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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舒服嗎?” “那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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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舒服嗎?” “那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

江初芋隨便找個借口和彩燕分別, 然後慢吞吞地往後門挪去。

教學樓後門的燈光總是比其他地方暗一些。

顧澤洺靠在墻邊,修長的身影半隱在陰影中。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擡, 聲音裏卻帶著笑意。“連男朋友都怕?”

江初芋龜速走過去,壓低聲音控訴:“誰讓你膽肥, 在課堂上讀什麽情詩。”

“就為這事?”顧澤洺擡起頭, 看著她那張生氣的苦瓜臉, 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情緒難辨。

江初芋煞有介事:“眾目癸癸, 公然調戲女朋友, 還不夠嚴重嗎?帥哥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顧澤洺突然笑了。

他伸手拉過江初芋的手腕,輕輕一拽就把她拉進了陰影更深處。

江初芋踉蹌一下,差點撞進他懷裏,連忙用雙手抵住他的胸膛。

“只是把你寫在日記裏的事情做了一遍而已。”他低頭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能別提日記麽?”江初芋嘟囔, “你當初偷看我的日記,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是不小心看到的。”顧澤洺糾正她, 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 “你睡覺不老實, 把它碰掉在地上,我撿起來時正好翻開了。”

“那你也不該……”

“不該實現你的願望?”顧澤洺挑眉, “我以為男朋友的職責之一, 就是滿足女朋友的一切期待。”

江初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那本日記寫滿了她對他的病態渴求和瘋言瘋語, 她認為只要不被人發現,就是她一個人的事,與他無關。

可是現在,曾經遙不可及的顧澤洺就站在面前, 握著她的手,說著“男朋友就該滿足女朋友的一切期待”這樣的話,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那本日記儼然已成為她愛他的罪證,難以銷毀。

顧澤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手指滑入她的指縫,輕輕扣住。“走吧,一直站在這裏,真要被發現了。”

初夏的晚風帶著微涼,顧澤洺牽著她的手,避開人群,走進小路。

兩側種著成排的梧桐樹,葉子在他們頭頂沙沙作響。

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偶爾顧澤洺會用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手背。

江初芋跟做賊一樣,幾次想縮回手,都被他握得更緊。

“周五我有一場射箭比賽,你會來看嗎?”顧澤洺突然問。

江初芋苦惱,“我去的話,會不會太明顯了?”

“明顯什麽?”

“明顯我……是去看你的。”她小聲說,“以前我從來不去體育館那邊。”

顧澤洺輕笑一聲,“你不說,沒人知道你是去看我的。”

江初芋點點頭,又想起什麽,“可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既然如此。”顧澤洺捏了捏她的手,“幹脆承認你就是去看我的。”

“別得寸進尺!”

“開玩笑。”顧澤洺抓住江初芋作勢要打他的手,“說實話,我不喜歡這樣躲躲藏藏的。我們又沒做什麽壞事。”

江初芋沈默了一會兒。

她當然也不喜歡這樣,但一想到要面對同學們探究的目光和無窮無盡的問題,她就感到一陣窒息。

而且,她向江姍保證過,會處理好自己的私人感情問題,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我們說好的保密,無論是現在還是分手以後,永遠別讓人發現。”她理智的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顧澤洺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

拐進一條更僻靜的小路,腳下的沙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遠處教學樓的燈光像漂浮的燈籠,朦朧虛幻。

小路盡頭是一片人工湖,夜晚的湖面像一面鏡子,倒映著零星的燈光。

顧澤洺拉著她在湖邊的長椅坐下。

這裏遠離主路,四下無人,只有偶爾的蟲鳴和風吹過荷葉的聲音。

兩人安靜地坐了片刻,江初芋想到一個問題。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啊?"

顧澤洺仰頭看著夜空,思考了一會兒,說:“忘了。”

“噢,不想說就算了!”

