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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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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繼續留在冷府後,兄妹二人的生活過得倒也舒服了不少。後來馮管事讓他們搬進新宿舍,老是在這柴房待著也容易生病,但是被兄妹倆果斷拒絕了。

溫庭安怎麽說也是個姑娘,怎麽能跟一屋子男人待著一起,早晚會暴露的。

在被拒絕後,馮管事像看神經病一般看著兄妹倆,好好的宿舍不住偏偏待在這臟兮兮的柴房。但他也沒管那麽多,他們不住還省了兩個名額呢,想著他便擡腳離開了。

一天,溫庭安幹完手上的活就偷偷溜了出去,她去找柳音兒了,好久沒見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了。

溫庭安來到一處偏僻的客棧,那是之前柳音兒待過的地方,也是她養病的地方。

她進去找掌櫃的問道:“掌櫃的,前幾日住在二樓七號房的一個姑娘還在不在?”

“姑娘?小哥搞錯了吧。二樓的七號房已經閑置很久了,早就不住人了。”掌櫃的沒有擡頭,說道。

溫庭安一頭霧水:“可是幾天前我一個朋友在這住過啊,她叫柳音兒,平時出門會戴著一個鬥笠蒙面的,而且就住在七號房。”

掌櫃的像是聽見什麽笑話一般,開口道:“前幾天?七號房一個月前就閑置了。你說的那個人名,冊子上也沒有登記,而且我從來沒見過有什麽戴鬥笠的女子進出過我們店。許是小哥記錯了,還是去其他地方找找吧。”他說著便下了逐客令。

溫庭安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離開。

夜裏,她趁所有人熟睡,悄悄從窗戶翻進了二樓之前柳音兒住的那個房間。熟悉的場景,環境幹凈整潔,被褥也都是洗幹凈過的。

她之前因為要養病所以沒出過門,房間裏的樣子她記得一清二楚,這裏就是她之前待過的七號房,只是裏面空無一人,柳音兒一不知去向。

她一時有些惱怒,這掌櫃的居然騙她。只是現在天色不早了,她想著明天再來找掌櫃的算賬,還是趕緊回去要緊,便匆匆離開了。

回來時,溫庭安在冷府的一座宅子處發現了一個人影在鬼鬼祟祟的,她瞇眼一看,正是前幾日的黑衣人。

溫庭安瞬間精神抖擻,一想到自己因為他莫名含冤,以及這幾日因為他受的苦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暗想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這次可算逮到你了。

“看你往哪裏跑!”說著溫庭安腳下生風,快步朝黑衣人沖去。

黑衣人察覺到了溫庭安,暗罵道:“該死!”接著便朝一處跑去。

饒是溫庭安對自己的輕功十分自信,此時看到黑衣人的步子也有些驚訝,她和黑衣人之間的距離竟然實在保持數米遠,未曾縮減。

溫庭安來了興趣,開始發功,腳下步步生蓮,身形都出現了恍影。

黑衣人大驚,沒想到對方輕功如此了得。可他好歹也是一個高手,此時也催動功法打算擺脫溫庭安。

但溫庭安哪那麽容易被甩掉,她的目光緊緊鎖著黑衣人,並漸漸追了上去。

眼見擺脫不掉,黑衣人再度祭出幾道暗器,這次溫庭安早有預防,她縱身一躍躲開攻擊,而黑衣人也趁這個空檔躲在暗處。

溫庭安也不慌張,她拔起插在地上的飛刀,用手帕包起來放入懷中。然後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這裏是一處庭院,周圍只隨意擺放著幾個大水缸,然後就是中間晾的一排衣服。溫庭安神情自若,她緩步走向中間晾的那一排衣服。

躲在衣服裏的黑衣人瞬間暴起,將晾衣架子全部踢向溫庭安,溫庭安沒想到對方會破罐子破摔,盡管她急忙躲開了晾衣架子,但還是被那些衣服蓋住。

“該死!”溫庭安罵道。

黑衣人趁機溜出墻外,而溫庭安還在衣堆裏掙紮。

巨大的動靜很快吸引來了一眾守夜的丫鬟,她們打著燈籠走了過來,詢問同伴發生了什麽事。

不遠處房內脫了外衣準備休息的冷凝兒聽見動靜,也走了出來。瑜心趕緊拿出一件披風蓋在她肩膀上。

溫庭安緊張的說不出話,她蹲在那堆衣服裏,頭上蓋著一張床單,一動不動。

一個膽子大點的丫鬟舉著手裏的燈籠靠了過來,看到衣服散落了一地,她微微蹙眉:“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衣服怎麽都倒了?”

接著,她看到旁邊的一堆衣服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藏了個人,嚇得尖叫起來,手裏的燈籠也掉落在地上。

“鬼!有鬼啊!”

其他人立刻慌亂起來,沒人敢靠近。

“什麽有鬼?”冷凝兒直言正色道。她一開口,所有人心裏的不安頓時卸下,全都看向她。

那名丫鬟神色緊張,支支吾吾道:“小……小姐,衣服……衣服在動……”

冷凝兒聞言朝那裏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不茍言笑道:“閣下是何人,膽敢擅闖冷府。”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溫庭安心中苦叫,她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哪裏敢露面啊。

見對方不搭話,冷凝兒眼神示意瑜心,瑜心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她一把掀開溫庭安頭上蓋著的床單,看見此人真面目,瑜心驚訝道:“是你?”

