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對我來說，傷痕不是痛苦，而是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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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對我來說，傷痕不是痛苦，而是勳章
“滾！”
沈韶摸刀的手一頓。
男人大發雷霆，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都給我滾！”
瞧著沈倦理智喪失，雙目赤紅，沈韶輕嘖，看來今天這架是打不成了。
臨走前他還在想，已經十三年了，被說中心事的父親還會躲起來偷偷哭泣嗎？到底有多悲傷，才會連眼淚都止不住啊。
縱使已經回到房間的陽臺上，他仍在困惑。
瞥見沈韶又在咬唇，不管是陷入思考，亦或是忍耐什麽，都會在唇上留下牙印。婁七倒了杯茶，推給沈韶。
熱氣在臉上撲簌，征引沈韶回過神，入目是瘡痍的手臂，只在袖口露出一個口子，被沈韶擼起後顯露出猙獰的蜈蚣狀：“什麽時候受的傷。”
婁七調動數據庫裏的記憶：“昨天有個持刀搶劫的，當時劃了一道。”
看著臂上松垮垮的皮肉，沈韶忍不住想，若是人類的血肉，還不知道要多痛苦。
沈韶眼皮微垂，視線灼灼落在他醜陋的右臂上，皮下沒有血管，也無筋肉，只有人為制造的鋼筋鐵骨。沈韶不知道自己這副表情有多漂亮，在婁七眼中，監視屏幕拉到最大，津津有味欣賞著他生動的哀傷。好想…
想永遠占有主人。
咬斷細線，沈韶把針放進盒中，機器人的傷口已經被縫上。怎麽說呢，錢叔每天那麽忙，還要抽空給婁七縫傷口，婁七在緊急事物前只能不斷往後排，這樣的話，還不如沈韶學著自己給他縫算了。
“下次要小心，”沈韶抿唇，“如非必要，你完全可以不出手。”也不知沈韶是關心則亂，還是註意力偏移，其實除了那層人皮，婁七的機械骨架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自第一次被刺殺後，婁七修覆手掌時就在想，需得加硬自身才能擋住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暗殺，所以每次一從李專家那裏淘到什麽東西，首先做的就是把自己改硬。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硬，不過最近沈韶在床上總讓他輕點。
算了，還是先不跟沈韶講了，等他研究出個名堂再說吧。
擡手勾住斷線，婁七掀眼：“對我來說，傷痕不是痛苦，而是勳章。”
“什麽？”
婁七一只手托著腮，記錄著沈韶靈動的表情：“那證明我又一次成功保護了主人。”
怎麽越靠越近，沈韶攏住針線盒：“作為機器人，你應該會活很久吧。”
婁七微楞，主人已經想到那麽遠了嗎。
“但你要知道，”沈韶聲音平淡，卻尤似鈍刀淩遲，“人類的壽命，很短。”
也許幾十年，也許幾年，也許，就在此刻。生死是最難以預測的未來。
機器人攏住人類的手：“沈韶活多久，婁七就活多久。”
“你知道的，主人，”沈韶想抽回手，婁七卻瞬間收緊，“我的靈魂是為你而生。”
亦將義無反顧，追隨而去。
沈韶偏頭移開眼。
嗯？怎麽突然中斷了談話，待婁七再仔細看去，卻發現兩只通紅的耳尖。
勾著沈韶按住針盒的手指，機器人試探性喊：“主人。”
“嗯。”明明在回應著，可就是不轉頭看他。
雪白精致的鎖骨，脆弱纖細的頸子，輕輕閃爍的眼睛，和那張微微張開的唇瓣，飽滿，圓潤。
想和主人接吻。
半勾的指頭緩緩圈起沈韶無措的一根，機器人喉結滾動，盯著那張蚌肉般粉嫩的唇心：“主人，我想…”
一陣鋼琴聲響起，將氛圍打斷。是沈韶的手機鈴聲，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應該有一首自己喜歡的曲子的，對吧。
右手還被機器人牽著，沈韶也沒管，摸起手機瞥了眼號碼，感覺有點眼熟：“餵？”
