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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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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柳音兒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床邊還坐著一個小丫頭,腦袋有一下沒一下點著,在打瞌睡。

她一驚,趕緊坐起來看向四周,嘴裏不停念著溫庭安的名字。

小丫頭被她嚇醒了,安撫道:“姑娘,你先別激動。”說完就擡腳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溫禮平跑了進來,說道:“音兒,庭安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把她帶到哪裏去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柳音兒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溫禮平解釋道:“我看了你留下的字條。想必你也是山上的人,所以你才要帶庭安走。但是我告訴你,你一個人保護不了她的,當年滅掉你們山門的人可是官兵,我爹娘都奈何不了,不然這些年來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在躲藏,甚至躲進深山裏。可即便如此,我爹和我娘還是被害了。”

他說著,滿臉悲傷,繼續說:“你放心,庭安是我妹妹。不過發生什麽事這一點都不會改變。你既然要帶她走,也應該跟我商量一下,而不是私自帶走我的家人,畢竟我和庭安在一起生活已經快十年了。”

柳音兒楞了楞,溫禮平既然對他們的事這麽了解,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溫禮平知道她的困惑,但此事說來話長。

當年他們一家人本就是燕雲山下的住戶,只不過爹娘行蹤不定的,他那會年紀小,時常寄宿在父母朋友家裏。

所以他們知道燕雲山上有一群鄰居,但鄰居卻並不知道山腳有這麽一戶人家。

一天,幾隊人馬悄悄繞過大路上了燕雲山,那時他們一家三口都在家。

溫極察覺到不對勁,出去打探消息,可是臨近夜晚人還沒有回來。

安清水不免有些著急,囑咐溫禮平好好看家,然後一個人出門去找溫極去了。

溫禮平一個人在家害怕,安清水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了上去。

安清水速度很快,溫禮平追著追著才出門的安清水就沒了影。

他有些害怕,就想往家裏走,但夜色太黑了,他不小心就迷路了。

直到一片火光在不遠處的山上出現,溫禮平大喜,以為是鄰居們,結果他剛露頭就看見那些人帶著刀,最前面有個小孩子在邊哭邊跑。

溫禮平嚇壞了,躲在草叢裏不敢出聲。

他看著那個小孩子往他這邊跑著。

突然,那個小黑影一個趔趄消失了,他只聽見滾動的聲音,大概是那個孩子從坡上摔下來了。

他悄悄去看,那個孩子已經暈過去了,不遠處的火光也逐漸靠近。

他嚇到就要拉孩子起來,可那些大人速度極快,眨眼睛就已經逼近了。

正著急時,一只大手突然攔腰把他抱住,他一擡頭,黑乎乎的,看人影似乎是安清水。

溫禮平心中一喜:“娘。”

安清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另一個胳膊撈起溫庭安,腳下蓮花步一動,帶著兩個孩子往山下跑去。

等回了家門,溫極已經在家裏了,見他們母子回來,一顆心也落了地。

安清水把小孩子放在床上,那孩子臉上臟兮兮的跟黑炭似的,衣服頭發也被燒焦了些,活脫脫一個小乞丐的模樣。

安清水打水給她洗幹凈,發現是個白凈的孩子,溫禮平在她破爛的領口發現了一塊帕子,上面繡著三只燕子,還有一個“庭”字。

安清水拿起來一看,猜想是孩子的名字,從衣服上看也知道是“鄰居”家的孩子。

溫禮平很喜歡這個小妹妹,想留下她。

但父母並不同意,覺得還是得把孩子送還回去,只是山上出了事,貌似是剿匪。

溫禮平有些納悶,哪裏有匪,只有一些人家罷了。在他的認知裏,山上的“鄰居”都是好人,且出了他們一家三口也只有那些鄰居了,不可能有匪才是。

溫極猜想可能山上的人被陷害了,只有這麽一個孩子逃了出來。

現在這個孩子被安清水帶了回來,很可能對他們也不利。

安清水一時也犯難起來,把孩子丟出去絕對是死路一條,但留下來對他們而言恐怕不是好事,畢竟那些人連這麽一個孩子都要趕盡殺絕。

溫禮平一聽送走的話這個小妹妹會死掉,馬上就不同意了。

纏著父母央求留下來。

“胡鬧!”溫極滿臉嚴肅,此事關乎性命,他怎麽可能如此草率答應。

安清水沈思片刻,勸道:“不如留下來吧,正好平兒也喜歡。再說,你以往不最喜歡做些俠義之事。如今山上那些人遇害,只有這麽個孩子逃出來了,只怕她父母早已遇害了。”

