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第 9 章

蘇池在第一眼見到門口那人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但她隨後立馬反應過來,整個人驚喜到不行,懸著的一顆心也在此刻落了地。

“你還活著!”

她激動地跑到沈灼面前,不由分說地伸手直接環抱住了他的脖子,腳下更是蹦跳了好幾下來表達內心的雀躍。直到她感受到懷裏身軀異常的僵硬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高興過了頭。

蘇池立馬像觸了電似的松開了手,並退回到了石頭邊上。

冷靜下來的蘇池故意裝作一副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沒事找事地擡手理了理石頭整齊的頭發,反倒給他撥亂了幾分。

“蘇池姐,哥,你們認識啊?”見他們倆這樣,石頭忍不住扯了扯蘇池的衣角問道。

“不認識。”

“不認識。”兩人又異口同聲地答道。

沒料想到會再次這麽默契,尷尬的兩人下意識同時扭頭“哼”了一聲,好了,這下更默契了。

回過味來的蘇池,突然意識到剛才石頭好像喊那狗男人“哥”?

“他就是你哥?”蘇池不敢相信地問。

而靠在門邊的沈灼對能再碰上蘇池這件事也很吃驚,白天他在黑森林裏送走蘇池後與妖獸纏鬥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解決它們,又花了點時間取出妖獸的晶石,跑離得最近的城鎮換了銀錢,才得以買了瞬移石在這會兒趕回狀元派。

原本沈灼也不指望能再遇到她,雖說自己失去了蘇池這條可能找到續魂丹的線索,但他相信自己以後總還會想到其他辦法的。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的工夫還沒過去,兩人又再次碰上了!

沈灼一見到蘇池,那些因為跟妖獸纏鬥而留下的傷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你怎麽在這兒?”他滿臉嫌棄地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我現在可是狀元派的一份子。”蘇池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不為自己碰瓷進派的事情而感到心虛。

“嗤!”沈灼冷笑。當時給她投瞬移石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把她送到了狀元派附近。沒想到短短一天的時間,她竟然就入了狀元派。

真是好手段。

“我竟然不知道狀元派還會招無靈力者。嗯?你是耍了什麽手段嗎?”沈灼說出的話咄咄逼人。

“沒錯,我是耍了手段。”沒想到蘇池竟然這麽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倒讓沈灼對她另眼相看。

蘇池傲嬌地看了他一眼,故意撩了撩頭發,然後露出一個稱之為完美的微笑,“你沒看出來嗎?我的手段就是我的親和力。”不然怎麽自己笑一笑,花嬸就決定收留她了。

沈灼:...真沒看出來。

“石頭,你先回去,我有事要跟你這位蘇池姐好...好...說說。”雖然石頭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很是不想走,但被迫於沈灼盯他的眼神,最終還是乖乖選擇先離開了。

打發走石頭後,沈灼一步一步逼近蘇池,“好了,現在就讓我們來說說上午的事情吧。”

“說什麽?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我們又不認識。”蘇池雙手環抱胸前,沒有退讓,擡頭跟他對視,沒好氣地回他。

“好啊,你居然翻臉不認人,你忘了我們早上在樹林裏...”沈灼都被氣笑了,就沒見過像蘇池這樣一個無靈力者還能這麽囂張的。

“樹林裏?你還好意思提這個,是誰硬要把我帶過去的?”說到這兒蘇池就來氣,本來自己都要逃出去了,就是這個狗男人,拿著刀又把自己帶到什麽黑森林那種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你這人...”

“我怎麽了?你看看我脖子,都是你弄的,你叫我以後怎麽見人?”蘇池指著脖子上的傷口,憤恨地說。

原本那些對沈灼的愧疚感和擔心,在看到他平安歸來的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要跟他算他擄走自己的這件事。

“你這是翻臉不認賬!”沈灼捂著今早受傷的胸口,快要被氣死了。

“怎麽?你還想給我來一劍嗎?”

“你倒是提醒了我”,沈灼舔了舔後槽牙,輕哼一聲,隨後那把纏繞雷電的劍憑空出現,穩穩地落到了他的掌心,“這可真是一個好主意。”

不知怎麽的,沈灼覺得自己在碰上蘇池後就變得特別多話,果然還是簡單幹脆的方法更適合自己,

咕咚,蘇池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長劍,無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她當下決定,要是那把劍真駕到她脖子上,她就哭,還要大聲哭,哭得整個狀元派的人都聽到。

握著長劍的沈灼,眼神中透著淩厲,他漸漸靠近蘇池。當離蘇池還有一臂遠的時候,他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氣,是從蘇池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個香氣瞬間將他帶回到了兩人為了躲避蒙面人,不得不擠在屏風後面的時候。

