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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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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告白

江知憶慌慌張張從宋懷溫身上掙脫開,後退了兩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腳步慌亂地險些又要跌倒,還好站穩了腳。

宋懷溫擔心,又追了一步想去拉住她,看她站好,他才收回手去。

“你拉我幹嘛?”江知憶開口就是質問。

她真想問,你幹嘛又對我動手動腳?

讓人很不舒服…

宋懷溫穿著件小立領的高定款白色襯衫短袖,下擺束在暗灰色西裝褲褲腰裏,白肌紅唇,高雅脫俗,頗有幾分宮廷王子的即視感。

江知憶默默在心裏嘲諷他,小白臉!

宋懷溫跨了一步上前,平聲靜氣兒地說道:“臨時租了一套公寓,帶你去看看。”

江知憶甩臉色給他,“不去。”

“我沒有想要強迫你的意思,在這邊我就你一個親人,我想我需要你幫我參考參考家裝。”

親人,這對江知憶來說刺耳得很。

她依舊態度冷淡,“我沒空。”

連多說句話都不願。

宋懷溫想解除與她之間這種僵持的局面,今天特意來找她,是他想到辦法後及時的決定。

他滿懷信心註視著她,光明正大地,挑明問她:“江知憶,你在心虛什麽?”

江知憶回頭,迎上他熾熱深切的目光。

盡管他那雙眼看地她無地自容,像看穿了她隱藏至深的心事。

她當即暴風思考,眼神閃躲之際,強硬強調:“我沒什麽好心虛的。”

話雖如此,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有力。

臉龐上的溫熱即將讓她出汗。

宋懷溫撅嘴點頭,她能做出的所有反應他都了然於心。

“好啊,不心虛就好,不然我以為,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兒。”

就是想探一探她,看她如何面對她自己愛上的人。

宋懷溫很是逍遙地雙手插兜,正身直立,有些驕傲又保持隨和地說道:“之前說你喝多後跟我說了一個秘密,你別擔心,那是我嚇唬你的,你不過是喝多了而已,沒說什麽話。”

江知憶半信半疑,不管真假,反覆的試探讓她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她不耐煩地回問:“有意思嗎?”

宋懷溫搖頭,接著又道:“的確很幼稚。”

他自嘲笑了聲兒,她的徹底防備讓他感傷氣餒,而這次,他想真心實意地道歉。

“小憶,對不起,原諒我過去對我們之間的事情極不成熟的處理辦法,是我盲目自大,也是我的膽怯自負傷害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他吞咽口水,檢省自己是只有為她才能做到的事兒。

他緩了一下口吻,娓娓說道:“一直以來,我並沒有說對你不聞不問,爸媽將你的心情照顧地很好,盡管我有意疏離,你依然能保持開朗堅定自己,我為你感到開心。我逃避是因為我不能做錯事,絕不是因為你。”

“這五年在國外,我也有一直有關註你,爸媽時常與我說起你,你創建公司,安家沁州,一個人將江盛科技做大做強,我都為你感到自豪。”

宋懷溫深呼吸平覆自己此刻激動的情緒,接著又道:“這次回來,也很沖動,因為你拒絕了左明非,我想我不該再軟弱怯懦…對於在乎的人,更應該要去努力爭取而不是拉開距離…”

江知憶又皺起眉頭,察覺到他言語間令她不安的內容。

而她依然冷靜,倔犟地註視著別處不看他,思考他所說他的關註在哪裏?

一番追憶,她感受到的只有疏離,他說關註與關心的話,更像是謊言,她不接受也不會相信。

彩霞染紅了天空,傍晚的街頭是夢幻又浪漫的粉色,街道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也歡聲笑語享受此刻的好時光。

她不知道為何要站在這裏聽他翻陳年舊賬,著實浪費光陰。

宋懷溫看她無動於衷,緊接著說道:“小憶,如果你能原諒我…”

“沒有如果。”江知憶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的確沒有如果了,什麽都變了,變不回兄妹,破裂的信任也再修覆不了。

宋懷溫被她的冰冷打擊,這是他真心實意的向她道歉,卻一點兒都挽不回她對他的冰冷態度。

不能就這樣結束。

宋懷溫沈靜地,無助地看著她。

這次,她還沒有那麽著急地想要離開。

他覺得她也在努力,努力想解開與他之間多年的恩怨誤會,努力給他一個機會。

江知憶,我可以愛你嗎?

