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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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等喻姜睡醒，已經中午十二點。
他洗了個澡下樓，許久未見的姐姐喻恩秋已經出門不在家裏了，他松了口氣，坐在客廳發呆，心裏淡淡的惆悵很快被打來的電話沖走。
倒扣在沙發的手機持續震動，彰顯了電話那頭人的焦慮。喻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太敢去面對。
最終，他把手機翻過來一看，原來是陳辰打來的。
出乎意料……
那我的意料之內是誰？
喻姜甩了甩頭，把奇怪的想法拋之腦後。
他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和陳辰聯系，上一次聯系還是他想讓陳辰想辦法，解決他和高騅厲假談戀愛的事情……
“什麽事。”喻姜接通電話，
“聽說你回溪城了？出來玩嗎？”陳辰是大二的，今年的專業課特別少，再加上他把所有的選修外包出去了，故此，不怎麽呆在學校。陳辰一邊和喻姜打電話，一邊看新車，招手示意導購過來。
“……玩？”喻姜酒醒了，腦子也清醒了，回憶這段時間的事情，他意識到竟然處處都有陳辰的身影，內心不免有些疑慮：“陳辰，你最近都在玩什麽？”
不會是那種真心話大冒險讓某個朋友丟人的游戲吧？
“賽車啊！”陳辰來勁了，“你知道嗎，原來咱們K市有自己的賽車場，入會費不貴，你要不要一起來玩？”
“入會可以，玩就算了”喻姜有自知之明的婉拒，“你在哪？”
陳辰說：“我？我在看車呢。最近認識了個新朋友，晚點約了去他開的酒吧玩，怎麽樣，你是要陪我買車呀，還是要來酒吧找我。”
“酒吧。我等下陪我媽吃午飯。”
“行！那就酒吧，今天我會好好補償上次沒能幫你辦成事的遺憾，放心，這次絕對成功。地址我晚點發你。”
關於陳辰的豪言壯語，喻姜不置可否。
晚些時候，喻姜和媽媽告別，氣勢洶洶的去找陳辰。
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現在他和李霄霄到底是什麽關系？
陳辰發來的酒吧地址離K大很近。
喻姜皺著眉在手機裏問陳辰在哪個包間，沒想到陳辰居然說他在卡座。他們在學校裏玩會開卡座，因為這樣氣氛熱鬧，但圈子裏玩從來都是進包間，談的一些話題不太適合在外面說。
酒吧有專門的蹦迪區，卡座這邊相對清靜，但也只是'相對'。
喻姜找到陳辰的時候，他正在和幾個男的在玩抓手指。
他一楞。
搞什麽啊？陳辰這家夥不是喜歡女的嗎？怎麽和一群男的打得火熱？
他掃射了一圈，好家夥，陳辰這是把他認識的gay全喊來了？
喻姜望著這裏三層男外三層男的卡座，遲疑了。
感覺走進去鼻炎要覆發了。
“喻姜，過來坐這。”陳辰餘光看見喻姜的身影，急忙招手把人喊過去。
“……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喻姜面帶微笑一邊和周圍的人打招呼，一邊壓低聲音說，“你他媽不會也是gay吧？”
為什麽說'也'？
陳辰疑惑了幾秒，以為對方口誤，飛快反駁，“不是，我正兒八經的直男哈。這些男的，是我精心給你安排的！”
“你們在玩抓手指。”
這是正經直男該做的事情嗎？
喻姜一言難盡的看著他，“還有，什麽叫給我安排的？”我也是直男。
陳辰尷尬一笑，“他們說幹等很無聊，隨便玩了一下。”
“咳咳，你不是說高騅厲那家夥段位高嗎？我特意請他們來，教你幾招，保證這回能把高騅厲治的服服帖帖。”陳辰飛速轉移話題，眼睛軲轆一轉，神秘的笑了笑，繼續說：
“嘻嘻你放心嗷，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長的醜那些敢來我組的局，我連營銷一起打。”
營銷？
這些人該不會是……喻姜脖子像生了銹的關節機械，嘎吱嘎吱的扭頭看向前面。
二人排排坐，前後左右都被男的圍著。
陳辰樓著他的肩膀，大義凜然：“這些都是我給你選的……”
“大鳥男模。”
陳辰常年混跡娛樂場所，手拿把掐的大手一揮，全然不顧喻姜這個薄臉皮的死活：
