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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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觸手也不算太粗, 也就小孩胳膊的粗細，觸手在他的手裏顫抖，危險的猩紅色褪去, 變成了死氣沈沈的灰白色, 如果不是那些眼珠子沒有長眼皮，它們現在估計都已經全嚇得閉上了。
許昭茫然地盯著手上的東西看了一會兒, 滑溜溜的, 表皮很柔韌, 他抓著觸手將它翻開，果然下面還有小小的吸盤和利齒，手指按在那些利齒上都能感覺都明顯的刺痛, 只是還沒等他摸個清楚，那些利齒就全縮回去了。
觸手的尖端還卷著一個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條千足蟲, 看不太清楚身體具體的模樣, 只能看到身體兩側長著無數細長的腿, 現在正在觸手上掙紮, 現在在他註視下，觸手楞楞地卷吧了兩下，把蟲吃掉了。
這是一根真實存在的觸手。
許昭也沒忘了曾經看過的畫面, 在面對蝸牛時，他頭痛欲裂看到的畫面，當時他的手腕上就卷著這樣的一根觸手。
他曾經還為它畫過很多張畫。
那個時候霍斯硯說是幻覺, 那麽現在呢？難道現在依舊是幻覺，只是他無法分辨？
或者……其實從一開始都不是幻覺？
他閉上眼睛緩了緩，然後轉頭看向了淩疊雪。
淩疊雪的臉色和他的觸手一樣灰白。
“昭昭……”
許昭松開手，那觸手就一下縮了回去, 消失在了淩疊雪的身後。
他認真地盯著淩疊雪看了兩秒，問道：“所以，你和人類不一樣的地方……長了觸手？”
“是。”
“哦。”
淩疊雪小心翼翼地看著許昭平靜的臉，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這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呢？還是有其它的想法呢？
雖然他可以用非常方式探尋許昭的想法，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那麽做。
許昭臉色不變地已經轉移了視線，他的眼睛看向了遠處。
和他們這邊的平靜不同，遠處正戰鬥得熱火朝天、血肉橫飛的。
那些漂亮的女人已經徹底撕開了人類的皮囊，變成了另一副惡心的樣子。
許昭仔細地打量她們，他看到其中一個女人的雙腿合並，拉長了身體變成了一條“美人蛇”，屬於人類女人的白皙光滑的皮膚覆蓋在那畸形詭異的長長身體上，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油膩感。
它在地上快速地爬，細長的舌尖在空氣中顫動，嘴巴張開大到可以直接吞掉一整個成年男人。
還有一個女人身體變成了一只鬣狗，那個在草原上臭名昭著的動物，她的身體蹲在地上，沒有皮毛，長出了犬科動物一樣的足，嘴巴變大變寬，因為巨大的牙齒她的嘴巴根本合不攏，不斷地從嘴角在滴落著腥臭的口水。
這些東西和霍斯硯的隊友們纏鬥成一團，哦，對了，現在霍斯硯的隊友們和那些女人相比也沒有好多少，他們看起來也不太正常，不太像是人。
雙方都受了傷，血液幾乎染紅了這一片土地，它們的生命力又頑強得不正常，那些撕開的血肉落到地上都在一直顫動。
“……”
從人類的審美來看，他們都很恐怖，都很惡心。
許昭的大腦現在非常冷靜，他近乎是用一個旁觀者的冷酷的眼神在看著面前的一切，就好像面前的一切都是距離他十分遙遠的電影畫面。
所以，淩疊雪也和這些東西是一樣的，他也有觸手，而且應該也不僅僅有觸手，那他完整的模樣又該是什麽樣子？在他人類的皮囊底下又是什麽？
“啪！”
在許昭想得正認真的時候，一個東西突然迎面朝著他的臉砸來，淩疊雪臉色一變，拉過了許昭，並且將那個東西給狠狠抽了回去。
“什麽？”
許昭的耳邊全是可怕的嬰兒啼哭，他朝著旁邊看過去，只看到了那邊的地上正趴在一個“嬰兒”，“嬰兒”的腦袋都被淩疊雪抽得凹陷了。
