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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卵,好吃 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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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卵,好吃 被俘

宋先生在做飯的時候, 郁林在洗澡。

他發現自己的小腹有了些微的凸起,他輕輕按了按,掌下軟硬適中, 有輕微的搏動感。他感到新奇,出去跟宋先生說了, 宋先生輕笑一聲, 彈了他一臉的水花。

大抵不會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揣了不明生物的卵會是他這種反應。

窗外的黑夜中時不時閃過幾束手電筒的光,那些警察在緊鑼密鼓地找人,總算有了線索, 抓捕行動刻不容緩。

郁林還被他們找去問過兩次話, 不過郁林並不清楚安東尼妻子的更多信息了,他只是偶爾在安東尼的嘴裏聽到過一兩次。他對安東尼都不是很熟, 更別說他的妻子了。

他只知道安東尼很顧家,感覺他們夫妻感情應該挺好的。

郁林看著窗外的手電筒的光束, 偶爾會有些擔心, 擔心警察因為這件事查到宋先生頭上來, 讓他晚上就不要出去了。

“嗯。”宋先生站在窗邊,警惕地掃視著外面,收回目光後才回到床上。

郁林窩在他的懷裏, 感受到他的大掌放在自己肚子上。

郁林高興地跟他分享:“我感覺它長大了一點了, 是嗎?”

宋先生說是長大了點兒。

“還挺快的, 好神奇啊,我感覺我什麽都沒做, 它自己就長大了, ”郁林說,說著想起了安東尼,“對了, 安東尼的葬禮……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去吊唁一下,他對我挺好的。”

“但是警察應該也會在,要不就我去,你別去了。”

宋先生說:“我陪你去。”

安東尼的葬禮沒有這麽快,小店也關門了,這幾天郁林和宋先生都不用上班,兩個人窩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是去過兩次超市。

不知道是不是郁林的錯覺,他覺得宋先生對他挺緊張的,這幾天都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

去超市回來碰到了彩麗,他讓宋先生先把東西提進去,他跟彩麗站著聊了兩句安東尼的事兒,一回頭就看見宋先生站在窗後,一直望著他們。

他跟彩麗告別後就回來了。

“怎麽站在這兒呀,我又不會丟,我肚子餓了,不是讓你先去做飯了嘛……”郁林嬌嗔地嘟嘟囔囔。

宋先生卻什麽也沒說。

小鎮上過了一段氣氛緊張的日子,警察天天都在搜尋,隨處都能看得見穿著制服的人,但似乎並沒有搜出什麽。

過了幾天安東尼要下葬了,郁林也去送了他一程。

安東尼還有家人,他的父親和兒子臉和眼睛都腫腫的,看起來精神萎靡。

葬禮過後安東尼的父親在安東尼家裏招待送葬的親友,讓他們歇歇腳吃些茶點。

安東尼人緣不錯,來送行的親友還不少,除了彩麗一家其他人對郁林來說都是生面孔。大家坐在一塊兒吃茶點,有的在唏噓安東尼離世,有的是簡單地在閑聊。

郁林原本想跟安東尼的父親說說把店盤下來的事情,可是又感覺不是時候,他看見彩麗在那邊跟安東尼的父親說話呢,安東尼父親年紀大了,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老年喪子的悲痛令老人看上去格外滄桑。

郁林夾了一塊奶油酥餅,聽到旁邊的一個從隔壁鎮來的老先生在和宋先生攀談 ,問他是安東尼的朋友嗎:“怎麽好像沒有見過你啊。”

宋先生現在在外人面前談吐是不會出錯的,郁林一點兒也不擔心,這時候他看到彩麗朝這邊走來,朝他招了招手:“小郁啊,你來。”

郁林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站了起來。

宋先生看了過來,立刻中止了和老先生的閑聊,作勢就要起身,郁林立刻按了下他的肩膀:“你坐著吧,我跟彩麗說點話,馬上就回來了。”

講話講到一半,突然走人把人家晾著多不禮貌啊。

他彎腰低聲在宋先生耳邊說:“沒事的,這裏這麽多人,我就跟彩麗說幾句話就回來了。”

宋先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邊的彩麗,最終沒再堅持。

彩麗把郁林拉到了旁邊的一間空屋子,臉上的神情有些覆雜。

郁林問:“怎麽了彩麗姐。”

這間屋子挺大的,也寬敞,堆了一些雜物,有一張廢棄的兒童床,幾個堆高的大紙箱。窗戶沒關,屋裏有些冷,風呼呼地從窗口刮進來,郁林搓了搓胳膊,望了窗口一眼。

彩麗說:“你之前不是說想要把安東尼的店盤下來嘛,剛剛我跟老安東尼聊了聊,就順便幫你問了問,這一問才知道,老安東尼也想把那個店盤出去呢,但是……”

“但是?”

