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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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喻家裝修風格偏中式，圓餐桌，晚飯是家常小菜。飯桌上坐著四人，今晚的氣氛在女主人蘇抱枝看來是難得的溫馨。
蘇抱枝今天的氣色很好，紅潤的臉頰襯得雙眼格外明媚，她笑盈盈的給眾人夾菜。
她心想：今天真的好日子，丈夫，大女兒，二兒子都回來了，美中不足的是小兒子喻景凱在飛機上還沒到。
“姜寶，這是我讓阿姨做的，你不是最喜歡吃這道菜嗎？”蘇抱枝註意到雖然喻姜時不時笑著搭話，心情很好，可進食速度比往常慢許多，碗裏的菜都快戳爛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上次喻姜突然回來住一晚後，她總有些擔憂他，孩子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事情。
聞言，喻姜握著筷子一頓，“媽媽，我回來前吃了點零食，不太餓。”說罷，他立刻朝對方揚起一個笑容，恢覆了常日裏的嬌氣貴公子的模樣，夾起菜吃了一口，“很好吃，辛苦阿姨了。”
“那就好。”蘇抱枝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喻姜是因為喻景凱要回來而不高興呢。幸好不是這個原因。
她眼尖瞄到喻姜袖口露出一截表帶，欣喜道：“咦，姜寶你手表找到了？”
幾年前蘇抱枝想買一個箱包，正好商場有活動，她在導購的建議下配貨了這款手表。那天喻姜高中期末成績出來，一如既往地優秀，她順手就把手表送給了喻姜。
手表僅僅在喻姜手上呆了兩天就不見了，那段時間喻姜肉眼可見的頹靡，很是難過。
蘇抱枝看喻姜實在是喜歡，想再買一款一樣的給他，被他拒絕了。
那時喻姜說：手表掉在家裏某個角落，肯定能找回來。
“在哪裏找到的？我和阿姨在家裏翻了好久都沒看見。”蘇抱枝端起喻姜的手，細細的看，“表帶有點舊了，是氧化了嗎？”
喻姜順著手腕看去。
是他前不久在某個慈善晚會上，花了170萬拍下來的手表。
要不是有個憨批和他擡價，這表要不了那麽多錢。可他是真的很想要這塊表留個念想。
為此，他把賬戶裏的所有錢都拿出來了。
喻姜低聲嗯了一聲，“掉床縫裏了，我上次回來找到的。”
好一副母慈子愛的畫面。
“媽媽。”喻恩秋坐在喻姜的對面，她盯著對面的人，嘴角嗆笑著，眼裏卻沒有笑意。
喻恩秋別有深意的說：“媽媽，你待會要和司機去接景凱嗎？”
”去呀。我和他說好了要去接機。”蘇抱枝驚覺時間不早了，急忙放下筷子去補妝，出門前還囑咐喻姜多吃點。
她一走，整個飯廳的氣氛驟冷下來。
“哢噠
一直沒講話的喻國英放下筷子。
在這個靜得呼吸都得放輕的環境裏，那一聲的壓迫感極強。
“都上來。”
喻姜沈默的放下碗筷，桌子底下的手攥緊又松開好幾次。
他心想。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喻姜一步步挪到書房門口，做足心理準備後推開門。
沒想到，門剛開，一疊照片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其中一張照片的硬邊角，擦著他的眼角飛過，差點就戳到眼珠子上。
他站著沒動。
“我一年給你10w，你就是這樣工作的嗎？” 喻國英的聲音壓著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眉弓低壓，儒雅的臉冷冰冰的，像是一條毒蛇，視線纏在喻姜脖子上，幾乎快把他勒窒息。
“抱歉。”喻姜抹掉眼角滲出的血珠，看見地上的照片，全是他和高騅歷緊挨著的暧昧畫面。
他沒有恐慌，甚至有心情想，有幾張的角度拍得高騅歷奇形怪狀的，很好笑。
“喻總，我可以解釋，我和他——”
“我知道。假情侶。”喻國英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因為照片生氣？我不關心你的性取向。”
“你知道這些照片是從哪裏來的嗎。”喻國英手指撚著一張，站起後腰板得很直，不怒自威的氣勢撲面而來。
站在一旁的喻恩秋適當的接過話：“工作人員在晚會現場進行彩排，發現有兩個人形跡可疑，照片是在彩球裏發現的。”
彩球裏原本裝的是飄帶和花瓣。
它會在現場最熱鬧的時候打開，花瓣和彩帶會隨著音樂從高空飄落下。
“要是這些照片出現在明天的晚會上……”
“媽媽好不容易控制好的病情，又要覆發了。”
喻恩秋沒給對面的人反應時間，一身冷冽，像把出鞘的刀。
她話鋒一轉，語氣生硬：“媽媽放心不下你，她答應我出國治療的前提是你結婚。明天，我會帶你見李家姑娘，你和她同歲，又是大學校友，應該聊得來。”