溫極聽著妻子的話,擰著眉糾結萬分,最後還是妥協下來,連夜帶著妻兒搬家走了。

而他們才走,後面那些人就追了上來,見已經人去屋空,便一把火點了屋子,他們也開始了長期的搬家之路。

好巧不巧,那孩子自摔了之後就高燒不退,醒來後就什麽都忘記了。

於他們而言這是好事,安清水給她取了新名字,溫庭安。

溫禮平有了個妹妹,整日歡歡喜喜,牢記爹娘說的話:照顧好妹妹。

他知道父母的死有蹊蹺,多半和溫庭安有關,但這又何妨。在父母收養時,他們就已經接受了一切,哪怕面臨死亡他的父母都不曾畏懼,他更不可能為了茍活拋下家人。

只不過,一直到現在,他以為那場大火只有溫庭安一個人活下來,她已經沒有親人了,沒想到柳音兒也是幸存者。

一路上他就在想,他可以接受溫庭安找回自己的家人,但他和溫庭安不能分開,因為他只有溫庭安一個家人了。

他們是兄妹,他一定要和妹妹在一起,只有和溫庭安在一起,他才有家。

柳音兒聽完沈默了,她很感激溫禮平一家,如果不是他們,溫庭安早就死了,她也早就死了。

她欲說話,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接著一口鮮血從喉嚨裏湧出,她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她這幅樣子把溫禮平嚇了一跳,轉身就要去叫大夫。

“禮平。”柳音兒叫住他,說道:“我沒事。只是我有些擔心,庭安已經被他們抓走了。你是一個人來的麽?”

溫禮平一聽溫庭安被抓走,登時眉毛擰在一起,聽見後面那一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嗯,曉白他們原本想一起來的,但是半路冷小姐收到來自青平城的書信,冷家好像出事了,他們就回去。我們說好了,等找到你們,我們就一起去找他們。可是眼下……”

他說完,臉色愈發難看。

柳音兒一聽他的話,神情呆滯了一瞬,趕緊說道:“快,快去找冷小姐。”她說完就要起身,但是身子虛弱,才起來就一陣頭暈,馬上倒在床上。

溫禮平手足無措,想要去扶她,但是被她止住,她滿臉焦急:“禮平,你快去幫他們,出大事了。庭安這邊我會想辦法的,你快走。”

溫禮平見她這幅樣子,吞咽了幾下口水,最後選擇相信柳音兒,顧不得問什麽轉身就出去了。

柳音兒躺在床上,眼中滿是迷茫,情不自禁流下淚水,自顧自喃喃著。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她倏然想起什麽來,坐起身子抹了抹眼淚,咬著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另一邊,冷凝兒幾人正在往回趕的路上,她心中焦急萬分,一來柳音兒不聲不響地帶走了溫庭安,她那天晚上明明聽見動靜了,卻沒有仔細去看,心中不由懊悔著。

本來打算先去找人再回家,突然又接到父親的急信,父親在信中很是著急,讓他們放下現在的一切,速歸。

父親從來沒這樣過,家裏顯然是出了什麽大事。

思及此,她只得將溫庭安先放在一邊,火急火燎往家裏趕去。心中如同壓了塊石頭,沈重而不安著。

再說另一邊,不知不覺中,溫庭安已經被關了兩天了,這兩天溫喆和夜聽都沒再來過,只有一個奴仆按時給她送些吃的。

夜聽給的金瘡藥效果很好,加上她現在體質特殊,這兩天溫庭安的腳傷愈合得很好,已經可以站起來走路了。

但腳上的鐐銬依舊還在,溫庭安心中愁悶,腿傷一好她就查看過四周。

這地牢漆黑,圍欄外面只有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向出口。

而上面的天窗很高,約莫接近三丈,莫說她現在有腿上無法施展輕功,哪怕身體好的時候也難以從爬到那個高度。

也就是說,溫庭安如果想逃出去,只能走那條甬道。

又過了兩天,溫庭安的腿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幾乎可以正常蹦跳。

她實在想不到逃出去的法子,而且她現在還是很虛弱,那個送飯一日只來兩次,且送的只是幾塊饅頭和一碗清粥,既吃不飽但也餓不著。

這天,送飯的又來了,但好像換了一個人,裝扮與先前的人一樣,不過是一個身形很纖細的男人,且帶著一頂帽子,帽子壓的極低且一直低著頭,再加上燈光昏暗,她壓根看不清那人的臉。

只是那人提燈籠走的時候,溫庭安註意到了他腰間有一塊令牌。

燈籠的光恰到好處,將那枚令牌的全貌清清楚楚地照了出來。

那令牌很眼熟,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溫庭安瞇著眼睛,不動聲色端起粥來喝,心中卻思考起來。

她在哪裏見過類似的令牌呢?

