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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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很明顯嗎？”
許費然疑問脫口而出，絲毫沒意識到這話等於變相的承認。
“明顯啊。”方識楊也不避諱的回答。
這果斷的回答讓許費然心裏有點慌，他沒想好怎麽解釋這件事，又或者說這件事本來不應該現在被扯出來。
他下意識想要找補，但對方再度信誓旦旦的開了口。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當初說什麽兄弟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所以你們……真兄弟假兄弟……”
說完，他又覺得不太對，都這情況了總不能是搞什麽骨科吧……
“假兄弟……”
聽見這意料之中的回答，方識楊才算松了口氣。
“這事你別出去說。”話說到這，江晚幽幽開口叮囑。
“我懂我懂，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可以接受。”方識楊露出個微妙的表情。
江晚本意不是如此，但見方識楊用這個借口說服了自己，便也無奈接受了。
三人又閑扯了一會，直到方識楊家司機到來。
送走方識楊，兩人終於坐上車往家走，歡聲笑語散去後雙方心事重重。
那甩不掉的車依舊跟在不遠處，江晚開著車窗嘆了口氣，許費然察覺後只反握住他的手。
“明天我去見趙叔叔。”
江晚輕輕嗯了聲，被握住的手用了些力。
快過年了，警局正是忙的時候，趙程三天兩頭出外勤。
他回來時許費然已經等在了辦公室，難得抽出點時間，趙程走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長話短說。”趙程有些急迫的開口，然後將文件遞給了許費然。
不是什麽機密內容，裏面印滿了江家的人脈關系網，密密麻麻一片很是精細。
“你讓我給你準備這個幹什麽？”雖是些簡單的內容，但沒點能力確實也搞不到這麽仔細。
“嗯……當劇本用。”許費然這麽回答，像是開了個玩笑。
趙程很想跟著笑，但敲響的房門打斷了兩人的吧思緒。
“趙哥，北街那邊有醉酒鬧事。”
“來了。”趙程連忙應下。
他本打算再叮囑許費然一些，但事出緊急他分不出心。
“趙叔叔，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許費然起身，然後拿著資料離開，趙程想說些什麽但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
警車啟動朝北街的方向去，許費然一手拿資料一手拿手機發消息。
【我回來了，樓下等我。】
193
孫謀打開車窗點了根煙，眉頭緊皺面露不爽。
坐在他身邊充當司機的小弟看出他情緒不好，聯想到這段時間枯燥又無聊的工作，不露聲色的嘆了口氣。
“孫哥，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孫謀狠狠吸了口煙，想發脾氣又生生忍住了。
“再熬一陣吧，至少過年肯定放你們回去。”
聽到這個回答，那小弟才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說起來，老大究竟要我們盯什麽啊，感覺他們一天也沒什麽異常。”
“你別管那麽多，這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大概是怕小弟不聽話，孫謀又補了句。
“聽大哥的意思，他要是有異常就動手，每異常等過完年也是要動手的。”
“啊？跟大哥有仇？”
“誰知道呢。”
孫謀也不清楚其中的具體關系，只知道這人似乎跟江家有關。
正這麽想著，就見樓前江晚走了出來。
孫謀下意識讓小弟發動車子準備跟上，卻見江晚到了門口就停下了，似乎在等人。
小弟見此情形熄了火，與此同時斜前方的一輛黑車也熄了火。
“孫哥，我之前就想說，你覺不覺得那輛車怪怪的，感覺這段時間總看見。”
“發現了。”
他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報告給老大，就見不遠處走來一個黑影。
身影從路燈一路延伸到江晚面前，是常跟江晚在一起的少年，好像叫許費然。
他們兩天天在一塊孫謀都習慣了，心想今天應該也沒什麽異常了，卻見許費然走向江晚將一摞資料扔了過去。
