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四章寵女兒

關燈
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徐青菡低著頭,不敢對上北辰逝那雙犀利的眸子。不依靠丹藥,救了他兩次,所用的方法本就夠令人驚奇的,如今還把人家的靈力吸幹了,更是匪夷所思了,他不會把她當成妖怪吧?

徐青菡覺得自己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最後牙一咬,打算保持沈默。自己好歹救了他,他總不能嚴刑逼供吧?

北辰逝也沈默著,見床上之人瑟瑟發抖,不禁自我反思,他做錯了什麽,還是說錯了什麽?

隨著時間流逝,房間的氣氛變得愈發地沈悶,壓抑。

“我只是好奇,並沒有覬覦你功法的意思。”北辰逝誠懇道。

“啊?”徐青菡一楞,原來他以為自己練了某種神秘的功法,所以才有這樣的能力?這下好了,借口都不用自己找了。

“嘿嘿……”徐青菡傻笑,“如此最好。”

北辰逝的臉一黑,她竟然真的以為自己要奪她的功法,把他北辰逝當什麽人了!

這又怎麽了?徐青菡的心顫了顫,不是說不覬覦了嗎,不會是後悔了吧?

兩個人的想法詭異地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最後北辰逝走留下滿屋子的謝禮,帶著一腔郁氣走了。

北辰逝離開後,徐青菡便覺房間內的空氣都輕快了幾分,她盤腿坐在床上,凝神閉目,齊氣往周身各處,半響後睜開眼,唇邊泛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

體內靈力充盈,看來北辰逝說得沒錯,他確實被自己“吸”幹了。徐青菡細細感受,只覺那靈力渾厚無比,比自己的更多了一股霸道淩厲,一如他的人一般。

收獲了一身充盈的靈力,她久久沒有動靜的屏障好像有些松動了,但徐青菡卻依舊很郁悶,她的空間一朝回到解放前,除了一片灰暗的土地,什麽都沒剩下。辛辛苦苦伺候,餵養了八年,就這麽沒了,徐青菡心裏對北辰逝的怨念更甚幾分,就連滿是的珍寶也挽救不了。

這是北婉第二次給熠金幾人帶早飯,一進門就看了原以為會沈睡一段不短時日的人,她的動作一頓,笑容僵硬在臉上,進也不是,退又不堪。

“北婉姑姑,你有口福了,今日是徐叔叔下廚做早飯喲。”赤火眼見看到她,立刻喊道。

有人給了臺階,北婉臉上的僵硬很快褪去,爽朗笑起來,“這麽好,姑姑我還沒嘗過你們徐叔叔的手藝呢。”

方桌上只剩下一個角落的位置,北婉入座之後,眼神就一直在徐青菡和徐青澈二人之間游走。

“姑娘是?”徐青菡放下手中調羹,笑著對她道。

“晚輩北陰宗北婉。”北婉起身,向徐青菡行了一個晚輩禮。徐青菡的修為遠勝於她,比起他們北陰宗的長樂也不弱,行禮的時候,北婉沒有半點不情願。

“坐吧,不必客氣,我還要多謝你這兩日來對熠金他們四人的照顧,北婉姑娘有心了。”徐青菡暗暗打量著她,八年未見,那個嬌蠻的女子性子沈穩了不少。讓她意外的是八年過去了,這女子對他哥哥的執念反倒更深了,可就不知自家哥哥怎麽想的。

徐青菡偏頭去看徐青澈,卻見他正給自己布菜,她看過去時,他似乎有感應,也擡起了眼,似在問“怎麽了”。

徐青菡搖搖頭,無聲嘆了一口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姑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北婉把他們兩人的交流看在眼裏,眸光飛快閃過一抹暗色,隨即斂眉垂眸,靜靜享用心悅之人親手所做的早飯,雖然,不是為了她為做。

早飯之後,徐青菡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往院子走去,“幾天沒曬太陽,人都發黴了。”

樹下搖椅鋪著柔軟的妖獸皮毛,徐青菡徑直走過去就躺了下去,迎著朝陽升起的方向,閉上雙目,呼吸變得輕盈,舒緩。

“飯後就睡,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徐青澈搖頭無奈一笑,眼睛裏的寵溺幾乎要奪眶而出。

徐青菡眼神都不給他一個,換了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殷紅的小嘴嘟嚷道:“我是傷患,怎麽懶都不過分。”

“是是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睡吧,今日由我給熠金他們上課。”

“也好。熠金他們根基牢固,實戰也不弱,倒是常識這一塊略有缺失,你可以幫他們補一補這方面的知識。”

“嗯。”徐青澈頷首,頓了頓,說道:“若是他們問起你以前的事,問到他們的父親呢?我該如何作答?”