直覺他在忽悠自己,江初芋站起身,走到湖邊,只留給他一個生氣的背影。

月光像一層薄紗,輕輕覆在湖面。

她在岸邊蹲下,指尖劃過微涼的湖水,攪起一圈圈漣漪。

顧澤洺垂眸睨她。

江初芋背對著長椅,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目光。

“玩夠了嗎?”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沈緩慢。

江初芋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攪動水面。

長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顧澤洺站起身。

腳步聲漸近,最後停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夜晚空氣微涼。

他清冽的氣息逐漸靠近,然後徹底將她包圍。

“可能是第一眼,”顧澤洺忽然開口回答她剛剛的問題,聲音裏帶著她所熟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冷調,“可能是你被愛的時候,或者被人親吻的時候,也可能是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

江初芋耳根發燙。

她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在水裏畫著圈。

“哪怕是現在,背繃得筆直,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他緊盯著她,聲音又低了幾分,“耳朵紅得藏不住的樣子,也很喜歡。"

“你!”江初芋猛地轉頭,卻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月光下,那雙眼睛黑沈沈的,深邃得讓她呼吸一滯。

他蹲下身來,與她平視。

“終於肯看我了?”

江初芋慌亂地別開眼,心跳快得不像話,不甘心的捧起一捧湖水,向後一揚。

水花潑在顧澤洺的臉和胸前,白襯衫立刻濕了一片。

江初楞住了。

她沒想到真的會潑中。

以顧澤洺的身手,明明可以輕易躲開。

“你怎麽不躲啊?!”江初芋手足無措地站起來,慌忙從包裏翻出紙巾。

顧澤洺垂眸看她。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流過凸起的喉結。

他的睫毛也沾了水,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過來。”他說。

江初芋捏著紙巾,猶豫地走近一步。

顧澤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她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腿上。

“你犯規!”江初芋驚呼一聲,立刻被他捂住嘴巴。

“噓,叫得太大聲,會被人聽到的。”

江初芋閉緊嘴巴,不敢動了。

過了幾秒,她問:“你不難受嗎?”

“難受。”

顧澤洺親了親她的脖頸,深吸一口氣。

“擦吧。”他松開手,向後靠在長椅上,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江初芋的手微微發抖,先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水珠,從額頭到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

顧澤洺擡眸看她,任由她的指尖隔著紙巾觸碰他的皮膚。

當擦到他微啟的唇時,江初芋的動作陡然一頓。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手指,溫熱而潮濕。

江初芋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夜色沁涼,天上有皎潔清冷的月光。

他靠在長椅裏,仰頭註視著她。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唇和喉結都是濕的,有幾分頹靡,幾分脆弱。

都說男人的破碎感就是女人的興奮劑。

江初芋深以為然。

她望著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眩暈,仿佛被吸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還沒擦幹凈,繼續。”他低聲催促她,嗓音沙啞得不行。

江初芋的手移到他襯衫領口。

紙巾很快浸透了,她幹脆直接用手去抹那些水痕。

指尖碰到他鎖骨的一瞬間,顧澤洺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在勾引她。

他絕對在勾引她!

“你能不能……別呼吸?”江初芋小聲開口,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話有多蠻不講理。

顧澤洺忽然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襯衫傳到她的掌心。“為什麽?”

“因為你一呼吸我就……”江初芋有些把持不住,她捧著他的臉,眼睛直視著他。“顧澤洺。”

“嗯?”

“我想吻你。”

顧澤洺長睫翕動,瞇著眼瞧她,臉頰在她的掌心裏輕輕摩挲蹭弄。

操。

江初芋雙眼通紅,徹底炸了。

她感到一陣酥麻從掌心蔓延到全身。她想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矜持,可顧澤洺的目光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困住。

江初芋著了魔般地低頭湊過去。

當她的唇貼上他的那一刻,兩人都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顧澤洺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另一手摸到她的背部,長指勾住她的裏衣扣子。

江初芋一驚,想推開他,反被他抱更緊。

顧澤洺一邊和她接吻,一邊仰頭看著她,根本不讓她逃。

“乖,再親得重一點。”

“自己把舌頭伸進來好不好?”

