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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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人腳步落得極輕，若不是一地沒人打掃的枯葉，她又時刻防備著，未見得能聽得見這聲動靜。
糖寶身體僵住，不敢回頭去看。
身後又沒了動靜。
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任何聲音。
糖寶壯起膽子，抖著身子緩緩轉過頭去。
根本就沒人。
她四下張望，不遠處一只白貓盯著她，見她也朝它這邊望過來，嚇得蹭蹭蹭跑遠了。
糖寶捂住胸口，呼出一口氣，把那包衣服抱在懷裏，匆匆跑開了。
回到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糖寶拉開塑料袋。
衣服上的汙漬看上去更加模糊了。
佳佳姐會被殺害，多半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她找出那天女警員留給她的電話號碼，走到客廳裏拿起電話。
佳佳姐不能死得這樣不明不白，她得把這包衣服交給警察，並告訴他們，她當初是怎麽得來這包衣服的。
門外響起媽媽和奶奶的說話聲。
是媽媽和奶奶回來了。
“哢噠”一聲，糖寶掛斷電話，溜回自己房間。
電話鈴聲響起，糖寶的母親放下手裏的大包小包，接起電話。
“餵？”
電話的另一頭是個年紀挺輕的姑娘，是那天來家裏問話的女警員。
糖寶的母親聽得一臉納悶：“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呀？我們才剛回來，沒打電話給警察啊。”
“能否請您把唐棠叫過來問一下？”
“哎，我這就找她去，您等等啊。”
糖寶媽媽推門走進糖寶的臥室：“糖寶，警察打電話過來，說要找你問話。”
糖寶在媽媽的註視下拿起話筒，背上急出一層冷汗。
“餵，是唐棠嗎？剛才是你打電話過來的嗎？”
“嗯，是我打的。”
“是有什麽線索要告訴我們嗎？”
“我……我……”糖寶扭頭看了一眼，媽媽和奶奶就站在一旁聽著，如芒在背。
女警員知道她還只是個初中生，對她特別有耐心：“你慢慢說，不著急。”
“我……我就想問問，警察有查到什麽了嗎？”
有關拿包衣褲的事，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被大人們知道是她打撈上來的那包衣褲害得佳佳丟了性命，她不敢去想大家會如何看待她。
女警員回答說：“暫時還沒什麽進展，案子仍在調查中。”
糖寶結束通話，回了自己的房間。
誰敢擔保佳佳姐的死就一定跟這包衣褲有關呢？
平時看的新聞報道裏不也經常說某某小區發生了入室搶劫案，卻因家中有人，歹徒索性殺了屋裏的人麽？
佳佳姐肯定也是遇到了同樣的事。
午夜時分。
糖寶睡不著，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隔著玻璃窗能瞧見不遠處的河。
河水緩緩流動著，在夜幕之下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河邊站在一個人。
個子不高，人瘦瘦的，看著像是個女生。
糖寶把臉湊近了窗戶細瞧。
正努力辨認著，一道黑影悄然靠近，從身後將那女生一把推入了河裏。
“撲通”一聲，女生應聲掉入河水中，糖寶嚇得尖叫了一聲。
月光下，隱約能瞧見那人站立的姿勢變了，似乎聽見了她發出的叫聲，循聲朝她這邊望過來。
糖寶的心臟差點從喉嚨裏跳出來，“嘩啦”一聲，拉上窗簾不讓那人看見自己的臉。
站在窗前，後背濕濕的。
不知道從哪兒吹過來一股冷風，吹在身上冷嗖嗖的。
糖寶的手緊攥住窗簾，等了片刻，小心地掀起一角，沒敢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掀起了極小的一角，身體緊貼著窗簾，眼睛盯著窗外細瞧。
掉在河裏的女生腦袋浮出水面，兩手拍打著死命掙紮，馬上又沈入河裏。
河面恢覆了平靜。
糖寶瞇著眼睛仔細瞅，拼命想要辨認兇手的長相。
烏雲飄過來，將月光遮擋住了一大半，更加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人還未離開。
糖寶忽然醒悟到一件事。
她剛才犯了個蠢。
她不該發出尖叫聲，更不該馬上拉上窗簾。
她這麽做，勢必會讓兇手明白，有人目擊到了命案的發生，還看到了他的臉，最糟的是，兇手還能根據窗簾的位置推斷出目擊者住在哪裏。
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她猛地驚醒過來。
月光透過沒攏上的窗簾灑進來，照得房間一清二楚。
糖寶用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個夢。
額頭上汗津津的，她抹了把汗，長長舒了口氣，瞄了眼鐘表，淩晨一點了。
喉嚨幹得厲害，她溜下床，想要去廚房裏倒一杯水。
動作一頓，忽而想到一個之前被她忽略的點。
佳佳遇害前，曾說過有人好像在偷偷跟蹤她，既然如此，佳佳勢必會有很重的防備心，不可能讓一個陌生人接近她，更不可能放陌生人進屋。