婁七冷冷瞥著被沈韶拿在手心的手機，氣壓有些低。
而此時，驚慌的女人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沈韶，幫幫我。只要你幫我，岑家的所有，我願意雙手奉上。”
當時婁七自告奮勇說什麽刺殺，說岑心柔跑了，問要不要一路追殺到底，這結果在意料之中，畢竟那女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沈韶便選擇讓他手下留情。
困獸之鬥，尤為激烈。而且沈韶手中還有籌碼，那個籌碼，勝過岑心柔的命。
下車以後，沈韶看著面前的廢棄工廠，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沒想到堂堂被譽為岑家殺人兇器的岑心柔，有一天也會落到這種下場。
黑衣保鏢從門裏走出，恭恭敬敬請他們進去。沈韶只帶了十幾個人，瞧起來沒什麽威懾力，可當眾人的視線落在他身旁那個形影不離的高大身影上時，立刻歇了伏擊的心思。
估計岑心柔也是同樣的想法。女人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見沈韶來了，才如睡醒一樣起身：“來了。”
沈韶掩鼻扇了扇風，既是對灰塵的敏感，也是故意做出的、對岑心柔的侮辱：“以前錦衣玉食，現在卻像只陰溝裏的老鼠，沒有落差感嗎。”
岑心柔抓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瞞你說，並沒有。”
凳子擦了好幾遍，婁七甚至把外套脫了墊上，沈韶才肯屈尊入座，這可把岑心柔的人氣得不行，太他麽囂張了。
“為什麽？”沈韶有點好奇。
岑心柔放下杯，抓起桌上的面包塞進嘴裏：“岑家有很多孩子，沒證明自己的價值前，他們有的住在狗窩，有的住在豬圈。”
“那你呢？”
岑心柔把吃食咽下，笑了笑：“我跟他們不太一樣，我是狼養大的。有一天狩獵的時候，遇見個臟兮兮的女孩，她說，她姓岑。”
原來她不是岑家的血脈，怪不得這麽暴力嗜血。畢竟岑家一向以陰險著稱，而岑…哦，而這位代替岑心柔的“岑心柔”，喜歡正面虐殺。
將包裝袋扔進紙簍，岑心柔終於看向他：“所以，她在哪？”
繞了半天，終於說到正題了，沈韶的最終籌碼，就是真正的岑心柔的下落。經岑心柔講述經歷，他才明白那個岑心柔為什麽會被關起來，沈韶敲了敲臉，好似在思考：“嗯…你應該沒忘記自己對我做過什麽吧。”
一次找人輪奸，一次故意圍攻調虎離山，差點讓他死在槍口下。其實岑心柔也可以說是沈韶的一生勁敵了，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沈韶就會死在她手裏。
“我可以賠給你。”
沈韶有些好笑：“怎麽賠？”
“賠錢還是賠命，你說了算。”幾乎沒怎麽思考，岑心柔脫口而出。
看來那個籌碼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沈韶拿出槍袋裏的手槍，打開彈夾，裝卸，上膛，一時之間，室內只能聽見沈韶玩槍的聲音。
弄完，沈韶把槍朝上一遞：“當時那一槍打中了你，現在，還給她。”
婁七接過，槍柄處還殘留著沈韶的體溫，他摸到那處，拇指搓動。
所有人都知道沈韶從不說大話，他只玩真的，所以這一槍，一定會從膛口裏射出來。岑心柔擡手，制止手下的躁動：“這是我的誠意。”
婁七舉起槍口。以前的他很想融入人類，想得到他們的認可，畢竟自己這麽優秀，又如此善良，不該只獲得恐懼。
大概是族群排外太嚴重了吧，婁七一直找不到可以寄居的軀體。不過現在…
他只想得到沈韶的認可，至於其他人類，不重要。
砰，槍響了。
岑心柔低頭，看見自己左肩上的血洞。
殺是不可能殺的，畢竟交易還沒談。
“夠了嗎？”岑心柔捂住冒血的肩頭。
“還差一次。”雖然沈韶自己也喜歡陰人，但是這麽光明正大的討伐機會，他可不會客氣。
從手下拿的武器裏挑了把趁手的刀，適合切肉砍骨頭的大小。不論是對方還是己方的人，都不免對如今淒慘的岑心柔流出一絲惻隱之心。沒辦法，這是人類的天性。
只有婁七，緊緊跟在沈韶身後，全身心都集中在沈韶身上，觀察著主人生動美麗的表情，聽他從唇下說出那句：