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的喻姜，緩過神，露出荒誕的表情，“媽媽要出國？不是說好這幾年先在國內治嗎？你們這是不想再讓我見媽媽的意思？”
他有些後悔，應該早點解決好和高騅歷的事情。
蘇抱枝一旦出國，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回來。
“媽媽？”喻國英把手裏的照片彈開，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喻姜，私下應該怎麽喊人，你這點規矩都忘記了嗎？”
喻姜默然無言，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片刻後，他聲音有些抖的吐出兩個字：“蘇總。”
“這就對了。”喻國英走近，自上而下的看著他，“你是我花錢請回來安撫蘇抱枝的演員，永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盡快處理好你的事情，這種情況我不希望在看到第二遍。”
他沈吟片刻，繼續道：
“她終於肯自願出國了，你應該按照合約要求，配合我們盡快完成她的心願。”
“事成之後，你還是‘喻姜’。”喻國英輕拍他的肩膀，幽幽的說：“你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但要有點自知之明，做事別打喻家的名號，清楚嗎。”
做了15年的美夢，現在終於要醒了。
他這個‘喻姜’替代品也該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
喻姜深吸一口氣，點頭，“明白。”
姥姥走了，現在‘媽媽’也要走了。
他又一次失去了家人。
又是孤身一人。
樓下大門處傳來聲音，說笑聲逐漸傳了上來，是蘇抱枝和喻景凱他們回來了。
怕被樓下的人發現問題，喻國英揮手讓二人離開，“下去陪著媽媽。”
喻姜蹲下來，默默的把照片收起來，塞到口袋裏往外走。喻國英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喊住他，“喻姜……手表。”
“這是我拿積蓄買的。”這些年喻家給他的全部積蓄。
喻姜頓住腳步，吐氣，整理語言。
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一看就是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蘇總給的那塊表，被喻景凱砸了。如果喻總要找表，得去問喻景凱兩年前把碎片都丟哪了。”
喻國英開口喊住人後自己也覺得很莫名，現下聽完覺得更是心裏不舒服，“行，我知道了。”
喻恩秋目送著假弟弟離開。
這個‘喻姜’是十幾年前喻國英從外面收養的，一開始所有人都懷疑這是喻國英的私生子，直到‘喻姜’臉長開了，和喻家的家族臉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她冷冷的回頭，說：“爸爸，你不會心疼了吧？”
“媽媽的病，二弟的死，你不會移情到一個外人身上吧？”喻恩秋的表情稱得上冷漠至極，那雙和蘇抱枝一模一樣的剪秋眼浸滿了寒冰。
她說：“你不要重蹈覆轍，媽媽我是一定要送出國的。”遠離這種生活她才有痊愈的機會。
樓下的蘇抱枝圍著喻景凱轉，喊阿姨把備好的菜再熱一熱。
“瘦了，瘦了好多！”
“景凱，你在國外吃苦了。”
“大家快來看看景凱是不是長高了？”
喻景凱高二退學去了國外學語言，今年正好18歲。
他繼承了喻攻英和蘇抱枝的全部優點，身形挺拔如竹，五官精雕細琢般的俊美，只是眉眼裏帶著一種近乎陰郁的濕冷，一副好皮囊楞是浸染出厭世的疏離感。
“好像比姜寶都高——”蘇抱枝語氣一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景凱和姜寶關系不太好，最討厭被拿來和他比較。
“喻姜？他在‘家’呢？”喻景凱語氣透著一絲吊詭的平靜。
這冒牌貨還敢出現。
喻恩秋從二樓走下來，一句話打破大廳的冷寂，“回來了？一路平安就好，先吃飯吧，待會飯菜都涼了。”喻姜適時的跟在喻恩秋身後下樓。
“弟弟，晚上好。”喻姜擡起頭，眼神清澈，一如往常的掛著溫和又虛偽的笑容，“一路上辛苦了。”
喻景凱冷笑，那股令人不適的陰冷蔓延開來。他擡手攬著媽媽，像搶奪玩具的小孩一樣，陰陽怪氣，“好，媽媽陪我吃飯。”
喻姜面不改色，“媽，我先回房間。”
蘇抱枝開心的回摟一年未見的小兒子，一時之間顧不上喻姜的情緒，“嗯，我們一起吃飯。”
喻姜回到房間，背對著門，整個人虛脫般後仰，慢慢滑落，靠坐在地上。
口袋裏照片散了一地。