她的呼吸倏然停止,手中的碗掉落在地,碎的稀爛,粥也潑灑了一地。

好在送飯人已經遠去,並沒有聽見這動靜。

溫庭安想起來了,那是南郡侯世子上官浦成親衛所佩戴之物。

她記得柳音兒好像也有一塊……

她的神情在這一刻變得可怖起來。

溫庭安拼命搖頭,想要否決自己的猜測,可越想越覺得一切都通了。

上官浦成曾經端過一個山匪的窩,如果她沒有猜錯,那個所謂的山匪應該就是燕雲山,是她的家。

當年參與剿匪的一共有三撥人,為首的是世子上官浦成,還有一個縣令,以及地方太守……冷易。

也就是說,自己當年和母親撿的那個孩子就是冷凝兒,是燕雲山的催命符。

而柳音兒在這些年裏加入了上官浦成,所以他們這一路走來,上官浦成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然後解救她們。

因為他就是幕後黑手啊,而柳音兒則是一直藏匿在她身邊的,仇人的眼線……

溫庭安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宛若遭遇雷擊一般,她極力克制著情緒,卻毫無作用。

她雙手撐著地,眼淚吧嗒吧嗒滴落,心中最後一道防線被突然襲來的情緒沖破。

她徹底崩潰了,整個人癱在地上,腦海中閃過上官子菁的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次日,送飯人打著燈籠來給溫庭安送飯,這次的人又換了一個,好像是之前的那個。

他熟練的將那碗粥和幾個饅頭扔在地上,有些不耐煩地說:“吃飯了。”

言罷起身準備離開,但昏暗的牢房裏一點聲響都沒有。以為這時候都會有鎖鏈碰撞的聲音,然後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女人出現。

但是今天牢裏卻安靜得出奇,這裏只有這間牢房和長長的甬道,連一只老鼠都沒有。

按理說這樣昏暗潮濕的地方,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

可現在,他竟連一點呼吸聲都未曾感應到,只有頭頂水滴滴落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送飯人突然感覺有陣陰風刮過,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下意識舉起燈籠往牢裏照,就看見溫庭安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身邊還有已經碎掉的碗和流了一地的粥。

他心中猛然一驚,忍不住大聲道:“餵,叫你吃飯呢。”

他的聲音在甬道裏回蕩,可牢裏的人始終沒有動靜,仿佛真的死了。

他咽了咽口水,主子說過,這個人不能死。

於是他拿出鑰匙打開牢房,舉著燈籠慢慢往裏探。

渾濁的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怪味,越往裏,那股味道越清晰。

他強忍著不適,走到溫庭安跟前。

只見溫庭安蓬頭垢面躺在地上,那張臉無比蒼白。他嚇得幾乎要跳起來,但還是強忍著不適,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探到溫庭安的鼻子前。

溫庭安猛然睜眼,把送飯人嚇得魂都飄走了,他還沒叫出聲溫庭安已經出手。

燈籠滾到門口,兩道影子扭打起來。

溫庭安雙手擒住他的脖子,應該翻滾把他壓在身下,兩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

送飯人趴在地上,喉嚨處的窒息感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得本能得拍打溫庭安的手。

溫庭安咬著牙死活不肯松手,兩人僵持了許久,送飯人終於翻白眼徹底沒了動靜。

溫庭安虛脫的翻下來躺在地上,不停的喘息著。

這些天她沒吃什麽東西,身上根本沒什麽力氣,剛剛那一下幾乎耗光了她的體力。

休息了一會她才撐著身子爬起來,去探那人的鼻息。幸好,還有氣。

溫庭安松了口氣,然後在他身上摸了摸,終於摸到一串鑰匙,她打開自己腿上的鐐鎖,把送飯人鎖了起來,然後站起身拿起燈籠拼命似的往甬道盡頭跑去。

開了最後一道門,溫庭安被烈陽晃得睜不開眼睛,等適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在一處偏僻的宅院裏,她將鑰匙就近扔進了一個水缸裏,然後吃力翻出院子,朝著外面跑去。