“……。他們大概不會問的,要真的問,你就我和他父親有怨,生死不相往來。”徐青菡眼睛微微瞇著,做到最後一句時,周身的空氣都凝固了。

翼雲劍眉皺起,“那人就在眼前,如此之近,難保不會有露出破綻的一天。”

“那又如何?”徐青菡冷笑,“我也沒想過要瞞熠金他們一輩子,許久沒有看到他們真實的面貌了,我都開始有點懷念了。”

早上的太陽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徐青菡身體還沒完全恢覆,躺下後沒多久就陷入了睡夢中。古樸,渾然天成的巨大陣心,一張張激動興奮的老臉,那三個冷酷的霧家長老,燃燒的火焰,北辰逝撕心裂肺的哀嚎……。她又夢到了八年前那一幕。

“朝陽前輩,前輩,醒醒。”

“嗯~”

徐青菡睜開眼又迅速瞇起,她揉了揉微微作痛的太陽穴,笑著對眼前的人道:“做了個噩夢,嚇到北婉姑娘了。”

“晚輩膽大,輕易不會被嚇到,前輩多慮了。”北婉自我調侃,雙目有些失神,這個女人美得讓作為女子的她都差點迷失了,這樣的人,沒有那個男人不喜歡吧。徐青澈想必也是喜歡她的,看來自己是沒有機會了。

北婉此刻沮喪極了,讓她放棄徐青澈,就和挖她的心一樣,痛不欲生。可如果不放棄,爭的結局只有一個,她敗,甚至她連和人家爭的資格都沒有。

“前輩,能向您請教一件事嗎?”猶豫再三,北婉還是豁了出去,她都等了八年了,實在不甘心就這麽放棄。

徐青菡偏頭去看她,“坐吧,說來你的年紀比我還要大幾輪,不必這麽客氣。”

女子就站在她身邊,她自然沒錯過女子身上覆雜,起伏不定的情緒。心中不禁好奇,女子想要和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前輩,我想知道您和徐青澈是什麽關系。”積留在心裏的話脫口而出,北婉感覺自己的心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了,就是在面對魔族時,她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徐青菡一楞,隨即哂笑,不經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你覺得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北婉在徐青菡揶揄的視線下,俏臉飛快漲紅,她咬咬牙,直視著徐青菡,用極為認真地語氣道:“徐青澈對前輩非常好,從他的眼神裏能看出來他極在乎前輩,我一開始以為,以為他愛慕前輩。但後來觀察後又發現前輩在面對他時極為坦蕩,一點也不像面對戀人該有的樣子。所以我想,大抵是徐青澈愛慕前輩,而前輩尚未對他動心。”

徐青菡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徐青澈愛慕她,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

“前輩既不喜歡他,又享受他的付出,”說到這裏,北婉頓了頓,鼓足了勇氣道:“前輩這樣是不是不妥?”

呦呵,為徐青澈抱不平來了。徐青菡非但不生氣,反倒覺得這丫頭很可愛,八年前,她可沒少為北辰逝抱不平,而當時她針對的剛好也是她。八年過去了,這丫頭在這一點上還是沒變啊。

“情愛之事,本來就是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喜歡我,願意為討好我,照顧我,這有何不妥?至於我是不是喜歡他,以後會不會喜歡上他,那也得等以後才知道哇。”

“可是……可是這樣對徐青澈未免太不公平了。前輩允許他留在你身邊,就是給了他希望,讓他誤會前輩您也是喜歡他的。等他越陷越深後,前輩卻突然告訴他,其實你不喜歡他,那他,他得有多難過啊!”北婉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那我就不告訴他唄。”徐青菡眼中帶著笑意,只是北婉心神焦灼,忽略掉了她的異樣。

“怎麽可以這樣呢,您這不是欺騙他的感情嗎?”北婉的眼眶已經紅了,淚光閃爍。

瞧著泫然欲泣的小模樣,徐青菡心中湧起了一股濃烈的罪惡感,忙不疊解釋,“北婉姑娘想多了,方才我不過是在同你開玩笑,你想岔了,我和徐青澈不是戀人,而是兄妹。”

“兄妹?”北婉不相信,“你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

確實不像,這點徐青菡不得不承認。徐青澈作為一名水屬性的異能量者,擁有水的特質,氣質澄澈幹凈,給人的感覺溫潤無害。而她,自從八年一分為二之後,這具身體便是妖艷魅惑,與清純二字再無半點幹系。且兩人的五官也有大大的不同,徐青澈五官也算精致,但卻是一張娃娃臉,而她的這張臉,雖然被她刻意遮掩,但依舊艷麗非常,特備是一雙鳳眼,狹長上挑,整一個禍國妖精的標配。

“再不向我們也是兄妹。”徐青菡認真道。

“真的?”北婉眼神殷切。

“千真萬確。”徐青菡無比真誠。

“呼~”北婉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是兄妹就好。知道前輩和他是兄妹後,我再一想,也發現了不少端倪。徐青澈對前輩非常好沒錯,但更像父親在寵溺一個女兒。不對,徐青澈不是前輩的父親,而是哥哥,做哥哥的這麽緊張妹妹,可見他是一個妹控。”

徐青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