溫庭安見自己已經被發現,緩緩站了起來,訕訕道:“你……你好啊。”

冷凝兒聽聲音也認出了溫庭安,她看向溫庭安,先是一楞,隨後臉一黑,殺氣騰騰的盯著溫庭安。

溫庭安被她這種眼神盯的頭皮發麻,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掛了個金絲肚兜,她臉都綠了,意識到了什麽,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逼大腦。

她趕緊摘下掛在身上的肚兜,嘴唇扇動著但是吐不出一句話。她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支支吾吾只能吐出個你你我我。最後膝蓋慢慢滑落,跪在地上,一副認命的樣子。

接著她就被冷凝兒命人關進了小黑屋。

溫庭安在裏面關了兩天三夜,餓的頭暈眼花,嗓子幹的快要冒煙了。

她被放出來時甚至一時適應不了外面的陽光,眼睛被刺的睜不開,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她是被人拖回柴房的,溫禮平看到她那個樣子又一次被嚇壞了。趕緊把食物和水遞到她面前,溫庭安餓了幾天,此時像一個逃荒的難民似的狼吞虎咽,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溫禮平看著她這個樣子,生怕她噎著,一邊提醒她慢點吃一邊給她倒水喝。

溫禮平看著自己私藏的食物都被溫庭安消滅幹凈,他忍痛咬著唇,心裏直滴血。同時又一臉擔憂的看著溫庭安,他還是第一次見溫庭安這麽能吃。

直到溫庭安吃的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開口:“庭安,你又闖什麽禍了?你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我聽說你被小姐關起來了,這兩天他們沒給你飯吃嗎?”

溫庭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哥,我又被欺負了。”

溫禮平看她這個樣子,嘆了口氣。

下午的時候,馮管事帶著兩個家丁一腳踢開了柴房的門。

溫禮平見他火氣旺盛,開口問道:“馮管事,這是怎麽回事?”

馮管事冷笑一聲,語氣咄咄逼人:“怎麽?你的好弟弟沒告訴你發生了什麽嗎?”

溫禮平面色一沈,他大概已經知道馮管事的來意了,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馮管事看向一旁的溫庭安,怒道:“好個小子,三更半夜偷東西都偷到小姐院子裏去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把他們兩個綁起來!”

“是!”

兩個家丁手裏拿著繩子朝二人走去。

溫禮平直接一腳把其中一個踢飛到旁邊的柴火上,又輕松撂倒另一個,那兩個家丁在地上呻吟著,就是爬不起來,溫禮平拍了拍手看向馮管事。

馮管事沒想到他還敢反抗,身手還如此矯健。他後退兩步,語氣顫抖道:“你,你想幹什麽?你就不怕我們小姐找你麻煩嗎!”

他搬出冷凝兒,希望能震懾到溫禮平。但是溫禮平絲毫不在意,他拳頭捏的咯吱響,說道:“我不想幹什麽,我倒想知道你想幹什麽,有本事你就去告吧。”

“哦?是嗎?”這時李夼緩緩走了進來,身上帶著無形的氣場,使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少爺!”馮管事一看有人來給他撐腰了,語氣也恢覆到剛剛囂張的神態,說道:“你好大的膽子,敢違抗命令!”

溫禮平抱著手臂給了他一記刀眼,馮管事立刻閉了嘴,然後他才開口道:“你說庭安偷了東西,那具體偷了什麽東西。而且你們已經關過她了,就算偷了那也算罰了不是?何必如此趕盡殺絕呢?”

李夼輕輕一笑,輕描淡寫道:“誰說我們是來趕盡殺絕的?只是要帶你們去其他地方,冷府不適合你們待著。因為怕你們反抗這才用起了強硬手段罷了。”

溫禮平聽完這才卸下戒備,李夼雖然沒有什麽人情味,但還不至於用那種下流手段對付人,他的名聲在青平城還是很好的。

溫禮平問道:“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總之沒想害你們。”李夼淡然自若,沒有正面回覆。

接著,李夼親自帶他們去了靠近郊外的一處農田,他說道:“以後你們就在這裏做事,負責養殖這些雞鴨蔬果,不要再靠近冷府了。工錢會發給你們,我也會找人監督你們的,別想著偷懶。”說完就離開了。

溫禮平看著這些農田雞舍,估計是溫庭安幾次三番惹了那冷凝兒,所以才把他們支到這裏來的,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庭安自然也明白,她有些不滿的看著溫禮平,說道:“笑什麽笑啊你,我是無辜的。”

“是是是,我知道你無辜。”溫禮平笑意更濃了。

溫庭安撿起地上的棍子,一副要打他的樣子,溫禮平嚇的連連逃竄,不停求饒。

在這幾畝田地間,二人伴著雞鳴狗吠聲打鬧著,場面十分溫馨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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