“江晚，你瞞我瞞得辛苦啊。”
孫謀覺得，或許蹲了這麽久就快有結果了。
樓前，江晚站得筆直，身影被路燈無限拉長，而他面前的許費然面色漲紅不停的輸出。
孫謀示意小弟錄音，但距離有些遠錄得不清晰，他便使勁往前湊了湊想聽清楚。
許費然聲音有時大有時小，孫謀聽得並不清楚，只隱約聽出江晚隱瞞了一些事，而許費然的父親因江晚而死，兩人矛盾爆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孫謀有些摸不清情況。
早先，他把江晚和許費然這些情況報告給上面時，老大的意思是兩邊又要看住，以防江晚在前許費然在後。
因此他手下另一波人盯著許費然，只要他單獨行動都會跟著。
或許是剛才離開時發生了什麽，孫謀決定待會問問。
這邊，爭吵還在不停，許費然細數這些年父親對江晚的好，又說從一開始他就在利用他父親。
“你想讓我父親幫你查什麽？嗯？”
“如果不是你，我父親根本就不會死。”
面對許費然的指責，江晚只能沈默，最後他無力的說著抱歉。
“那我呢，你也在利用我？”
“你明明回了春城，明明和你那個兄弟打了照面，為什麽不回去？”
“一直待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麽？想讓我像我爸一樣，為你做事為你查清所有，為你擋刀？”
江晚只能繼續說著抱歉。
“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報答你，許叔叔的死我也很抱歉，所以我想陪在你身邊。”
“我不需要！”許費然憤怒的嗆聲。
“你在可憐我嗎？還是說你覺得你那麽好的家世，願意屈膝照顧我就是賞賜了？”
“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我覺得你惡……惡……”
惡心兩字終究是沒有說出來，江晚說夠了抱歉，最後在推搡中狼狽離開。
這場鬧劇轟然安靜。
“跟上跟上。”孫謀拍打身邊的小弟開口。
斜前方那輛車比他們動作更快，兩輛車先後離開，卻又不緊不慢的跟在江晚身後。
如許費然所說，此後江晚沒有再出現他的面前。
他像是完全展現了冷漠，在分崩離析後，竟連夜回到了江家安排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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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費然疑問脫口而出，絲毫沒意識到這話等於變相的承認。
“明顯啊。”方識楊也不避諱的回答。
這果斷的回答讓許費然心裏有點慌，他沒想好怎麽解釋這件事，又或者說這件事本來不應該現在被扯出來。
他下意識想要找補，但對方再度信誓旦旦的開了口。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當初說什麽兄弟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所以你們……真兄弟假兄弟……”
說完，他又覺得不太對，都這情況了總不能是搞什麽骨科吧……
“假兄弟……”
聽見這意料之中的回答，方識楊才算松了口氣。
“這事你別出去說。”話說到這，江晚幽幽開口叮囑。
“我懂我懂，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可以接受。”方識楊露出個微妙的表情。
江晚本意不是如此，但見方識楊用這個借口說服了自己，便也無奈接受了。
三人又閑扯了一會，直到方識楊家司機到來。
送走方識楊，兩人終於坐上車往家走，歡聲笑語散去後雙方心事重重。
那甩不掉的車依舊跟在不遠處，江晚開著車窗嘆了口氣，許費然察覺後只反握住他的手。
“明天我去見趙叔叔。”
江晚輕輕嗯了聲，被握住的手用了些力。
快過年了，警局正是忙的時候，趙程三天兩頭出外勤。
他回來時許費然已經等在了辦公室，難得抽出點時間，趙程走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長話短說。”趙程有些急迫的開口，然後將文件遞給了許費然。
不是什麽機密內容，裏面印滿了江家的人脈關系網，密密麻麻一片很是精細。
“你讓我給你準備這個幹什麽？”雖是些簡單的內容，但沒點能力確實也搞不到這麽仔細。
“嗯……當劇本用。”許費然這麽回答，像是開了個玩笑。
趙程很想跟著笑，但敲響的房門打斷了兩人的吧思緒。
“趙哥，北街那邊有醉酒鬧事。”
“來了。”趙程連忙應下。
