬有了一個計劃。

她先是放棄了掙紮,就這麽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一動不動地趴著。

宋文看著她強忍淚水的雙眼,還有緊抿的雙唇,突然就笑了,“我說了要幫你割草,你為什麽就要拒絕呢?你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沈灼這個人有什麽好的,你怎麽就和他在一起了呢?”

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聲音從蘇池的頭頂傳來,聽得她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但宋文很快就感覺到身下的蘇池一動不動,毫無掙紮的跡象,於是他很是疑惑地放松了對她的禁錮,並將她翻了過來。

就是這一刻!

蘇池向他擲出了一把泥土,那是她剛剛偷偷用手指頭摳出來的,是當下她能用作武器的唯一東西。

宋文也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一時不察被迷了眼,忙松開鉗制住她的手,清理起自己的眼睛來。就趁著這個空檔,蘇池用力猛踹他,將他從自己身上踹開,隨後趕緊爬起來逃跑。

風聲在耳邊呼嘯,蘇池聽著自己粗喘地呼吸聲,從沒想過自己還有能跑這麽快的一天。

等宋文勉強能睜開眼睛的時候,蘇池已經跑出去好一段距離。

“蠢。”宋文看著她的背影,嘲笑般地吐了這麽一個字。

隨後他站起身,高舉雙手,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

碧綠的藤蔓從他肩膀處盤旋生長,沿著他的手臂,直至手指,之後他一個甩竿的動作,藤蔓直朝蘇池的方向飛去。

當~

原本志在必得的宋文,卻是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他甩出的藤蔓居然在還沒碰到蘇池分毫的時候,就自行潰散消失了。

這是怎麽回事?

宋文不信邪地又連甩了好幾條出去,可得到的結果卻都一樣,無靈力的蘇池居然在他的攻擊下毫發無傷,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這不可能!

是他的靈力攻擊沒有用,還是說...所有的靈力攻擊對她都沒有用?可她之前明明就磨破了手,還受了傷啊...

想到這兒,宋文伸手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蘇池聽到身後的動靜,就知道她的金鐘罩起了作用,心裏剛一松懈下來,全身的力氣就好像抽去了大半,腿重得就像灌了鉛似的,拖得她跑不動。

就在她腿軟踉蹌地摔倒前,突然耳邊一道利劍破空的聲音傳來,伴隨而來的就是肩膀上的劇痛。

“啊~”

蘇池整個身體撲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見到蘇池被擊中倒地,宋文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快跑幾步來到了蘇池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她。

“跑呀,怎麽不跑了?”宋文喘了口氣,一把揪住蘇池的頭發,強迫她擡起頭。“我看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嗎?啊?不行啦?”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撫上了蘇池細膩柔嫩的臉蛋,“現在落在我手裏,看你還怎麽逃?”

此時蘇池因為肩膀上的傷,痛得眼前發黑,根本沒有心思聽他說了什麽。

“你說你一個無靈力的還挺橫啊,說!是不是身上藏了什麽神匠器?”得不到蘇池的回應,宋文直接就上手搜起身來。

“不...要...”蘇池無力反抗,緊咬著嘴唇,絕望地閉上了眼。

“啊!”突然耳邊傳來宋文吃驚地聲音,“你的血...你的血怎麽會是金色的?”

糟糕!這個秘密被宋文發現了。

“你的血...你快說,你到底是什麽人?”宋文瘋狂地搖晃著蘇池,奈何蘇池失血過多,陷入半昏迷,完全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醒醒,餵,快醒醒。”

宋文之前的計劃是想占點蘇池的便宜,如果她不從,那就殺了她然後拋屍,反正她在這兒無親無故,又是新人,誰也不會把她放在心上,更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這個老實人的頭上。

但在看到她金色的血之後,宋文對她有了忌憚,擔心如果就此殺了她,可能會因此惹禍上身。

就在他思考如何處置蘇池之時,他突然感應到高靈力強者的靈力波動,就在不遠處,而且還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在不知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宋文選擇拾起匕首,拋下蘇池後,一個人獨自逃走了。

-

當蘇池從噩夢中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觸手是柔軟的錦緞,跟她在狀元派睡得棉麻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耳邊是沈灼焦急地催促,還有一個和他形成強烈反差的淡定聲音。

“急什麽急?你們年輕人就是急躁,一點點小事情,就跳得不得了。說到底啊,還是見識的少,哪像我,走南闖北,什麽沒見過...啊~”

在掀開蓋在蘇池身上的被子,看到她流出的金色血液之後,那人發出了比誰都大的尖叫聲,語氣中早沒了原先的淡定。

“這...這是什麽呀~沈灼,你哪裏找來的姑娘~她的血,她的血,怎麽會是金色的!?這到底怎麽一回事啊~”

聲音之大,吵得蘇池都忍不住開口了,“好吵...”

“你醒啦?”沈灼聽到蘇池的聲音,一個箭步沖到床邊,伸手輕輕替她擦去頭上的冷汗,柔聲說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蘇池皺了皺眉頭,“痛~”肩膀上的傷還是好痛。

“忍一忍,馬上就不痛了,我找了神醫,他很快就能治好你的。乖~”沈灼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低聲在蘇池耳邊嘮叨。

這場景看得袁清風一楞一楞的,這還是那個滿臉煞氣,提刀不認人的沈灼嗎?