“奏樂，舞。”
這個酒吧雖然是會員制的，不似外面那些氣氛組站滿場地群魔亂舞的酒吧亂，但本質上它還是一個用燈光音樂讓人脫下偽裝陷入瘋狂的地方。
陳辰喊來一堆男的在卡座上玩本身就紮眼極了，老早就有人往這邊打量，更有甚者直接過來問能不能一起玩是不是卡顏局……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群男的排成兩排，彎腰齊聲道：
“這是我們新學的舞蹈，獻給親愛的小姜。”
隨即兩排人開始扭來扭去的，一下子摸脖子，一下子鬼迷日眼的舔手指，一下子挺胯日空氣……
這是光明會入會測試嗎？！
他們敢跳，喻姜都不敢看。
二樓，站在落地窗看見這一幕的章若湖已經快笑得暈過去了，他鵝叫般粗曠的笑聲吸引得整個屋子的人都站過來看。
“老狐貍，你這酒吧正不正經啊哈哈哈哈，我操了，這個卡座真他媽抽象哈哈哈。”章若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隔著玻璃指著下面講解，“我真服了，看見沒，就那個白白凈凈的帥哥，他坐下來後那兩排鴨子就開跳，我真是開眼了，沒見過這樣玩的哈哈哈。”
幾分紛紛站起來往樓下看。
葉黎正看著樓下'龍鳳大劇院'，一眼就捕捉到樓下那個人是喻姜，他下意識的朝旁邊的高騅厲看去。
這幾天，高騅厲沒回他信息，電話也不肯接，種種行為已經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他越想越心驚，心態從一開始的看好戲轉變為不知所措。
這人不會惱羞成怒吧？
高騅厲跟著他們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沒說話，也不知道視線聚焦到哪裏。
“對了，你表妹在你們學校看見了我弟，我過去找人連個影子都沒看見。你呢，你有看見嗎？”章若湖笑完點了根煙，用淫/邪的目光把樓下掃視了一圈。
“沒有。”高騅歷與對方眼神交匯，緩緩吐出兩個字。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就咱倆這種關系，他也算你半個弟弟，你可別忘記了當年你在國外讀書，他肉身飛過去帶了幾萬塊給你。”章若湖扭過身，狐疑的說：“我信李霄霄，你別是不想我去你們學校，故意亂說呢吧。”
“沒拿。”高騅歷口吻冷冽。
“是是是，你是清高，我弟犯賤坐十幾個小時飛機過去給你送錢，被你劈頭蓋臉罵了回來。”
自從在李霄霄那裏知道他弟穿女裝和某人告白，他心裏一直窩著火。
怪不得他弟當年聽到高騅歷被送出國要死要活。聽說弟弟要出國找人，他還傻乎乎的讓弟弟多帶點錢。
當年高騅歷在國外被人看得很緊，他們沒法從經濟上給予什麽幫助，沒有銀行卡天皇老子都沒辦法。
他們嘗試著讓人肉身出國帶點錢給高騅歷，誰知道這小子脾氣比牛還倔，死活不肯要。
章若湖把煙碾在墻上，燙出一個小黑洞，“你要是看見他，幫我抽他幾巴掌。好的不學，盡學些令人糟心的。”
樓下的'男模'表演接近尾聲，他們擺著ending pose沖著二人笑。
喻姜絕望的雙手捂著臉，痛苦的哀嚎，“陳辰，辰哥，你是我親哥，能不能別鬧了。”
“他們都是附近播音主持專業的大學生，正經人，跳完就走。”陳辰笑得前俯後仰，沙發都快拍爛了，“有沒有學到幾招啊？到時候給你男友使幾招，這回，我保證！他絕對玩不過你。”
“我求你了，快讓他們走。”喻姜不敢見人，手死死捂在臉上。
“走了走了，他們就跳3分鐘。”陳辰拉下他的手，“這些都是開胃前菜……”
陳辰話沒講完，喻姜撒腿就跑，很難不懷疑再待下去會發生什麽！
原本的質問計劃也落空了。
短短幾分鐘擊潰他的心理防線，恐怖如斯！
酒吧和賭場一樣不掛時鐘，要的就是讓人紙醉金迷忘乎所以。
喻姜摸出手機。
好家夥！刷短視頻忘記熄屏，現在手機燙得跟炮彈一樣，電量只剩下岌岌可危的2%了！
現在是晚上正10點，再晚點路邊就攔不到出租車得網上叫了，喻姜急急忙忙就往酒吧門口跑去。
有人伸出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朋友，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這是個看著大概30多的男性，體型微胖，穿著夾克衫，一臉壞笑。估計是剛看見他那邊卡座的盛況了，在普通酒吧遇到同道中人有些激動，擠眉弄眼的說：“一起玩？”