你說你愛我,可這麽多年,我對你竟然只是自私的占有欲…

愛是什麽?是即便你一再拒絕與我和好,我依然想留住你。

我要留住你,我要光明正大與你相愛,你被爸媽接回來,就是命運對我的獎賞。

一股沖動的勁頭湧上心頭,令宋懷溫自己都驚訝。

他要將自己赤裸裸的感情全都呈現給她。

“小憶,別著急,聽我說。”宋懷溫癡癡地看著她,若眼光可以將她留住,他就已經在這麽做了。

“小憶,我喜歡上了一個我不該喜歡的人,在還沒有發現的時候被提醒。如果我不能確定那是喜歡,那麽,之後的許多年,我的逃避就是證明,因為那必然是錯誤的喜歡…而現在…”

江知憶越發覺得令她震驚害怕的事正在發生。

此時此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因為他的突然停頓而靜止,她也在專註迫切地等一個結果。

宋懷溫上前,從江知憶背後輕輕擁抱著她,高大的他輕而易舉就將她包裹在懷抱裏。

他感受著自己為她而劇烈的心跳,愛在蔓延,連勇氣都格外清晰。

“我錯過了你十年,可不可以,我們不要再這樣錯過了?”

“你不是我妹妹,因為你是我深深喜歡的人。”

被告白,被暗戀的人告白,這本該是件天大的該慶祝的事情。

江知憶卻異常冷靜。

他如今一句喜歡,足以抵消過去十年的不聞不問、嫌棄與討厭嗎?

她張開雙臂擠開他,轉身回頭,此刻再清醒不過,“十年,我像個白癡一樣念著你祈求有一天你能主動跟我說話,你說你討厭我,說我是你的噩夢…”

她委屈到淚打濕了眼眶,苦澀地笑著,沈著又道:“還是算了吧,你不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就是對我的原諒。”

她終是忍不住淚流滿面,暗戀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暗戀他,讓她覺得是自己背叛了自己。

過往種種,都不可能說煙消雲散就過去了,傷害與自我保護,在她心裏築起高高的圍墻,她能夠守護著自己的一切心情,根本無法讓他闖進。

萬一,又是傷痛呢?她經不起。

宋懷溫擔心著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又不敢上前。

滿眼的自責與歉疚落在落寞的她身上。

該以怎樣的方式求得她原諒呢?

他想不到別的辦法…

江知憶努力平覆下自己抽泣聲兒,來往的路人都在看他們兩個。

她強裝擠出一個微笑,既然話都說道這兒了,她也沒什麽好再顧慮的。

“宋懷溫,我很開心童年有你的陪伴。”她淚眼笑了笑,小心靠近他,小心地架著雙手探入他腰間。

這次主動的擁抱是她決心永久的告別,“宋懷溫…”

我喜歡你。

她短暫的靜默,才又說道:“今後多保重,回家你依然是哥哥,而我們沒有其他任何關系。”

說罷,她掉頭離開,匆匆穿行過馬路,解鎖自己的車,匆忙上車加速駛離。

宋懷溫滯留原地,仍在回味方才短暫的擁抱。

那也算他們短暫的在一起過吧,只是她的話像訣別。

打不通的電話,被拉黑的微信,屏蔽的朋友圈,她有意將他屏蔽於她的生活之外。

她像遠走高飛的風箏,曾經線在他手中,而他自己斷線,她也飛往更廣闊的天空。

過去的總要結束,不過是重新開始。

他轉身回頭,繁華街道上早不見她的車影,可他望著盡頭,又滿懷信心。

我答應你可以結束,而結束不過是重新開始。

小憶,我們以家人之名,重新開始接觸吧。

——

“溫溫,告訴我愛是什麽?”

“抱歉,我無法給你關於愛的標準答案,它體現在生活中的許多個瞬間。當你問我有趣的問題,我回答你的時候,這其實也是愛的表現。愛是有回應。”

“溫溫,我想體驗愛,我想愛上一個人試試,我可以這樣做嗎?”

“你當然可以這樣做,愛情無疑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溫溫,根據我的年齡、性格還有喜好,幫我推送幾個適合與我談戀愛的男生,當然,至少得是男明星的顏值。”

“以下,是我找到與你相配的幾個明星。”

江知憶看著電腦屏幕上列出來的個人資料,第五個,她竟然看到黃雨臨。

這讓她一下振奮起來。

她又問:“溫溫,我的哥哥宋懷溫,他是否與我適合談戀愛?”

“抱歉,這有悖倫理道德喔。”

江知憶歪過頭,用宋懷溫的聲音說出這句話,還真像他自己能夠說出來的。

今天與他說的話重是重了些,她卻覺得理所當然。

可當想到他的告白,她又稍微地原諒了他這十年的冷漠疏離。

他也會有所顧慮吧,在那樣的年紀…

可是即便理解又能怎樣呢,上有父母下有世情輿論,他們相愛是絕無可能在一起的。

就該老死不相往來。

有的感情,在它初萌芽的時候就該掐掉。

就讓往事,塵封在歲月裏吧。

江知憶拾起些精神,要好好睡一覺,然後收拾行李,帶上幾件美美的衣服,去見朋友,去追星一位男明星與他認識。

要不斷往前,去往更廣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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