“但是也有別人向他開口了,我問了下價錢,那人出價還不低呢,我想說你跟宋先生你們要盤的話肯定不能低於這個價了,你們有這個錢沒有啊。”彩麗把價錢跟他說了。

郁林輕輕出聲:“啊……”

他抱著胳膊,外面的風呼呼地刮進來,吹得窗口的幾根蛛絲飄飄搖搖。

房間裏的氣味覆雜,有葬禮特有的那股鮮花和棺木的味道,還有清理過後依舊殘存的淡淡血腥味。

郁林聽了彩麗的話有點發愁,這個錢他們是有,但也差不多是他們全部的積蓄了,這實在是有點讓人為難。

彩麗說:“我也就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一下,你好好考慮考慮。”

她也覺得有點冷了,才發現窗戶沒關。

“哎呀這都多久沒打掃過了,都結蜘蛛網了,這麽冷的天。”

她轉身打算去關窗戶。

在她走開後,屋裏的味道更重了,郁林皺起鼻子四處看了看,接著瞳孔忽然尖縮了一下,他看到那張廢棄的兒童床底下爬出了一股熟悉的白絲……

“彩麗!!”

偏廳正打算放聖樂,大家準備為安東尼獻上最後的默哀,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一聲巨響。

宋先生猛地站起來,沖過去打開了門。

房間裏雜物散落一地,沒有人,窗戶大開,窗上的幾根蛛絲正在隨風飄搖。

郁林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只知道自己是在高速移動,耳邊傳來的氣流破空聲尖銳得近似口哨了,他的嘴和眼睛都被大股的白絲捂住了,整個人被纏成蠶蛹,動彈不了,也發不出聲。

但他還是試圖發出“唔唔”聲,企圖能被別的什麽人聽到,或者被宋先生聽到。

可他也知道他的聲音實在太小了,被風聲掩蓋了打散了,就像微不足道的一縷嘆息,根本不會被人聽到。

等他終於凍得沒有一丁點兒力氣發聲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終於停了下來,周圍的風聲停了,空氣裏有很重的陳腐味和灰塵味兒,旁邊的彩麗在發出“嗚嗚”聲。

彩麗也被一起綁來了,郁林的心哇涼的,沈到谷底,這下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誰能知道他被綁了。

誰綁的他,綁他做什麽,他一概不知。

不,誰綁的他他大概還是能知道的,必定就是這段時間作亂的宋先生嘴裏的他的同類。

可是綁他做什麽,他已經有寶寶了……

正在他嘗試蛹動身體掙紮的時候,蒙在他眼前的白絲忽然撤去了,視野重新恢覆,他瞇了一下眼睛。

他面前蹲著一個眼窩深邃的漂亮女人。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安東尼全家福上的那個女人。

旁邊彩麗的眼睛也被松開了,她不斷地發出驚恐的“唔唔”聲,拼命往後退。

郁林也往後退,但他退不開。

這是一間昏暗的破屋子,很小,像是山上那種守林員住的小屋,門窗都破破爛爛的,陳舊的沙發和地面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墻角都結了蛛網,似乎已經廢棄很久了。

地板上躺著的不只有彩麗和他,在他們的旁邊,還有兩個全身裹著白絲的人,聲息全無地躺在那裏,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彩麗發出悶在喉嚨裏的尖叫。

郁林也想尖叫,他面前的女人歪著頭盯著他,用指尖慢慢地劃過他微微凸起的腹部。

“卵。”女人輕輕張開口說,“好吃。”

郁林一下絕望了。

他終於知道宋先生為什麽整天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了。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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