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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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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天塌了

江知憶一覺醒來天塌了。

趙心陽在跟宋懷溫詳聊徐力維的諸多惡行,沒錯,那個中氣十足帶點兒低沈磁性聲音的確是宋懷溫的聲音,她很肯定。

他怎麽來了?

江知憶不敢睜眼看,一方面聽他們聊什麽,一方面因為身上到處都不舒服,許多處隱隱作痛她動彈不了。

她打算不醒了,等宋懷溫走後再醒。

宋懷溫與趙心陽似是聊了個徹底,清冽目光落在病床上江知憶的身上,不怒自威一般說道:“他既然進去了,就再別出來。”

“睚眥必報的小人,留在社會上只會害更多人。”

趙心陽聲聲啼哭,自責道:“都是因為我小憶才成了這樣,我……”

她顫動的聲音說不上話來。

宋懷溫瞟了眼她,又道:“你也別自責,小憶跟那姓黃的說不告訴你這些事兒,想也是不願讓你受影響,你就當不知道就好了。”

“我既然來了,想害我妹妹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他。”

江知憶琢磨著,這黃雨臨是把她打徐力維的事兒交代了?

想想也是,她給人說徐力維把她推下山崖,那大家必會報警,這小黃也是沒有辦法要說清事情原委的。

看來真是闖禍了……

等等!

“妹妹?”江知憶暗暗在心裏輕蔑宋懷溫,這時候又妹妹妹妹的了?

他不是沒有妹妹麽!

江知憶深深鄙夷,以致於動了下胳膊,被趙心陽瞧見,她忙輕聲地問詢:“小憶,小憶,醒了嗎?”

早醒了,聽你們說話半天了!

江知憶這才睜眼,眼前就是趙心陽濕漉漉的大眼睛她那一張精美的小臉。

她往旁邊一掃,餘光正對上宋懷溫投來的深邃眸光。

看我幹嘛。

江知憶急轉溜眼珠子回避著他,問:“你怎麽在這兒?”

宋懷溫溫聲兒示意趙心陽:“趙小姐,我可以單獨跟我妹妹聊會兒嗎?”

趙心陽點頭並站直了身體,“行,小憶既然醒了,我去叫人給小憶弄點兒吃的。”

“拜托了。”宋懷溫道。

趙心陽是一點兒沒看著江知憶極力挽留她的苦哈哈的臉色,在她無聲的祈求留下的目光中邁著她那矯健的步伐就離開了。

宋懷溫註視著江知憶所有的舉動,待趙心陽出去關上病房門,他嚴厲質問她:“不好好在沁州待著,瞎跑什麽啊?!”

“你看看你成什麽樣子了?十二米!你沒命了怎麽辦?”

他最後一句話太著急難免暴露對她的擔心。

江知憶才沒聽得出來,還尋思自己都這樣了他還好意思訓斥。

她才不要理他,就要提起被子把自己蒙起來。

結果這兩手一動,左手使不上力,光就右手能擡起來點兒,也是肌肉酸痛的感覺。

宋懷溫挪身坐在她床邊,看她笨拙又要強的樣子壓下她懸空的右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轉而又溫柔的口氣說道:“還動,我看你怎麽動,手術做了倆小時,全身上下七處骨折,要不是你命大掉到蕎麥田裏,小命都要沒了!”

說完,他倒吸口呼吸,真是把他嚇壞了。

知道她在這邊玩兒就沒打擾她,誰知道她就能惹上麻煩被人害命?

他真是要感激母親的第一直覺,在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他說她有可能別人為難,果然一來這裏電話那頭就說她墜崖送醫了。

此刻她能好好的,他真是萬分慶幸。

七處骨折?

這完全超出江知憶所預想的,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回過頭,看著他一臉擔驚受怕的嚴肅模樣,既害怕又小心地說道:“我預估過高度了,撐死只有七八米,那徐力維跳下去一點兒事兒沒有,我也就跳了…”

什麽?!

宋懷溫震驚,這傻孩子竟然自己跳下去的?

他很是費解地瞪著她,“他跳你也跳?”

江知憶努了努嘴巴,很不情願地坦白道:“上山的路上我打了他,結果到了營地我在一邊給媽打電話,他就過來威脅我,我預判他要推我下去,在他動手的時候我躲開了,他就給掉了下去,結果他很囂張啊,說什麽要大肆報告是我推他掉落山崖的,我一想這麽人這麽無賴,不如也跳一下誣陷他得了……結果,就這樣了……”

說完,她覺得也沒什麽,又補充道:“也還好吧,我又沒死。”

“現在肯定大家都知道是他推了我,我的目標達到了。”

宋懷溫一度沈默,只是板著張臉皺著眉,久久註視著她看。

這詭異安靜的氣氛讓江知憶不安,她扭頭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他這不說話比說話的時候還要嚇人。

她也不知這時候該說什麽,就急急說道:“好了,我這不還活著嘛,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就好了。”

宋懷溫能被她氣死,對她忍氣吞聲就罷了,她還逞能要自己處理這些事兒?

