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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那東西要再跟著他,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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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那東西要再跟著他,他命……

李漾周五回了一趟家,難得的有胃口,周弦柱不在,他睡得也不錯,不再感到身邊無時不刻充斥著一股陰寒感,半夜也不會被凍醒了。

但是吃過那頓飯,他還是要回來,因為要考試了。

他落下了很多課,而且這段時間事兒太多,根本也覆習不下去,他是抱著考砸的心理進入考場的。

結果考試的時候,周弦柱滿場亂逛,光明正大地看別人的答案,然後再返回來在李漾耳邊叨叨。

“漾兒,CCBAD。”

“5到10,DCBBAC,你前桌的,感覺不太靠譜,我再去看看你們班長的。”

李漾愁死了,真想叫他不要說話,但是考試中任何動靜都會很明顯,他只好忍下。

出了考場,他和王強去吃飯,周弦柱依舊在他耳邊念叨。

“漾兒,我給你念的答案你為什麽不寫?你寫的跟他們都不一樣,難道你成績突飛猛進,算出來他們是錯的了?”

“還是你不想作弊?為什麽要這麽死板呢,一次考試而已,下學期再好好學不就行了?”

李漾問王強:“今天小食堂有什麽菜?”

王強雖然也是走讀生,不過他家裏有點遠,他一般不回去吃,都是在學校外面的小店吃,食堂有好菜他就會來食堂吃。

“聽說有糖醋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說。

周弦柱:“你從小吃魚就被刺,換一個菜吧。”

李漾像是根本沒聽到的話,對王強說:“那今天人肯定很多。”

校道上,高大的少年走在兩個稍矮一些的少年旁邊,少年們膠原蛋白滿滿的臉和年輕的軀體看上去青春無限,只是那兩個少年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似乎沒人搭理他。

他湊得很近盯著李漾的臉,危險地瞇了瞇眼睛,但到底沒做什麽。

“我靠,每逢考試必有好菜果然是真的,那邊居然有鹵牛肉。”王強驚喜地說,“走走。”

鹵牛肉窗口的隊伍比糖醋魚窗口長多了,李漾沒去,王強自己去了。

李漾打完菜出來,就見周弦柱盯著他,似乎是嘆了一口氣。隨後在他對面坐下來,用他的筷子幫他挑刺。挑完推到他面前。

李漾不去動,只專註地吃土豆燉雞和白菜。

周弦柱強調一遍:“沒刺了,可以吃了。”

李漾還是仿佛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

周弦柱臉上輕松的表情消失,眸子沈下來:“為什麽不理我?”

正好這時王強終於端著鹵牛肉姍姍來遲,在他旁邊坐下。

“我靠熱死我了,來食堂吃飯真是受罪。”

他熱得滿臉通紅,但扭頭一看李漾的臉還是那麽白,他說:“哎真羨慕你,好像不怕熱一樣。”

王強:“誒?不對,你怎麽出汗了?”

李漾沒說話,他出的是冷汗,因為他看到周弦柱一雙眸子幽怨地盯著他,變形的鋒利的鬼爪一點點往前伸,快要戳到王強的眼睛了。

他趕緊低頭把挑好刺的魚肉吃進嘴裏。

利爪一點點地收了回來,周弦柱幽怨的神情斂去,對著他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看他吃得太大口有點噎到,又親昵地關心:“慢點啊慢點,喝口湯。”

這段日子,李漾想得最多的一個問題是,怎麽辦。

難道要就這樣下去?

先不說他自己受不受得了,陽氣會不會被消耗殆盡,就說他身邊人的安全怎麽辦?它如此喜怒無常,難保不會出現下一個李凱、李子揚。

超度他?可是……先不說他想不想,他找誰去超度他?他一直跟在他身邊,他連尋求幫助的機會都沒有。

周弦柱看上去挺高興,撐著手肘笑瞇瞇地看著他,為他的再一次乖順和妥協而感到開心。

李漾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神情覆雜。

考完試宣布放假的下午,全班人都在歡呼雀躍,只有李漾心事沈沈。

怎麽辦,放假了,難道他要把周弦柱帶回姑姑家?這怎麽行?讓他不要跟著他可行嗎,他會答應嗎,如果答應他又要付出什麽代價……

周弦柱趴在他旁邊的窗戶上,手肘抵著窗棱,也跟著一臉笑瞇瞇地看著講臺上的班主任講註意事項和布置暑假作業。

看了他一眼,李漾又神情低落地低下頭來。

如果周弦柱沒死,如果他沒死,應該現在也會像所有這個年紀的高中生一樣,坐在教室裏開心地等待放假。

他長久地垂著頭,以至於老師講完註意事項從講臺上離開他都沒註意到,周圍人都撒歡地吆喝和互相約放假去哪裏哪裏玩,朝氣蓬勃的聲音反而襯得他死氣沈沈。

“漾兒……漾兒?”