那男的上下打量喻姜，好標志水靈的一個男大學生模樣，小白臉，T恤牛仔褲，身上那股不谙世事的清純味都快溢出來了，他咽了咽口水，“2000？”
喻姜皺眉沒說話，繞開繼續走。
那人就跟被勾了魂一樣，粘上來：“3000？”
“……5000？”中年男有些肉疼道：“6000吧，6000我這邊要再加一個人。你見好就收，別太過分。”這價格他不玩回本是不可能的。
喻姜身體一頓，中年男以為自己說動他了，立刻興奮的跟哈巴狗一樣，“再加500不戴……”
“滾。”
他把徹底沒電的手機塞到口袋裏，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切，裝什麽啊——我操！誰啊，走路不長眼？”中年人眼睛賊賊的轉，正準備伸手拉住對方，忽然就被一股強勁的力度撞歪身子，他煩躁的扭頭，怒目而視，“誰——”
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個看起來一拳能打碎他太陽穴的男人，自上而下的俯視他。
中年人失聲片刻。
他聲道緊得暗啞，磕巴道：“你，你，走路得看著點啊。”
那人帶著酒氣，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
中年男松了口氣，這才發覺後背被冷汗濕透，心裏冒出一股氣憤又尷尬的情緒，他正打算把氣撒在男大學生上，扭頭一看，“我靠，人呢？”
默默跟著高騅厲出去的喻姜，路上沒再被人騷擾。
對方嗅到對方身上飄來若有若無但酒精味，心緒覆雜。
高騅厲早上給喻姜發了信息，而喻姜到現在都沒回。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
沈默，裝傻，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有的人，總不按套路出牌。
“不回我信息，來酒吧看鴨子跳舞。”
“喻姜，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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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等喻姜睡醒，已經中午十二點。
他洗了個澡下樓，許久未見的姐姐喻恩秋已經出門不在家裏了，他松了口氣，坐在客廳發呆，心裏淡淡的惆悵很快被打來的電話沖走。
倒扣在沙發的手機持續震動，彰顯了電話那頭人的焦慮。喻姜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太敢去面對。
最終，他把手機翻過來一看，原來是陳辰打來的。
出乎意料……
那我的意料之內是誰？
喻姜甩了甩頭，把奇怪的想法拋之腦後。
他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和陳辰聯系，上一次聯系還是他想讓陳辰想辦法，解決他和高騅厲假談戀愛的事情……
“什麽事。”喻姜接通電話，
“聽說你回溪城了？出來玩嗎？”陳辰是大二的，今年的專業課特別少，再加上他把所有的選修外包出去了，故此，不怎麽呆在學校。陳辰一邊和喻姜打電話，一邊看新車，招手示意導購過來。
“……玩？”喻姜酒醒了，腦子也清醒了，回憶這段時間的事情，他意識到竟然處處都有陳辰的身影，內心不免有些疑慮：“陳辰，你最近都在玩什麽？”
不會是那種真心話大冒險讓某個朋友丟人的游戲吧？
“賽車啊！”陳辰來勁了，“你知道嗎，原來咱們K市有自己的賽車場，入會費不貴，你要不要一起來玩？”
“入會可以，玩就算了”喻姜有自知之明的婉拒，“你在哪？”
陳辰說：“我？我在看車呢。最近認識了個新朋友，晚點約了去他開的酒吧玩，怎麽樣，你是要陪我買車呀，還是要來酒吧找我。”
“酒吧。我等下陪我媽吃午飯。”
“行！那就酒吧，今天我會好好補償上次沒能幫你辦成事的遺憾，放心，這次絕對成功。地址我晚點發你。”