算了,不跟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大傻蛋計較。

他舒緩情緒,倒了杯水端來,插上吸管,又坐回她床上,溫和體貼地說道:“喝點兒水潤潤嗓子吧。”

“我不渴。”

江知憶話音剛落,他手臂已經探到她脖頸下被動地被他擡了起來。

好家夥,這腰酸背痛的,讓人幾分受不了。

當再擡頭,宋懷溫那張妖冶的臉就近在眼前,與她四目相對。

江知憶猛地扭過頭,她知道不要動手動腳,身體接觸必然少不了這對上眼的尷尬情況。

“我自己可以坐起來,不用你扶我,你趕緊離我遠點兒。”

宋懷溫不管不顧抱著她,“我不。”

“把人都支走就是為了跟你行便宜之事,你受著吧。”

江知憶不情不願地,被他摟著喝上水。

她都不好意思說他,今天同他說的話已經夠多了,不說話才是保持距離的根本。

“我累了,我要睡覺了。”她不耐煩的口吻說道。

宋懷溫輕輕將她放下,鋪好她的被子為她蓋好。

而後說道:“我下午要處理徐力維的事兒,就不過來陪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江知憶背著臉根本也不看他的。

她想,他走了最好,眼不見心不煩的。

宋懷溫腳步聲兒到了門口的時候,江知憶心有不舍真怕他就一走了之,她急叫住他:“等等。”

“怎麽了?”宋懷溫回頭,心裏暗爽,以為她舍不得。

江知憶卻慢吞吞問說:“那啥,我的事兒,你沒告訴爸媽吧?”

“你想我告訴他們嗎?”宋懷溫帶著若有深意的笑反問她。

江知憶瞥一眼他,厲害道:“不想。”

“好,那我就不告訴爸媽。”

他終於走了,江知憶感到輕松了點兒。

她慢慢挪起來靠著床頭,掀開被子,右腳跟被上了厚厚的一層石膏板。

身上也沒其他的骨折固定的痕跡。

他是不是騙我啊,七處骨折?

正想的時候,護士端著藥盤進來,“醒了啊,該給傷口消毒換藥了。”

江知憶問:“我傷地嚴重嗎?”

護士小妹妹擡眼一笑,“別擔心,已經做過手術了,修養個兩三個月就能正常走路了,骨折不嚴重。”

“七處骨折嗎?”

“嗯?”小護士驚詫,“沒有啊,就跟骨骨折啊,然後左手臂關節錯位,身上幾處撕裂傷,不算嚴重啊,別有壓力。”

“好了,先把右手衣袖抹起來。”

江知憶照做,心裏還琢磨宋懷溫真有病,這種事兒騙她幹嘛。

也就是這身上的傷口也有夠受的,青紫一塊兒又黃一塊兒的,慘不忍睹。

她問護士:“這些傷會留疤嗎?”

“嚴重的地方已經做了縫合啦,恢覆好的話沒問題的。”

江知憶咬唇心想,看來也沒好到哪裏去。

沒一會兒趙心陽跟小助理拎著個大包飯盒匆匆進來,包裹放桌上就又張羅起來,“醫生說還得以清淡飲食為主,你先嘗嘗墊墊肚子,不喜歡吃我再叫人去做。”

江知憶看她緊張操心的謹慎模樣也是愧疚,她也不是看不出來她的自責。

待護士給她換了藥離開,她才與趙心陽說道:“大陽,我沒事兒,你別擔心。”

趙心陽顯然不能松懈了精神,眼睛濕漉漉的,都不敢看她。

江知憶安慰她說:“我就知道不能影響到你,會讓你擔心,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我有辦法讓你擺脫徐力維,他感覺不是個好人。”

趙心陽丟下手裏的飯盒猛地撲過來抱住她就是一通暴風哭泣。

而江知憶被抱地緊,身上那痛地一個齜牙忍受。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把你害成現在這樣,你要是真出事了我該怎麽辦…”趙心陽崩潰道。

江知憶揮揮手示意小助理先出去。

她安撫著趙心陽說:“我不會有事,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你有麻煩我都會幫你。”

“小黃說你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就這麽幹吧,我肯定支持你的,身邊有那麽個人你也是真委屈得了自己。”

趙心陽放開她,梨花帶雨地哽咽著說道:“合同還沒到期,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他們。”

“不就是靠山嘛,我就是你的靠山啊,你怕什麽。”

“回去我就給你拉代言,我們能靠自己,絕不看別人臉色。”

趙心陽哭笑不得,“我要說當初就是他們看你的面子不敢動我我才抱你大腿你信嗎?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可你很好啊,我沒什麽朋友,你是唯一我看重的朋友。”

“我們需要彼此。”

趙心陽摟著她默默掉眼淚,“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嗚……”

江知憶該懂的她都懂,鼓勵她道:“大陽,努力沒有錯,我們的努力也不該被輕賤。”

她看著她狼狽的哭臉,鄭重其事地道:“永遠不要讓自己成為別人的棋子,前路再坎坷,自己走出來就是自己的康莊大道,一定要相信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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