“寄生蟲！”
他看著這個“嬰兒”心裏只剩下了惡心和恐懼，再沒有那股離奇的憐愛之心，他轉頭對著淩疊雪問道：“你沒事吧？”
淩疊雪緊張地把手藏到了背後，然後對著許昭搖了搖頭。
許昭看著他，眼神覆雜：“我覺得你應該是沒有受傷的……”
這是一種直覺，大腦那根敏感的神經終於對上線了，曾經他感覺到一切細微的不正常都是在告訴他——淩疊雪並不是那麽安全無害。
美貌、柔弱和關切都是他的武器。
淩疊雪的動作頓住了，然後眼睛就開始閃爍銀光。
“不過，我還是要看看。”
“啊？”
淩疊雪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傻氣的表情。
許昭對著他說道：“雖然知道你不會受傷，但是我還是會擔心。”
“昭昭……”
淩疊雪的聲音興奮又不敢置信，眼睛濕漉漉的，觸手都軟綿綿地卷成玫瑰的樣子了，就差掏出來送給許昭了。
許昭抓著淩疊雪的手仔細看了看，這完完全全的就是人類的手，手指細長，連骨節都是完美的，皮膚更是溫暖光滑，上面沒有一點傷痕。
“看起來沒事。”
許昭看完了他的手，又對著他問道：“你的觸手有沒有事？”
淩疊雪又搖了搖頭，眼睛發亮地說道：“昭昭，你要看看嗎？”
許昭：“……這就不用了吧。”
他還得緩緩。
“好吧。”
不管怎麽樣，淩疊雪現在已經是很美滋滋了，如果不是許昭現在還對他的觸手有點抗拒，他現在都想把許昭整個人都纏起來，不過就算不能把許昭纏起來，他也整個人都壓在許昭的身上了。
許昭承受著他這份沈重的愛，眼睛再次看著那邊的寄生蟲。
“嬰兒”的啼哭已經停止了，現在在祂的面前站著的是霍斯硯放出來的“觀音”。
“觀音”果然很危險，甚至危險程度還在寄生蟲之上，不然霍斯硯也不會把祂弄出來解決寄生蟲了。
許昭現在看著祂，祂的樣子就已經重新變回了人類理想中的真正的觀音相貌了。
慈和秀美的臉，玉白的皮膚，無數條纖細漂亮的手臂在祂的後背舒展，和之前一樣，一些手臂抓著法器，但是這些法器不再是血淋淋的刀和長毛了綠毛的棍子，而是發出華光的小瓶子和金燦燦的鈴鐺，一些手臂沒有法器，只露出了手心的眼睛。
祂整個身體都發出柔和的光，看起來真的像是普渡眾生的觀音。
寄生蟲在地上趴著一動不動，最後被“觀音”伸手提了起來，放在懷裏愛憐地抱著，看起來和諧美好的畫面，但是寄生蟲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樣，在“觀音”的懷裏劇烈掙紮。
“哇！嗚嗚嗚——”
祂發出了嬰兒的啼哭，但是啼哭很快就變成了成年人的哀嚎，最後甚至連哀嚎都沒了，只有無意義的尖叫。
祂的身體扭動，像柳倩一樣身體膨脹了起來，皮膚綻開，鮮紅的肉朝著不同的方向生長，就像是吹出來的泡泡，不對，更像是一大堆惡心的肉瘤，地上也冒出了無數紅色的血管，像是植物茂密的根系一樣吸收著土地的營養。
很快祂就長得比“觀音”還要高，一堆肉團已經將“觀音”的身影淹沒。
霍斯硯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捧著盒子的手不斷在抖。
許昭的眉毛也皺起來了，難道他感覺錯了，其實“寄生蟲”比“觀音”厲害？
淩疊雪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說道：“這只是垂死掙紮。”
許昭點頭，正想說點什麽，但是突然出現的一道強光閃了他的眼，他的眼睛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能聽到耳邊有優美的仙樂。
很感化人的仙樂，許昭聽著聽著臉色就平靜了下來，手也不知不覺地擡了起來雙手合十了。
淩疊雪按住了他的手，“昭昭？”
許昭沒理他，他的嘴巴開合都開始低聲念經了！
淩疊雪：“昭昭！”
淩疊雪頓時急了，他用一種迅猛的態度強行加入到了寄生蟲和觀音的戰鬥中，那些觸手和在許昭手上的乖巧樣子完全不一樣，表面那些彩色圓圈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只是憑借著那些汙穢的光澤就可以讓人類精神失常，更別提它纏住寄生蟲後就像是切割一樣，野蠻地切割了祂的身體。