他本打算再叮囑許費然一些，但事出緊急他分不出心。
“趙叔叔，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許費然起身，然後拿著資料離開，趙程想說些什麽但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
警車啟動朝北街的方向去，許費然一手拿資料一手拿手機發消息。
【我回來了，樓下等我。】
193
孫謀打開車窗點了根煙，眉頭緊皺面露不爽。
坐在他身邊充當司機的小弟看出他情緒不好，聯想到這段時間枯燥又無聊的工作，不露聲色的嘆了口氣。
“孫哥，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孫謀狠狠吸了口煙，想發脾氣又生生忍住了。
“再熬一陣吧，至少過年肯定放你們回去。”
聽到這個回答，那小弟才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說起來，老大究竟要我們盯什麽啊，感覺他們一天也沒什麽異常。”
“你別管那麽多，這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大概是怕小弟不聽話，孫謀又補了句。
“聽大哥的意思，他要是有異常就動手，每異常等過完年也是要動手的。”
“啊？跟大哥有仇？”
“誰知道呢。”
孫謀也不清楚其中的具體關系，只知道這人似乎跟江家有關。
正這麽想著，就見樓前江晚走了出來。
孫謀下意識讓小弟發動車子準備跟上，卻見江晚到了門口就停下了，似乎在等人。
小弟見此情形熄了火，與此同時斜前方的一輛黑車也熄了火。
“孫哥，我之前就想說，你覺不覺得那輛車怪怪的，感覺這段時間總看見。”
“發現了。”
他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報告給老大，就見不遠處走來一個黑影。
身影從路燈一路延伸到江晚面前，是常跟江晚在一起的少年，好像叫許費然。
他們兩天天在一塊孫謀都習慣了，心想今天應該也沒什麽異常了，卻見許費然走向江晚將一摞資料扔了過去。
“江晚，你瞞我瞞得辛苦啊。”
孫謀覺得，或許蹲了這麽久就快有結果了。
樓前，江晚站得筆直，身影被路燈無限拉長，而他面前的許費然面色漲紅不停的輸出。
孫謀示意小弟錄音，但距離有些遠錄得不清晰，他便使勁往前湊了湊想聽清楚。
許費然聲音有時大有時小，孫謀聽得並不清楚，只隱約聽出江晚隱瞞了一些事，而許費然的父親因江晚而死，兩人矛盾爆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孫謀有些摸不清情況。
早先，他把江晚和許費然這些情況報告給上面時，老大的意思是兩邊又要看住，以防江晚在前許費然在後。
因此他手下另一波人盯著許費然，只要他單獨行動都會跟著。
或許是剛才離開時發生了什麽，孫謀決定待會問問。
這邊，爭吵還在不停，許費然細數這些年父親對江晚的好，又說從一開始他就在利用他父親。
“你想讓我父親幫你查什麽？嗯？”
“如果不是你，我父親根本就不會死。”
面對許費然的指責，江晚只能沈默，最後他無力的說著抱歉。
“那我呢，你也在利用我？”
“你明明回了春城，明明和你那個兄弟打了照面，為什麽不回去？”
“一直待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麽？想讓我像我爸一樣，為你做事為你查清所有，為你擋刀？”
江晚只能繼續說著抱歉。
“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報答你，許叔叔的死我也很抱歉，所以我想陪在你身邊。”
“我不需要！”許費然憤怒的嗆聲。
“你在可憐我嗎？還是說你覺得你那麽好的家世，願意屈膝照顧我就是賞賜了？”
“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我覺得你惡……惡……”
惡心兩字終究是沒有說出來，江晚說夠了抱歉，最後在推搡中狼狽離開。
這場鬧劇轟然安靜。
“跟上跟上。”孫謀拍打身邊的小弟開口。
斜前方那輛車比他們動作更快，兩輛車先後離開，卻又不緊不慢的跟在江晚身後。
如許費然所說，此後江晚沒有再出現他的面前。
他像是完全展現了冷漠，在分崩離析後，竟連夜回到了江家安排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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