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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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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你走吧

塞潤妮緹說著說著對上斯內普安靜的眼神,挑了挑眉:“你在想什麽?”

斯內普隱藏下他真正的想法:“我在想你準備它一定很辛苦。”

還沒等塞潤妮緹說話,斯內普又輕輕的問:“塞潤妮緹,那天禁林,你也在是不是?你經過了我的身邊,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塞潤妮緹應了一聲,斯內普又問:“那你為什麽不來見見我呢?那個時候的我惹你生氣了嗎?”

塞潤妮緹頓了頓,反問:“你很在意嗎?”

斯內普立刻接話:“我很在意。”

塞潤妮緹沒有給他答案,卻給了他一個承諾:“下次我會讓你知道的。”

斯內普挑眉,嘴角微微勾了勾,又很快壓平。

塞潤妮緹懶得理這個傲嬌小鬼:“我去八樓了。”

斯內普點頭。

斯內普看書。

斯內普偷偷微笑。

得益於塞潤妮緹的友情讚助,斯內普對魔法史積極了很多,這給他的期末成績增加了不少分數,即使飛行課依舊一塌糊塗,也守住了塞潤妮緹的《卡洛琳培養計劃》。

莉莉眉飛色舞的拉著他誇獎,斯內普反手掏出塞潤妮緹給他的書,讓莉莉大呼塞潤妮緹這不公平。

我也要!

斯內普有些得意:“那你去問她要。”

莉莉立馬搖頭。

雖然因為斯內普莉莉已經是最接近塞潤妮緹的格蘭芬多,但塞潤妮緹並不溫和的氣場還是讓這些小巫師望而生怯。

就像教導主任不會被學生當作小綿羊一樣。

學期結束,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陸續離校。

塞潤妮緹和斯內普一同走出城堡,冬日的寒風呼嘯而過,吹起他們的發絲。

這個假期斯內普決定回蜘蛛尾巷待上一段時間,他不放心他的母親艾琳。

塞潤妮緹並沒有拒絕:“假期愉快,西弗勒斯。要是有什麽事,可以來卡洛琳莊園找我,帶誰來都行。”

斯內普微微點頭,半長的黑發有些遮擋眼睛,隨著他點頭的動作晃了晃:“你也是,假期快樂。”

他轉身朝著與塞潤妮緹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斯內普乘坐著火車回到那間破舊昏暗的房子,這裏的一切沒有任何改變,他卻已經開始覺得陌生。

屋外肆意流淌的、需要行人小心避讓的汙水陌生;天邊遮雲蔽日的、讓一切變得灰暗的濃煙陌生;房間裏激烈的辱罵和桌椅倒地的聲音也陌生。

斯內普沈默著推開房門,握緊袖子裏的魔杖。

房間裏的托比亞漲紅著臉,正對著艾琳大聲咆哮一些無意義的音節來彰顯他的權威,艾琳瑟縮在一邊,眼神中滿是恐懼。

“你這個惡魔,誰允許你回來的?”

托比亞看到斯內普,怒火瞬間轉移,惡狠狠地吼道。

他認出了斯內普身上穿著價格不菲的衣服,但他清楚已經走到這一步,這個小兔崽子根本不會管他的死活,他每天都用陰沈沈的、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

——托比亞真後悔當初生了他。

斯內普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艾琳。

這個舉動觸碰到了托比亞敏感的神經,斯內普的忽視讓他感到被羞辱。

他沖上前一把揪住斯內普的衣領:“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怪物,你們是不是要拋棄我?”

他轉身質問艾琳:“是你,你背叛了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怪物沒有一個好東西,根本看不上我這個普通人!怪物!”

斯內普心中的怒火也在這一刻被點燃,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魔杖。

魔法部規定未成年的小巫師不能在麻瓜世界使用魔法,但他相信塞潤妮緹會擺平這一切——她一定會的,不是嗎?

他手中的魔杖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昏昏倒地!”

兇神惡煞的托比亞轟然倒塌,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終於塌陷,而下面的人猛然發現所謂的大山不過是一張虛張聲勢的紙殼子。

原來一個小小的咒語,就能讓他安靜一整天。

“西弗勒斯,你在做什麽!”艾琳驚恐地尖叫起來,她沖上前擋住托比亞:“你怎麽能對自己的父親使用魔法?”

斯內普早知道艾琳對托比亞那無聊又令人絕望的愛情,在扭曲的家庭裏,斯內普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弄明白愛和傷害並不會站在一起,如果一方存在,則另一方一定會消失。

他不明白愛是什麽,但他和塞潤妮緹還有莉莉做朋友的時候,不希望她們哪怕是不小心咬破嘴唇。

朋友尚且如此,難道家人還會比這更差嗎?

斯內普試圖叫醒艾琳:“不要再守著你那虛無縹緲的愛情了!他根本不愛你!”

艾琳卻絕望的看著他,她輕聲呢喃:“為了托比亞我和家族決裂,我發誓不再使用魔法,他怎麽能不愛我呢?”

她無法和自己的前半生背離,無法拋棄那個放棄一切,把半個靈魂交付給托比亞的自己,他們當然也曾山盟海誓,也曾情比金堅。

艾琳明白也許托比亞早已不是那個赤誠的、在神父面前發誓會永遠愛她的少年了,在時間這匹白馬奔跑的時候,無數人摔下馬背,在泥潭裏與過去的自己割席。

他當然愛過她,愛到願意為她放棄一切,愛到卑微,愛到沈淪。

可真心是最容易貶值的東西。

她已經沒有勇氣在這攤爛泥裏掙紮,只能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雕零腐敗,混入淤泥。

“西弗勒斯,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艾琳摸了摸斯內普身上一點都不硌手的布料,聲音哽咽:“我走不出去了,你走吧。我的靈魂早就爛掉了——世界上不是只有索命咒才會殺掉一個靈魂,西弗,你走吧。”

她說了三個“你走吧”,然後艱難的抱起一旁肥胖的托比亞,把他拖到家裏唯一的一張床上,艾琳坐在床邊,嘴裏哼著西弗勒斯小時候聽過的歌謠。

她不肯再看斯內普一眼。

她不敢再看斯內普一眼。

如果蜘蛛尾巷是一個活人的墳墓,艾琳殉的不是托比亞,也不是愛情,是過去的自己。

祭拜艾琳的,唯有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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