周圍已經傳來了陣陣嘔吐聲。
因為淩疊雪加入，戰鬥很快就平息，寄生蟲的碎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到像是到了屠宰場，許昭什麽都沒看到，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只看到了淩疊雪著急的臉。
“嚇死我了，昭昭。”
淩疊雪低頭親吻許昭冰涼的失去了血色的嘴唇。
“……”
霍斯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去把被淩疊雪摔到地上把觀音像撿了起來。
觀音像不過二三十厘米高，是用白玉雕成，雕工精湛，只是有缺陷，它的手臂是斷裂的，這是“觀音”的本體。
放出來的時候，它還是幹幹凈凈的，現在身上都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跡了，甚至身上還多了幾道黑色的裂隙。
霍斯硯把觀音像撿了起來，重新放到了那個黑色盒子裏，剛才他還擔心“觀音”吞噬了“寄生蟲”以後，他們無法回收，還好，現在這個問題直接被解決了。
許昭真是他們的福星啊！
“事情解決了嗎？”
霍斯硯對著他點頭，“差不多。”
“那我們得走了。”許昭被血腥氣熏得睜不開眼睛，而且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去確認。
“謝謝啊，報酬應該過兩天就會打你卡上。”
許昭朝著他揮了揮手，然後領著淩疊雪走了。
“走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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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淩疊雪：觸手卷成玫瑰送給你[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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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也不算太粗, 也就小孩胳膊的粗細，觸手在他的手裏顫抖，危險的猩紅色褪去, 變成了死氣沈沈的灰白色, 如果不是那些眼珠子沒有長眼皮，它們現在估計都已經全嚇得閉上了。
許昭茫然地盯著手上的東西看了一會兒, 滑溜溜的, 表皮很柔韌, 他抓著觸手將它翻開，果然下面還有小小的吸盤和利齒，手指按在那些利齒上都能感覺都明顯的刺痛, 只是還沒等他摸個清楚，那些利齒就全縮回去了。
觸手的尖端還卷著一個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條千足蟲, 看不太清楚身體具體的模樣, 只能看到身體兩側長著無數細長的腿, 現在正在觸手上掙紮, 現在在他註視下，觸手楞楞地卷吧了兩下，把蟲吃掉了。
這是一根真實存在的觸手。
許昭也沒忘了曾經看過的畫面, 在面對蝸牛時，他頭痛欲裂看到的畫面，當時他的手腕上就卷著這樣的一根觸手。
他曾經還為它畫過很多張畫。
那個時候霍斯硯說是幻覺, 那麽現在呢？難道現在依舊是幻覺，只是他無法分辨？
或者……其實從一開始都不是幻覺？
他閉上眼睛緩了緩，然後轉頭看向了淩疊雪。
淩疊雪的臉色和他的觸手一樣灰白。
“昭昭……”
許昭松開手，那觸手就一下縮了回去, 消失在了淩疊雪的身後。
他認真地盯著淩疊雪看了兩秒，問道：“所以，你和人類不一樣的地方……長了觸手？”
“是。”
“哦。”