但佳佳確實是在自己家裏遇害的，這又該如何解釋？
除非兇手根本就不是什麽陌生人，或起碼是一個不會讓佳佳起疑心的陌生人。
***
紀聞舟關註的那個博主已有一段日子沒發過博了。
不僅沒發過博，也不再答覆網友的評論。
博主之前跳出來自稱目擊者，讓博主一下子流量飛漲。
博主在網上一直很活躍，隔三岔五就會發個博議論屍骨案，自詡名偵探，用各個角度分析案情。
前幾日博主發了博，稱好像有人在暗中跟蹤她，下面說什麽的都有，有網友嘲諷她為了博流量沒底線，動不動就開始作秀；也有網友勸她小心點，還好心地給她提供建議，應該如何采取反跟蹤的手段。
滑動鼠標，目光隨著屏幕從第一條評論移到最新的那條評論上。
【博主你怎麽不冒泡了啊？】
【博主該不會出事了吧？】
【樓上的別亂說！】
【博主自稱目擊者，兇手至今逍遙法外，博主之前又說有人在跟蹤她，現在又一直不出現，還能是因為什麽？】
下面有人說害怕，有人指責樓上的不厚道，好端端地隨便詛咒人。
隔開幾個評論，再下面一點，有個網友留言稱自己是博主的同學，博主已多日沒來學校上課，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紀聞舟看了眼皮直跳，渾身汗毛直豎。
博主自稱目擊者，他怕博主說出當年目擊到了什麽，現在博主出事，他反而更擔憂。
博主才在網上自稱自己是目擊者，緊接著就稱有人偷偷跟蹤她，再後來博主就沒了消息，現在又有同學說博主已是多日沒去學校上課。假設博主不是為了博人眼球故意說謊，那麽博主大抵是因為屍骨案被人盯上了，更糟的，甚至可能已經遇害。
紀聞舟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沈思。
***
紀聞舟借口需要出差去外地，第二天就出門前往Q大。
他依舊不習慣坐私車，不過自己開車到底是方便，他也顧不得那麽多，特意租了一輛車出門。
博主在網上透露的信息不多，他只通過零星半點的信息推斷出博主在Q大念書，至於旁的，只能先到了Q大再想辦法，目前最要緊的，是確認博主是否出事了。
紀聞舟把車停在大學門口對面，解開安全帶才要下車，透過車窗看見兩個人走到傳達室的窗前敲了敲玻璃窗，坐在裏頭的保安把窗戶打開，那兩人舉起手裏的東西給保安瞧了瞧，門外朝他們點點頭，就放他們進去了。
沒一小會兒，一個教職工模樣的中年男子徑直進了傳達室。
紀聞舟下了車，刷身份證進去，經過傳達室的時候，聽見裏頭傳出來的說話聲。
“剛才那兩人是警察吧？”
對方語氣透著驚訝：“你怎麽瞧出來的？”
“昨天來的也是這兩人，我能認不出來麽？話說他們不是昨天才來過麽，怎麽又來了？”
紀聞舟眼皮登時一跳。
警察來Q大，是來查什麽案子的麽？
傳達室裏的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紀聞舟停下腳步，站在一個沒人瞧見的角落裏靜靜地聽著。
“我哪知道他們來做什麽，估摸著是要詢問哪個學生吧。”
“這倒也是。”
“嗐，幸好穿的是便衣，不會引起學生和老師的恐慌。要我說，早調查完了早完事，不然這一天天的，校長又該急了。”
紀聞舟正聽著，手機鈴聲響起，傳達室裏的人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著：“好好好，你再等等，我馬上過去。”
說話聲越來越近，紀聞舟知道那教職工大概是要出來了，趕忙走開些。
他一壁走著一壁四處張望，按照手機裏的照片一路走到一棟宿舍樓前，也不敢離得太近，就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站著。
這會兒學生們大概都去上課了，宿舍樓裏也沒什麽人進進出出。正想著，從樓裏走出來兩個男人。
紀聞舟不認識這兩人，不過他們身上的衣服他還有印象，跟之前沒刷身份證就進校門的那兩個人一樣，就是保安說的那兩位便衣警察。
紀聞舟盯著他們看了兩眼。
眼神太犀利，的確不像是一般人。
紀聞舟心跳得厲害，握著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運氣太背了，偏偏是在女生宿舍樓的門前遇到警察，他是個男人，一看年齡就知道他不是學生，無論落在誰的眼裏，都顯得分外惹眼。
他怕兩位便衣警察看到他，恨不得掉頭就跑，可他不能，他一旦跑開，只會更引人註目，懷疑他是可疑分子。
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佯裝自己在打電話：“餵，我已經到了，你到底在哪？”
頭一回近距離地站在警察的面前，他的聲音不可避免地帶著顫。
“在哪裏？不是說好女生宿舍樓門前的嗎？”
紀聞舟微微偏頭，裝作自己在確認地點，朝那兩人飛快地投去一瞥。
他們還在那兒沒走。
紀聞舟緊緊握住手機，心跳得更加快了，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心裏默默數著。
一秒、兩秒、三秒……
那兩位便衣警察終於走了。
繃緊的肌肉放松下來，紀聞舟無力地靠在樹幹上。
不能再待下去，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的好，何況他想要打聽的事情，其實已經給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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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任何聲音。
