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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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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親密

“真的不要去醫院看一看嗎?”

宋懷溫將她送回她房間,扶著她的腳仔仔細細地端詳。

江知憶看著在床下單膝跪下的他,身心被麻醉了似的,呆靜地坐著,思維靜止。

太懷念過去的時光,一起相伴著長大,無話不談,是家人更是志趣相投的摯友,一生難得一知己,以為會是一生的幸運,卻不料會有變故……

怎麽能不遺憾呢?

江知憶暗自感慨黯然神傷。

宋懷溫你把我偷走吧?

你真的可以把我偷走嗎?

如果我們可以相愛,在不被批判也不會讓爸媽失望的地方,那麽,你把我偷走吧……

宋懷溫突然擡頭,眼瞳忽地放大,因為正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眸。

“怎麽了?”他因為擔心她聲音略微沙啞。

“嗯?”江知憶睜大眼疑問,以為他在正經問她什麽話?

下一秒,她咽了下口水,才徹底地收神。

“你說什麽?”

宋懷溫仰頭凝視著她,嘴角漸漸勾起,卻是個苦澀的笑容。

接著,他站起身,轉過去背對著她,低頭餘光看她,這才又問道:“計劃什麽時候出發回家?”

“下午如果沒什麽安排的話,我現在就安排車票我們出發,晚上就到家了。”

江知憶慌忙眨眼。

別啊,你別跟我一起啊……

可怎麽說服他呢?一時也沒個主意。

她支支吾吾地說:“那個,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安排。”

“倒是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休息會兒。”

宋懷溫知她方才必是在自己與自己抗爭。

喜歡卻不敢面對,藏著掖著抗拒著……

這樣的辛苦,他早體會過。

可怎麽辦才能化解她心中的糾結呢?讓爸媽向她坦白他們其實相愛也沒關系?這會不會也太刻意而嚇到她?

我們本就相愛,我只需要引導你慢慢接近我是不是也可以?

思忖作罷,宋懷溫又轉身過來,這次,面露溫柔的笑容,彎腰湊近她,與她面對面地,輕聲兒道:“我現在要忙的,是照顧好你,如果你有意見,跟爸媽投訴我啊。”

江知憶正對他赤裸裸勾引的一雙眼,微微蹙眉,抿著嘴巴,生怕他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何況他又不是一次兩次那樣。

看她緊張的可愛嬌俏模樣,宋懷溫不禁笑彎了眉眼。

她清透地像父親收藏的高原水晶,一切心思都顯露於外,不摻雜一絲雜質。

“你笑什麽?”江知憶不安地問,悄悄後陽,與他拉開距離。

宋懷溫沒打算欺負她,就只是想給她點兒“顏色”瞧瞧,讓她知道他對她有歹心。

他直背站好,雙手背後,一本正經地說:“聽哥哥的話,我跟你一起回去。”

聽話……

這根本就是服從性測試的字眼啊。

江知憶心裏清楚。

可架不住她有自發的服從本能,像小時候跟屁蟲似的跟在他身後,這是自幼形成的生活習慣。

“好吧……”

“但你別做過分的事,不然的話……”

她扭過頭,還想說什麽厲害的話威脅他,又實在沒想出威脅他的辦法,幹脆不往下說了。

宋懷溫抿著一嘴笑,欣慰地說道:“回家都聽你的就是了,你想讓我怎麽表現我就怎麽表現好不好?”

江知憶急了,“什麽叫聽我的,你就像個正常人一樣就對了啊,別跟我扯上關系。”

宋懷溫瞠著眼,什麽叫別跟她扯上關系?

要擱往常坦率點兒講,他非要親親抱抱她,以表明自己硬要跟她扯上關系的態度。

這次不同,他稍微思考了後忍住了沖動,只應著她的話道:“好。”

“那既然我們達成共識了,是不是可以商量什麽出發的事兒了?”宋懷溫問。

江知憶坦白道:“我訂的明天中午的動車票,今天晚上的晚宴得參加,左明非從江盛走後,之前合作的幾家公司不再與我們續約,我得趁今天的晚宴,跟材星科技的人接觸接觸。”

宋懷溫若有所思,“材星科技的人?樊星承?”

江知憶驚訝,“你認識她?”

宋懷溫點頭,悠然擡手,“跟我一個領域的怎麽會不認識?”

“倒是你能想到他們公司,還真是挺有遠見的。”

江知憶心裏嘚瑟,明快道:“是吧?”

