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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藥劑和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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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藥劑和噩夢

盧平笑了笑:“我來感謝你的狼毒試劑,卡洛琳小姐說真誠的心意要當面表達。”

斯內普面無表情:“真誠的”,他把這個單詞念得格外重:“我真希望你能理解它的意思,可惜你好像沒有讀過書。”

盧平:“一碼歸一碼,我真的很感謝你的藥劑,讓我可以在霍格沃茨教學,讓我能照顧……舊友的兒子。”

提起往事,斯內普心情更差了:“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感謝我的話,我從現在開始無惡不作。”

他在彎腰熬魔藥,那鍋魔藥看起來和他的嘴一樣毒。

盧平想了想,覺得他們之間好像真的沒什麽緩和的餘地了。

他們因為斯內普學習黑魔法針對他,認為他一定會成為黑巫師,雖然最後他確實走上了那條路,但回首過往,盧平不敢想這條路上是否也有他的推波助瀾。

沒有底氣的人一路走來有多艱辛他無比清楚,可時間不會讓他們明白了一切道理之後再做一回小孩,混著血和恨的過往早已模糊一片,留下的、剩下的,只有痛苦的餘溫。

盧平猶在感慨,斯內普已忍無可忍:“你想在這裏和我打一架嗎?盧平?你真的覺得我會就這樣一直忍耐你,無視你嗎?鄧布利多讓你再一次踏進霍格沃茨,可並沒有給你免去死亡的權利!”

“如果你真的已經閑的無事可做,最好每天祈禱一下那個該死的、阿茲卡班逃犯別被我抓到,也別讓我發現他的越獄和你有任何關系。”

斯內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該死的狼人!”

盧平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攻擊性:“不,我並沒有惡意,聽我說……”

斯內普打斷他:“事實上,你站在這裏,對我來說已經是惡意了!”

“好吧,我馬上走,祝你生活愉快。”

盧平後退一步離開了。

莫名其妙。

斯內普皺皺眉,那只愚蠢的狼人簡直是比洛哈特那奇特的穿搭還要莫名其妙!

盧平走後,斯內普攪拌魔藥的手停下來,他空洞的眼神沒有目的的落在靈魂穩定劑上,面對盧平久遠的應激反應過去,他才能靜下心來思索今天看到的,塞潤妮緹的博格特。

自他11歲進入霍格沃茨至今,從未聽說有人的博格特是自己……幸福美滿別無所求的人會在厄裏斯魔鏡中看見自己,那博格特又為什麽會是自己呢?

斯內普認為塞潤妮緹的記憶裏有更大的秘密。

坩堝裏的魔藥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斯內普回過神來,隨手切了一小段小雛菊扔到坩堝裏,將註意力重新投放在面前的靈魂穩定劑上。

靈魂穩定劑只有安撫靈魂的作用,是他早年跟著伏地魔改良過的配方單,那個時候伏地魔脾氣暴躁,陰晴不定,頻繁的懲罰下屬。

他用來懲罰的黑魔法以鉆心咒為首幾乎都是針對靈魂的,那個時候斯內普第一次改良了靈魂穩定劑,在伏地魔被小波特“殺死”後斯內普也很久沒有熬制過這個藥劑了。

當年太過繁忙,改良後的藥劑本身效果並不顯著,只能稍微緩釋靈魂的疼痛,而無法逆轉傷害,現在他還要拿出之前的筆記研究。

好在塞潤妮緹抄錄送他的卡洛琳藏書裏,有一本《與友魔藥共制筆記大全》裏提出過一個殘缺的配方,被筆記主人命名為“靈魂蘊養劑”,它給了斯內普可行的研究方向。

與靈魂穩定劑不同,靈魂蘊養劑的理念是在靈魂受到無法逆轉的傷害後,通過魔藥的養護讓靈魂的裂縫逐漸愈合。

這本有些熟悉感的筆記有許多大膽的理念創新,因罪惡而生的“靈魂蘊養劑”為最。

它下面寫著——或許可以安撫施展索命咒帶來的不適。

這行字被斯內普隱藏了。

罪惡需要代價。

斯內普再一次翻開那本抄錄的筆記,塞潤妮緹的字跡像一些雜志上的印刷體,既不淩厲、也不圓潤,只是看著這本筆記,斯內普總覺得她應該是另一種字體。

鋒利的、一往無前的。

他再次翻閱起來。

被斯內普惦記的塞潤妮緹正在讀信。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去找那枚覆活石戒指了,古有宋高宗發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飛,今有塞潤妮緹十二封信給鄧布利多讓他不要摸戒指。

鄧布利多的回信還算比較溫和,格林德沃則言簡意賅:不要打擾我們。

塞潤妮緹撇撇嘴收回心,開始在禁林和打人柳征戰。

她想用蟲尾巴彼得給小天狼星洗清冤屈,以維護布萊克家族聲譽和幫助雷古勒斯的屍體入土為安為條件,向布萊克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詢問斯萊特林掛墜盒的下落。

——在此之前,鄧布利多已經打聽過,掛墜盒並不在烏姆裏奇那裏。

她不太確定這些魂器和伏地魔還有沒有聯系,但中國有句古話: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簡單來說:趁他病,要他命。

——

——

眼前是矮矮的草叢,哈利在草叢裏緩慢的爬行,青草的氣息混著微妙的血腥味,挑撥著哈利敏感的嗅覺。

似乎剛下過雨,松軟的土地還有些潮濕,哈利緩慢的搖了搖頭,他的瞳孔裏,一滴水珠從樹葉上墜落,悄無聲息的隱入土地。

他漫無目的的爬行,遠遠的看見巨大的太陽沈落西山。

氣息發生了一些改變——血腥氣濃郁起來,混雜著“人”的味道。

“Good girl.”

哈利擡起頭,看到一個面容模糊的人,他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腦袋,聲音裏是顯而易見的愉悅。

“Remember, I am your master.”

哈利猛然從床上起來,月色探進他的宿舍裏,其他人還在安睡,哈利的胸膛卻劇烈的起伏,呼吸急促的哈利瞳孔甚至有些渙散,他伸手拍拍自己的心口,竭力的安慰自己。

“哈利,嘿,哈利!你最近怎麽了?”

羅恩迷迷糊糊的醒來,湊到哈利的床上,伸手慢慢的拍了拍哈利的後背,小聲問:“你做噩夢了嗎?”

哈利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的夢一片空白,他根本記不住,只好也小聲回覆:“我不知道,我忘記了!我感覺我睡著的時候有人一直在我耳邊說話。”

羅恩嘆了口氣:“聽我說,兄弟。你已經做噩夢好幾次了,沒有人在半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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