糖寶壯起膽子，抖著身子緩緩轉過頭去。
根本就沒人。
她四下張望，不遠處一只白貓盯著她，見她也朝它這邊望過來，嚇得蹭蹭蹭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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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姐會被殺害，多半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她找出那天女警員留給她的電話號碼，走到客廳裏拿起電話。
佳佳姐不能死得這樣不明不白，她得把這包衣服交給警察，並告訴他們，她當初是怎麽得來這包衣服的。
門外響起媽媽和奶奶的說話聲。
是媽媽和奶奶回來了。
“哢噠”一聲，糖寶掛斷電話，溜回自己房間。
電話鈴聲響起，糖寶的母親放下手裏的大包小包，接起電話。
“餵？”
電話的另一頭是個年紀挺輕的姑娘，是那天來家裏問話的女警員。
糖寶的母親聽得一臉納悶：“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呀？我們才剛回來，沒打電話給警察啊。”
“能否請您把唐棠叫過來問一下？”
“哎，我這就找她去，您等等啊。”
糖寶媽媽推門走進糖寶的臥室：“糖寶，警察打電話過來，說要找你問話。”
糖寶在媽媽的註視下拿起話筒，背上急出一層冷汗。
“餵，是唐棠嗎？剛才是你打電話過來的嗎？”
“嗯，是我打的。”
“是有什麽線索要告訴我們嗎？”
“我……我……”糖寶扭頭看了一眼，媽媽和奶奶就站在一旁聽著，如芒在背。
女警員知道她還只是個初中生，對她特別有耐心：“你慢慢說，不著急。”
“我……我就想問問，警察有查到什麽了嗎？”
有關拿包衣褲的事，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被大人們知道是她打撈上來的那包衣褲害得佳佳丟了性命，她不敢去想大家會如何看待她。
女警員回答說：“暫時還沒什麽進展，案子仍在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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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擔保佳佳姐的死就一定跟這包衣褲有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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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姐肯定也是遇到了同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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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緩緩流動著，在夜幕之下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河邊站在一個人。
個子不高，人瘦瘦的，看著像是個女生。
糖寶把臉湊近了窗戶細瞧。
正努力辨認著，一道黑影悄然靠近，從身後將那女生一把推入了河裏。
“撲通”一聲，女生應聲掉入河水中，糖寶嚇得尖叫了一聲。
月光下，隱約能瞧見那人站立的姿勢變了，似乎聽見了她發出的叫聲，循聲朝她這邊望過來。
糖寶的心臟差點從喉嚨裏跳出來，“嘩啦”一聲，拉上窗簾不讓那人看見自己的臉。
站在窗前，後背濕濕的。
不知道從哪兒吹過來一股冷風，吹在身上冷嗖嗖的。
糖寶的手緊攥住窗簾，等了片刻，小心地掀起一角，沒敢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掀起了極小的一角，身體緊貼著窗簾，眼睛盯著窗外細瞧。
掉在河裏的女生腦袋浮出水面，兩手拍打著死命掙紮，馬上又沈入河裏。
河面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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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飄過來，將月光遮擋住了一大半，更加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人還未離開。
糖寶忽然醒悟到一件事。
她剛才犯了個蠢。
她不該發出尖叫聲，更不該馬上拉上窗簾。
