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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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二天,蘇池幹完活後來到石頭家,將前一天腌漬的瘦肉拿出來放入鍋中,大火煮開,一直煮到肉可以順著肌理,被一條一條撕下為止。

然後她將撕好的肉條,放在幹凈的空鍋子裏,像炒茶葉那樣,用小火煨著,同時不停地翻炒,直到肉條裏的水分被完全炒幹,這樣肉松就做好了。

沈灼這個時候照例還在睡夢中,但他卻是被廚房間裏傳來的香味給弄醒了。等他起床洗漱好走進廚房的時候,就看到蘇池正在往壇子裏裝肉松。

“咳咳~”沈灼故意咳嗽了幾聲,試圖引起蘇池的註意。

蘇池聽到聲音,轉頭看了他一眼後立馬回頭,就像沒看見他一樣,繼續做著手裏的事。

“午飯呢?還不做,要餓死人啊!”沈灼故作兇惡地說。

“吃吃吃,就知道吃”,蘇池小聲嘀咕了一聲,頭也沒回,指了指案板上做好的面條,“中午吃面條。”

“那你還不煮?”

“石頭還沒回來呢,早煮好到時候都坨了。”

“我不管,我餓了,我要現在就吃!”

蘇池扯了扯嘴角,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堪比熊孩子的沈灼,“那你就忍著!”

“你...”沈灼被氣到了。

他在蘇池轉身不註意的時候,伸手抓了一把罐子裏的肉松塞進了嘴裏。

“餵?誰叫你拿的,這個是我特地做給石頭的。”蘇池跳起來,想要從他手裏搶回來。

奈何沈灼比她高出太多,這會兒他又舉著手,蘇池就算伸手跳起來也夠不著。連跳幾下失敗後,蘇池就徹底放棄了,她喘著粗氣怒視他,“你不是說我別有目的嗎?那你還吃我的東西,就不怕我下毒嗎?”

“諒你也不敢,你要是還想隱藏你的身份,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也不是說沈灼有多相信蘇池,主要是他相信他自己的鼻子,有沒有毒,只要放到他鼻間聞一聞就知道了。

說到這,沈灼壞笑地勾了勾嘴角,然後在蘇池毫無防備之下,往她嘴裏塞了幾根肉松,“要是有毒,那就一起吧。”

“你!”自認為聰明的狗男人,蘇池恨不得現在就錘爆他的狗頭,氣不過的她追著沈灼,對著他的背連拍了好幾下。

當石頭踏進廚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畫面。蘇池姐和哥哥正“開心愉快”地打打鬧鬧,你追我趕,好不熱鬧。

中午的午飯很簡單,就是簡單的面條,用的是昨天剩下的骨頭湯煮的,外加一碟肉松。

“蘇池姐,今天的面條真好吃。”石頭就是捧場王,每次不管蘇池煮了什麽,都要誇上一頓。

“你蘇池姐會做的好吃的多了去了,這才哪跟哪,都還沒發揮出我的真實實力呢。”

為了實現蘇池誇下的海口,這幾天她可是忙壞了。又要幹活,又要琢磨好吃的。今天是三丁大肉包,明天是菌菇雞湯,後天是紅燒肉。這麽幾天吃下來,石頭的臉都肉眼可見的圓了。

蘇池還找村裏的大嬸買了二十個鴨蛋,一部分做成鹹鴨蛋,一部分留著做菜吃。可鴨蛋總歸不經放,買多買少都不方便。於是蘇池又去鎮上買了小雞和小鴨回來養。為了養這些,她又是清理院子,又是搭窩,怕雞鴨跑了,還修起了籬笆。

另外,蘇池實在是受夠了花嬸的鹹菜,她又去買了罐子,回來準備自己腌小菜。

日子就這麽不知不覺地過了一個月,這天,沈灼百無聊賴地靠在房門口,嘴裏嚼著偷拿的肉松,看著在院子裏忙進忙出的蘇池,居然有些晃神。

他原本以為日子就該是他以前過的那樣,吃什麽東西無所謂,住什麽地方也無所謂。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吃得東西還可以做出這麽多花樣來,導致現在去狀元派吃飯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花嬸做的飯那麽難吃呢。