一滴淚順著臉頰滴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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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喻家裝修風格偏中式，圓餐桌，晚飯是家常小菜。飯桌上坐著四人，今晚的氣氛在女主人蘇抱枝看來是難得的溫馨。
蘇抱枝今天的氣色很好，紅潤的臉頰襯得雙眼格外明媚，她笑盈盈的給眾人夾菜。
她心想：今天真的好日子，丈夫，大女兒，二兒子都回來了，美中不足的是小兒子喻景凱在飛機上還沒到。
“姜寶，這是我讓阿姨做的，你不是最喜歡吃這道菜嗎？”蘇抱枝註意到雖然喻姜時不時笑著搭話，心情很好，可進食速度比往常慢許多，碗裏的菜都快戳爛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自從上次喻姜突然回來住一晚後，她總有些擔憂他，孩子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事情。
聞言，喻姜握著筷子一頓，“媽媽，我回來前吃了點零食，不太餓。”說罷，他立刻朝對方揚起一個笑容，恢覆了常日裏的嬌氣貴公子的模樣，夾起菜吃了一口，“很好吃，辛苦阿姨了。”
“那就好。”蘇抱枝松了口氣，她還以為喻姜是因為喻景凱要回來而不高興呢。幸好不是這個原因。
她眼尖瞄到喻姜袖口露出一截表帶，欣喜道：“咦，姜寶你手表找到了？”
幾年前蘇抱枝想買一個箱包，正好商場有活動，她在導購的建議下配貨了這款手表。那天喻姜高中期末成績出來，一如既往地優秀，她順手就把手表送給了喻姜。
手表僅僅在喻姜手上呆了兩天就不見了，那段時間喻姜肉眼可見的頹靡，很是難過。
蘇抱枝看喻姜實在是喜歡，想再買一款一樣的給他，被他拒絕了。
那時喻姜說：手表掉在家裏某個角落，肯定能找回來。
“在哪裏找到的？我和阿姨在家裏翻了好久都沒看見。”蘇抱枝端起喻姜的手，細細的看，“表帶有點舊了，是氧化了嗎？”
喻姜順著手腕看去。
是他前不久在某個慈善晚會上，花了170萬拍下來的手表。
要不是有個憨批和他擡價，這表要不了那麽多錢。可他是真的很想要這塊表留個念想。
為此，他把賬戶裏的所有錢都拿出來了。
喻姜低聲嗯了一聲，“掉床縫裏了，我上次回來找到的。”
好一副母慈子愛的畫面。
“媽媽。”喻恩秋坐在喻姜的對面，她盯著對面的人，嘴角嗆笑著，眼裏卻沒有笑意。
喻恩秋別有深意的說：“媽媽，你待會要和司機去接景凱嗎？”
”去呀。我和他說好了要去接機。”蘇抱枝驚覺時間不早了，急忙放下筷子去補妝，出門前還囑咐喻姜多吃點。
她一走，整個飯廳的氣氛驟冷下來。
“哢噠
一直沒講話的喻國英放下筷子。
在這個靜得呼吸都得放輕的環境裏，那一聲的壓迫感極強。
“都上來。”
喻姜沈默的放下碗筷，桌子底下的手攥緊又松開好幾次。
他心想。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
喻姜一步步挪到書房門口，做足心理準備後推開門。
沒想到，門剛開，一疊照片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其中一張照片的硬邊角，擦著他的眼角飛過，差點就戳到眼珠子上。
他站著沒動。
“我一年給你10w，你就是這樣工作的嗎？” 喻國英的聲音壓著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眉弓低壓，儒雅的臉冷冰冰的，像是一條毒蛇，視線纏在喻姜脖子上，幾乎快把他勒窒息。
“抱歉。”喻姜抹掉眼角滲出的血珠，看見地上的照片，全是他和高騅歷緊挨著的暧昧畫面。
他沒有恐慌，甚至有心情想，有幾張的角度拍得高騅歷奇形怪狀的，很好笑。
“喻總，我可以解釋，我和他——”
“我知道。假情侶。”喻國英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因為照片生氣？我不關心你的性取向。”
“你知道這些照片是從哪裏來的嗎。”喻國英手指撚著一張，站起後腰板得很直，不怒自威的氣勢撲面而來。
站在一旁的喻恩秋適當的接過話：“工作人員在晚會現場進行彩排，發現有兩個人形跡可疑，照片是在彩球裏發現的。”
彩球裏原本裝的是飄帶和花瓣。
它會在現場最熱鬧的時候打開，花瓣和彩帶會隨著音樂從高空飄落下。
“要是這些照片出現在明天的晚會上……”
“媽媽好不容易控制好的病情，又要覆發了。”
喻恩秋沒給對面的人反應時間，一身冷冽，像把出鞘的刀。
她話鋒一轉，語氣生硬：“媽媽放心不下你，她答應我出國治療的前提是你結婚。明天，我會帶你見李家姑娘，你和她同歲，又是大學校友，應該聊得來。”