淩疊雪小心翼翼地看著許昭平靜的臉，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這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呢？還是有其它的想法呢？
雖然他可以用非常方式探尋許昭的想法，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那麽做。
許昭臉色不變地已經轉移了視線，他的眼睛看向了遠處。
和他們這邊的平靜不同，遠處正戰鬥得熱火朝天、血肉橫飛的。
那些漂亮的女人已經徹底撕開了人類的皮囊，變成了另一副惡心的樣子。
許昭仔細地打量她們，他看到其中一個女人的雙腿合並，拉長了身體變成了一條“美人蛇”，屬於人類女人的白皙光滑的皮膚覆蓋在那畸形詭異的長長身體上，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油膩感。
它在地上快速地爬，細長的舌尖在空氣中顫動，嘴巴張開大到可以直接吞掉一整個成年男人。
還有一個女人身體變成了一只鬣狗，那個在草原上臭名昭著的動物，她的身體蹲在地上，沒有皮毛，長出了犬科動物一樣的足，嘴巴變大變寬，因為巨大的牙齒她的嘴巴根本合不攏，不斷地從嘴角在滴落著腥臭的口水。
這些東西和霍斯硯的隊友們纏鬥成一團，哦，對了，現在霍斯硯的隊友們和那些女人相比也沒有好多少，他們看起來也不太正常，不太像是人。
雙方都受了傷，血液幾乎染紅了這一片土地，它們的生命力又頑強得不正常，那些撕開的血肉落到地上都在一直顫動。
“……”
從人類的審美來看，他們都很恐怖，都很惡心。
許昭的大腦現在非常冷靜，他近乎是用一個旁觀者的冷酷的眼神在看著面前的一切，就好像面前的一切都是距離他十分遙遠的電影畫面。
所以，淩疊雪也和這些東西是一樣的，他也有觸手，而且應該也不僅僅有觸手，那他完整的模樣又該是什麽樣子？在他人類的皮囊底下又是什麽？
“啪！”
在許昭想得正認真的時候，一個東西突然迎面朝著他的臉砸來，淩疊雪臉色一變，拉過了許昭，並且將那個東西給狠狠抽了回去。
“什麽？”
許昭的耳邊全是可怕的嬰兒啼哭，他朝著旁邊看過去，只看到了那邊的地上正趴在一個“嬰兒”，“嬰兒”的腦袋都被淩疊雪抽得凹陷了。
“寄生蟲！”
他看著這個“嬰兒”心裏只剩下了惡心和恐懼，再沒有那股離奇的憐愛之心，他轉頭對著淩疊雪問道：“你沒事吧？”
淩疊雪緊張地把手藏到了背後，然後對著許昭搖了搖頭。
許昭看著他，眼神覆雜：“我覺得你應該是沒有受傷的……”
這是一種直覺，大腦那根敏感的神經終於對上線了，曾經他感覺到一切細微的不正常都是在告訴他——淩疊雪並不是那麽安全無害。
美貌、柔弱和關切都是他的武器。
淩疊雪的動作頓住了，然後眼睛就開始閃爍銀光。
“不過，我還是要看看。”
“啊？”
淩疊雪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傻氣的表情。
許昭對著他說道：“雖然知道你不會受傷，但是我還是會擔心。”
“昭昭……”
淩疊雪的聲音興奮又不敢置信，眼睛濕漉漉的，觸手都軟綿綿地卷成玫瑰的樣子了，就差掏出來送給許昭了。
許昭抓著淩疊雪的手仔細看了看，這完完全全的就是人類的手，手指細長，連骨節都是完美的，皮膚更是溫暖光滑，上面沒有一點傷痕。
“看起來沒事。”
許昭看完了他的手，又對著他問道：“你的觸手有沒有事？”
淩疊雪又搖了搖頭，眼睛發亮地說道：“昭昭，你要看看嗎？”
許昭：“……這就不用了吧。”
他還得緩緩。
“好吧。”
不管怎麽樣，淩疊雪現在已經是很美滋滋了，如果不是許昭現在還對他的觸手有點抗拒，他現在都想把許昭整個人都纏起來，不過就算不能把許昭纏起來，他也整個人都壓在許昭的身上了。
許昭承受著他這份沈重的愛，眼睛再次看著那邊的寄生蟲。
“嬰兒”的啼哭已經停止了，現在在祂的面前站著的是霍斯硯放出來的“觀音”。
“觀音”果然很危險，甚至危險程度還在寄生蟲之上，不然霍斯硯也不會把祂弄出來解決寄生蟲了。
許昭現在看著祂，祂的樣子就已經重新變回了人類理想中的真正的觀音相貌了。
