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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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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聚餐

175

高考結束,班裏組織了一場畢業聚餐。

許費然早先被學習折磨得頭皮發麻,這下有了撒歡的機會,可不就放飛自我。

聚餐時喝了點酒,許費然上了頭抱著班主任的手,說著有些搞笑的感謝。

班主任也是個真性情,不由得落了幾滴眼淚,一篇嘻嘻哈哈的笑聲裏,兩人誇張得像是在演小品。

最後,是江晚實在看不過將許費然拉了出來。

他大概是有點醉了,看見江晚時露出一副討好的笑,說了句不太清楚的話後,便湊上去要親。

江晚臉色鐵青,在眾人面前穩住心神,然後說許費然醉了,大家才回過神來說那就早點回家休息。

許費然卻不。

他一直說自己沒醉,大改以前和同學合不來的狀態,最後甚至跟著大隊伍去唱歌。

說真的,要不是自己喜歡對方,就許費然這樣子,他應該會在許成文去世後轉頭就走,寧願回去跟暗處的人鬥,也不想跟許費然這樣牽扯。

但誰讓他喜歡呢。

無奈,江晚也只能跟著去唱歌。

他們班上的同學大都是學習極好的,平時不是學校就是補習班,唱歌這種事反而有些不適應。

有的推脫說自己不會唱,有的忙著和好友閑聊,KTV便成了許費然的戰場。

好在他唱歌不算難聽,否則江晚絕對會真的扔下他。

“誒,江晚,你到時候學什麽專業啊?”身邊有人湊了過來,江晚眼神落在手舞足蹈高歌的許費然身上,聽見這個問題只炸了眨眼睛。

“沒想好。”他敷衍的回答。

實際上,江晚早就選好了,要是按照自己喜歡,江晚還挺想學烹飪的……但很顯然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眼下,他大概率會在保送資格的化學專業裏選擇,還好他也挺喜歡做實驗的。

聽見江晚的回答,那同學也不驚訝,轉頭就和其他人聊這個話題了。

許費然吼累了,放下話筒坐到了江晚身邊,仰頭又是一口酒入肚。

江晚真的有些生氣了,拍了拍他拿酒杯的手,勸他少喝些,許費然這才討好笑笑說不喝了。

KTV燈光昏暗,兩人靠在一起的身影隱藏在暗處,許費然有些醉了,說話時要附在江晚耳邊才行。

江晚能感覺到許費然有些迷糊了,便打定主意要回家。

丁文瀚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他走進來視線先到處掃了掃,看見角落裏的兩人後臉色沈了沈。

他走上前,開口便是想和江晚單獨聊聊。

江晚不願意,他已經計劃著帶許費然回家了。

“畢業了大家就要天各一方了,你連跟我聊聊都不願意?”他執著的擋在面前。

不少同學看了過來,因為知道先前丁文瀚造謠的事,此時都怕兩人起新的沖突。

都畢業了,大家自然不願意看到一個班的起矛盾,紛紛開口相勸。

最後,江晚拗不過這個局勢,讓丁文瀚有話快說。

“我覺得……我們還是單獨聊比較好。”丁文瀚死活不松口,江晚覺得有些頭大。

他讓身邊的同學看著點許費然,很快跟著丁文瀚走出包廂。

兩人一路出了KTV,外面的聲音沒有小多少,還夾雜著鬼哭狼嚎的嘶吼。

“說吧,什麽事。”江晚不耐煩開口。

“你跟許費然在談戀愛。”他這話不像是疑惑,而是肯定的詢問。

江晚覺得莫名其妙,兩人關系也沒好到可以討論這件事吧。

“關你什麽事。”

“你就說是不是。”

“是,怎麽了?”

丁文瀚發出一聲冷笑。

“我比他差在哪?”

“當初造謠你們卻是是不對,我也只是氣不過,沒想到隨口的造謠竟然是真的。”他又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拒絕是因為不喜歡男的,沒想到竟然是早有所謀。”

“你好煩啊,這關你什麽事。”江晚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跟誰在一起都不關你事,我跟你充其量是同班同學,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還有啊,你說差在哪,差得多了,在我心裏許費然就是最好的。”

丁文瀚被這話氣得漲紅了臉。

“你跟他有可能嗎?別仗著人家死了爸就胡亂哄騙。”

他這話剛說完,臉上便傳來劇痛,卻不是面前人動的手,而是醉醺醺的許費然趕到。

丁文瀚張口一句臟話,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你憑什麽打人!”他先是怒吼,在發現江晚似乎也有動手想法時停了停。

“真惡心。”他又說,然後灰溜溜的跑開。

許費然怒氣未消,還準備擡腳去追,卻被江晚一把拉住了。

“別追了,你還真想把他打進醫院?”

許費然卻聽不下去,憤怒的表示對方就是不長記性,打又打不過還要來招惹。

“他嫉妒你。”

“啊?”

“你想啊,喜歡男的本來就不是什麽能被接受的事,他以前還喜歡我呢,不也被我無情拒絕了?”

“現在看到你和我這麽幸福,他嫉妒,所以氣不過。”

江晚說著還笑了起來,仿佛剛才那個氣得也想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反正以後不會見到他了,懶得跟他計較。”他說著,反手牽住了許費然的手。

“幸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我們應該享受,而不是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許費然想到些什麽,臉色沈了沈,卻又很快整理好心情,湊上去抱了抱對方。

“你說得對。”

“既然我說得對,那是不是該回家了吧。”最後幾個字江晚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許費然出來吹了吹風人清醒了些,也看出這件事上江晚忍了又忍,便只能乖乖點頭。

到家時,許費然酒醒了大半,但因為他身上酒氣重,一到家就被江晚推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時,江晚的心也沈了沈。

此時此刻的歡樂,似乎成了他心中黑暗處的光亮,他知道這些光亮微不足道,卻希望他們一直不要散去。

許費然洗完澡出來時帶了一身水汽,江晚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看著他出來時心落到了實地。

“我們過兩天回老家看看奶奶吧,她一個人我總是不放心。”許費然一邊擦頭發一邊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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