再看看這院子,原本雜亂無章、雜草叢生,幾天沒註意就被蘇池收拾的井井有條,她不僅除掉了雜草,還種上了蔬菜。

角落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雞窩,裏面有兩只母雞和幾只小雞,嘰嘰喳喳地鬧騰著。原本七零八落的籬笆墻,也被她一點一點地修補起來。

母雞每天下的蛋,都被蘇池拿來給石頭補營養,不要說沈灼吃不上,蘇池自己都不舍得吃。

屋子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亂糟糟的,甚至睡覺蓋的被子也時常會散發出太陽曬過的香氣。就連身上穿的衣服,原本破掉的地方都被細細的縫補過。

這日子好像因為蘇池的到來,真的變得很不一樣了。

遠處的蘇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錘了錘酸痛的腰,“呼,終於把菜苗都種下了。”

這時幹完活的石頭蹦蹦跳跳地從外面進來,悄悄地將剛摘的鮮花簪在了蘇池的鬢邊。

“好看嗎?”蘇池摸到了頭上的花,笑著問。

“好看,特別好看。不過,就算蘇池姐不戴花,也是好看的。”石頭開心地說。

“你這嘴巴真甜,快說,是誰教你的?”蘇池捏了把石頭的臉,果然長了點肉,手感都變好了。

“難看死了。”誰知沈灼突然走到他們這邊,一把扯下了蘇池頭上的花,扔到地上後,還不忘碾了兩腳,隨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哥,你太過分了。”石頭氣得直跺腳。

蘇池:...真是莫名其妙,狗男人這是發哪門子脾氣?

-

這天,蘇池背著滿滿一摞青草回到狀元派,一推開羊圈的門,就見裏面已經堆了好幾捆草,她不明所以,“誰會沒事找事幫她割草?”

吃午飯的時候,她特意問了石頭,“石頭我問你,羊圈裏面的那些草是你幫我割的嗎?這幾天學院開學,你怎麽還有空幫我啊?”

他們現在所在的楙城,其城主有個規定,凡是擁有靈力的小孩都必須接受學院的教育,目的就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有靈力天賦的孩子,且這部分的學習都是免費的,都由城主買單。要是哪家扣著孩子不讓上學,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畢竟這個世界除了楙城之外,還有澤城和屹城,哪個城擁有的靈力強者越多,也就是說那個城的戰鬥力越高,自然能掌握話語權。

說起這靈力,也算是玄學,天生帶不帶靈力或者說靈力強弱跟孩子的父母一點關系都沒有,兩個無靈力的人也可以生出帶靈力的孩子,甚至是靈力強者。同樣,兩個靈力強者也能生出無靈力的小孩。

而楙城的一些偏遠地區,比如狀元派所在的這個村子,沒有楙城城中那麽繁華,但凡家裏有條件的都會把孩子往附近城鎮的學院送,以求得到更好的教育,像石頭這樣的,家裏人不上心的就只能留在村裏的學院。

能被分配來鄉村學院教學的老師的水平可想而知,但他又不得不完成城主的任務,日常最多的就是擺爛,一個月就上半個月的課,還只上半天。

“我沒有啊”,石頭一臉疑惑,“我這幾天早上都去了學院。”

“不是你,那會是誰?”蘇池這兩個月來也算和村裏人混熟了,但好像也沒熟到會有人會替她幹活把。

“會不會是哥?”石頭轉向吃飯的沈灼,問道:“哥,是不是你在幫蘇池姐?”

“怎麽可能是我,我哪有那麽閑?”沈灼毫不客氣地說。

果然,蘇池扭頭“哼”了一聲,她也不指望這狗男人會幫她。

沒解開疑惑的蘇池後來又去問了柱子,沒想到柱子還真知道。

他脫口而出道:“是宋文呀,他被大師兄派出去送貨,路途有些遠,來回花了一個月才在昨天回來。今早我在路上碰到他,他主動跟我說他要去幫你割草,說怕你太累,要幫你分擔一點。”

“什麽?宋文?”又是這個下頭男,難怪最近沒再碰到他,還以為他放棄了,沒想到是出了遠門。

“他這麽無緣無故地突然跟我說什麽幫你去割草,這不明擺著在告訴別人他對你有意思嘛。我跟你說,他之前還來找我偷偷問過你的情況。但我直接跟他說叫他以後不要再做這些有的沒的,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聽了柱子的話,蘇池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師兄到底是明白人。”可沒想到下一秒,柱子又給了她一個暴擊。

柱子補充道:“我勸他不要再打你主意,因為你已經跟我們掌門好上了。”

“掌門?是誰?”蘇池聽後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她來狀元派這麽多天,連掌門的面都沒有見過,怎麽可能跟他扯上關系呢?這個謠又是誰造起來的?

