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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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概是被命案影響到了，乍然看到走過來一個人，女生嚇得朝後退開幾步，神色防備地盯著南涔，看到她是個女的，面色才緩了緩。
南涔問她：“有時間嗎，我們可不可以聊一聊？”
“什麽事？”
時間有限，要做的事很多，南涔沒工夫跟對方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是有關陳佳的事。”
女生心裏一顫，目露警覺：“你跟陳佳是什麽關系？”
南涔沒說話，女生的臉繃得更緊了，“我不認識你。”
南涔掏出自己的身份證舉到女生的眼睛面前，等了半分鐘讓她確認她跟身份證件上的人是同一個人。
她把身份證放回皮包裏：“我是S大的老師，你要是不信，可以去S大確認一下我身份是否屬實。”
不知道是身份證還是南涔的職業起了作用，女生眉頭微松，警戒心沒剛才那麽重了。
南涔趁熱打鐵，擡手指了指馬路斜對面的那家咖啡店：“我們去對面細聊怎麽樣？”
女生抿了抿唇：“不，就在這裏聊。”
小區裏人多，還有保安，怎麽說都比去一個她不熟悉的咖啡店裏來得安全，誰知道那家咖啡店裏有沒有什麽危險人物。
南涔沒所謂：“行，我都一樣。”
女生擡起頭，掃了一圈周圍，特意找了個離探頭最近的地方站著，讓她和南涔的臉都一覽無餘。
南涔頷首。
女孩子有防備心是好的，何況自己的朋友才遇害，就更應該有警惕心。
“陳佳的網名是‘了不起的瓦倫蒂娜’嗎？”
女生點點頭：“對。”
南涔自己也說不清楚心裏是何滋味。
她來之前就疑心‘了不起的瓦倫蒂娜’處境不妙，但現在確定博主死了，她還是被這消息給震撼到了。
“陳佳是怎麽死的？”
站在探頭下，女生明顯放松了許多，南涔這麽一問，又讓她臉色突變。
女生緊握住手裏的手機：“是被人殺害的。”
“是在家裏遇害的，是麽？”
“對。”
“你知道她哪天遇害的嗎？”
“是上個周末。陳佳周末總會回家，過了周末，陳佳沒來上課，也沒跟指導員請假，我們幾個也沒接到她的電話，我猜她大概是家裏有事走不開，後來警察來了學校調查，我們才知道陳佳她……”
南涔已知道最先發現屍體的人是死者的父母，她跳過這個細節，跟對方打聽案件的其他細節。
“警方有懷疑對象了麽？”
“我問過警察，說還在查。陳佳的爸爸媽媽也想不出來兇手會是誰。”
“兇器是什麽？”
“聽說是鐵簽子。”
南涔喃喃自語：“鐵簽子？！”
女生解釋說：“說是燒烤用的那種粗鐵簽子，被兇手扔在了路邊。”
南涔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燒烤用的鐵簽子？
會是陳佳家的東西嗎，還是兇手帶來的？兇手怕在兇器上留下自己的生物檢材，又或許是擔心警方通過粗鐵簽子查到重要線索，作案後就直接把兇器一並帶走，並扔在了路邊。兇手大概也沒料到警方會擴大搜索範圍，找出了鐵簽子，並通過檢測確認它就是殺人兇器。
南涔把兇器的事情擱在一邊，轉而又問起另一件事：“陳佳在網上自稱是屍骨案的目擊者，她到底目擊到了什麽？”
“不知道。”
“你再仔細想想，她什麽都沒跟你們提起過麽？無論多細微的細節都可以。”
屍骨案在網上熱度頗高，陳佳又在網上發了許多有關屍骨案的帖子，沒道理平時陳佳不跟自己的室友提到此事。
女生咬著指甲。
“沒有跟我們透露過什麽，就是有一回網上大概有人說了什麽，估計罵得挺難聽的，陳佳那天氣壞了，一整天都冷著臉，我們同宿舍的幾個人問她怎麽了，她說她是一起案子的目擊者，但網上的人不信，還諷刺她說她是個騙子，為了博流量連底線也沒了，再多的她又不肯說，還叫我們別問了，估計是怕我們知道了太多有危險吧。”
同一個寢室裏，陳佳跟她關系最好，女生對自己說的這番話還是有把握的。
南涔繼續追問：“那你可以跟我說說陳佳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麽？”
女生一臉狐疑地盯著她。
“你放心，我不是記者，我也絕不會跟媒體或其他人透露陳佳的事。”
女生低頭沈思了幾秒鐘：“我大一的時候就跟陳佳是同一個寢室的室友了，陳佳這人還挺好相處的，仗義熱情，性格也開朗大方。”
女生停頓住，欲言又止。
一連串的誇讚後面，顯然跟著個“但是……”
女生略作猶豫，最終道：“其實我是不太相信陳佳是目擊者的，哪那麽巧的事，剛好發生了案子，又剛好被她目擊到了？陳佳這人吧，別的都好，就是喜歡出風頭，可能她只是想出出風頭，網友越是不相信她，她就越是要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南涔抱著手臂沈思。
博主愛出風頭……
