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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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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你

落地沁州,江知憶就給黃雨臨先發了信息過去:什麽時候有空啊,我回來了。

沒幾秒,黃雨臨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知憶雖忘記了幾天記憶,仍能從聊天記錄中了解信息。

這讓她面對黃雨臨從容有餘,如她上次與他通電話時的明朗,問候他道:“看來這會兒不忙呀。”

電話那頭傳來黃雨臨乖乖的笑聲,接著,他才說道:“有一場校園戲在大學取景,這會兒我剛好休息。”

“哦對了,小憶姐你剛回來要不要休息休息?明天中午我可以申請幾個小時的外出時間,一起吃個飯?”

江知憶托著行李箱腳步生風走向出口,既然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煥發新生似的輕松不少,自然也把宋懷溫晾在後頭。

“都可以的啊,你有時間告訴我就行。”

“可以啊,那我們約明天中午吧,到時候我發你地點,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菜館。”

“哦,行。”

“那我就不打擾小憶姐了,我們明天見。”

與她保持著約兩米遠距離跟著她走了一路的宋懷溫一邊聽著她開開心心跟黃雨臨打電話,一邊幽怨地盯著她,仿佛目光能作利劍,給她點兒顏色瞧瞧好讓她能在意他。

江知憶絲毫不聞身後那個人暗自神傷的樣子,掛了這通電話,又打給楊旭。

楊旭接著就問:“隨時在線,江總請吩咐。”

江知憶便切回工作的淩厲狀態,道:“明天上午的工作匯報發我郵箱,我得中午吃過午飯才到公司。下午會議照開,給各部門下發一下通知。”

“好嘞,收到!”

宋懷溫眼見她這通電話掛了又要打給誰,一大步上前握住她手臂阻斷了她。

江知憶不解地瞪著他,“幹嘛?”

宋懷溫懶洋洋道:“不急這一時,回去再安排工作吧。”

江知憶解釋,“我要打給我司機確定他接我的地點。”

宋懷溫沈默了下,轉頭看她道:“褚奕丞可能白跑一趟了。”

又想耍無賴強迫她去他那兒。

江知憶掃過眼,“各回各家,別管我。”

她輕松從他掌中掙脫,加快步子往前走。

宋懷溫追著跟上,“你自己什麽情況不清楚嗎?”

“你不跟我回去也行,我住你那兒。”

“不,我不歡迎。”

“你別任性,不然我現在給媽打個電話讓她發號施令,看你聽不聽。”

江知憶猛然間頓足,轉身與他對峙。

“能不能不要剝奪我的自由?”

“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要忙的…”

宋懷溫冷靜反問:“忙著跟黃雨臨見面?”

江知憶看他那緊張嚴肅的眼神,失落的神色,靜默後點頭肯定道:“對啊。”

“我不是說過了,是跟小黃幾個月前就約好的。”

她的意思,他別誤會,只是跟朋友的一個約定而已。

可下一瞬,江知憶覺得自己為什麽想要他理解跟他解釋。

四目相對的時刻。

他的目光漸漸柔和,柔和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助,跟人欺負了他似的。

江知憶動了動手,差些去牽他的手,想與他好好解釋。

她到底還是默默收回手,切換更溫和的語氣,說道:“我們一直爭論一直爭論,無休無止。”

“其實可以不用這樣。”

宋懷溫斂眸,眨了眨眼,道:“下飛機後你會去哪兒,我已經想了一路了。”

“要麽你跟我回去,要麽我跟你回去。如果說我們各回各家,我會很難過,我也放心不下。”

江知憶提上口氣兒,剛想開口回懟他,又收斂了回去。

她撅著嘴巴陷入思考。

眼下這種情況,分明是被他賴上了。

她想要回自己家,將溫溫開機,與它訴說在家發生的事兒,再讓它建立一份她日常工作生活的數據庫。

誰知道下次還會不會有失憶的情況發生,以防萬一,全都記錄。

這麽僵持著好一會兒,江知憶手機響鈴打破沈默。

她接起褚奕丞的電話:“餵?”

可看著宋懷溫,她鬼使神差地告訴褚奕丞:“算了,你回去吧,我跟我哥回他那兒。”

宋懷溫臉上的笑容徐徐綻放,媚眼彎彎,明媚如春光。

江知憶深深嘆了口氣放下電話。

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看來,得擺平這個麻煩,才有做其他事的自由。

上了他的車,他也沒閑著。

聽前座的助理匯報這幾日的工作。

江知憶偶爾看他一眼,他專註在筆記本電腦上不挪目,一邊認真聽著,一邊嚴肅審查著一份又一份文件。

她想到父親對於他這個科技公司的評價:說他是做高科技“玩具”的人,不服務於民生社會,竟整些異想天開的事兒。

江知憶卻不這麽認為。

她認可他的奇思妙想,認可他所有的創新作品。

未來的事兒誰又說的準呢?機械生命,乃至機械體,是正在發生的科幻生活。

“水呢?”

他突然說道。

前頭助理聞言左右四顧地找水,尋找無果,便回頭難為情地道:“宋總,要不要路邊停一下我去幫您買一瓶?”