“你別逗了”,柱子朝她挑了挑眉,壞笑地說道:“不就是沈灼嘛。你來的第一天晚上,跟他在門口吵的那些事情,我們可都聽到了。”

蘇池擰著眉,不知道要從何解釋:“那個...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柱子也不管她要說什麽,自顧自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沈灼也就是一個掛名掌門,原來的掌門是現在的大師兄。之前因為大師兄想要多招一些人來擴大狀元派的生意,可無奈他自己靈力等級不夠,導致門派升不了級就不能進行擴招,所以就叫高等級的沈灼來湊數,掛個掌門的名頭,這樣升級了的門派,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不過...”柱子摩挲著下巴,看著她疑惑地說:“不知道你怎麽就看上了沈灼呢?他整天板著個臉,一看脾氣就很臭,平時也不愛搭理人。對了,他對你是不是也很兇?”

“不是,我跟沈灼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蘇池想要解釋。

“懂了,你們暫時還不想公開,是不是?”柱子給了一個叫她放心的表情,“我會替你們保密的,放心。不過,宋文這個人也不錯,你要是和沈灼掰了,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他。”

“你不要說了,我是肯定不會考慮宋文的。”提到宋文,蘇池身上就起雞皮疙瘩,立馬直接果斷地拒絕了。

沒想到這個反應讓柱子誤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行了,我知道了,你和沈灼情比金堅,是我多嘴了,是我多嘴。”說完,他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幾下自己的嘴巴後,撒腿就跑了。

獨獨留下在風中淩亂的蘇池。

花嬸在門邊正巧看到站在道上的蘇池,於是喊她,“來,有些事跟你說。”蘇池聽了趕緊過去。

“這幾天我看你挺閑的,老早就把活幹完了。”

蘇池深吸一口氣:...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花嬸下一句就是,“以後劉嬸洗衣服的活就交給你,也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早上再早點起就行了。”

“...好的。”能拒絕嗎?好像不行,畢竟花嬸可是大師兄的老婆。蘇池只能強顏歡笑,逼著自己點頭接下這個活。

“還有,你跟沈灼的事,最好處理好”,花嬸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別把感情當兒戲,要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要分開就幹凈利索一點,懂不懂?在感情裏女人要做到瀟灑,想當年我跟你大師兄...”

蘇池:...不懂,因為我們之間根本就沒這事。

“不是...我跟沈灼根本就沒有在一起,是你們誤會了...”蘇池想要解釋,卻被花嬸打斷了,“還有宋文,他之前來找我,想讓我在你跟前說道說道,我直接就把他打發了。我跟他說了我是不會摻和別人感情的事,要有什麽想說的,叫他自己來找你說。”說完,花嬸擺擺手,一副不願再聽她說話的樣子,轉頭便回了屋。

“為什麽大家都不讓我把話說完?”蘇池心中憋屈,一股氣在胸膛裏不上不下的。

正巧這時候二牛晃晃悠悠地從她身邊走過,蘇池趕緊一把抓住他,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對象,一頓跟他說。

“我跟沈灼才認識兩個月,才兩個月!”

“他就是個惹人厭的狗男人,我怎麽可能跟他在一起。”

“要不是他,我第一天會那麽狼狽嗎?那天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把我脖子都割破了。”

“都怪他把我帶到那種地方,我差點就死在了那群怪物的手裏。”

...

蘇池發洩一通後,頓時覺得心情好多了,氣也跟著順了,她理了理二牛身上被她扯皺的衣服,笑瞇瞇地看著他,“你聽懂了嗎?”

二牛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睜著迷茫的雙眼,問了一句,“沈灼是誰?”

蘇池:...

一口氣又不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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