“你別說話了!”

江初芋覺得他簡直是魔鬼。

她以前怎麽會以為他很純潔的?

他簡直是欲望本身!

失神之際,腰間一痛。

江初芋回過神,喘息出聲。

顧澤洺輕吮了下她的舌尖,終於放開她,然後故意仰起臉,讓她看清他被情.欲浸染的眼睛和表情。

怪不得第一次接吻時,要蒙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因為真的很色。

她現在只是看一眼都要發瘋。

江初芋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很快又被他扯下。

顧澤洺拉過她的手,用平靜冷淡的聲音,說著讓人發狂的話。

“自己抱著我的頭好嗎?”

江初芋腦中最後一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他越是一副光風霽月的樣子,她就越想要玷汙他,把他弄得更臟。

身體的卑劣因子蠢蠢欲動。

江初芋放棄思考,雙手抱住他的頭。

遠處傳來幾聲蛙鳴,湖面泛起微波。

天地廣闊,所有的喧囂和世俗都變得遙遠而不重要。

江初芋的世界只剩下顧澤洺的氣息,他的溫度,和他越來越深入的吻。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她腿軟得站不住,只能攀著他的肩膀。

顧澤洺幫她整理好衣服,拇指撫過她紅腫的唇瓣,眼神暗沈。

“舒服嗎?”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江初芋悶悶的嗯了一聲。

顧澤洺輕輕撥弄她的頭發,不經意的問:“那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江初芋楞了下,把臉埋在他肩窩,搖了搖頭。

他的襯衫還濕著,貼著她的臉頰,涼絲絲。

過了一會,等她的氣息平覆,顧澤洺看了眼時間,把她從長椅裏拉起來。

“快到門禁時間了,我送你回宿舍。”

手牽手,走到主幹路,顧澤洺放開她。

“你先走。”

江初芋猶豫了下,背著書包往前走了大概五米,他從後面跟上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像陌生人般,慢慢地走向紫箐園。

江初芋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她知道顧澤洺一直跟在後面,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但她不能回頭。

回頭就會心軟,猶豫就會敗北。

趕在門禁前回到女生宿舍樓,江初芋腳步一頓,轉身瞥了眼後邊。

顧澤洺站在之前那棵樹下,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距離有點遠,江初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瞅見他的影子,黑漆漆的,整個人仿佛要沈入黑暗。

江初芋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還有最後兩天就結束了,再狠心一點,她就會有光明的未來。

江初芋咬著牙,小跑上樓。

回到宿舍,室友們都在。

江初芋把書包放桌上,轉身去衛生間,在門口和彩燕碰個正著。

“誒,你身上怎麽有股淡淡的香氣?”彩燕邊拍爽膚水,邊湊近她頸窩嗅了嗅。“還挺好聞的,你噴香水了?”

“沒有啊。”江初芋低頭聞自己的袖口,疑惑:“你戲弄我呢?我自己怎麽聞不出來?”

“真沒騙你。”彩燕用沾著化妝水的指尖點點她鎖骨,“你身上真的有一股冷冽的烏木沈香,很淡,我以前好像在哪也聞到過……”

江初芋僵在原地。

和顧澤洺交往的短短幾天,她以為什麽都沒變,可不知不覺間,她的身體還是沾染了他的氣息。

怕室友察覺出什麽,她連忙轉移話題:“可能是洗衣粉的香氣吧。”

彩燕狐疑地看著她。

江初芋被她瞅得心裏發悚,又說:“哎呀,我要洗漱了,先占用一下衛生間。”

“好吧。”

彩燕退出衛生間,總算停止對江初芋的審視,可心裏的疑雲卻沒有因此消散。聯想到江初芋最近幾天總是找借口脫離宿舍小隊,實在令人生疑。

彩燕決定找個時機,好好的盤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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