屏風後面的空間實在是太小了,他們兩人的身體不得不相互貼近。鼻尖縈繞的香氣,還有手下柔軟的觸感和噴薄在他手心底的熱氣。

這一切的一切,突然就讓沈灼楞了神。

蘇池也搞不懂,剛剛那人還一副殺氣騰騰,要拿刀結果了自己的樣子,怎麽突然之間,就像木頭人一樣呆住了。

“大晚上不睡覺,咋咋呼呼的想幹嘛?還讓不讓別人睡了?”暴躁花嬸靠在房門口,單手叉腰,指著廚房裏的他們倆直接開罵,要是現在給她根煙,那就是妥妥的包租婆形象。

“怎麽?好的時候麽,談情說愛,去什麽小樹林,現在鬧掰了,就動刀動槍,還想在我的狀元派見血?年輕人就是血性。”

“再讓我看見你們倆吵,兩個人都給我滾出去。”

“你們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屋裏睡覺。

“還有你們...”花嬸指了一圈狀元派裏的其他房間,就聽劈裏啪啦一陣關窗戶的聲音,“一個個不睡覺,聽什麽墻角,明天要是爬不起來幹活,就不給飯吃。”說完,花嬸啪得一聲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蘇池:...我們什麽時候談情說愛了?

沈灼:...真是被她氣到了,都沒發現有人偷聽。

蘇池和沈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來回纏繞。

最後還是蘇池先開口了,“那個,哥哥...”因為不知道眼前人叫什麽名字,外加他也沒穿狀元派的制服,並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的師兄,於是蘇池就想著先跟石頭叫。

咋一下子聽到從蘇池口中念出的“哥哥”兩個詞,沈灼心裏頓時感覺毛毛的、癢癢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他揉了揉心口,糾正她,“沈灼。”

“哦哦,那個...沈灼哥哥...”

“打住,叫我沈灼就可以了。”沈灼有些抓狂,這女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真想撬開來看看。

“沈灼,要不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說吧,也不急於這一時。今天這麽一趟下來還怪累的,我都困了。”蘇池適時地打了個哈欠,還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懇切地看著他。

沈灼:...

看著蘇池真的走回屋子關上了門,沈灼忍不住暗罵自己一句,怎麽就這麽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不該連夜審問她一番才是嗎?

第二天,蘇池是被石頭拍門喊醒的。

“蘇池姐,快點起床吧,花嬸都上鎮上賣雞蛋去了,她叫我喊你起來幹活。”

“來了來了。”蘇池慌忙起身,趕緊洗漱好打開了門。

開門的一瞬間,晨間的陽光直接照射到她的身上,看著眼前古樸的建築還有穿行其中的狀元派眾人,蘇池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感覺到自己並不是穿書了,而是切身實感地融入到了當地居民的生活中。

從廚房裏探出頭的石頭將蘇池喊了進去,“蘇池姐,快點來吃早飯。”

蘇池進了廚房,左看右看,沒瞧見沈灼的身影,“你哥呢?”看他昨天那個氣勢,還以為一大清早就會在房門口賭她。

“我哥他還沒睡醒”,石頭指著桌上的碗碟,示意她快吃,“花嬸出門前跟我說,叫你以後跟著我幹活。”

蘇池吃著碗裏的紅薯玉米糊稀飯和鹹菜,點了點頭。對於幹活這種事她並不排斥,畢竟現在住在狀元派,總不能白吃白喝。

石頭在蘇池吃完後,就遞了一個背簍給她,“我們現在要去割草。”

兩人背著竹簍走出狀元派大門的時候,蘇池看到院門口擠滿了人,還都穿著狀元派的衣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柱子師兄正站在一個矮凳上,一手拿筆一手拿著冊子,比比劃劃著什麽。

蘇池問:“柱子師兄是在給他們安排工作嗎?”

“是的。”

蘇池好奇地問:“那他們平時都做什麽工作啊?”

“什麽工作都做,比如送貨、送信,給人打掃屋子,洗衣做飯、縫補衣物,只要鎮上的人需要,什麽活都可以幹。就像二牛師兄,他一直幫東村的養豬大戶殺豬、送貨,東村的那家每次都點名要他,因為別人都沒他力氣大,他一個人就能做好幾個人的活呢。”

敢情這狀元派就是一個勞務中介啊。

“做這些?可他們不都是有靈力的人嗎?怎麽...”怎麽會甘心做這種低等的工作。

蘇池想起在擇靈會上那個只有一級的小男孩,雖然看上去人畜無害,但說出的話卻是尖鉆刻薄。她還以為有靈力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呢。

“怎麽不能做?就因為他們有靈力,所以他們能比普通人跑得更快,力氣更大,體力更好啊。不過,他們這些人中靈力最高的也就只有二級,剩下的絕大部分都是一級,而且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不會再有提升了。別的煉丹、煉器的門派看不上他們,但他們也需要為自己謀出路,話說幹什麽活不是幹,有活幹總比沒活幹強。”

原來如此。

聽了石頭的解釋,蘇池又回頭看了看那堆人。

果然不管在哪裏,大家都在為生活努力著,不管是現實生活,還是小說裏不曾描繪到的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