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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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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我

102

“他喜歡我。”夜裏,躺在床上時,江晚冷不丁開口。

許費然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是誰?喜歡誰?

不久前的畫面沖擊性太大,哪怕已經躺在床上,許費然也沒法完全平靜。

江晚沒察覺到許費然的情緒,試圖宣洩的口一旦打開,就很難再關起來。

“起初,他只是經常找我說話。”

“意識到他喜歡我,是那次小組討論的時候……”

許費然後知後覺聽出些苗頭,但對於江晚說的人還是沒反應過來。

他心裏想的,是誰這麽沒眼光,能看上江晚。

“誰這麽沒眼光。”這麽想,就這麽說了出來。

“……”

昏暗的臥室裏,許費然看不見江晚的表情,但從對方的沈默不難明白,這話又把對方噎住了。

慣常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太過安靜的環境下,許費然困意逐漸來襲。

“丁文瀚。”

突然冒出來的名字,讓許費然一下精神了。

“誰?”他訝異出口。

“丁文瀚?他不是男的嗎?”

“喜歡你?”

“怎麽可能喜歡你,別是你自己瞎理解的。”

不可置信的狀態下,許費然接二連三說了不少話,每一句都是質疑。

江晚並不意外這樣的狀況,現階段跟誰說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都是男的,怎麽會萌生喜歡呢?

江晚偏過頭,在黑暗中看向許費然。

他嘴還在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麽,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他親口說的。”江晚耐心解釋。

許費然突然就不吱聲了,有種固有認知被打破的幻滅。

“可他……和你……不都是……”

“對,都是男的。”

“誰規定了不能喜歡同性?”

這話倒是把許費然堵住了,他整日只知道玩樂,從沒想過這些問題。

“那你們今天……那是在……”

“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反正不會是你想那樣。”

“我拒絕了他,但他死纏著不放。”

“哇哦。”許費然沒感情的回答。

“那你之後跟他相處可難嘍,畢竟你們……關系好啊。”

江晚聽出了許費然話語中的意思,但他懶得搭理,只一味地說著自己的話,試圖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去。

“對啊,很難相處的。”

“他還喜歡糾纏不清,明明我都拒絕了還是湊上來。”

“真的很煩啊。”

江晚越說,許費然越覺得不對勁。

“你想說什麽?”他直問。

兩人太了解彼此了,許費然清楚,以江晚的性格憋死都不會跟他訴苦的,能這樣只能說別有所圖。

“我想說,我需要保護。”這話說得真不害臊,許費然都聽出江晚語氣中的裝模作樣了。

“死裝。”他無情吐槽。

“怎麽,要我保護你?”

“要。”江晚想也不想的回答。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必要時一起吃飯。”

“滾吧你。”許費然蹭得坐了起來,毫不客氣將枕頭砸到對方臉上。

江晚不氣不惱,坐起身笑嘻嘻的開了燈。

“許費然,我勸你最好聽我的。”

“怎麽,我不聽你能怎麽辦?”

“我不能怎麽辦,反正許叔叔也快回來了,我不介意找許叔叔。”

“滾吧,我爸忙著呢,能管你?”說是這麽說,許費然心裏是真不得勁。

“怎麽不管,叔叔這次去外地,就是為了我的事。”

“你也知道,我身份特別,牽扯得也多,我要是跟叔叔坦白講,他不會不管我的。”江晚越說,許費然臉色越陰沈。

許費然怎麽會不知道,先前看到的資料裏,就差把江晚的特別寫在明面上了。

他爸是個負責任的,從把江晚帶回來開始,就一直盡心盡力查當年的事情,若江晚可憐提出要求,想必是不會拒絕。

煩就煩在,許費然雖然跟他爸作對,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對方。

顯然,江晚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總是把許成文搬出來當應對之策。

“你好賤啊。”許費然又無語又氣憤的說。

“萬一我就死活不幹呢。”他又嘴硬的說。

江晚看著許費然這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能這麽說,其實就代表對方同意了,不過是礙於面子嘴硬一下罷了。

“沒事,那我就拿個好處跟你換。”

江晚展現出難得的耐心。

“什麽好處?”許費然瞥了他一眼,顯然不敢相信。

江晚什麽人他還不知道嗎,能有這麽好心?

“給你個提醒。”

“你現在拿的錢可不安全。”

“我勸你,最好別跟尚勤扯上關系,若是像現在這樣已經扯上了,就盡快想個辦法脫身吧。”

這話,落到許費然耳朵裏,說了跟沒說一樣。

“我又不是不知道這些,但已經被纏上了,想脫身哪兒那麽簡單。”

“就像你被丁文瀚纏上一樣。”

這例子舉得不太舒服,江晚不想作此回答。

許費然見他不說話,以為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便大喇喇的準備躺下。

“你幫我擺脫丁文瀚,我幫你擺脫尚勤。”

“很劃算的買賣吧。”他笑著說,笑意被長睫掩蓋。

103

天冷起來後,距離放假就不遠了。

都說冬眠,真入冬後許費然倒是瞌睡少了,竟學著看了看書。

元旦前夕,許成文回來了。

說是去辦事,回來時還是給兩人帶了點禮物,江晚高興地收下,許費然就別別扭扭的說不要。

當然,最後還是要了的。

晚上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許成文慣常問起了學習的情況。

江晚難得替許費然說了些好話,或許是看在這段時間許費然陪他回家,免於丁文瀚騷擾的緣故。

一派和諧之下,這頓飯吃得挺高興的。

元旦時,三人又一道回了鄉下老家,奶奶年紀大了一個人生活諸多不便,許成文在考慮把老人接到城裏住。

但這件事阻礙不少。

一來,奶奶自己不願意。

二來,家裏房間不多,江晚住進來本就是擠著的,再多個老人恐怕沒法安置。

就這樣,奶奶搬家的事情暫時擱置,許成文說年後天氣暖和了再看。

這些決定江晚自然插不上話,但冷冬之下,他倒是覺得溫暖。

或許,家的意義就是無數麻煩和溫情組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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