性格使然，所以博主才不惜冒著被人盯上的風險，也要在網上自稱是屍骨案的目擊者麽？
南涔又問女生：“陳佳遇害前，有遇到過什麽不尋常的事嗎？”
“不尋常的事？”女生有點猶豫地看著南涔，“倒是有過一件事，就是不知道算不算不尋常。”
“你先說說看。”
女生咬著指甲，道：“就前兩個星期吧，陳佳好像特別神經兮兮，整天做什麽事都心不在焉的，好幾次我們幾個出去吃飯或是逛街，她總是在東張西望，問我們是不是有人在跟蹤她？”
南涔皺起眉頭。
照這樣看來，佳佳遇害前分明已經察覺到危險，那她為何還會被殺害？
除非兇手接近她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她的防備之心。
“陳佳她戒心重嗎？”
女生點點頭：“陳佳她性格開朗熱情，但該有的防備心還是會有的，而且她最近總懷疑有人在偷偷跟蹤她，所以戒心比平時還要重。”
“陳佳平時喜歡去哪裏？”
女生不明白南涔怎麽就把話題扯到了那邊，不過她能感覺得出來，南涔沒有惡意，而且是真的想要查明真相。南涔既然問了，她自然沒必要瞞著。
“她這人其實挺宅的，平時就喜歡在網上沖浪，最近她要備考，估計更加不大出門了。”
女生離開後，南涔坐回車裏梳理案情，把剛才收集到的信息都記錄在本子裏。
現在已經能確定網上那個自稱目擊者的博主的確是出事了，假設陳佳確實是因為屍骨案被滅口的，那麽她就得從屍骨案先調查起來。
合上筆記本，她又從皮包裏拿出手機。
那天葉青容轉發給她的那段視頻她還留著沒刪，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還忽略了什麽細節。
點開視頻，又仔細看了一遍。
視頻很短，南涔來回看了兩遍，開始播放第三遍的時候，她終於明白她在意的是什麽。
紀聞舟把車停在了學校門前，從距離來看，車子應該是停在了學校大門的對面，他開門上車的時候，瞿玲隨著他的動作移動鏡頭，把學校的名字也給拍進去了一部分。
南涔點了暫停，瞇眼細瞧畫面裏的細節。
是Q大，也就是被害人陳佳就讀的那所大學。
難怪她今天來Q大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她以為是自己在網上看過博主發的照片才會如此，現在細細想來，葉青容發給她的視頻裏就拍到了同樣的畫面。
紀聞舟也去過Q大。
紀聞舟他真的跟陳佳的命案有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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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命案影響到了，乍然看到走過來一個人，女生嚇得朝後退開幾步，神色防備地盯著南涔，看到她是個女的，面色才緩了緩。
南涔問她：“有時間嗎，我們可不可以聊一聊？”
“什麽事？”
時間有限，要做的事很多，南涔沒工夫跟對方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是有關陳佳的事。”
女生心裏一顫，目露警覺：“你跟陳佳是什麽關系？”
南涔沒說話，女生的臉繃得更緊了，“我不認識你。”
南涔掏出自己的身份證舉到女生的眼睛面前，等了半分鐘讓她確認她跟身份證件上的人是同一個人。
她把身份證放回皮包裏：“我是S大的老師，你要是不信，可以去S大確認一下我身份是否屬實。”
不知道是身份證還是南涔的職業起了作用，女生眉頭微松，警戒心沒剛才那麽重了。
南涔趁熱打鐵，擡手指了指馬路斜對面的那家咖啡店：“我們去對面細聊怎麽樣？”
女生抿了抿唇：“不，就在這裏聊。”
小區裏人多，還有保安，怎麽說都比去一個她不熟悉的咖啡店裏來得安全，誰知道那家咖啡店裏有沒有什麽危險人物。
南涔沒所謂：“行，我都一樣。”
女生擡起頭，掃了一圈周圍，特意找了個離探頭最近的地方站著，讓她和南涔的臉都一覽無餘。
南涔頷首。
女孩子有防備心是好的，何況自己的朋友才遇害，就更應該有警惕心。
“陳佳的網名是‘了不起的瓦倫蒂娜’嗎？”
女生點點頭：“對。”
南涔自己也說不清楚心裏是何滋味。
她來之前就疑心‘了不起的瓦倫蒂娜’處境不妙，但現在確定博主死了，她還是被這消息給震撼到了。
“陳佳是怎麽死的？”
站在探頭下，女生明顯放松了許多，南涔這麽一問，又讓她臉色突變。
女生緊握住手裏的手機：“是被人殺害的。”
“是在家裏遇害的，是麽？”
“對。”
“你知道她哪天遇害的嗎？”
“是上個周末。陳佳周末總會回家，過了周末，陳佳沒來上課，也沒跟指導員請假，我們幾個也沒接到她的電話，我猜她大概是家裏有事走不開，後來警察來了學校調查，我們才知道陳佳她……”
南涔已知道最先發現屍體的人是死者的父母，她跳過這個細節，跟對方打聽案件的其他細節。
“警方有懷疑對象了麽？”