“我要你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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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沈韶摸刀的手一頓。
男人大發雷霆，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都給我滾！”
瞧著沈倦理智喪失，雙目赤紅，沈韶輕嘖，看來今天這架是打不成了。
臨走前他還在想，已經十三年了，被說中心事的父親還會躲起來偷偷哭泣嗎？到底有多悲傷，才會連眼淚都止不住啊。
縱使已經回到房間的陽臺上，他仍在困惑。
瞥見沈韶又在咬唇，不管是陷入思考，亦或是忍耐什麽，都會在唇上留下牙印。婁七倒了杯茶，推給沈韶。
熱氣在臉上撲簌，征引沈韶回過神，入目是瘡痍的手臂，只在袖口露出一個口子，被沈韶擼起後顯露出猙獰的蜈蚣狀：“什麽時候受的傷。”
婁七調動數據庫裏的記憶：“昨天有個持刀搶劫的，當時劃了一道。”
看著臂上松垮垮的皮肉，沈韶忍不住想，若是人類的血肉，還不知道要多痛苦。
沈韶眼皮微垂，視線灼灼落在他醜陋的右臂上，皮下沒有血管，也無筋肉，只有人為制造的鋼筋鐵骨。沈韶不知道自己這副表情有多漂亮，在婁七眼中，監視屏幕拉到最大，津津有味欣賞著他生動的哀傷。好想…
想永遠占有主人。
咬斷細線，沈韶把針放進盒中，機器人的傷口已經被縫上。怎麽說呢，錢叔每天那麽忙，還要抽空給婁七縫傷口，婁七在緊急事物前只能不斷往後排，這樣的話，還不如沈韶學著自己給他縫算了。
“下次要小心，”沈韶抿唇，“如非必要，你完全可以不出手。”也不知沈韶是關心則亂，還是註意力偏移，其實除了那層人皮，婁七的機械骨架上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自第一次被刺殺後，婁七修覆手掌時就在想，需得加硬自身才能擋住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暗殺，所以每次一從李專家那裏淘到什麽東西，首先做的就是把自己改硬。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硬，不過最近沈韶在床上總讓他輕點。
算了，還是先不跟沈韶講了，等他研究出個名堂再說吧。
擡手勾住斷線，婁七掀眼：“對我來說，傷痕不是痛苦，而是勳章。”
“什麽？”
婁七一只手托著腮，記錄著沈韶靈動的表情：“那證明我又一次成功保護了主人。”
怎麽越靠越近，沈韶攏住針線盒：“作為機器人，你應該會活很久吧。”
婁七微楞，主人已經想到那麽遠了嗎。
“但你要知道，”沈韶聲音平淡，卻尤似鈍刀淩遲，“人類的壽命，很短。”
也許幾十年，也許幾年，也許，就在此刻。生死是最難以預測的未來。
機器人攏住人類的手：“沈韶活多久，婁七就活多久。”
“你知道的，主人，”沈韶想抽回手，婁七卻瞬間收緊，“我的靈魂是為你而生。”
亦將義無反顧，追隨而去。
沈韶偏頭移開眼。
嗯？怎麽突然中斷了談話，待婁七再仔細看去，卻發現兩只通紅的耳尖。
勾著沈韶按住針盒的手指，機器人試探性喊：“主人。”
“嗯。”明明在回應著，可就是不轉頭看他。
雪白精致的鎖骨，脆弱纖細的頸子，輕輕閃爍的眼睛，和那張微微張開的唇瓣，飽滿，圓潤。
想和主人接吻。
半勾的指頭緩緩圈起沈韶無措的一根，機器人喉結滾動，盯著那張蚌肉般粉嫩的唇心：“主人，我想…”
一陣鋼琴聲響起，將氛圍打斷。是沈韶的手機鈴聲，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應該有一首自己喜歡的曲子的，對吧。
右手還被機器人牽著，沈韶也沒管，摸起手機瞥了眼號碼，感覺有點眼熟：“餵？”
婁七冷冷瞥著被沈韶拿在手心的手機，氣壓有些低。
而此時，驚慌的女人聲音從手機裏傳出：“沈韶，幫幫我。只要你幫我，岑家的所有，我願意雙手奉上。”