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的喻姜，緩過神，露出荒誕的表情，“媽媽要出國？不是說好這幾年先在國內治嗎？你們這是不想再讓我見媽媽的意思？”
他有些後悔，應該早點解決好和高騅歷的事情。
蘇抱枝一旦出國，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回來。
“媽媽？”喻國英把手裏的照片彈開，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喻姜，私下應該怎麽喊人，你這點規矩都忘記了嗎？”
喻姜默然無言，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片刻後，他聲音有些抖的吐出兩個字：“蘇總。”
“這就對了。”喻國英走近，自上而下的看著他，“你是我花錢請回來安撫蘇抱枝的演員，永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盡快處理好你的事情，這種情況我不希望在看到第二遍。”
他沈吟片刻，繼續道：
“她終於肯自願出國了，你應該按照合約要求，配合我們盡快完成她的心願。”
“事成之後，你還是‘喻姜’。”喻國英輕拍他的肩膀，幽幽的說：“你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但要有點自知之明，做事別打喻家的名號，清楚嗎。”
做了15年的美夢，現在終於要醒了。
他這個‘喻姜’替代品也該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
喻姜深吸一口氣，點頭，“明白。”
姥姥走了，現在‘媽媽’也要走了。
他又一次失去了家人。
又是孤身一人。
樓下大門處傳來聲音，說笑聲逐漸傳了上來，是蘇抱枝和喻景凱他們回來了。
怕被樓下的人發現問題，喻國英揮手讓二人離開，“下去陪著媽媽。”
喻姜蹲下來，默默的把照片收起來，塞到口袋裏往外走。喻國英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喊住他，“喻姜……手表。”
“這是我拿積蓄買的。”這些年喻家給他的全部積蓄。
喻姜頓住腳步，吐氣，整理語言。
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一看就是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蘇總給的那塊表，被喻景凱砸了。如果喻總要找表，得去問喻景凱兩年前把碎片都丟哪了。”
喻國英開口喊住人後自己也覺得很莫名，現下聽完覺得更是心裏不舒服，“行，我知道了。”
喻恩秋目送著假弟弟離開。
這個‘喻姜’是十幾年前喻國英從外面收養的，一開始所有人都懷疑這是喻國英的私生子，直到‘喻姜’臉長開了，和喻家的家族臉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她冷冷的回頭，說：“爸爸，你不會心疼了吧？”
“媽媽的病，二弟的死，你不會移情到一個外人身上吧？”喻恩秋的表情稱得上冷漠至極，那雙和蘇抱枝一模一樣的剪秋眼浸滿了寒冰。
她說：“你不要重蹈覆轍，媽媽我是一定要送出國的。”遠離這種生活她才有痊愈的機會。
樓下的蘇抱枝圍著喻景凱轉，喊阿姨把備好的菜再熱一熱。
“瘦了，瘦了好多！”
“景凱，你在國外吃苦了。”
“大家快來看看景凱是不是長高了？”
喻景凱高二退學去了國外學語言，今年正好18歲。
他繼承了喻攻英和蘇抱枝的全部優點，身形挺拔如竹，五官精雕細琢般的俊美，只是眉眼裏帶著一種近乎陰郁的濕冷，一副好皮囊楞是浸染出厭世的疏離感。
“好像比姜寶都高——”蘇抱枝語氣一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景凱和姜寶關系不太好，最討厭被拿來和他比較。
“喻姜？他在‘家’呢？”喻景凱語氣透著一絲吊詭的平靜。
這冒牌貨還敢出現。
喻恩秋從二樓走下來，一句話打破大廳的冷寂，“回來了？一路平安就好，先吃飯吧，待會飯菜都涼了。”喻姜適時的跟在喻恩秋身後下樓。
“弟弟，晚上好。”喻姜擡起頭，眼神清澈，一如往常的掛著溫和又虛偽的笑容，“一路上辛苦了。”
喻景凱冷笑，那股令人不適的陰冷蔓延開來。他擡手攬著媽媽，像搶奪玩具的小孩一樣，陰陽怪氣，“好，媽媽陪我吃飯。”
喻姜面不改色，“媽，我先回房間。”
蘇抱枝開心的回摟一年未見的小兒子，一時之間顧不上喻姜的情緒，“嗯，我們一起吃飯。”
喻姜回到房間，背對著門，整個人虛脫般後仰，慢慢滑落，靠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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