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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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謝隱說完就偏過了頭,似乎多看江粟一眼,都是對他眼睛的侮辱。

江粟本就混亂的腦袋徹底成了一團漿糊,在他記憶中,謝隱對他不是這種態度,雖然冷漠,但不會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謝隱這是怎麽了?

江粟不那麽聰明,但結合昨晚的事情和紀梟的話,也能想明白原因——

紀梟和謝隱早就懷疑他是狼人了,他主動靠近謝隱,謝隱配合他演戲,所以才會出現前後不一的兩種態度。現在他被紀梟抓住了把柄,謝隱自然不用對他客氣了。

臉頰再次被掐住,江粟疼得倒抽一口氣,紀梟臉上重新掛起了微笑,略帶憐憫道:“怎麽辦,我兄弟不喜歡你呢,你還要繼續約他看星星嗎?”

江粟疼得說不出話來,被蔣潛掐過的胳膊也在泛疼,雙重影響下,他的鼻腔和眼周都泛起了酸意,紅意立馬竄上了瓷白的皮膚,被發絲遮擋住,仍舊紅得顯眼。

“謝隱,他哭了誒。”紀梟慢條斯理道,“同寢室一場,你要來安慰安慰他嗎?”

“不要。”謝隱的語氣依舊冷漠,這次,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江粟了。

“聽到了吧,既然謝隱不想管你,那我也就不用對你手下留情了。”紀梟笑道。

江粟怔然,不明白紀梟這話是什麽意思,下巴忽然被用力往下掰,江粟被迫張開了嘴巴,紀梟的手指隔著紙巾壓在他的下唇處,壓得非常用力,讓他皮肉下的牙齒也竄起了疼痛。

江粟不敢反抗,連呼吸都嚇得放輕了。

“檢查清楚了,我們彼此才都能安心,你說是嗎?”

紀梟的聲音聽著溫和,卻根本不是商量的語氣,沒有征得江粟的同意就直接上手,他根本就不在意江粟的想法。

紀梟:“你只要乖乖聽話,我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麽的。”

騙人!

江粟在心底辯駁,躺在地上的那個男生就是鮮明的例子,那男生的兩顆虎牙都被拔掉了,江粟能從男生身上感受到同類的氣息。男生的身份暴露了,受到了懲罰,也不知道被打一頓,拔了兩顆牙齒是不是最後的懲罰,說不定,接下來還有更嚴酷的刑罰在等著他。

江粟想明白答案,還是戰戰兢兢不敢反抗,嘴巴也不敢閉上,連吞咽都是小心翼翼的。

人羊沒有狼人那般尖利的犬牙,成年後的狼人能夠掩蓋自己的氣息與特征,想要識破他的偽裝,只有通過牙齒來分辨。而引誘狼人顯現犬牙的唯一辦法是人羊的鮮血。

江粟的兩顆虎牙十分明顯,紀梟也在其他人羊那見過差不多的虎牙,這並不奇怪。

紀梟心存疑慮,不可能這麽簡單就放過江粟。

“來一個人,讓他咬一下。”紀梟朝身後一群人命令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被看著就陰郁沈悶的江粟咬,萬一江粟真的是狼人,就算江粟看著弱不禁風的,被血液逼得發瘋的狼人對他們來說也是有幾分威脅性的。

眾人正猶豫不決時,蔣潛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問:“梟哥,我來可以嗎?”

紀梟掃了蔣潛一眼,點了下頭,在蔣潛走到他身邊時,果斷松開了江粟的下巴。

沒了壓制,江粟的嘴巴還是不敢完全閉上,他連連咽了好幾下口水,看到蔣潛,就憶起被蔣潛硬拽上樓的記憶,胳膊被掐過的位置還在疼,江粟下意識退後了一小步,害怕地全身都發起抖來。

“噗嗤——”

不知是誰發出了嘲笑聲,眾人都能聽出這笑聲裏的意思:這麽弱,真的是狼人嗎?

“咬你哪裏比較方便?”不知道為什麽,蔣潛看著比江粟還要緊張,他這不爭氣的樣子惹惱了紀梟。

“別浪費我的時間!”紀梟猛拍了下蔣潛的腦袋,命令道,“手腕。”

蔣潛立即繃緊了神經,擡起手,掀開衣袖,將手腕遞到江粟唇邊。

江粟不敢咬,可紀梟在盯著他,他不得不咬,進退兩難之時,系統忽然出聲提醒:【咬吧,沒事的】

江粟瞬間安心,閉了閉眼,咬住了蔣潛的手腕,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狼人一樣,江粟很用力地咬下去,在蔣潛手腕上留下自己的牙印,沒有顯露原形的虎牙根本刺穿不了皮肉。

只咬了一下江粟就松了口,沒在蔣潛手腕上看到鮮血,他邀功似的對紀梟說:“沒、沒流血。”

蔣潛附和道:“梟哥,沒流血,他不是狼人。”

不知是被兩人的話逗笑的,還是氣笑了,紀梟低笑了好一會,重新擡起頭時陡然變臉,狠狠踢了蔣潛一腳:“他長得蠢,你就真以為他蠢了?他是傻嗎,難道會主動在我們面前暴露原形?你不劃一刀流一點血,還指望他給你咬出血來?”