“有事是神醫,無事就是糟老頭子。”袁清風在一旁小聲吐槽著。

“快呀,楞在那兒幹嘛?”沈灼一把將他拉過來,按在床邊坐下,轉身替蘇池解開衣裳,小心地露出了肩膀上的傷口。

“嘖嘖,傷的不輕啊。誰這麽不憐香惜玉,連這麽嬌滴滴的姑娘都下得去手啊?”袁清風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由搖頭嘆氣。

雖然他嘴上嘮叨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快速地打開醫藥箱,取出縫合傷口要用的工具,良好的專業素養,讓他很快就將註意力集中在了醫治傷口上面。

只見他先在傷口處撒上麻沸散,再取出彎成半圓狀的細針紮進傷口兩側,用以固定傷口,再穿上棉線,一針一針地將傷口縫合。

沈灼在一旁屏住呼吸,緊握拳頭,指甲嵌進肉裏都不知,他不敢發出丁點聲音,怕影響到神醫的治療。

-

“呼~完成。好了,沒事了,再吃幾顆生血丹就行了。好在傷得不是要害,下手的人也沒下死手。這就是硬傷,得養著,別的也沒什麽好辦法。”

聽到神醫說沒事了,沈灼也跟著吐出了一口氣。他松開拳頭的時候,才發現手掌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摳破,流了一手的血。

袁清風也長舒一口氣,他先去外面清洗幹凈手上的血漬之後,又端了盆清水進來,“喏,給你,幫她擦擦吧“,說完撇撇嘴,嘀咕道:”看樣子,你也是不會讓我動手的,剛治傷的時候,臉黑的恨不得給我來一刀,怕了怕了。”

沈灼接過水盆,顫抖著手,抿著嘴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池傷口邊的血跡。

原先皮開肉綻的傷口,這會兒已經被細細地縫合起來,針腳細密,血也很順利地被止住了。

虞清風本就是一個多話的人,最是忍不了安靜的氣氛,他坐在一邊,眼神避開床榻那邊,嘴裏忍不住開始叨叨。

“我跟你說,換做是以前,我還真處理不好這種傷口。你知道的,雖說大家稱呼我為神醫,但我最在行的還是煉丹,什麽把脈,什麽外傷,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要不是最近遇到一個高人,教了我這麽一手,你今天就算來找我,我也是搞不定的。”

虞清風剝著手指甲不解道:“那臭小子最近也是,跟你一樣被一個姑娘迷得魂不守舍,偏偏人家壓根不愛搭理他,他還硬是要往上湊,真是稀奇。”

“嘿,你說你跟那臭小子最近都怎麽了,一個麽傷得就差那麽一丁點就死了”,說著虞清風還捏著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你這兒又有一個血流這麽多的姑娘,你說你們最近是不是都時運不濟?要不要約個哪天,大家一起去福濟寺拜拜。”

說到這兒,虞清風一拍腦袋,“哎呀,忘記問最重要的事了,你帶來的這個姑娘怎麽回事?她的血怎麽是...”

話沒說完,沈灼的長劍就擱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時的沈灼,完全沒有剛剛對待蘇池那樣的溫柔和耐心,他咬著牙,厲聲警告虞清風,“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看見,要是被我知道你說出去了,小心我不客氣。”

“哎,你怎麽這麽對待老年人,尊老愛幼懂不懂?何況我還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你這說翻臉流翻臉?一點情面不講啊。”虞清風氣呼呼地說道。

沈灼給蘇池收拾好衣服,將她橫抱起來,還不忘順手拿了一瓶生血丹,就當著虞清風的面前,捏碎瞬移石,帶著蘇池離開了。

“哎哎,你自己的傷也別忘了吃藥”,虞清風低頭輕笑,無奈地搖了幾下頭,“這臭小子!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蘇池在被沈灼抱起時,正好和神醫來了個面對面,也因此看清了神醫的長相。

頭發花白的普通老年人長相,嘴巴上面一簇八字胡子,圓滾滾的身子胖的連脖子都看不見,他的手臂很短,堪堪交握在胸前。

這是神醫?!

和蘇池想象中的那種仙風道骨,長須入懷的神醫長相,實在是相差甚遠。

-

沈灼將蘇池帶回家中,並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床鋪上,安頓好後又餵了一顆生血丹給她。縱使這藥是大名鼎鼎的虞神醫煉制的,但蘇池吃下去,蒼白的臉色也沒有好轉多少,但是精神比剛才好上了不少。

“剛受傷的時候,那是真痛,痛得我動也不想動,就想趴著。”蘇池趴在床上,半瞇著眼嘀咕道。

沈灼:...敢情剛剛自己是自作多情了,還以為她死了,結果是她故意不動的。

“當時被宋文捉住的時候,我心裏第一想到的人就是你,想你來救我,結果你還真的來了。真的,我當時太高興了,你說怎麽就這麽巧,你是剛好從黑森林趕回來嗎?”蘇池越說越興奮,甚至半趴起來,笑著看向他。

很顯然,沈灼沒有她的好心情。

他皺著眉頭,心情糟糕透了,即便是現在他知道蘇池沒有大礙,但還是後怕的緊,要是他再晚一點,再晚那麽一點點,蘇池是不是就...

“對了,我這幾天能睡在你這兒嗎?”想起宋文,蘇池就打冷顫,她這幾天可不敢一個人待著了。回了狀元派,也沒人能護住她,她還不如留在這兒。“你那什麽表情啊?你的通鋪那麽大,我就占角落裏這麽一點,我睡覺也不打呼嚕。就看在我之前給你做飯吃的份上,你就答應吧,求求你了。”

蘇池滿臉期待地看著沈灼,等待著他的答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