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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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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下)

溫禮平將溫庭安安置在柳音兒所住的客棧裏,只是他沒有錢讓溫庭安長時間住客棧。最後柳音兒提議讓溫庭安和她共住一間房,一來省錢,二來也方便照顧溫庭安。溫禮平也只能這樣了,他詢問柳音兒價錢,柳音兒笑著說不收錢,只是為了交個朋友。

溫禮平雖然疑惑,但也沒說什麽,只是著急趕回去幫溫庭安請假,說了幾句將身上僅剩的幾兩銀子全給了柳音兒,便匆匆離開了。

溫禮平走後,柳音兒看著沈睡的溫庭安,嘴角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冷家的壽宴已經進行大半,氣氛十分熱鬧。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伯母八十大壽,冷兄居然沒有邀請我,實在是有些不厚道啊。”來人一身青色長袍,上面繡著精致繁覆的花紋,頭戴金冠,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間帶著莊嚴含蓄的氣場,不怒自威。

眾人看清來人,紛紛起身行禮:“參見世子殿下!”

來人便是黎州南郡侯爺的次子上官浦成,七年前被封為世子,這幾日在青平城落足。冷易面色一僵,隨後不著痕跡的隱藏表情,笑著迎了上去行禮道:“不知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冷某真是該死。”

“免禮。”上官浦成泰然道。隨後對其他人說道:“該吃吃該喝喝,別因為本世子拘謹,擾了這好好的壽宴。”

其他人雖然嘴上稱是,但到底還是不敢太過放肆。上官浦成走到冷易身邊,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和一絲埋怨笑道:“冷兄,這你可就見外了。再說了,伯母大壽怎麽能不通知我呢,我們這些年的情分呢?”

冷易賠笑道:“這幾年世子殿下不是陪侯爺進京面聖,一直待在京城嗎?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好讓冷某為世子殿下接風洗塵啊。”

上官浦成這才恍然大悟般說道:“對啊,冷兄還不知道我回來了。瞧我這記性,居然反倒錯怪了冷兄,還望冷兄不要怪罪啊。”

冷易笑著搖頭,他哪敢怪人家,畢竟人家可是個世子。上官浦成走到老夫人面前,低聲說道:“伯母可還記得我?”

老夫人一臉慈祥,語氣和藹道:“世子殿下當年常來家中做客,老婦人怎會忘呢?”

上官浦成聞言笑了起來,說道:“那就好,我還怕伯母忘了我,那我們豈不是生分了。今天來的匆忙沒帶什麽禮物,改日一定準備禮品再登門拜訪。”

另一邊,溫禮平回到了冷府。

他剛為溫庭安請完假,此時一臉疲憊的往柴房走去。這時,他突然聽到一旁兩個打雜的夥計在旁邊低語,他一時來了興趣,便躲在暗處偷聽著。

“我跟你說啊,剛剛世子殿下來了。”

“世子殿下?他不是一直在京城嗎?怎麽回來了?”

“誰知道呢?不過他來給咱們老夫人祝壽來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世子殿下還是那麽英俊瀟灑,氣度不凡呢。”

世子殿下?溫禮平好像聽說過他的名號,好像是叫上官浦成來著,是南郡候與丫鬟所生的庶子,地位卑微。後來聽說是剿匪有功,端了一個特別大的賊窩,那山賊規模龐大,極其囂張,居然把當地太守的女兒給綁架了,後來是上官浦成帶領人馬跟當地縣太爺以及那太守聯手將那賊窩給端了,據說那山賊本領通天,擁有撒豆成兵之能,但是上官浦成技高一籌,擁有呼風喚雨的神通,頃刻間便將那群山賊消滅了,連灰都沒有剩下。

因為那件事,上官浦成的名聲傳開,隨後又因為剿滅眾多山賊,維護各地治安而受到各地區人民的愛戴,盛名傳至京城,最後突破了出身這條阻礙坐上了世子之位。而那位剿匪有功的縣太爺一路做到了正四品官員,盡享富貴榮華。只是他和溫庭安是從別處流浪過來的,並不是本地人士,所以對這些故事也只知道個大概,至於裏面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倒是不清楚。

正想著,溫禮平突然被人一把揪住了領子,他定睛一看,來人是李夼。李夼目光鎖著他,冷聲道:“鬼鬼祟祟在這裏做什麽?”

一旁說悄悄話的二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往這邊一瞧,看見李夼頓時慌張失色,連忙離開。

李夼也不在意,只是最近調查關暗器一事毫無進展,他正為此發愁,趁著上官浦成的到來偷偷溜了出來,正巧碰上溫禮平在這偷聽別人講話。

“沒幹什麽啊,我就是隨便轉轉。”溫禮平一臉無辜,抵著一張憨厚的笑臉。

老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也算是被他抓住了精髓。

可對方偏偏是李夼,他向來是不相信江湖術士這些小把戲,何況眼前這個人武功內力都不簡單,行事一看就是老狐貍。他用力松開溫禮平的衣領,說道:“有我在這裏,你休想打冷府的主意。什麽東西你都拿不走!”

溫禮平一個倉促,險些一頭撞到墻上,他揉著撞疼的手臂,神情不滿的看著李夼。原來這家夥以為自己是來偷東西的。他討好般笑道:“少爺,小的真的只是路過,沒想做其他的事。”

“是嗎?”李夼冷若冰霜,低沈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既然你這麽閑,那就把院子裏的那堆柴火都給我劈了吧。”

“啊?”溫禮平一臉不可置信。“可是我已經……”

李夼沒等他說完便拎著他往院子走去。

最後,在李夼的目光下,溫禮平極不情願的拿起斧頭開始劈柴,李夼就一直在不遠處盯著,直到他看完柴火才放他離開。

此時的冷凝兒正坐在房中看書,只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書上。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趴在柴房角落處奄奄一息的溫庭安,她的護衛下手程度她還是清楚的,怎麽就會把人打死?而且為什麽溫禮平不給溫庭安上藥,反而去找了個大夫,而且那個大夫不僅是個女的,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正經大夫。還是說那個小賊確實傷得很重,普通大夫已經救不了他了。

冷凝兒思來想去,怎麽也想不通。不過,若是讓父親知道她失手打死了人,肯定會怪罪她的,想著她有些坐立不安。

她站起身,喊來瑜心。瑜心從外面進來,問道:“小姐有什麽吩咐?”

“去柴房。”冷凝兒說著就開始動身,她一定要知道,那個小賊現在的狀況,到底是生是死。

瑜心一聽,臉上露出怯弱的神情,語氣帶著幾分不安和抗拒:“小姐,要不……別去吧……”

她一想到溫庭安那副慘樣,以及溫禮平那吃人般的神情,她實在是不願去。

冷凝兒腳下一頓,她看出瑜心的害怕,語氣淡定:“那我自己去。”

眼看著小姐已經走了出去,瑜心忍不住了:“小姐,瑜心陪你去……”

她是不可能讓自家小姐孤身犯險的。

路上,冷凝兒二人再次遇見馮管事,馮管事一眼就看出來她們要去柴房,出言提醒道:“小姐,溫庭安那小子現在不在府上,他已經被他哥送出去養傷去了。”

冷凝兒神情一頓,那地方確實不適合養傷,便問道:“那你知道他去了何處養傷嗎?”

馮管事搖了搖頭,這種事他怎麽可能知道。冷凝兒見狀嘆了口氣,這樣的話去了也沒有什麽意義。她轉身帶著瑜心離開,瑜心見不用去那地方,也是開心的不行,走起路來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只是不知道溫庭安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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