慈和秀美的臉，玉白的皮膚，無數條纖細漂亮的手臂在祂的後背舒展，和之前一樣，一些手臂抓著法器，但是這些法器不再是血淋淋的刀和長毛了綠毛的棍子，而是發出華光的小瓶子和金燦燦的鈴鐺，一些手臂沒有法器，只露出了手心的眼睛。
祂整個身體都發出柔和的光，看起來真的像是普渡眾生的觀音。
寄生蟲在地上趴著一動不動，最後被“觀音”伸手提了起來，放在懷裏愛憐地抱著，看起來和諧美好的畫面，但是寄生蟲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樣，在“觀音”的懷裏劇烈掙紮。
“哇！嗚嗚嗚——”
祂發出了嬰兒的啼哭，但是啼哭很快就變成了成年人的哀嚎，最後甚至連哀嚎都沒了，只有無意義的尖叫。
祂的身體扭動，像柳倩一樣身體膨脹了起來，皮膚綻開，鮮紅的肉朝著不同的方向生長，就像是吹出來的泡泡，不對，更像是一大堆惡心的肉瘤，地上也冒出了無數紅色的血管，像是植物茂密的根系一樣吸收著土地的營養。
很快祂就長得比“觀音”還要高，一堆肉團已經將“觀音”的身影淹沒。
霍斯硯的臉色也越發的蒼白，捧著盒子的手不斷在抖。
許昭的眉毛也皺起來了，難道他感覺錯了，其實“寄生蟲”比“觀音”厲害？
淩疊雪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說道：“這只是垂死掙紮。”
許昭點頭，正想說點什麽，但是突然出現的一道強光閃了他的眼，他的眼睛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能聽到耳邊有優美的仙樂。
很感化人的仙樂，許昭聽著聽著臉色就平靜了下來，手也不知不覺地擡了起來雙手合十了。
淩疊雪按住了他的手，“昭昭？”
許昭沒理他，他的嘴巴開合都開始低聲念經了！
淩疊雪：“昭昭！”
淩疊雪頓時急了，他用一種迅猛的態度強行加入到了寄生蟲和觀音的戰鬥中，那些觸手和在許昭手上的乖巧樣子完全不一樣，表面那些彩色圓圈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只是憑借著那些汙穢的光澤就可以讓人類精神失常，更別提它纏住寄生蟲後就像是切割一樣，野蠻地切割了祂的身體。
周圍已經傳來了陣陣嘔吐聲。
因為淩疊雪加入，戰鬥很快就平息，寄生蟲的碎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到像是到了屠宰場，許昭什麽都沒看到，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只看到了淩疊雪著急的臉。
“嚇死我了，昭昭。”
淩疊雪低頭親吻許昭冰涼的失去了血色的嘴唇。
“……”
霍斯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去把被淩疊雪摔到地上把觀音像撿了起來。
觀音像不過二三十厘米高，是用白玉雕成，雕工精湛，只是有缺陷，它的手臂是斷裂的，這是“觀音”的本體。
放出來的時候，它還是幹幹凈凈的，現在身上都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跡了，甚至身上還多了幾道黑色的裂隙。
霍斯硯把觀音像撿了起來，重新放到了那個黑色盒子裏，剛才他還擔心“觀音”吞噬了“寄生蟲”以後，他們無法回收，還好，現在這個問題直接被解決了。
許昭真是他們的福星啊！
“事情解決了嗎？”
霍斯硯對著他點頭，“差不多。”
“那我們得走了。”許昭被血腥氣熏得睜不開眼睛，而且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去確認。
“謝謝啊，報酬應該過兩天就會打你卡上。”
許昭朝著他揮了揮手，然後領著淩疊雪走了。
“走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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