她這麽做，勢必會讓兇手明白，有人目擊到了命案的發生，還看到了他的臉，最糟的是，兇手還能根據窗簾的位置推斷出目擊者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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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博主發了博，稱好像有人在暗中跟蹤她，下面說什麽的都有，有網友嘲諷她為了博流量沒底線，動不動就開始作秀；也有網友勸她小心點，還好心地給她提供建議，應該如何采取反跟蹤的手段。
滑動鼠標，目光隨著屏幕從第一條評論移到最新的那條評論上。
【博主你怎麽不冒泡了啊？】
【博主該不會出事了吧？】
【樓上的別亂說！】
【博主自稱目擊者，兇手至今逍遙法外，博主之前又說有人在跟蹤她，現在又一直不出現，還能是因為什麽？】
下面有人說害怕，有人指責樓上的不厚道，好端端地隨便詛咒人。
隔開幾個評論，再下面一點，有個網友留言稱自己是博主的同學，博主已多日沒來學校上課，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紀聞舟看了眼皮直跳，渾身汗毛直豎。
博主自稱目擊者，他怕博主說出當年目擊到了什麽，現在博主出事，他反而更擔憂。
博主才在網上自稱自己是目擊者，緊接著就稱有人偷偷跟蹤她，再後來博主就沒了消息，現在又有同學說博主已是多日沒去學校上課。假設博主不是為了博人眼球故意說謊，那麽博主大抵是因為屍骨案被人盯上了，更糟的，甚至可能已經遇害。
紀聞舟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沈思。
***
紀聞舟借口需要出差去外地，第二天就出門前往Q大。
他依舊不習慣坐私車，不過自己開車到底是方便，他也顧不得那麽多，特意租了一輛車出門。
博主在網上透露的信息不多，他只通過零星半點的信息推斷出博主在Q大念書，至於旁的，只能先到了Q大再想辦法，目前最要緊的，是確認博主是否出事了。
紀聞舟把車停在大學門口對面，解開安全帶才要下車，透過車窗看見兩個人走到傳達室的窗前敲了敲玻璃窗，坐在裏頭的保安把窗戶打開，那兩人舉起手裏的東西給保安瞧了瞧，門外朝他們點點頭，就放他們進去了。
沒一小會兒，一個教職工模樣的中年男子徑直進了傳達室。
紀聞舟下了車，刷身份證進去，經過傳達室的時候，聽見裏頭傳出來的說話聲。
“剛才那兩人是警察吧？”
對方語氣透著驚訝：“你怎麽瞧出來的？”
“昨天來的也是這兩人，我能認不出來麽？話說他們不是昨天才來過麽，怎麽又來了？”
紀聞舟眼皮登時一跳。
警察來Q大，是來查什麽案子的麽？
傳達室裏的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紀聞舟停下腳步，站在一個沒人瞧見的角落裏靜靜地聽著。
“我哪知道他們來做什麽，估摸著是要詢問哪個學生吧。”
“這倒也是。”
“嗐，幸好穿的是便衣，不會引起學生和老師的恐慌。要我說，早調查完了早完事，不然這一天天的，校長又該急了。”
紀聞舟正聽著，手機鈴聲響起，傳達室裏的人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著：“好好好，你再等等，我馬上過去。”
說話聲越來越近，紀聞舟知道那教職工大概是要出來了，趕忙走開些。
他一壁走著一壁四處張望，按照手機裏的照片一路走到一棟宿舍樓前，也不敢離得太近，就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站著。
這會兒學生們大概都去上課了，宿舍樓裏也沒什麽人進進出出。正想著，從樓裏走出來兩個男人。
紀聞舟不認識這兩人，不過他們身上的衣服他還有印象，跟之前沒刷身份證就進校門的那兩個人一樣，就是保安說的那兩位便衣警察。
紀聞舟盯著他們看了兩眼。
眼神太犀利，的確不像是一般人。
紀聞舟心跳得厲害，握著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運氣太背了，偏偏是在女生宿舍樓的門前遇到警察，他是個男人，一看年齡就知道他不是學生，無論落在誰的眼裏，都顯得分外惹眼。
他怕兩位便衣警察看到他，恨不得掉頭就跑，可他不能，他一旦跑開，只會更引人註目，懷疑他是可疑分子。
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佯裝自己在打電話：“餵，我已經到了，你到底在哪？”
頭一回近距離地站在警察的面前，他的聲音不可避免地帶著顫。
“在哪裏？不是說好女生宿舍樓門前的嗎？”
紀聞舟微微偏頭，裝作自己在確認地點，朝那兩人飛快地投去一瞥。
他們還在那兒沒走。
紀聞舟緊緊握住手機，心跳得更加快了，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心裏默默數著。
一秒、兩秒、三秒……
那兩位便衣警察終於走了。
繃緊的肌肉放松下來，紀聞舟無力地靠在樹幹上。
不能再待下去，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的好，何況他想要打聽的事情，其實已經給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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