“我只是聽說他們團隊一直在做科研突破,就想著談下來試試。”

“而且我相信他們一定能產出成果,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聽過樊星承這個人,感覺她很有沖勁。”

“那交給我好了,你腿腳不方便,我幫你去跟她談。”

江知憶搖頭,“我只是腳不方便又不是嘴巴不方便,誰知道你會不會背後搞鬼,我要自己跟人家談。”

宋懷溫轉來一屁股坐在她身邊,“你知道樊星承,人樊星承也知道你啊。”

“我不知道你們倆上學時候有什麽過節,但樊星承之前跟我說你算不上什麽數學天才,也就那樣吧。”

江知憶郁悶,“她這麽說我的?”

她既詫異又覺得離奇,身體自然地側向他,手也自然地拉住他的長袖,“你等等,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為什麽要這麽說我啊?”

比起別人的評價,江知憶更在意他的看法,便又追問:“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她拽著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回答。

宋懷溫盯著她,眼神不敢松動,生怕讓她意識到她自己多麽在意他才抓緊著他。

可她多麽渴求的等待的模樣太萌太迷人,他多想先吻一下她,再與她慢慢講述。

宋懷溫猛地轉過頭,不敢再這麽看著她,絕對會失去理智親吻她。

心跳地要蹦出來了,渾身的血液都跟煮沸似的讓身體火熱。

他偷偷緩緩地疏解喉嚨裏的好澀,這才回她道:“沒人比我了解你,單論數學,多得是天才,可你有你擅長的領域,是別人怎麽都比不上的。”

“喔。”

江知憶滿意地放下心。

精神一松懈,才發現自己拽著他,趕忙松手,當方才什麽都沒發生。

時間在他們未曾察覺的時候悄然溜走,要不是楊旭的電話,江知憶都不知道該為參加的晚宴做準備了。

樓下的大會開了一整天結束,她的手機響不停。

董雲輝打來電話關心問候,左明非也詢問不停。

“那個人真假惺惺,你千萬別上當。”宋懷溫在一旁說道。

江知憶解釋,“人家只是詢問我腳傷的情況。”

“這我不跟你爭辯,我可不想因為別人我們倆吵架。”

“誰閑得跟你吵架?”

江知憶驅逐他,“你回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我沒什麽好準備的,我在外面等你。”

江知憶沒得辦法,“行吧行吧,反正你趕緊走吧。”

宋懷溫優雅退離,臨帶上門,他還特意叮囑,“我就在門口等你,需要幫助就叫我。”

“趕緊關門吧!”

房間門終於啪嗒關上,屋裏瞬間清靜。

江知憶坐著又發呆。

如今與他相處,好像愉悅的感受要遠遠大過對他的怨念。

那樣的喜悅令她想要珍惜,那是誤會十年後終於解開心結重新在一起的喜悅,來之不易。

也是因為對他的喜歡,因為被他喜歡著,夢幻沈醉的貪念。

完了……

江知憶自知自己陷太深,深地伸手不見五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一轉念,她又想,如果試探一下會怎樣呢?

是會收獲更多的愛嗎?

自作孽不可活。

今晚就作孽一回吧!

江知憶翻開行李,翻閱帶來的衣裳。

如果知道會遇見他,她一定要打包上一件足夠女人味兒的禮服,帶上些珠寶首飾。

可她僅僅帶了幾件在家準備穿的裙子。

江知憶拎出來件吊帶背心長裙,黑絲絨質地的。

母親說在她不知道怎麽搭配的時候,黑色永遠不會出錯,且會襯托地她像個高貴的公主。

“好像也行吧…”

江知憶決定就這件了。

換上新衣坐於鏡前,簡單上妝,最後盤發。

待做好準備,她開門出去,第一眼先尋他。

宋懷溫打量她這一身,問:“這裙子怎麽眼熟?是媽穿剩下給你的?”

江知憶一本正經,“怎麽啦?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會不會跟媽太像了,我還以為媽穿越過來了……”

“什麽?!”

江知憶有些些的失望,更多是羞惱,想也不想地一拳捶在他上臂,“會不會說話!”

“這是我自己買的!”

宋懷溫擡起她的手扶著她胳膊,“你看,你還對我動手,簡直跟媽一模一樣。”

江知憶踩著左腳,擡起右腿又踢了他,“你閉嘴吧我不想聽你說話了。”

宋懷溫笑瞇瞇地,“好啦好啦慢點兒走,穿這麽淑女怎麽人反倒這麽暴躁呢,對我動手動腳的,你可真能耐。”

“我告訴你喔,你最好老實點兒,不然的話,我下手可是會很重的。”

“你不知道,我今天已經很乖很乖了,或者,我表現這麽好,你是不是要想想給我點兒獎勵?”

“獎勵嘛,我其實也可以不要,我等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幹嘛這麽在意一個禮物?我會隨便買個什麽送給你。”

“我賭你不會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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