“我問過警察，說還在查。陳佳的爸爸媽媽也想不出來兇手會是誰。”
“兇器是什麽？”
“聽說是鐵簽子。”
南涔喃喃自語：“鐵簽子？！”
女生解釋說：“說是燒烤用的那種粗鐵簽子，被兇手扔在了路邊。”
南涔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燒烤用的鐵簽子？
會是陳佳家的東西嗎，還是兇手帶來的？兇手怕在兇器上留下自己的生物檢材，又或許是擔心警方通過粗鐵簽子查到重要線索，作案後就直接把兇器一並帶走，並扔在了路邊。兇手大概也沒料到警方會擴大搜索範圍，找出了鐵簽子，並通過檢測確認它就是殺人兇器。
南涔把兇器的事情擱在一邊，轉而又問起另一件事：“陳佳在網上自稱是屍骨案的目擊者，她到底目擊到了什麽？”
“不知道。”
“你再仔細想想，她什麽都沒跟你們提起過麽？無論多細微的細節都可以。”
屍骨案在網上熱度頗高，陳佳又在網上發了許多有關屍骨案的帖子，沒道理平時陳佳不跟自己的室友提到此事。
女生咬著指甲。
“沒有跟我們透露過什麽，就是有一回網上大概有人說了什麽，估計罵得挺難聽的，陳佳那天氣壞了，一整天都冷著臉，我們同宿舍的幾個人問她怎麽了，她說她是一起案子的目擊者，但網上的人不信，還諷刺她說她是個騙子，為了博流量連底線也沒了，再多的她又不肯說，還叫我們別問了，估計是怕我們知道了太多有危險吧。”
同一個寢室裏，陳佳跟她關系最好，女生對自己說的這番話還是有把握的。
南涔繼續追問：“那你可以跟我說說陳佳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麽？”
女生一臉狐疑地盯著她。
“你放心，我不是記者，我也絕不會跟媒體或其他人透露陳佳的事。”
女生低頭沈思了幾秒鐘：“我大一的時候就跟陳佳是同一個寢室的室友了，陳佳這人還挺好相處的，仗義熱情，性格也開朗大方。”
女生停頓住，欲言又止。
一連串的誇讚後面，顯然跟著個“但是……”
女生略作猶豫，最終道：“其實我是不太相信陳佳是目擊者的，哪那麽巧的事，剛好發生了案子，又剛好被她目擊到了？陳佳這人吧，別的都好，就是喜歡出風頭，可能她只是想出出風頭，網友越是不相信她，她就越是要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南涔抱著手臂沈思。
博主愛出風頭……
性格使然，所以博主才不惜冒著被人盯上的風險，也要在網上自稱是屍骨案的目擊者麽？
南涔又問女生：“陳佳遇害前，有遇到過什麽不尋常的事嗎？”
“不尋常的事？”女生有點猶豫地看著南涔，“倒是有過一件事，就是不知道算不算不尋常。”
“你先說說看。”
女生咬著指甲，道：“就前兩個星期吧，陳佳好像特別神經兮兮，整天做什麽事都心不在焉的，好幾次我們幾個出去吃飯或是逛街，她總是在東張西望，問我們是不是有人在跟蹤她？”
南涔皺起眉頭。
照這樣看來，佳佳遇害前分明已經察覺到危險，那她為何還會被殺害？
除非兇手接近她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她的防備之心。
“陳佳她戒心重嗎？”
女生點點頭：“陳佳她性格開朗熱情，但該有的防備心還是會有的，而且她最近總懷疑有人在偷偷跟蹤她，所以戒心比平時還要重。”
“陳佳平時喜歡去哪裏？”
女生不明白南涔怎麽就把話題扯到了那邊，不過她能感覺得出來，南涔沒有惡意，而且是真的想要查明真相。南涔既然問了，她自然沒必要瞞著。
“她這人其實挺宅的，平時就喜歡在網上沖浪，最近她要備考，估計更加不大出門了。”
女生離開後，南涔坐回車裏梳理案情，把剛才收集到的信息都記錄在本子裏。
現在已經能確定網上那個自稱目擊者的博主的確是出事了，假設陳佳確實是因為屍骨案被滅口的，那麽她就得從屍骨案先調查起來。
合上筆記本，她又從皮包裏拿出手機。
那天葉青容轉發給她的那段視頻她還留著沒刪，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還忽略了什麽細節。
點開視頻，又仔細看了一遍。
視頻很短，南涔來回看了兩遍，開始播放第三遍的時候，她終於明白她在意的是什麽。
紀聞舟把車停在了學校門前，從距離來看，車子應該是停在了學校大門的對面，他開門上車的時候，瞿玲隨著他的動作移動鏡頭，把學校的名字也給拍進去了一部分。
南涔點了暫停，瞇眼細瞧畫面裏的細節。
是Q大，也就是被害人陳佳就讀的那所大學。
難怪她今天來Q大的時候就覺得眼熟，她以為是自己在網上看過博主發的照片才會如此，現在細細想來，葉青容發給她的視頻裏就拍到了同樣的畫面。
紀聞舟也去過Q大。
紀聞舟他真的跟陳佳的命案有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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