所幸這處宅子夠偏僻,在一處郊外,路上沒有一個人,一路上溫庭安暢通無阻。

等跑到一條河邊,溫庭安在體力不支倒下去。

清澈的河面上倒影著她的臉。

那張臉消瘦極了,眼球凹陷,嘴唇又白又幹,加上這段時間沒有見光,整張臉蒼白得不像個活人,又滿是汙垢。

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上面還粘著些飯粒。

她整個人如同逃荒的遇難者似的。

溫庭安被自己逗笑了,但她實在沒力氣,根本笑不出來,只是嘴角上揚了個弧度。

過一會兒,她撐起身子捧著清水洗了把臉,整個人豁然了許多,眼神也清亮了些。

昨天得知真相時溫庭安被情緒沖昏了頭,整個人險些慪氣死在裏面。

情緒發洩完後她找回了些許理智,一晚上都在思考這件事。

現在重獲自由,她的頭腦也明晰了不少,只是身體貌似一直提不起來勁。一旦她凝神,體內的氣仿佛虧空了似的,怎麽都聚不起來,連意識都變得惰了。

估計是昨天傷心過度導致她體內的氣亂了,現在還沒調好的緣故。

想著她按了按太陽穴,解開發帶將臉上頭上的汙垢認真清洗了一番。

她現在思路理得很順。

上官浦成剿匪一事幾乎是傳遍黎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南郡侯世子是個德才兼備的人,未來可期。

溫庭安只是有些難以置信,這所謂的匪徒竟是自己的家人。

她父親曾是大將軍,大勝之後卸甲歸田帶著母親隱居於山林之中。跟隨他們的除了柳媞如的親眷,還是些是溫行休曾經的戰友。

他們從未做過傷害百姓之事,卻無端被人指認成賊匪,上上下下一百餘人口皆死於非命。

都是因為蝕心蠱!

她眼睛瞪得發紅,攥緊手指。

燕雲山與這毒蠱絕對有淵源,所以才會被上官浦成盯上。

至於冷凝兒。

她記憶已經模糊,只知道當初是和母親一起撿的,現在把這一切串聯起來,都說得通了。

當初的上官浦成還只是個庶子,手裏哪有什麽權力和兵力,就算有溫喆帶他入山,憑他的本事也無法傷及大家分毫。

縱使他聯合了當地縣令,可能調動的官差也不過幾十人,根本毫無勝算。

而當時的太守冷易,手握兩萬兵馬,其中還有五千精銳。

如此自然就成為了他想拉夥的人。

但當時的冷易或許看穿了他的心思沒有同意,所以他就使了手段把冷凝兒送到了燕雲山上。

在她和柳媞如眼裏,冷凝兒或許是被壞人擄來丟下的;而在世人眼裏,他們就是擄走太守女兒的匪徒。

這下冷易就不得不出兵救人了。

所以這事怨不得冷凝兒,當初追殺她的只有兩撥人,其中並沒有冷易的人,冷易的人或許只是被迫用來打頭陣的,只不過對於燕雲山的災難,他們選擇獨善其身罷了。

雖說冷易也是幫兇,但她恨不起來,她知道他們只是棋子,被逼無奈的棋子。

而柳音兒的選擇雖然讓她十分困惑,但她也堅信柳音兒有自己的苦衷。

現在上官浦成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郡侯世子,所謂狡兔死,走狗烹。

溫庭安他們這一路所做的所有事,只怕都是在幫上官浦成清掃道路,清掃那些知道他秘密的人。

無論是小渭城的嚴忠,還是彌谷,都是知曉蝕心蠱的。

溫庭安他們被當成了一把刀,而上官浦成則是操刀之人,手上既不會沾染血漬,也能博得好名聲。

難怪柳音兒在看到那個四品官被抄家時會有這樣的反應,那個四品官員想必就是當初參與圍剿的縣令。

只怕下一個,就是冷家了。

溫庭安想起了冷凝兒,她咬著牙站起來身。

現在她必須趕回青平城,她要去阻止那場災難。

思及此,她明白事態嚴重,已經耽誤不得。

她隨便找了個縫補的攤子,買了件滿是補丁的麻衣,隨意整理了一番就匆匆趕向青平城。

所幸她現在的位置裏青平城並不遠,坐了一輛牛車趕了兩天的路就來到青平城。

到城裏時已是第二日清晨,城門還沒開啟,她在外頭焦急等待了許久,城門一開她就進了城,一路趕往冷府。

來到門口時,因為時間還太早,所以路上沒什麽人,她上前敲了半天的門,始終不見有人來開門。

她心中納悶,按理說這個時辰就算主人還沒起來,家丁奴仆也應該要忙碌起來才是。

溫庭安心頭頓感不妙,側耳貼著大門聽了一陣,裏面安靜極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溫庭安不免驚恐起來,趕緊找了處胡同翻墻進去。

只見裏面迷茫著一股血腥味,四處都躺著人。

墻上,地上,大門上,到處濺著血。

觸目驚心的一幕宛若當年的燕雲山,溫庭安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一步一步緩慢向前走,臉色發白:“……來晚了。”

溫庭安走著走著就跑了起來,眼睛變得模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要去看看冷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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