江知憶手頭就有半瓶水,猶豫了一瞬後遞給他。

“你不介意的話,喝我的吧。”

宋懷溫驚喜地看著她,慢半拍拿過她手中的半瓶水,擰開瓶蓋大口喝了幾口就近見了底。

他不好意思地問她:“不小心喝多了。”

“你喝吧我不用。”

江知憶轉過頭避開他,又小聲嘀咕:“少說點兒話也不至於這麽渴。”

宋懷溫繼續看他的電腦,問她道:“晚飯怎麽解決?”

“我可以讓雲鐸幫我們訂餐送到家,或者,也可以我做飯我們吃。”

“隨便吃點兒吧,沒那麽餓。”

“那訂餐吧,有點兒工作需要緊急處理。”

“你能忙起來最好。”

——

到達他家,江知憶沒有管他,他說他要忙一會兒,她覺得甚好,她就可以自在一會兒。

沒有商量地,她拉著行李進了上次住的主臥,純粹是以為那是在這裏她的房間。

收拾整理,再推開窗散發悶熱,迎著傍晚濕潮的海風,也散一散近期的心情。

她告訴自己:沒關系,僅僅只是失去了幾天記憶而已,沒毛病。

雖然張超然給她的檢查結果評了良好,她還是會隱隱擔心。

身後傳來兩聲敲門聲兒,江知憶回頭,宋懷溫手扶著門把手站在門口。

“我先去沖洗一下,幫我留意晚餐,一會兒有人送來。”

“哦。”

宋懷溫不好意思地又說道:“我可以進來取一下換洗的衣服嗎?”

江知憶慌了神,“哦,我搞錯了,這是你的房間。”

她手忙腳亂地要抱起疊好的衣服,卻被進來的宋懷溫攔住。

“沒關系,你睡這兒吧,我就取一下衣服。”

“哦。”

他拿完衣服帶上門離開。

江知憶少見他這麽紳士有禮的時候,感覺竟也不錯。

這松懈了她住在這裏的憂慮。

然後,她其實也想著如何才能回自家住而不被他糾纏。

晚餐送來後,江知憶就一盤菜一盤菜盛盤擺放餐桌上。

再取來筷子相對著擺好,一切準備就緒,她先行入座。

江知憶吃了沒幾口,宋懷溫洗完出來,身穿白背心寬松長褲,頭發未幹,脖子上掛著毛巾他邊走邊擦。

“這麽快就到了?”

江知憶循聲看過去,這次清楚看見他身上的緊致肌肉,上臂粗地有他頭一般大,可穿衣服竟一點兒不顯,還瘦了不少。

一時間她看地入了迷。

異性的外在美讓她欣賞而不自知。

直到宋懷溫在她對面坐下,江知憶才後知後覺,尷尬地避開目光。

宋懷溫笑了笑,道:“怎麽了?都不敢看我?”

江知憶直視他,他已是一頭順毛,半幹半濕,劉海垂地遮住了眉毛,她幾乎看不清他的眼,僅能被他出浴後白皙幹凈的皮膚吸引,還有那挺拔的鼻頭與紅潤的雙唇。

她不由自主不停地眨眼。

“吃、吃飯吧。”

算了,埋頭幹飯吧,省的看美人看得丟了心智。

宋懷溫淡淡懷笑,端起米飯碗小口小口吃著。

“吃完飯我得加個班兒,你就放著別動,我一會兒結束工作過來收拾。”

江知憶打眼掃過這一桌子菜,“你忙你的,這沒什麽好收拾的。”

宋懷溫自顧又道:“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新房那邊應該整理地差不多了,我們抽空添置點兒家具,入冬就可以搬過去。”

江知憶若有所思。

“其實……”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如果我答應你都聽你的,你可不可以也聽話,我們一起生活?”

江知憶犯難,“恐怕,不大行。”

她怎麽也不可能丟下溫溫吶,它是她這兩年的心血之作。

再者,總不能讓他知道溫溫的存在……

宋懷溫心裏不爽,無奈又無辜,道:“我太難了。”

江知憶並未搭理。

到入夜她洗漱完準備休息,宋懷溫突然出現將她拉住,一個轉身將她摁在過道的墻上。

對方呼吸急促,勢不可擋。

江知憶握緊了手防備著,問道:“你幹嘛?”

“我想喚醒你。”

“明明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了……”

他失控般偏頭吻住她。

摁著她的手牽制著她。

他的吻太激烈,鋪天蓋地般全面裹挾著江知憶。

根本不需要他喚醒,她對這份親密有依賴。

任他為所欲為地吸允,占有,江知憶始終也沒拒絕他。

宋懷溫貼近她的身體,將她重重壓在墻上,雙手捧上她的臉龐,期待著她一個動作。

只要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腰際,那他就能確定。

他想要她只屬於自己,想要把自己完全交給她。

等啊等,身體的火熱眼見抑制不住,他就是沒等來她一個擁抱。

宋懷溫終於松開她,吻紅了唇,卻失魂落魄。

“你記不起一點兒嗎?明明你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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