當時婁七自告奮勇說什麽刺殺，說岑心柔跑了，問要不要一路追殺到底，這結果在意料之中，畢竟那女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沈韶便選擇讓他手下留情。
困獸之鬥，尤為激烈。而且沈韶手中還有籌碼，那個籌碼，勝過岑心柔的命。
下車以後，沈韶看著面前的廢棄工廠，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沒想到堂堂被譽為岑家殺人兇器的岑心柔，有一天也會落到這種下場。
黑衣保鏢從門裏走出，恭恭敬敬請他們進去。沈韶只帶了十幾個人，瞧起來沒什麽威懾力，可當眾人的視線落在他身旁那個形影不離的高大身影上時，立刻歇了伏擊的心思。
估計岑心柔也是同樣的想法。女人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見沈韶來了，才如睡醒一樣起身：“來了。”
沈韶掩鼻扇了扇風，既是對灰塵的敏感，也是故意做出的、對岑心柔的侮辱：“以前錦衣玉食，現在卻像只陰溝裏的老鼠，沒有落差感嗎。”
岑心柔抓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瞞你說，並沒有。”
凳子擦了好幾遍，婁七甚至把外套脫了墊上，沈韶才肯屈尊入座，這可把岑心柔的人氣得不行，太他麽囂張了。
“為什麽？”沈韶有點好奇。
岑心柔放下杯，抓起桌上的面包塞進嘴裏：“岑家有很多孩子，沒證明自己的價值前，他們有的住在狗窩，有的住在豬圈。”
“那你呢？”
岑心柔把吃食咽下，笑了笑：“我跟他們不太一樣，我是狼養大的。有一天狩獵的時候，遇見個臟兮兮的女孩，她說，她姓岑。”
原來她不是岑家的血脈，怪不得這麽暴力嗜血。畢竟岑家一向以陰險著稱，而岑…哦，而這位代替岑心柔的“岑心柔”，喜歡正面虐殺。
將包裝袋扔進紙簍，岑心柔終於看向他：“所以，她在哪？”
繞了半天，終於說到正題了，沈韶的最終籌碼，就是真正的岑心柔的下落。經岑心柔講述經歷，他才明白那個岑心柔為什麽會被關起來，沈韶敲了敲臉，好似在思考：“嗯…你應該沒忘記自己對我做過什麽吧。”
一次找人輪奸，一次故意圍攻調虎離山，差點讓他死在槍口下。其實岑心柔也可以說是沈韶的一生勁敵了，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沈韶就會死在她手裏。
“我可以賠給你。”
沈韶有些好笑：“怎麽賠？”
“賠錢還是賠命，你說了算。”幾乎沒怎麽思考，岑心柔脫口而出。
看來那個籌碼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沈韶拿出槍袋裏的手槍，打開彈夾，裝卸，上膛，一時之間，室內只能聽見沈韶玩槍的聲音。
弄完，沈韶把槍朝上一遞：“當時那一槍打中了你，現在，還給她。”
婁七接過，槍柄處還殘留著沈韶的體溫，他摸到那處，拇指搓動。
所有人都知道沈韶從不說大話，他只玩真的，所以這一槍，一定會從膛口裏射出來。岑心柔擡手，制止手下的躁動：“這是我的誠意。”
婁七舉起槍口。以前的他很想融入人類，想得到他們的認可，畢竟自己這麽優秀，又如此善良，不該只獲得恐懼。
大概是族群排外太嚴重了吧，婁七一直找不到可以寄居的軀體。不過現在…
他只想得到沈韶的認可，至於其他人類，不重要。
砰，槍響了。
岑心柔低頭，看見自己左肩上的血洞。
殺是不可能殺的，畢竟交易還沒談。
“夠了嗎？”岑心柔捂住冒血的肩頭。
“還差一次。”雖然沈韶自己也喜歡陰人，但是這麽光明正大的討伐機會，他可不會客氣。
從手下拿的武器裏挑了把趁手的刀，適合切肉砍骨頭的大小。不論是對方還是己方的人，都不免對如今淒慘的岑心柔流出一絲惻隱之心。沒辦法，這是人類的天性。
只有婁七，緊緊跟在沈韶身後，全身心都集中在沈韶身上，觀察著主人生動美麗的表情，聽他從唇下說出那句：
“我要你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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