關於陳辰的豪言壯語，喻姜不置可否。
晚些時候，喻姜和媽媽告別，氣勢洶洶的去找陳辰。
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現在他和李霄霄到底是什麽關系？
陳辰發來的酒吧地址離K大很近。
喻姜皺著眉在手機裏問陳辰在哪個包間，沒想到陳辰居然說他在卡座。他們在學校裏玩會開卡座，因為這樣氣氛熱鬧，但圈子裏玩從來都是進包間，談的一些話題不太適合在外面說。
酒吧有專門的蹦迪區，卡座這邊相對清靜，但也只是'相對'。
喻姜找到陳辰的時候，他正在和幾個男的在玩抓手指。
他一楞。
搞什麽啊？陳辰這家夥不是喜歡女的嗎？怎麽和一群男的打得火熱？
他掃射了一圈，好家夥，陳辰這是把他認識的gay全喊來了？
喻姜望著這裏三層男外三層男的卡座，遲疑了。
感覺走進去鼻炎要覆發了。
“喻姜，過來坐這。”陳辰餘光看見喻姜的身影，急忙招手把人喊過去。
“……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喻姜面帶微笑一邊和周圍的人打招呼，一邊壓低聲音說，“你他媽不會也是gay吧？”
為什麽說'也'？
陳辰疑惑了幾秒，以為對方口誤，飛快反駁，“不是，我正兒八經的直男哈。這些男的，是我精心給你安排的！”
“你們在玩抓手指。”
這是正經直男該做的事情嗎？
喻姜一言難盡的看著他，“還有，什麽叫給我安排的？”我也是直男。
陳辰尷尬一笑，“他們說幹等很無聊，隨便玩了一下。”
“咳咳，你不是說高騅厲那家夥段位高嗎？我特意請他們來，教你幾招，保證這回能把高騅厲治的服服帖帖。”陳辰飛速轉移話題，眼睛軲轆一轉，神秘的笑了笑，繼續說：
“嘻嘻你放心嗷，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長的醜那些敢來我組的局，我連營銷一起打。”
營銷？
這些人該不會是……喻姜脖子像生了銹的關節機械，嘎吱嘎吱的扭頭看向前面。
二人排排坐，前後左右都被男的圍著。
陳辰樓著他的肩膀，大義凜然：“這些都是我給你選的……”
“大鳥男模。”
陳辰常年混跡娛樂場所，手拿把掐的大手一揮，全然不顧喻姜這個薄臉皮的死活：
“奏樂，舞。”
這個酒吧雖然是會員制的，不似外面那些氣氛組站滿場地群魔亂舞的酒吧亂，但本質上它還是一個用燈光音樂讓人脫下偽裝陷入瘋狂的地方。
陳辰喊來一堆男的在卡座上玩本身就紮眼極了，老早就有人往這邊打量，更有甚者直接過來問能不能一起玩是不是卡顏局……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群男的排成兩排，彎腰齊聲道：
“這是我們新學的舞蹈，獻給親愛的小姜。”
隨即兩排人開始扭來扭去的，一下子摸脖子，一下子鬼迷日眼的舔手指，一下子挺胯日空氣……
這是光明會入會測試嗎？！
他們敢跳，喻姜都不敢看。
二樓，站在落地窗看見這一幕的章若湖已經快笑得暈過去了，他鵝叫般粗曠的笑聲吸引得整個屋子的人都站過來看。
“老狐貍，你這酒吧正不正經啊哈哈哈哈，我操了，這個卡座真他媽抽象哈哈哈。”章若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隔著玻璃指著下面講解，“我真服了，看見沒，就那個白白凈凈的帥哥，他坐下來後那兩排鴨子就開跳，我真是開眼了，沒見過這樣玩的哈哈哈。”
幾分紛紛站起來往樓下看。
葉黎正看著樓下'龍鳳大劇院'，一眼就捕捉到樓下那個人是喻姜，他下意識的朝旁邊的高騅厲看去。
這幾天，高騅厲沒回他信息，電話也不肯接，種種行為已經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他越想越心驚，心態從一開始的看好戲轉變為不知所措。
這人不會惱羞成怒吧？
高騅厲跟著他們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沒說話，也不知道視線聚焦到哪裏。
“對了，你表妹在你們學校看見了我弟，我過去找人連個影子都沒看見。你呢，你有看見嗎？”章若湖笑完點了根煙，用淫/邪的目光把樓下掃視了一圈。