蔣潛被點醒了,又因為在江粟面前丟了臉,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匆忙問別人要了小刀,避開血管,在自己手腕上劃拉了一個小口子,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湧出,血腥味隨風鉆入了江粟鼻腔。

這點血產生的血腥味並不濃,普通人根本聞不到,但對鮮血敏感的狼人來說是致命誘惑,尤其是人羊的鮮血。

江粟的鼻子開始發癢,這是被鮮血誘惑的訊號,系統篤定地安慰:【不用擔心,不會暴露的】

自蔣潛弄出傷口後,紀梟的目光就定格在江粟臉上,不想錯過江粟一絲一毫的變化,他沒看出江粟有什麽改變,突然抓住蔣潛流血的那只手,在兩人都錯愕時,將蔣潛的手腕重新放入江粟嘴裏。

江粟的虎牙抵在了傷口處,濃郁的血腥味擴散開來,可奇怪的是,江粟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口渴,也沒有嘗到蒼犽鮮血時的渴望。

江粟的反應讓在場一群人羊都僵住了,紀梟終於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掐著蔣潛的手用了力,擠出更多的血。江粟的嘴唇被血液染得殷紅,他沒有吞下這些血,而是任由鮮血從嘴角溢出,流到了下巴。

江粟對蔣潛的鮮血沒有一丁點欲望,甚至還很排斥。

明白這一點,蔣潛面色極為難堪,他被紀梟狠狠甩開了手,接收到了紀梟的暗示,捂著滲血的手腕,狼狽地退到一邊。

江粟半張著嘴,洇紅軟舌不停蠕動,他不想吞下蔣潛的血,倒不是嫌棄,是害怕吞下去後,萬一自己又被勾起了鮮血欲望該怎麽辦?

又不敢當著紀梟的面明目張膽地吐掉這些血,怕紀梟跟自己存著同樣的想法。

想什麽來什麽,紀梟冷笑道:“不敢吞?”

“不是……”

眼前閃過一抹銀光,紀梟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銀色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冰冷色澤,利落地割開了主人的手腕。

不給江粟反應的時間,紀梟掐住江粟的下巴,用自己的手腕堵住了江粟的嘴巴。

似乎是認定了江粟不敢吞下他的血,他擡起江粟下巴,迫使江粟仰起頭,這個姿勢,流出的鮮血不得不灌入江粟的咽喉。

紀梟是個狠人,對自己也絲毫不手軟,不知道割得有多深,才會流出那麽多的血。

江粟剛才一直憋著氣,不敢吞咽也不敢往外吐,口水混合著大汩鮮血流入喉管,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口腔,沖上他的鼻腔,江粟吞咽困難,又被這濃郁的氣味沖得難受。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鬢邊黑發,風吹開了遮擋眉眼的碎發,紀梟有片刻恍惚,在碎發被風吹得重新蓋住江粟眉眼後,他擡手撥開了那礙事的頭發。

紀梟沒觀察過江粟長什麽模樣,只知道江粟的臉小鼻子也小巧,下巴尖尖的,眉眼長期被頭發擋住,是個陰郁又慫的家夥,讓人無心去探究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眉眼完全露出來,與下半張臉組合在一起後,這張臉漂亮精致到有些過分的程度,淚水潤濕了緋紅眼尾,濃密卷翹的長睫撲簌顫動,每眨動一下,便有淚珠脫離睫毛,落到紀梟手上。眼睛沒有阻擋望向自己時,紀梟終於看清了江粟眼底的無助。

衣袖忽然被抓住,怔然的紀梟猝然回神,被江粟這樣看著,他的身體莫名其妙沒了力氣,堵住江粟嘴唇的手腕也松了些力道。

江粟這才得以發出聲音:“唔…難受……”

紀梟耳根莫名滾燙,又堵上了江粟的嘴巴。

這人怎麽回事,怎麽能發出那麽……的聲音?

這麽多人在場呢,他不知道害羞的嗎?

江粟抽動了下鼻子,扯了扯紀梟的衣袖,睜大濕潤的黑眸,無助地望著紀梟,像在說:太多了,我吞不下了。

飽滿的唇肉被血潤濕,晶瑩紅潤,看著就很好親的樣子。

咽不下的血從嘴角流下,在小巧的下巴尖上匯聚成了血珠,除了血液之外,還混合著較為粘稠的口水,大多數都粘在了紀梟的手腕上。

紀梟渾身都不對勁起來,他沒有潔癖,卻也討厭別人臟兮兮的口水塗到自己身上,但他不討厭江粟的口水。

他的嗅覺似乎變得敏銳起來,在濃郁的血腥味中,還能聞到江粟身上的甜香,尤其是從唇舌間溢出的氣味,甜得讓他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了。

“測試夠了吧。”謝隱的聲音突兀闖入,在紀梟心中敲響了警鐘,話落的同時,紀梟的手腕被帶離了江粟的嘴巴。

嘴唇長時間被堵住,進氣少出氣多,江粟的一張小臉憋得通紅,一被松開,他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紀梟的另只手還按在他的額頭上,他不得不保持仰頭的姿勢,大張的嘴巴裏,紅洇洇的軟舌和濕潤口腔藏不住。

江粟沒發現身前兩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的嘴巴,無知無覺地伸出舌尖,將唇上掛著的血液和口水卷入舌頭裏,再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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