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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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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求情

218

“臨時出了案子,不能送你去公司了。”

打完電話回來,江晚還賴在床上沒起,許費然又臨時有事。

抱歉的開口,得了江晚慢悠悠的點頭後,他才輕松下來低頭落了個輕飄飄的吻。

“早餐在桌上,我先走了。”他又說,然後拿著外套慌亂的出了門。

江晚伸了個懶腰坐起,腰側隱約傳來痛感。

好多年沒這麽折騰了倒挺不習慣的。

吃過早飯,下身不適的感覺仍舊存在,正計劃要不要休息一天,徐秉風已經打來了電話。

電話裏,徐秉風已經到了車庫。

還未出聲打發他離開,徐秉風又報道了更多的消息。

喬江兩家的合並近在眼前,寧家卻暗中做手腳,更重要的是江東樓賊心不死。

昨晚的沖突非但沒有讓他長教訓,反而讓他近乎瘋狂的報覆。

站在江東樓的角度,如今的他在江氏話語權不夠,各種各樣的把柄還被江晚捏著。

按說應當安分一點,可過往是揮散不去的,那些沒能達成的報覆就像一顆釘子,深深紮根心中。

盡管他的內心有了遲疑,卻做不到放下一切和平共處,再說了江晚也不會同他和平共處。

於是乎,他只能捂著耳朵向前沖,借助寧家的能力不達目的不罷休。

“真是蠢貨。”江晚忍不住給出以往那般的評價。

“我現在下樓。”他又說,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一上車,徐秉風照舊給他遞去了蛋糕。

這是他這些年養成的習慣。

和許費然分開後,江晚獨自面對江氏的情況可謂壓力巨大。

很長一段時間他吃不好睡不好,唯一能撫慰一下內心的,大概就是甜品帶來的高熱量。

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戒掉,好在這比抽煙喝酒稍健康些。

以往早晚是他壓力最大的時候,徐秉風通常在這時候準備蛋糕,並根據他的反饋記下不錯的品牌和口味。

而如今,精神、身體雙重意義上吃飽喝足的江晚,對這塊色彩豐富的蛋糕暫時失去了興趣。

“吃過早飯了。”他邊說邊將那塊蛋糕丟到一邊。

徐秉風沒多說,只默默將蛋糕收進了車載冰箱。

“現在什麽什麽情況?”江晚又問。

他邊從徐秉風口中了解情況,邊調整了一下坐姿。

幾年不見,許費然各種意義上的成長了許多,這導致他在昨晚的運動中吃盡了苦頭。

現在,他不得不頻繁調整坐姿,以達到緩解疼痛的效果。

不是說好技術好不會痛嗎?

江晚在心中悲憤的想。

面對徐秉風報告的情況,江晚很快有了應對之策,到公司的一路上已經足夠他想出完美的解決方案。

而車徹底停穩在公司樓下時,徐秉風才說了另一個棘手的情況。

“小江總……在辦公室等了很久了。”

聽到消息的一瞬間,江晚有種想逃的感覺。

比起剛才的所有商業競爭問題,江予梁顯然讓他覺得更難對付一些。

在和江東樓撕破臉皮前,又或者說更久以前,在計劃回到江家的時候,江晚都曾設想過和江予梁該如何相處。

像小時候那樣兄友弟恭?

他做不到。

直接翻臉不認人?

他又覺得是不是太過激進。

然而,仇恨占據上風時,江晚不得不選擇用難看的架勢面對江予梁。

所以回來後,他對這個弟弟從來沒什麽好臉色,甚至有時因為江東樓的緣故還會遷怒於他。

可都做到這樣了,江予梁這個蠢笨的,還是往他身邊貼,不停的示好。

平心而論,江東樓做到江晚身上的所有錯事都與江予梁無關,甚至說他完全無辜也沒錯。

可江晚沒法做個大善人,有時候看到江予梁幸福他也會滋生嫉妒。

憑什麽,你的生活沒有受到影響。

冷靜下來後,他又覺得不該這樣。

在長久的反覆、糾結之中,他和江予梁的關系越發覆雜,對方投射的真心卻又再明顯不過。

真難搞。

他只能這麽想。

坐電梯上樓時,江晚還是沒想好怎麽面對江予梁,但他明白一件事。

不能躲避。

辦公室內,江予梁坐在會客的沙發上。

面前的手機停留在和父親的對話框,從消息來看兩人又是不歡而散。

自從母親去世,他和江東樓的關系一直如此,哪怕互相牽掛也絕說不出幾句好話。

昨天的一切發生得太混亂,個中細節江予梁根本沒理解。

但他知道事情早已不受控,至少父親痛下殺手是他早有猜疑的,如今猜想成真他的第一反應是保下江東樓。

這件事上,他唯有和江晚商量。

思及此處,辦公室大門打開,江晚走了進來。

“哥……”江予梁站起身,小聲開口。

江晚瞥了對方一眼,無聲的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就按我剛才說的辦。”他又朝身後的徐秉風開口。

得了命令,徐秉風點點頭,風風火火的退了出去,頂層瞬間亂作一團。

江晚不動聲色的看了江予梁一眼,然後關上辦公室的門,隔絕了外界混亂的聲音。

“找我什麽事。”坐到辦公椅上後,他才對江予梁開口。

這下,對方倒是無言。

“嗯?”江晚再度出聲,這次少了很多耐心的樣子。

“你剛剛……下的命令……”對方小心翼翼開口。

“你的好父親,我的好叔叔,正聯合寧家給我使絆子呢。”這話像是認真又像是玩笑。

江予梁有些拿不準情況,便破罐子破摔開口。

“你要拿他怎樣?”

“自然是該怎樣怎樣,就他做的那些事,不需要我再額外動手了。”

“送他進去?”江予梁又問,而這進去進的是哪則再明顯不過了。

江晚不想討論這個問題,至少不想跟江予梁討論這個問題。

他的沈默卻印證了江予梁所想。

“哥……”

“我知道,事情是我爸做得不對,我也不想求得你的原諒,我就想你留他一命……”

“我帶他出國,所有江家的財產我們都不要,都給你。”

“我保證,他在國外不見得過得多好,就當……就當給我們這名不副實的家人一副體面。”

他說得很痛苦,江晚聽得同樣。

“我挺驚訝的。”

“我以為你不會在乎他的死活,我也沒想到今天的見面,竟然是你為他求情。”

江予梁內心何嘗不覺得荒謬。

但或許是念著父子情,又或許是想給已逝母親一個安慰,總之他沒法坐視不理。

“但很可惜,我不是個忍耐力極大的人。”

“我不在乎體面,我只知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眼見江予梁還要說什麽,江晚搶先打斷。

“江予梁,我不在乎任何理由,我也不在乎事實是否如他所說,是我父親的錯,是他一時興起的報覆。”

“我只知道,他毀了我的人生。”

“我的人生剛剛開始,而他未來的人生,勢必要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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