還是周弦柱的聲音喚醒了他。

“你手機響了。”他提醒道。

李漾看了一眼,是姑姑的電話。他接起來。

“阿漾啊,考完了吧,我看到你有同學出來了。”李青晚的聲音在那邊說。

“啊?”李漾楞了一下。

李青晚替他解答說:“我在你們教學樓下呢,快收拾一下東西出來吧。”

“呃。”李漾沒想到姑姑會來接他,出了教室往下一探,果然看出姑姑笑著朝他招手。

李漾趕緊下去:“姑姑你怎麽來了。”

“放假了東西那麽多,我不來你怎麽提得動,而且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

“回去再說吧,你行李呢?”

李漾宿舍的行李早收拾好了,沒多少,此時提上就能走。

李凱出事的那臺車子賣掉了,姑姑騎的是小電驢,李漾坐在她車後座,吹著風心情難得的松快。他回頭望了望,沒看到周弦柱跟著。

“爺爺奶奶在家嗎?”他跟姑姑話家常。

“我讓他們去醫院看你表弟了。”

“表弟怎麽樣了,可以回家休養了嗎?”

“嗯好多了。”李青晚回答,語氣卻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又莫名說了句,“阿漾啊,等會兒你見幾個人,不要害怕哈。”

透過後視鏡,李漾看到姑姑的神色不怎麽輕松,眉間蹙出幾條紋路,女人的顯得有點嚴肅和憂慮。

見誰啊?

怎麽了?

李漾的疑問很快得到解答。

下了車,他和姑姑提著行李一前一後往上走,進了家門,家裏站著兩個紮著丸子頭的男人。

見到他們回來,兩人扭頭望來。

“阿漾,叫人,這位是谷智子道長,還有這位是聶子坤道長。”放下行李,姑姑給他介紹說。

道……長?

李漾看過去,幾乎一眼就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不同尋常。

一老一少,老的那個精神矍鑠,眼睛明亮有神,年輕的那個看上去則有點眼熟。倆人雖然都穿著普通的衣服,可精神面貌與常人完全不同。

身後的門無風自動砰地一聲關上。

李漾四處望了望,又扭回頭,訥訥地喊人。

“師父,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同學。”聶子坤說,聲音裏似乎有著慚愧,“當時我看他身上的鬼氣並不兇惡,以為只是路過的孤魂野鬼,沒想到……”

李漾的眼珠子隨著話音轉到他身上,隨著他話裏給出的信息,楞楞地看了半天,終於認出來,這是當時在山腳下賣給他們驅邪符的小道士。

“嗯,孩子,你過來。”

谷智子瞇起眼睛端詳李漾片刻後說。

李漾看了一眼李青晚,李青晚對他點點頭,李漾於是木木地過去。

谷智子伸手在隨身的布包裏摸了摸,兩指一夾,倏地將三道黃符啪啪啪地貼到李漾身上。

沒一會兒,那三道黃符邊緣自動卷曲發焦,漸漸自燃只剩下齏粉。

一旁的李青晚驚訝得無聲地捂住嘴巴。

李漾臉色慘白,目露茫然地擡頭。

“這孩子身上確實有鬼物,而且這東西厲害得很。”谷智子老道說。

李青晚驚嚇得捂著嘴巴倒退一步跌坐在沙發上。

李漾始終茫然無措地站著。

今天發生的一切是他沒有料到的。

慢慢的他在他們的交談中得知,李凱的葬禮後,李青晚依舊覺得他死得很蹊蹺,而且這段時間家裏發生的事情也未免太多、太兇險了。

警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李青晚就想到了會不會不是人間能查出來的東西在作祟。

李凱出事之前,曾經說過要在家裏做一場法事,但還沒踐行他就出事了,李青晚不由得想到了那次拜佛下山時,在山腳下遇見的那個小道士對他們的提醒。

所以李漾返回學校之後,她就去了觀清宮,請回了這兩位道長。

上次她打電話喊李漾回家吃飯時,人已經在山上了。

“……我丈夫和兒子,就是被阿漾身上那東西害的嗎?”李青晚眼中泛起淚花,既恐懼又暗恨。

“多半是,這孩子身上的鬼氣和你還有你兒子身上的氣息,確實是同一道。”

李漾臉色慘白,雙眼瞪大,轉頭去看李青晚,李青晚捂著臉哭了起來。

他訥訥地往前,無措地喊了一聲:“姑姑……”

李青晚反而來拍他的手:“別怕別怕,姑在呢,都怪我,當時我沒有聽小道長的話,我以為是江湖騙子,如果我上點心,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說著說著她又落下淚來。

那個年輕的小道士聶子坤也一臉愧色地安慰她。

“那現在那個東西是不是還在我侄子身上?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現在暫時不在。”谷智子指了指門窗上自己畫的符說,“這房子它暫時進不來。”

“不過,”谷智子瞇著眼睛又看了看李漾,“這孩子陰陽失衡,鬼氣入體,陽氣外洩,那東西要再跟著他,他命不久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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