“沒有。”高騅歷與對方眼神交匯，緩緩吐出兩個字。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就咱倆這種關系，他也算你半個弟弟，你可別忘記了當年你在國外讀書，他肉身飛過去帶了幾萬塊給你。”章若湖扭過身，狐疑的說：“我信李霄霄，你別是不想我去你們學校，故意亂說呢吧。”
“沒拿。”高騅歷口吻冷冽。
“是是是，你是清高，我弟犯賤坐十幾個小時飛機過去給你送錢，被你劈頭蓋臉罵了回來。”
自從在李霄霄那裏知道他弟穿女裝和某人告白，他心裏一直窩著火。
怪不得他弟當年聽到高騅歷被送出國要死要活。聽說弟弟要出國找人，他還傻乎乎的讓弟弟多帶點錢。
當年高騅歷在國外被人看得很緊，他們沒法從經濟上給予什麽幫助，沒有銀行卡天皇老子都沒辦法。
他們嘗試著讓人肉身出國帶點錢給高騅歷，誰知道這小子脾氣比牛還倔，死活不肯要。
章若湖把煙碾在墻上，燙出一個小黑洞，“你要是看見他，幫我抽他幾巴掌。好的不學，盡學些令人糟心的。”
樓下的'男模'表演接近尾聲，他們擺著ending pose沖著二人笑。
喻姜絕望的雙手捂著臉，痛苦的哀嚎，“陳辰，辰哥，你是我親哥，能不能別鬧了。”
“他們都是附近播音主持專業的大學生，正經人，跳完就走。”陳辰笑得前俯後仰，沙發都快拍爛了，“有沒有學到幾招啊？到時候給你男友使幾招，這回，我保證！他絕對玩不過你。”
“我求你了，快讓他們走。”喻姜不敢見人，手死死捂在臉上。
“走了走了，他們就跳3分鐘。”陳辰拉下他的手，“這些都是開胃前菜……”
陳辰話沒講完，喻姜撒腿就跑，很難不懷疑再待下去會發生什麽！
原本的質問計劃也落空了。
短短幾分鐘擊潰他的心理防線，恐怖如斯！
酒吧和賭場一樣不掛時鐘，要的就是讓人紙醉金迷忘乎所以。
喻姜摸出手機。
好家夥！刷短視頻忘記熄屏，現在手機燙得跟炮彈一樣，電量只剩下岌岌可危的2%了！
現在是晚上正10點，再晚點路邊就攔不到出租車得網上叫了，喻姜急急忙忙就往酒吧門口跑去。
有人伸出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朋友，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這是個看著大概30多的男性，體型微胖，穿著夾克衫，一臉壞笑。估計是剛看見他那邊卡座的盛況了，在普通酒吧遇到同道中人有些激動，擠眉弄眼的說：“一起玩？”
那男的上下打量喻姜，好標志水靈的一個男大學生模樣，小白臉，T恤牛仔褲，身上那股不谙世事的清純味都快溢出來了，他咽了咽口水，“2000？”
喻姜皺眉沒說話，繞開繼續走。
那人就跟被勾了魂一樣，粘上來：“3000？”
“……5000？”中年男有些肉疼道：“6000吧，6000我這邊要再加一個人。你見好就收，別太過分。”這價格他不玩回本是不可能的。
喻姜身體一頓，中年男以為自己說動他了，立刻興奮的跟哈巴狗一樣，“再加500不戴……”
“滾。”
他把徹底沒電的手機塞到口袋裏，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切，裝什麽啊——我操！誰啊，走路不長眼？”中年人眼睛賊賊的轉，正準備伸手拉住對方，忽然就被一股強勁的力度撞歪身子，他煩躁的扭頭，怒目而視，“誰——”
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個看起來一拳能打碎他太陽穴的男人，自上而下的俯視他。
中年人失聲片刻。
他聲道緊得暗啞，磕巴道：“你，你，走路得看著點啊。”
那人帶著酒氣，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
中年男松了口氣，這才發覺後背被冷汗濕透，心裏冒出一股氣憤又尷尬的情緒，他正打算把氣撒在男大學生上，扭頭一看，“我靠，人呢？”
默默跟著高騅厲出去的喻姜，路上沒再被人騷擾。
對方嗅到對方身上飄來若有若無但酒精味，心緒覆雜。
高騅厲早上給喻姜發了信息，而喻姜到現在都沒回。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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